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要怎麽原諒輕飄飄揭過傷痛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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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要怎麽原諒輕飄飄揭過傷痛的自己
光是看見那個背影，就讓季司產生了一種轉頭就走的沖動，只是還沒來得及走出他們的視線，路曳就追了上來，小手捏住他的衣角，說：“哥哥，你怎麽走了呀？
小孩子的力氣很小，季司輕輕一掙就能掙開，但路曳仰頭看著他，眼睛裏像落滿了整片星空，亮得能驅散人心裏的暗。
季司不忍心掙開，他不忍心看這雙眼睛蒙上灰。
就是這一陣的猶豫，背後的人就跟了上來。
季司聽路曳獻寶似的沖著身後的人說：“爸爸，他就是我剛才說的哥哥，他人可好了。”
身後傳來失笑的聲音，低沈又熟悉，“他是哥哥，我是爸爸？”
路曳陷入了一時的混亂，似乎也覺得這麽輩分有些問題。
趁著路曳混亂之際，身後的人又再次開了口：“好久不見啊，小司。”
即使是用最輕松的語氣，依舊能聽出裏面的緊張及興奮。
季司閉上了眼，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
原來想念並不會隨著時間消逝，恨也如此。
再次聽到他的聲音時，恍若又回到了那個對峙的午後。
季司不回頭，對方也忍著沒有繞到他面前，兩人就這樣詭異的僵持著。
直到路曳扯了扯季司的衣角，打破了這份僵持，“哥哥你怎麽了？為什麽臉色好可怕？”
季司終於睜開了眼睛，臉色也緩和了一點，用手摸了一下路曳的臉頰說：“我沒事。我下次再帶你玩好不好？今天太晚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路曳斟酌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好吧，那你記得別忘了，一定要找我玩啊。”
說著伸出手，繼續說道：“拉鉤鉤。”
季司伸手跟他拉了一下手指，說：“一言為定。”
說完，也不顧旁邊還有人，轉身就走。
這回連一步都沒走到，就又被人拉住了，耳邊傳來苦笑的聲音：“你就真的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嗎？”
“Zachary少將有的是追求者，還差我這一眼嗎？”
對方沈默了一會兒，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你這樣，會讓我以為你在吃醋。”
“那你屬實想得有點多，”季司依舊不肯回過去看他，背對著他說道：“只不過，你畢竟也是孩子的爸爸了，也該為孩子著想。把孩子一個人扔在宴會上，還讓你的女朋友來接孩子，可孩子根本不喜歡她，她也沒有半點耐心，孩子一反抗，她就使用暴力。”
末了又補了一句：“你就算要找對象，也該找個對孩子好的，而不是滿門心思就想著要怎麽討好你。”
“這是個誤會，我根本沒打算找對象，”路霖解釋道：“她是別人介紹給我的，我一直在拒絕，之前她一直纏著我我都沒當一回事，誰知道這回竟然直接把心思動到小曳身上了。”
季司根本不想聽他解釋，斷然決然地說道：“那是你的事，你不用向我解釋。”
“小司……”路霖聲音止不住的哽咽了，“都過了這麽久了，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我原不原諒你並不重要，”季司說著看了一臉懵懂的路曳一眼，“過去的事我不想再追究，只是我也不想看到你。”
“可是我很想你，我經常會偷偷地去看你，但那根本就不夠，”路霖抓著季司的手，如果不是路曳在旁邊，他恨不得一把把季司拽進他懷裏，“我想要擁抱你，想要你看著我，我不想要你每次面對我時，都像是在做一場爭鬥。”
“難道不是嗎？”季司用力甩開路霖的手，“每次面對你都讓我覺得很窒息，難道這還算不得是爭鬥嗎？”
“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在暗地裏幫我，我很感激，但是……”季司說著話鋒一轉，“時間即使能抹平傷痛，但你曾經帶給我的傷害我永遠都忘不了。”
“我一看到你，就會想起曾經受過的痛，我不想要再經歷一次了。”
路霖急著說：“你會痛說明你還愛著我不是嗎？”
“這世界上從來就不只有愛和恨兩個選項，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人類有著更為豐富的情感，”季司用手捂住路曳的耳朵，不想讓他聽到這些，“我從來沒有否認過我愛你，但愛你又能怎麽樣呢？我愛你我就必須得要讓我自己受委屈對嗎？如果我真的原諒了你，那我要怎麽原諒那個輕飄飄揭過所有傷痛的自己？”
*
自那之後，過了好幾天。
這一天，季司手機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好友申請，季司原本是想直接拒絕的，但看了頭像就改變了主意，點了同意。
好友申請剛一通過，對面就發來一條語音。
季司點開一聽，果不其然是路曳的聲音。
“哥哥，今天爸爸不在家，我一個人在家裏好害怕啊，你能不能來接我？”
季司皺了一下眉，回了一句：“家裏的阿姨也不在嗎？”
“叮咚！叮咚！”
對面一連發了兩條語音過來。
“她說去買點東西，結果到現在還沒回來。”
“我不管我害怕，你快點來接我嘛。”
思來想去，季司心裏還是不放心，於是答應了路曳，讓他把地址給他。
車子剛一停在路曳說的地址，還來不及敲門，路曳就已經興沖沖地沖了出來，一把撲進季司懷裏，說：“你總算來了，我好想你啊。”
季司失笑道：“才不見幾天啊。”
路曳吐了吐舌頭說：“幾天也已經好久了。”
剛接了人，小家夥就喊餓，季司原想著帶他去商場裏吃一頓，但小家夥吵著鬧著說沒吃過媽媽做的菜，想讓季司做給他吃。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背後挑唆的，季司暗暗嘆了口氣說：“我不是你的媽媽。”
“那你能假裝當一天我的媽媽嗎？”路曳眼巴巴地看著季司，說的那是一個聲淚俱下，“我從來沒有感受過媽媽的愛，班裏的同學都跟我炫耀他們的媽媽做飯有多好吃，還經常拿這個笑話我。”
季司一時心軟就答應了。
季司推著個小推車，把路曳放進推車的小座椅上。一邊走一邊往裏面丟東西，沒一會兒就把小推車堆得高高的。
路曳似乎很少來超市，滿臉興奮地四處張望著，車裏有一大半是他自己拿的。
季司又從貨架上拿了一瓶XO，正要放進小推車裏，從轉角處突然冒出來一輛小推車，似乎是剎不住車了，直直地撞到裝酒的貨架上，貨架上的酒劈裏啪啦地掉了一地，不同濃度的酒液混雜在一起，匯聚成了一條小溪，玻璃碎片四濺開來，有幾片甚至濺到了季司的小腿上，劃出幾道淺淺的血痕。
季司低頭看著自己被酒液浸潤的鞋子和滿地的玻璃碎片以及自己被劃傷的小腿，郁悶不已。
一陣驚呼聲自不遠處傳來，闖了禍的冒失鬼反應過來，站在外圍對著滿地的玻璃碎片懊惱不已。
緊接著就有超市的負責人趕了過來，先是按著冒失鬼的頭對季司道歉，又表示會對給季司造成的損失進行賠償。
季司看著穿著鞠躬鞠成九十度的冒失鬼，內心升起一絲淡淡的無語，不明白才幾天不見，淩氏集團最尊貴的小少爺就淪落到到超市裏打工的命運了。
“冒失鬼叔叔！”路曳也認出了他，用手指著他大喊了一聲。
淩亦笙擡起頭，看到季司時還楞了一下，“小司？你怎麽在這？”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季司遞了張卡給負責人，“這些損失我來賠。”
緊接著又對淩亦笙說：“怎麽了？幾天不見，淩大少爺出來體驗生活了？”
淩亦笙撇了撇嘴說：“別提了。”
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指著路曳的鼻子說：“你剛才喊我什麽？為什麽我是叔叔，小司卻是哥哥？”
路曳老實回答：“因為你看上去比較老。”
“我比他小好不好？”淩亦笙怪叫一聲，捧住路曳的臉，讓他好好看清楚，“而且明明是我長得比他嫩好不好？”
路曳滿臉無辜地說：“看不出來。”
淩亦笙要炸了，捧著路曳的臉把他拉近了一點：“不行你給我睜大眼睛看看清楚！”
“好了！”季司適時地制止了淩亦笙，“不過你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好好大少爺不當，來這裏體驗生活？”
淩亦笙繼續嘴硬道：“我吃得太閑了體驗一下生活不行嗎？”
季司一針見血地說道：“是跟淩亦琹吵架了吧？”
淩亦笙臉上表情一僵，幹笑了兩聲，說：“怎麽會？我至於為了跟他吵架給自己苦受嗎？”
這可能性確實不大。
季司沒再問，他清楚淩亦笙憋不住話，不出幾分鐘就能倒個一幹二凈。
果然，還沒過一分鐘，淩亦笙就交代了：“是他單方面停掉了我的卡。”
季司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怎麽會？”
淩亦笙“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我不小心把他懷著孕的未婚妻從樓梯上推下來了。”
季司：“……”
“不過那個女人根本不像表面上那麽單純，她就是圖我們家的錢！可淩亦琹說什麽也不信，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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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看見那個背影，就讓季司產生了一種轉頭就走的沖動，只是還沒來得及走出他們的視線，路曳就追了上來，小手捏住他的衣角，說：“哥哥，你怎麽走了呀？
小孩子的力氣很小，季司輕輕一掙就能掙開，但路曳仰頭看著他，眼睛裏像落滿了整片星空，亮得能驅散人心裏的暗。
季司不忍心掙開，他不忍心看這雙眼睛蒙上灰。
就是這一陣的猶豫，背後的人就跟了上來。
季司聽路曳獻寶似的沖著身後的人說：“爸爸，他就是我剛才說的哥哥，他人可好了。”
身後傳來失笑的聲音，低沈又熟悉，“他是哥哥，我是爸爸？”
路曳陷入了一時的混亂，似乎也覺得這麽輩分有些問題。
趁著路曳混亂之際，身後的人又再次開了口：“好久不見啊，小司。”
即使是用最輕松的語氣，依舊能聽出裏面的緊張及興奮。
季司閉上了眼，一時間心裏五味雜陳。
原來想念並不會隨著時間消逝，恨也如此。
再次聽到他的聲音時，恍若又回到了那個對峙的午後。
季司不回頭，對方也忍著沒有繞到他面前，兩人就這樣詭異的僵持著。
直到路曳扯了扯季司的衣角，打破了這份僵持，“哥哥你怎麽了？為什麽臉色好可怕？”
季司終於睜開了眼睛，臉色也緩和了一點，用手摸了一下路曳的臉頰說：“我沒事。我下次再帶你玩好不好？今天太晚了，你該回去休息了。”
路曳斟酌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好吧，那你記得別忘了，一定要找我玩啊。”
說著伸出手，繼續說道：“拉鉤鉤。”
季司伸手跟他拉了一下手指，說：“一言為定。”
說完，也不顧旁邊還有人，轉身就走。
這回連一步都沒走到，就又被人拉住了，耳邊傳來苦笑的聲音：“你就真的連看我一眼都不願意嗎？”
“Zachary少將有的是追求者，還差我這一眼嗎？”
對方沈默了一會兒，過了一會兒才說道：“你這樣，會讓我以為你在吃醋。”
“那你屬實想得有點多，”季司依舊不肯回過去看他，背對著他說道：“只不過，你畢竟也是孩子的爸爸了，也該為孩子著想。把孩子一個人扔在宴會上，還讓你的女朋友來接孩子，可孩子根本不喜歡她，她也沒有半點耐心，孩子一反抗，她就使用暴力。”
末了又補了一句：“你就算要找對象，也該找個對孩子好的，而不是滿門心思就想著要怎麽討好你。”
“這是個誤會，我根本沒打算找對象，”路霖解釋道：“她是別人介紹給我的，我一直在拒絕，之前她一直纏著我我都沒當一回事，誰知道這回竟然直接把心思動到小曳身上了。”
季司根本不想聽他解釋，斷然決然地說道：“那是你的事，你不用向我解釋。”
“小司……”路霖聲音止不住的哽咽了，“都過了這麽久了，你還不肯原諒我嗎？”
“我原不原諒你並不重要，”季司說著看了一臉懵懂的路曳一眼，“過去的事我不想再追究，只是我也不想看到你。”
“可是我很想你，我經常會偷偷地去看你，但那根本就不夠，”路霖抓著季司的手，如果不是路曳在旁邊，他恨不得一把把季司拽進他懷裏，“我想要擁抱你，想要你看著我，我不想要你每次面對我時，都像是在做一場爭鬥。”
“難道不是嗎？”季司用力甩開路霖的手，“每次面對你都讓我覺得很窒息，難道這還算不得是爭鬥嗎？”
“我知道這些年你一直在暗地裏幫我，我很感激，但是……”季司說著話鋒一轉，“時間即使能抹平傷痛，但你曾經帶給我的傷害我永遠都忘不了。”
“我一看到你，就會想起曾經受過的痛，我不想要再經歷一次了。”
路霖急著說：“你會痛說明你還愛著我不是嗎？”
“這世界上從來就不只有愛和恨兩個選項，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人類有著更為豐富的情感，”季司用手捂住路曳的耳朵，不想讓他聽到這些，“我從來沒有否認過我愛你，但愛你又能怎麽樣呢？我愛你我就必須得要讓我自己受委屈對嗎？如果我真的原諒了你，那我要怎麽原諒那個輕飄飄揭過所有傷痛的自己？”
*
自那之後，過了好幾天。
這一天，季司手機裏突然出現了一個好友申請，季司原本是想直接拒絕的，但看了頭像就改變了主意，點了同意。
好友申請剛一通過，對面就發來一條語音。
季司點開一聽，果不其然是路曳的聲音。
“哥哥，今天爸爸不在家，我一個人在家裏好害怕啊，你能不能來接我？”
季司皺了一下眉，回了一句：“家裏的阿姨也不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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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去買點東西，結果到現在還沒回來。”
“我不管我害怕，你快點來接我嘛。”
思來想去，季司心裏還是不放心，於是答應了路曳，讓他把地址給他。
車子剛一停在路曳說的地址，還來不及敲門，路曳就已經興沖沖地沖了出來，一把撲進季司懷裏，說：“你總算來了，我好想你啊。”
季司失笑道：“才不見幾天啊。”
路曳吐了吐舌頭說：“幾天也已經好久了。”
剛接了人，小家夥就喊餓，季司原想著帶他去商場裏吃一頓，但小家夥吵著鬧著說沒吃過媽媽做的菜，想讓季司做給他吃。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在背後挑唆的，季司暗暗嘆了口氣說：“我不是你的媽媽。”
“那你能假裝當一天我的媽媽嗎？”路曳眼巴巴地看著季司，說的那是一個聲淚俱下，“我從來沒有感受過媽媽的愛，班裏的同學都跟我炫耀他們的媽媽做飯有多好吃，還經常拿這個笑話我。”
季司一時心軟就答應了。
季司推著個小推車，把路曳放進推車的小座椅上。一邊走一邊往裏面丟東西，沒一會兒就把小推車堆得高高的。
路曳似乎很少來超市，滿臉興奮地四處張望著，車裏有一大半是他自己拿的。
季司又從貨架上拿了一瓶XO，正要放進小推車裏，從轉角處突然冒出來一輛小推車，似乎是剎不住車了，直直地撞到裝酒的貨架上，貨架上的酒劈裏啪啦地掉了一地，不同濃度的酒液混雜在一起，匯聚成了一條小溪，玻璃碎片四濺開來，有幾片甚至濺到了季司的小腿上，劃出幾道淺淺的血痕。
季司低頭看著自己被酒液浸潤的鞋子和滿地的玻璃碎片以及自己被劃傷的小腿，郁悶不已。
一陣驚呼聲自不遠處傳來，闖了禍的冒失鬼反應過來，站在外圍對著滿地的玻璃碎片懊惱不已。
緊接著就有超市的負責人趕了過來，先是按著冒失鬼的頭對季司道歉，又表示會對給季司造成的損失進行賠償。
季司看著穿著鞠躬鞠成九十度的冒失鬼，內心升起一絲淡淡的無語，不明白才幾天不見，淩氏集團最尊貴的小少爺就淪落到到超市裏打工的命運了。
“冒失鬼叔叔！”路曳也認出了他，用手指著他大喊了一聲。
淩亦笙擡起頭，看到季司時還楞了一下，“小司？你怎麽在這？”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季司遞了張卡給負責人，“這些損失我來賠。”
緊接著又對淩亦笙說：“怎麽了？幾天不見，淩大少爺出來體驗生活了？”
淩亦笙撇了撇嘴說：“別提了。”
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指著路曳的鼻子說：“你剛才喊我什麽？為什麽我是叔叔，小司卻是哥哥？”
路曳老實回答：“因為你看上去比較老。”
“我比他小好不好？”淩亦笙怪叫一聲，捧住路曳的臉，讓他好好看清楚，“而且明明是我長得比他嫩好不好？”
路曳滿臉無辜地說：“看不出來。”
淩亦笙要炸了，捧著路曳的臉把他拉近了一點：“不行你給我睜大眼睛看看清楚！”
“好了！”季司適時地制止了淩亦笙，“不過你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好好大少爺不當，來這裏體驗生活？”
淩亦笙繼續嘴硬道：“我吃得太閑了體驗一下生活不行嗎？”
季司一針見血地說道：“是跟淩亦琹吵架了吧？”
淩亦笙臉上表情一僵，幹笑了兩聲，說：“怎麽會？我至於為了跟他吵架給自己苦受嗎？”
這可能性確實不大。
季司沒再問，他清楚淩亦笙憋不住話，不出幾分鐘就能倒個一幹二凈。
果然，還沒過一分鐘，淩亦笙就交代了：“是他單方面停掉了我的卡。”
季司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怎麽會？”
淩亦笙“哼”了一聲，沒好氣地說：“我不小心把他懷著孕的未婚妻從樓梯上推下來了。”
季司：“……”
“不過那個女人根本不像表面上那麽單純，她就是圖我們家的錢！可淩亦琹說什麽也不信，氣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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