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五章 調情

關燈
宋青天幾人都被帶了回去,冷淩澈他們未到潭州城便傳遍了消息。

說是錦安王府的世子奉聖命來調查潭州堤壩被毀一事,聽聞宋青天為了掩飾罪行,竟是將附近受難的百姓全都囚禁在了西山上。

世子聽聞便率人去查,沒想到宋青天膽大包天,為了掩飾自己的罪行竟是率潭州守城軍殺上西山,要將世子和世子妃一並殺害。

好在世子英明,事先派人去蘄州找了援軍,這才化險為夷。

百姓聽聞之後紛紛痛罵宋青天狼子野心,不顧百姓死活,還敢殺害朝廷派來的世子,卻都對冷淩澈讚不絕口,都說冷淩澈不但心懷百姓,更是睿智無雙。

雲曦抿嘴一樂,挑眉看著冷淩澈,輕笑道:“夫君這次贏得漂亮,城中百姓可都對你敬仰萬分呢!”

冷淩澈看了雲曦一眼,嘴角一挑,輕聲道:“那是他們不知道為夫有個得力的賢內助,不過得妻如此,的確是要依賴於我的睿智……”

兩人相視一笑,馬車停到了宋府,冷淩澈早就派人將宋府封了,裏面的人誰也別想跑。

院中的仆人一個個噤若寒蟬,不知道自己的命運將會如何。

宋夫人大鬧過一番,一直辱罵冷淩澈和雲曦狼心狗肺,他們以禮相待,冷淩澈兩人卻是恩將仇報。

兩人誰都沒有在意,他們招待的銀錢是潭州百姓的,他們吃穿用度也都是潭州百姓的,若說有恩,那他們享受的也是潭州百姓的恩德!

冷淩澈只命人將宋夫人看得更牢一些只草草用了些飯菜,又細心囑咐雲曦多加休息,便起身去府衙審理此事。

雲曦安心的躺在軟榻上,這幾日她沒有吃好也沒有睡好,幸好這個孩子是個省心的,沒有讓她難受半分。

此時用過了膳食,雲曦便躺在軟榻上輕眠起來。

雲曦大約睡了小半天,醒來後只覺得渾身舒暢,雲曦暗笑自己果然還是個貪圖享受的,真是做不到岳綺夢那樣整日風餐露宿。

見雲曦醒了,喜華捧來一杯溫水,開口笑道:“岳姑娘來了好幾次呢,見世子妃一直睡著,便回去了!”

“她可說有什麽事?”雲曦滋潤了一下有些幹的喉嚨,開口問道。

喜華搖了搖頭,見雲曦已經清醒了,便開口道:“不如奴婢去喚岳小姐吧!”

雲曦點點頭,喜華便蹦跳著離開了,不一會兒便只聽輕盈歡快的腳步聲傳來,岳綺夢扒在內間的門框上,傾出身子偷偷看著雲曦,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笑瞇瞇的說道:“曦姐姐,我進來嘍!”

“快進來吧,你客氣什麽……”雲曦招手讓岳綺夢過來,岳綺夢也不客氣,直接坐在雲曦的床榻上。

岳綺夢不是那種會繞彎子的人,便直接說明了來意,“曦姐姐,我想跟你們去金陵玩兩天,我想看著宋青天這個狗官被判刑!”

“岳姑娘……”

雲曦未等說完,岳綺夢皺眉開口道:“曦姐姐還與我這般生疏,你就喚我綺夢不好嗎?”

雲曦失笑,點點頭,柔聲道:“綺夢你想去金陵玩?”

岳綺夢點了點頭,笑著說道:“你別看我年紀不大,但是這麽多年我也跟著父親走南闖北,去過不少地方,就是金陵還沒來過!

我父親說金陵是天子腳下,城內都是些王公貴胄,規矩多,關系也覆雜,我若是哪天手癢把人打了,也是個麻煩事!”

雲曦輕笑出聲,只覺得岳掌門很有先見之明。

“自是可以!只不過王府規矩嚴,你又是個大姑娘,只怕不能住我的院子,你若是不嫌棄住客院可好?”

“那有什麽啊?我闖蕩江湖的時候,還住過樹上呢!”岳綺夢不是嬌柔的性子,再說住客院本就是正常的。

岳綺夢轉了轉眼睛,覆又說道:“曦姐姐,不如你和我講講王府的事吧,讓我知道哪些是與你好的,我本就很麻煩你了,不能給你惹禍啊!”

雲曦輕笑出聲,看著岳綺夢逗趣道:“我聽你這意思怎麽好像要拆了王府的樣子?”

岳綺夢不好意思的嬌笑起來,撓撓頭說道:“我沒什麽能幫姐姐的,但是誰若是對姐姐不好,我可以幫姐姐出氣啊!”

岳綺夢說完又補充了一句,“而且絕對不會讓人發現!”

雲曦突然想起了一個人,開口說道:“我在金陵有個妹妹,我覺得你們兩個一定會志趣相投!”

“真的嗎?她也是江湖上的?”岳綺夢眼睛一亮,開口問道。

“這倒不是,她是公主,是世子的堂妹……”

岳綺夢聞後竟是有些失望,抿嘴說道:“公主什麽的一定可嬌氣了,我不擅長和這樣的女孩子交往……”

喜華忍不住樂出聲來,促狹說道:“岳小姐說話真是有趣,我家世子妃豈不是更嬌弱?肩不能提,手不能抗的,也沒見你嫌棄啊!”

“曦姐姐漂亮啊,漂亮的女人不需要會武功!”岳綺夢鄭重的說道,引得屋內的人都是一笑。

岳綺夢托著下巴,嘆了一口氣,開口道:“也不知道世子審的順不順利,真希望能盡快揭露宋青天的罪行!”

“放心吧!不會很久的!”雲曦語氣篤定,笑容更是帶著具有榮焉的驕傲。

……

潭州就是一鍋臭湯,大大小小的官吏就沒有一個清白的,但凡曾經有些個心思端正的,不是被貶便是被殺。

此事畢竟涉及二皇子,冷淩澈便連夜喚來了附近幾個地方的官員,共同審理此事。

朱宏是個外強中幹的,打了幾板子便將自己是如何強搶民女,奪人財務的事情一一交代了,就連宋青天吩咐他做的事也交代了個一清二楚。

原來宋青天收買了修建堤壩的一個工匠頭目,宋青天給了他不少好處,然後他們便在修建堤壩的材料上大肆克扣。

報給朝廷撥修建堤壩的銀兩共有三百萬兩,實則卻是用了不過十幾萬兩,這十幾萬還要算上他們日常飲酒作樂。

可是宋青天自然不會留下這麽一個把柄,便讓朱宏帶著這工匠去喝花酒,然後親手將他溺死,卻做出了一副他醉酒失足的假象。

沒有人會懷疑此事,更不會想到這件事與宋青天有任何的關系,朝廷撥下的銀兩就這樣被他們中飽私囊。

可是他們誰都沒有想到,雨季已經過了,秋季反是下了兩場大雨,將堤壩給沖毀了,這堤壩是新修的,此時壞了自會惹得陛下懷疑。

後聽聞楚帝派了冷淩澈來調查此事,便連忙封鎖了西山,以防那些災民跑出來說什麽不中聽的話。

可千算萬算不如天算,宋青天自是想不到朱宏調戲雲曦,但是被岳綺夢所救,而岳綺夢卻又偏偏是那個知道真相的人!

其他各地的官吏聽聞一個小小的知州竟是能貪墨上百萬兩的銀子,都驚得瞠目結舌。

只嘆若是冷淩澈不來此處,不但朝廷損了銀子,那些西山的百姓只怕也會就此喪命!

朱宏都招了,潭州其他的官吏也都嘗試了一下獄牢裏的皮鞭和板子,紛紛認了罪。

唯有宋青天嘴巴很硬,只一口咬定銀子都是他貪的,與旁人沒有幹系!

宋青天很聰明,只要他表現的忠心不二,二皇子一定會想辦法撈他,反若是他敢攀咬二皇子,不但二皇子不會放過他,只怕楚帝會讓他死的更慘!

有秦峰的加入,楚帝自會知道這裏的彎彎繞,他怎麽處置二皇子是一回事,但是他絕不想讓二皇子貪墨的名聲傳了出去,畢竟那關系到皇室的顏面。

也許楚帝還會念著他一番心意,至少會給他一個全屍。

宋青天披散著頭發,嘴角卻是噙著一抹冷笑,“冷淩澈,你別想攀咬別人,這件事就是我一人所為,即便到了陛下的面前,我也是這樣的回答!”

見宋青天這般嘴硬,冷淩澈也不想與他多費口舌,便暫時將他壓入大牢。

陸流君聽聞之後,笑言自己有辦法讓宋青天從實招來。

冷淩澈讓陸流君一試,結果陸流君只在宋青天耳邊說了一句話,宋青天第二天便全都招了。

聽著宋青天將金陵頂尊貴的權貴們一個個攀咬出來,那些官員更是驚愕不已,若不是看著宋青天身上幹幹凈凈的,他們真的會以為冷淩澈是用了極刑,逼迫宋青天如此說辭。

有著宋青天的證詞,這案子便更近了一步,最後只等再搜集一些確鑿的證據,便可結案了。

岳綺夢聽聞之後簡直好奇的不行,立刻便去問陸流君他到底在宋青天的耳邊說了什麽,為什麽宋青天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改口?

陸流君見她感興趣,也沒有藏著,便將事情的原委都告訴給了岳綺夢。

陸流君之前與冷淩澈裝作鬧翻,陸流君整日出去搜查宋青天的罪證,實則他卻是在暗中調查宋青天。

陸流君一直堅信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而多日的探訪也終於讓陸流君查到了線索。

宋夫人只有宋媚兒一個女兒,她多年沒有生出兒子,卻又善妒不容,也不讓妾室生下孩子。

宋青天早些年與宋夫人鬧過,可是宋夫人的娘家也是有頭有臉的,終究沒將事情鬧得太僵,或許是因為年紀漸漸大了,兩人的關系竟是和好如初了。

陸流君覺得此事不對,便順藤摸瓜,終是讓他發現了宋青天的秘密。

原來宋青天竟是偷偷養了一個外室,可那外室也是個可憐的,這外室本就是個農家女,因為長得漂亮身段好,便被宋青天收用了。

宋青天為了不讓宋夫人發現,並沒有給她置辦像樣的宅院,只住在一個破舊的茅屋裏,卻是派了人在暗中盯著,不準她踏出院門一步。

甚至就連丫鬟婆子也沒有一個,這外室給宋青天生了一個兒子,宋青天大喜之下更是不敢張揚。

是以這外室生產之後竟是沒人照料,燒火做飯都要自己親力親為,更是要一個人拉扯剛剛出生不久的兒子。

陸流君將此事講給了宋青天,這男孩是宋家唯一的希望,宋青天也知道自己此去再無希望,還指著這孩子給宋家傳香火,誰知竟是被陸流君知曉。

他所犯重罪,勢必會牽連家眷,可若是無人知曉,這對母女便可逃脫一劫,可若是被揭發出來,只怕那孩子也活不了了!

這孩子是宋青天的寶貝,他自是不能看著他唯一的兒子有事,便只得供出了二皇子!

岳綺夢聽聞之後,咂咂嘴,驚詫道:“就這樣?”

陸流君點點頭,岳綺夢只覺的無語,郁悶的開口道:“我還以為是多了不起的一句話呢,結果只是這樣啊?”

“男人看重子嗣,這種感覺你自然不會懂!”

陸流君只是想解釋一下,誰知卻是得了岳綺夢的白眼,“兒子就了不起嗎?在我家我和哥哥都是一樣的,甚至我父親還說過後悔要我哥了呢!”

“也不是所有男人都這樣,我……就不是!”陸流君見岳綺夢誤會了他的意思,連忙解釋道。

岳綺夢也不知聽清沒有,瞥了陸流君一眼,抿嘴道:“你真卑鄙!”

“我卑鄙?”陸流君指著自己,無奈的說不出話來。

要是換個人說他就認了,可是岳綺夢又是綁架朱宏,又是拿宋媚兒做人質的,她還好意思說他卑鄙。

不過想到宋媚兒死的時候,岳綺夢那難過自責的模樣,陸流君沒有提及此事,只開口道:“真兇不除,以後還會第二個潭州,第三個潭州,難道我們每次都能及時趕上嗎?

那對母子沒有享受到宋青天一分的銀錢,所以等此事落定之後,我會好生安頓他們,以後他們也可過自己的日子了。”

岳綺夢承認陸流君說的對,但是他們之前就鬧得不愉快,岳綺夢雖是放下了芥蒂,卻還是喜歡刺他幾句,便佯作不讚成的模樣,冷哼了一聲。

陸流君見她這副模樣,揚唇一笑,心思微動,緩聲開口道:“你還不知道我叫什麽名字吧?”

岳綺夢一想,她還真是不知道,只聽別人叫他陸公子。

“那你叫什麽啊?”不知道對方的名字總歸是不好的,岳綺夢便揚頭開口問道。

岳綺夢的臉小小的,那雙眼睛卻是又大又明亮。

陸流君向前邁了一步,低聲道:“把手給我……”

若是普通的貴女定會羞得滿臉通紅,岳綺夢不在意這種細節,便將手伸了出去。

陸流君隔著衣袖抓著岳綺夢纖細的手腕,伸出纖長的食指,在岳綺夢的手心上一筆一劃的寫起了自己的名字。

“哈哈……癢!癢死了!”岳綺夢笑的花枝爛顫,根本就沒有留意到陸流君寫了什麽。

岳綺夢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深吸了一口氣,開口說道:“這次我忍住,你用點力氣寫,不然太癢了!”

岳綺夢最怕癢,但奈何好奇心太強,便提議讓陸流君再寫一遍。

陸流君自是求之不得,在岳綺夢粉嫩柔軟的掌心上,認真鄭重的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低頭看著岳綺夢,岳綺夢心無旁騖的盯著自己的手心,似在一筆一劃的猜著他的名字。

陸流君輕輕勾起嘴角,只見秋日的陽光映射下來,將她的小臉照的暖暖的,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她臉蛋上細細的絨毛,就像夏日裏水嫩的桃子,讓人忍不住就想咬上一口。

待最後一筆落下,陸流君戀戀不舍的收回了手,右手食指上有著不一樣的細膩觸感,讓他一時失了心神。

“陸!流!君!”岳綺夢一字一頓的說道,還詢問的看向了他。

見陸流君點頭,岳綺夢又蹙起了眉,不解的問道:“你直接告訴我就好了,為什麽非要這樣呢?”

陸流君揚唇一笑,宛若潤陽翠竹,他微微低下頭,輕聲低語道:“這是秘密!不要告訴別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