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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因果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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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徵被喚來了正堂,怯懦的看著每個人,他只與雲曦熟悉,腳步便向雲曦的方向輕輕挪動幾步。

錦安王將手中的匣子啪的一聲扔到了玄徵腳邊,玄徵嚇得向後退了幾步,驚恐的望著錦安王,一雙大眼裏瞬間綴滿了水光。

“你看看這裏裝的是個什麽東西?”錦安王冷冷說道,一張臉陰沈如墨。

玄徵看了看雲曦,見雲曦點頭,才蹲下身子捧起了盒子。

玄徵只拿出錦囊在鼻下嗅了嗅,就臉色一變,立刻將香囊封回了盒中,紅著臉小聲說道:“這是個壞東西!”

“這是什麽?”錦安王逼問道,一雙淩厲的鳳眸看得玄徵恐慌不已。

玄徵低垂著頭,抿嘴喃喃道:“這是媚情絲……”頓了頓,覆又補充道:“是催情藥的一種……”

殷鈺和雲曦心裏早有估計,可是冷清薇卻猶如晴天霹靂,瞬間楞在了原地。

“母妃……”冷清薇睜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秦側妃,眼中有驚懼、猶疑、悲痛以及微不可察的憎恨。

“母妃,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他在說謊對不對?你怎麽可能這麽對我,怎麽可能……”

說到最後,冷清薇已經泣不成聲,她希望母妃能夠言辭堅決的否認玄徵,告訴她這一切都是誤會。

秦側妃幾次牽扯嘴角,卻都沒能說出話來,事到如今她還能如何辯白?

看著冷清薇哭的滿臉淚痕,看著她那雙充滿了恨意的眸子,秦側妃只覺得心如刀絞。

“薇兒,母妃……母妃真的是為你好啊……”她只想讓冷清薇得償所願,成為尊貴的錦陽侯夫人,若是她知道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那她一定不會再做。

“夠了!你自己自甘墮落,卻還要連累清薇,你是覺得你當年的事做的很漂亮嗎,居然讓薇兒重蹈你的覆轍,你個不要臉面的女人!”

錦安王一腳踢開秦側妃,秦側妃悶哼一聲,只覺得胸口撕裂一般的疼,冷清薇只垂下了眸子,並沒有過去攙扶。

她現在只覺得天旋地轉,仿若整個世界都顛倒了一般。

她最依賴的母妃居然讓她用媚藥去勾引男人,結果害的她失了清白,讓她成了天大的笑話!

她恨那個男人,也恨她的母妃,若不是母妃如此對她,她何至於這般淒慘!

冷清薇伏在地上“嗚嗚”痛哭起來,她的身子不可抑制的抖動著,悲戚的哭聲讓所有人的心都隨之沈重。

“該死的賤人!你害了本王不夠,還要害本王的女兒,本王今日非要殺了你!”錦安王紅著一雙眼睛,作勢便要掐死秦側妃。

秦側妃卻是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一把推開錦安王,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說我害你?這麽多年來我對你如何?我日日為你煲湯,就是希望你的身子能好一些。

我為你生兒育女,為你打理家室,玉婉清她做的我也能做,她做不了的我還能為你做,你居然說我害你?

薇兒是我的女兒,我出此下策,還不是因為你的冷漠自私!你的心裏只有冷淩澈,可還有我這一雙兒女?

薇兒心儀殷鈺,你明明可幫她如願,可你卻置之不理,若是我害了薇兒,你也一樣難辭其咎!”

錦安王不怒反笑,冷冷的看著秦側妃,“事到如今你居然還敢詭辯?薇兒是我的女兒,難道我會讓她低嫁不成?

世上難道只有殷鈺一個男人嗎?她喜歡殷鈺,殷鈺就要娶她?這便是你們秦家的家教嗎?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就連自己的清白和名聲都可以無視!秦欣霜,二十多年了,沒想到你還是一如當年那般無恥!”

冷清薇的身子顫抖不已,錦安王雖是在斥責秦側妃,可每句話也都像刀子一樣紮在了她的心上。

她擡頭看著殷鈺,可她的眼中盈滿了淚水,早已看不清殷鈺的面容,她掩面哭泣道:“小侯爺,你相信我,我是不知情的,若是我知道,我一定不會用這麽下作的手段!”

她和殷鈺已經再也沒有可能了,若是可以,她希望至少她在殷鈺心中不是那麽的骯臟不堪。

“嗯!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我相信你……”殷鈺的心裏也不好受,他不知該如何開解,只能說出兩句蒼白的安慰。

可就是這簡單的兩句話,猶如一束溫暖的陽光稍稍驅散了她心中的冷寒和陰霾,讓她覺得自己也不是那麽不堪。

撕心裂肺的疼痛以後,冷清薇反是漸漸冷靜了下來,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若不是她心存僥幸,非要糾纏殷鈺,又怎麽會變成如今這副樣子!

秦側妃卻突然撲了過來,她跪在殷鈺腳下,哀聲懇求道:“小侯爺,今日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起了妄念!

可薇兒她是無辜的,她對你更是一片真心,你就看在她一顆真心對你的份上,給她一個名分吧!

哪怕不是正妻,讓她做小侯爺的妾室也好啊!她今日落此大難,也是因為心裏有你啊,小侯爺……”

“夠了!”

一聲吼叫打斷了秦側妃的哭求,秦側妃怔然的看著冷清薇,卻只見冷清薇那雙哭紅的雙眼全是憤怒和憎恨。

“夠了……母妃,你是想逼死我嗎?”冷清薇流淚質問道,她緊緊抓著自己的胸口,氣息紊亂,呼吸急促,“母妃,真的夠了,你是想將女兒最後的自尊也打碎嗎?

我要的是愛情,不是不要臉面的糾纏,更不是一個虛無的名分!”

“薇兒,你不能自暴自棄啊!你是為了他才受盡了屈辱,母妃不能看著你白受委屈啊!”秦側妃痛心疾首的說道,恨不得將自己的一顆心掏出來給冷清薇看。

冷清薇卻是兀自笑了起來,她的嘴角揚起,眼淚卻蜿蜒流下,“母妃,你真的是為了我嗎?”

“薇兒,你在說什麽……”

秦側妃不可置信的看著冷清薇,冷清薇卻是哭笑著說道:“母妃,我曾與你說過,我喜歡小侯爺,我想嫁給他,與他白首不離。

你可曾為我想過,若是他不喜歡我,卻因為你的算計而娶了我,我這一生可還會有幸福?”

不等秦側妃辯駁,冷清薇自嘲的勾起嘴角,幽幽說道:“母妃,你真正在意的只有大哥,你只是想讓他得到錦陽侯的助力,你想要的只有這樁姻親,你根本就不在意我的幸福……”

“不是的!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我都是想讓你幸福才這般做的!”秦側妃惶恐的搖頭,急於否定冷清薇的說辭。

“母妃,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我的幸福,那你呢?你煞費苦心換來的生活可曾幸福?”

冷清薇的質問讓秦側妃呆滯幾許,想到她一心為子女謀劃,最後卻得了如此結果,秦側妃怒火攻心,竟是擡手就打了冷清薇一巴掌。

所有人都楞住了,包括秦側妃都怔然的看著自己的手,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冷清薇捂著紅腫的臉,卻感覺不到絲毫的疼痛,她費力的牽扯嘴角,冷冷笑道:“母妃,你死了這條心吧,我絕不會嫁給小侯爺,絕對不會!”

這場鬧劇讓錦安王倍感疲累,或許真的是他錯了,他不該為了平衡府中勢力,不該為了讓皇兄安心而縱容秦側妃在府上作威作福。

是他害了這些孩子,是他啊……

“來人!將秦側妃送入祠堂,不準有人貼身伺候,不準他人探望,終身,不得出!”

錦安王淡漠的開口,看著秦側妃悲戚的哭求,他的心裏只一片冰冷,他揮揮手,讓人將秦側妃拉了出去,對她的哭求和叱罵仿若未聞。

許歡宜眼看著秦側妃被人拉走,心中升起了一抹恐懼,秦側妃若是這般倒了,他們該怎麽辦?

“父王……”許歡宜想開口求情,想讓錦安王看在冷淩弘的面子上放秦側妃一次。

錦安王卻只略略擡了擡眼皮,聲音肅冷,“誰敢求情,同罪!”

許歡宜立刻閉上了嘴,不敢再言,只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轉眸沈思。

……

男賓席中,冷淩弘與周圍人一杯接一杯的喝著酒,眼神卻時不時的瞥到歐陽沐身上,每一次冷淩弘都恨不得立刻沖上去要了他的命。

冷淩澈依舊淡然清冷,他瞥了一眼殷鈺的位置,微微蹙了蹙眉,殷鈺怎麽離開這麽久?

正在他暗自琢磨的時候,突然有一條黑色的大狗沖向了人群,饒是一群男人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惡犬嚇得一驚。

那惡犬狂吠不止,在人群中沖撞狂奔,突然它猛地躥了出去,瞬間撲倒在一個男子的身上。

“啊!”

那男子嘶吼掙紮,雙手擋在自己的臉前,卻依然可以聞到黑狗嘴裏那惡臭的味道。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命喪黑狗口中的時候,身上那只剽悍健碩的黑狗終於被人拉走了。

拉狗的小廝連忙賠笑道:“殷二公子,真是不好意思,這是王爺新弄來的狗,竟是自己掙脫了鏈子,跑了出來,嚇到您了吧?”

被撲倒的人正是錦陽侯府的二公子殷銳,是殷鈺的庶出二哥。

其實殷鈺的母親是錦陽老侯爺的續弦,錦陽老侯爺的正妻體弱多病,但老侯爺還是不顧別人反對執意迎娶了她。

可她的身子卻無法有孕,便只好將自己身邊的丫鬟提為了姨娘,以防侯府斷了香火。

那姨娘的確爭氣,生了兩個兒子,分別是大少爺殷銘,二少爺殷銳,可老侯爺的正妻終究還是個命薄的,沒熬過病魔,早早去了。

殷太後是個看重嫡庶的,自然不可能將一個姨娘扶正,便做主讓侄子迎娶了現在的錦陽老夫人。

錦陽老夫人的肚子也爭氣,一舉得男,生了嫡子殷鈺,可錦陽老侯爺卻是英年早逝,撒手人寰。

殷太後是個雷厲風行的,根本不給錦陽侯府內亂的機會,直接將侯位給了殷鈺,還將殷鈺接進了宮裏,直到及冠才送回府中。

那時殷鈺早已成年,其勢力也再無人能撼動,而錦陽侯府也由殷太後做主分了家!

這邊,殷銳被嚇得不輕,那大黑狗雖是沒咬到他,卻也吐了他一身的口水,他想要發作,可一聽這狗是錦安王的,哪裏還敢抱怨。

眾人也不敢有何說辭,反而都誇錦安王眼光好,一看這就是一條好狗。

還有人打圓場,說著狗認識自家人,這才與殷銳親近。

殷銳苦著一張臉,卻不敢抱怨一句,小廝見殷銳的身上都弄臟了,便開口道:“殷二少爺,不如隨奴才去客房換件衣服吧!”

殷銳見自己身上狼狽不堪,立刻點頭答應,隨著小廝前往客院。

可越走越不對勁,殷銳擡頭看了一眼,只見他們竟是來了正堂,“我們是不是走錯了?”

“沒錯的,殷二少爺裏面請!”小廝擡手請殷銳進去,殷銳咽了咽口水,只覺得事情有些不對,正想推辭離開,卻是只見錦安王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正用一雙鳳眸死死的盯著他。

“為何要跑?進來!”錦安王說完,便徑自轉身邁進屋內,殷銳雖然心驚膽戰,卻也不敢違背,只好擡步跟了上去。

屋內只有錦安王和殷鈺,殷銳掃了殷鈺一眼,心裏暗暗琢磨。

錦安王坐在主位,吩咐身後的冷管家道:“你去說本王舊傷覆發身子不好,今日的壽宴就此結束。

另外,再派人去把錦陽侯老夫人請來,還有殷大少爺,就說本王找他們有些事情商議!”

殷銳聽到這裏,雙腿不由一軟,可苦於四周沒有可以支撐的東西,只雙腿打著架,不停的顫抖著。

“知道本王為何找你來嗎?”錦安王語調平平,沒有一絲的情緒起伏,卻仍舊讓殷銳渾身汗毛豎立。

殷銳與錦安王相交甚少,可錦安王本就相貌冷峻威嚴,在看人的時候那雙鳳眸總像要將人的胸膛割開一般。

而且錦安王身上自有一種戰場殺伐之氣,讓殷銳不由便心生惶恐。

“不……不知……”殷銳哆哆嗦嗦的只吐出了這麽幾個字,便不敢再擡頭去看錦安王。

錦安王正想開口詢問,錦陽老夫人和殷大少爺殷銘一同趕來了。

殷鈺起身將老夫人扶到主位坐下,殷銘給錦安王行了一禮,才側眸看了一眼身子發抖的殷銳。

錦陽老夫人看了殷鈺一眼,見殷鈺不似有事的模樣,便開口問道:“王爺喚我們前來可是有什麽事情要說?”

錦陽老夫人其實比秦側妃還要年輕,可奈何輩分擺在那,誰都要稱她一聲老夫人。

“這件事本是錦安王府的家醜,不足為人道矣,但是錦陽侯府與錦安王府的關系自是旁人無法所比的,所以本王今日也就有話直說了!”

殷銘心中疑惑,就算王府有什麽事情那也應該與殷鈺來說,找他們來又是為什麽。

殷銘的餘光瞥見了殷銳的身子在顫抖不止,幾欲要摔倒一般,殷銘心中大驚,難道是殷銳惹了什麽禍事?

“今日是本王的壽宴,本是個喜慶的日子,可沒想到的是福禍相依,王府竟是出了如此醜聞……”錦安王咬了咬牙,看著殷銳的目光變得越發的冰冷寒戾。

“本王的五女兒在今日被奸人所辱,失了清白……”

錦陽老夫人驚得抽了一口冷氣,捂著嘴巴驚愕的看著錦安王。

五小姐在王府被人玷汙?

究竟是誰有這麽大的膽子?

錦陽老夫人突然心口一凝,猛地看向了殷銳,若是此事與她們錦陽侯府無關,錦安王何必找他們來問話?

難道是殷銳?

殷銘也難掩震驚,他不可置信的看著殷銳,他這弟弟一向膽小,又沒有主見,他會做這樣的事?

殷銘擡頭看了殷鈺一眼,眸色深了一瞬,難道是被人算計了?

------題外話------

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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