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身為Omega，本來就是一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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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身為Omega，本來就是一種罪
等路霖離開之後，季司偷偷從床上起來，起來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拉扯到傷口，使他皺緊了眉。
因為二次傷害，傷口比第一次更加嚴重，即使不動，大半個腹部都是痛的，更別說直接拉扯到傷口了。
季司咬著牙硬生生忍下疼，等到撕裂感稍稍褪去些，他才扶著床頭慢慢站了起來，只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讓他疼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季司現在身上穿的是不知道誰給他換的睡衣，而他自己的衣服因為沾滿了血，已經不能穿了，情急之下，只好借用了衣櫃裏路霖的衣服。
在翻動衣櫃的時候，有個小東西不小心從衣櫃裏掉了出來，落到地上，傳來清脆的響聲，季司聞聲看了過去，地上躺著個小小的吊墜。
季司覺得這個小吊墜有點眼熟，他艱難地彎下身把小吊墜撿了起來，是一只雕工拙劣的小狐貍，半點狐貍的狡猾都沒顯示出來，反而有點傻傻的。
季司用手指輕輕摩挲著小狐貍的腦袋，眼神中透出溫柔的笑意，這只醜醜的小狐貍是他小時候親手刻的，還因此使得手上沒完全愈合的傷口撕裂了，流了一手的血。
這上面有他的血，承載著他全部的不舍與祝福。
“謝謝你一直陪著他。”季司喃喃地說著，然後把它放回了原位。
天邊漸漸亮起了天光，季司不敢再磨蹭，他趕緊穿好了衣服，輕聲打開了門。
然而一開門，路霖的臉卻猝不及防地闖進他眼簾，讓他的心臟一下子揪緊，差點以為是自己的計劃暴露了。
定下神來一看，發現路霖背靠在門邊的墻上已經睡著了，只是眉頭微微皺著，睡得很不安穩。
季司松了口氣，輕手輕腳地從他身邊走過，但還沒走幾步，就聽到路霖叫了他的名字，嚇得他一個激靈，一動都不敢動。
只是一直過了很久都沒有別的動靜，季司這才小心翼翼地回過頭，發現路霖依舊以那樣的姿勢睡著，剛才似乎只是他的夢囈。
直到走出別墅的大門，季司懸在心口的那塊石頭才終於落了地，脊背上附著了一層薄薄的冷汗，被迎面而來的寒風吹了個幹凈，凍得他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天氣很冷，一呼吸就是白蒙蒙的霧氣，因為還早，街上並沒有什麽人。
季司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一片雪花緩緩從他眼前落下，他仰起頭，看到霧蒙蒙的天空不知什麽時候飄起了雪花，在冷冽的寒風中旋轉著飛舞，像是唱著一首歡快的頌歌。
雪越下越大，一大片雪白從天際落下，像是天空贈與大地的一個柔軟的懷抱。
看起來溫暖的東西，其實卻冷得徹骨。
季司看著滿天紛紛揚揚飄落的白雪，感到一股巨大的孤獨感朝他湧來，將他包裹，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了。
有一片雪花落到了他眼角，晶瑩的雪花碰到溫熱的皮膚，開始慢慢消融，最後化成了一點小小的水珠，像極了滲出的淚花。
季司開始想路霖了，明明才離開了幾個小時，他就已經想他想得全身泛著疼。
他能想象路霖在看到他離開以後會是怎樣的暴跳如雷，光是這樣的想象，就足夠讓他既痛苦又歡愉。
沒走出幾步，突然感覺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季司擡頭一看，驟然瞳孔緊縮。
前面整整齊齊站著一排人，像是一列訓練有素的軍隊，守株待兔似地擋在他面前。
竟然是Omega協會的人。
為首的人亮明身份以後說：“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假扮Alpha，跟我們走一趟吧。”
話音剛落，隊伍裏就出來兩個人來抓他。
然而還沒碰到人，季司就已經一閃身躲開了，緊接著反客為主地將其中一個踢飛了出去，與此同時抓住另一個人的手臂，迅速將他翻了個身，一手抽出他別在腰間的匕首，抵在他頸間，低吼了一聲：“滾開！”
所有的一切都是在電石火光之間完成。
眾人都驚了，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他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局勢就發生了逆轉。
他們幾人面面相覷，心裏都有些懷疑是不是情報出了錯。
這是個Omega？哪裏會有這麽能打的Omega？
可如果不是，他也沒必要惱羞成怒，挾持他們的人吧。
但其實，做完這個動作就已經用盡了季司所有的力氣，他疼得出了一身的冷汗，連眼前也一陣陣發黑，要不是竭力控制著，恐怕連握刀的那只手都是顫抖的。
“別緊張，”為首的人試圖安撫季司，“我們只是帶你回去確認一下，如果證明你確實不是Omega的話，就會把你放回來了。”
季司耳朵嗡嗡直叫，根本聽不清他在說什麽，握刀的手抵住懷裏人的咽喉，鋒利的刀片甚至割破了表層的皮膚，滲出鮮紅的血來。
季司狠狠咬著牙說：“我再說一遍，滾開！”
季司的態度如此強勢，他們只得讓開，讓季司可以通過。
然而沒等季司走出幾步，突然頸間一疼，還沒來得及看清發生了什麽，眼前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就倒了下去。
季司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就是：竟然用麻醉槍，好卑鄙。
不知昏迷了多久，意識才漸漸回籠。
季司睜開眼睛，入眼的就是四四方方的一塊天花板，閃著冰冷的光，像極了那群不近人情的Alpha。
他猛地坐起身來，腹部的疼痛又讓他迅速彎下腰去。
等到稍微緩過來一些，才終於有餘力觀察周圍的環境，這裏好像就是一個牢房。
房間很小，放下一張床之外好像就轉不過身來，不過可能是為了保護Omega的隱私，自帶一個獨立的衛生間，不過不用說，裏面的用水應該是有限制的。
而四邊的墻用的也是特殊的材質，可以阻止信息素發散出去，表面很柔軟，即使是有人想不開想撞墻也撞不死，而內裏卻用了十分堅固的建材，即使是Alpha，也沒有辦法破壞。
季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上面掛著針，應該是怕他傷口惡化，才給他掛了消炎藥。
一邊害怕他們自我傷害，一邊又敢往他手上紮針，也不怕他把針往脖子裏紮嗎？
為了確認這一點，季司拔下了手上的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自己脖子上紮，然而他才剛一出手，就有一股強勁的電流自他左手的手環上湧出，瞬間流遍了他全身。
季司痛苦地嘶吼了一聲，整個人冷汗涔涔，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好幾秒後，身體還在輕微地顫抖著，是電擊之後的條件反應。
緊接著他聽到頭頂的喇叭響起機械的聲音：“請不要試圖傷害我自己，否則就會迎來嚴厲的懲罰。”
季司坐回到了床上，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個多出來的手環，確認自己解開它的概率為零，幹脆就放棄了。
沒坐一會兒，房間的門就被從外面打開，然後進來一位女性Alpha。
她掃了一眼季司的狼狽模樣，用冰冷的語調說：“歡迎來到Omega監管局，這裏是犯了重罪的Omega才會進來的地方，現在我可以帶你去外面參觀一下。不要試圖反抗，一旦你選擇反抗或者自殘，你手上的手環就會放射出強大的電流，令你瞬間失去行動力。”
季司死死盯著Alpha，但他清楚Alpha說的話是正確的，他沒必要做無謂的反抗。
於是深吸幾口氣，緩慢走出了房間。
跟著Alpha一路走過來，透過每個房間門口的小窗戶都能看到被關在裏面的Omega的情況。
而在經過其中一個房間時，季司驟然停下了腳步。
透過門口小小的窗戶，他看到一個身材弱小的Omega被一具高大的身軀壓在下面，上下聳動的動作無疑表明了他現在所在承受的一切。
即使隔著墻壁，聞不到裏面信息素的味道，也聽不到聲音，依舊能感受到Omega的絕望與痛苦。
“哦對了，”Alpha也看到了這一幕，好心替季司解答了一番，“被關在這裏的Omega都是罪大惡極的，失去了作為人的權利，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進入易感期的士兵提供服務。當然，你也是如此，只不過你現在傷著，暫時不需要服務他們。”
季司只覺得一股通天的怒意直達腦門，他猛地一把抓住Alpha的領子，將她狠狠砸到了墻上。
這換來的自然是強力的電擊。
但在電擊之後，季司咬著牙，狠狠說道：“你們憑什麽掌控別人的人生？不過是區區Alpha而已。”
Alpha眼裏露出驚奇，她沒有責怪季司的行為，反而說道：“他們說你很危險，果然如此，那麽強悍，完全不像Omega，但可惜的是，你確確實實就是Omega，這一點毋庸置疑。而這個社會上，身為Omega，本來就是一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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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路霖離開之後，季司偷偷從床上起來，起來的時候，不可避免地拉扯到傷口，使他皺緊了眉。
因為二次傷害，傷口比第一次更加嚴重，即使不動，大半個腹部都是痛的，更別說直接拉扯到傷口了。
季司咬著牙硬生生忍下疼，等到撕裂感稍稍褪去些，他才扶著床頭慢慢站了起來，只是這一個小小的動作，就讓他疼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季司現在身上穿的是不知道誰給他換的睡衣，而他自己的衣服因為沾滿了血，已經不能穿了，情急之下，只好借用了衣櫃裏路霖的衣服。
在翻動衣櫃的時候，有個小東西不小心從衣櫃裏掉了出來，落到地上，傳來清脆的響聲，季司聞聲看了過去，地上躺著個小小的吊墜。
季司覺得這個小吊墜有點眼熟，他艱難地彎下身把小吊墜撿了起來，是一只雕工拙劣的小狐貍，半點狐貍的狡猾都沒顯示出來，反而有點傻傻的。
季司用手指輕輕摩挲著小狐貍的腦袋，眼神中透出溫柔的笑意，這只醜醜的小狐貍是他小時候親手刻的，還因此使得手上沒完全愈合的傷口撕裂了，流了一手的血。
這上面有他的血，承載著他全部的不舍與祝福。
“謝謝你一直陪著他。”季司喃喃地說著，然後把它放回了原位。
天邊漸漸亮起了天光，季司不敢再磨蹭，他趕緊穿好了衣服，輕聲打開了門。
然而一開門，路霖的臉卻猝不及防地闖進他眼簾，讓他的心臟一下子揪緊，差點以為是自己的計劃暴露了。
定下神來一看，發現路霖背靠在門邊的墻上已經睡著了，只是眉頭微微皺著，睡得很不安穩。
季司松了口氣，輕手輕腳地從他身邊走過，但還沒走幾步，就聽到路霖叫了他的名字，嚇得他一個激靈，一動都不敢動。
只是一直過了很久都沒有別的動靜，季司這才小心翼翼地回過頭，發現路霖依舊以那樣的姿勢睡著，剛才似乎只是他的夢囈。
直到走出別墅的大門，季司懸在心口的那塊石頭才終於落了地，脊背上附著了一層薄薄的冷汗，被迎面而來的寒風吹了個幹凈，凍得他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天氣很冷，一呼吸就是白蒙蒙的霧氣，因為還早，街上並沒有什麽人。
季司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走了多久，直到一片雪花緩緩從他眼前落下，他仰起頭，看到霧蒙蒙的天空不知什麽時候飄起了雪花，在冷冽的寒風中旋轉著飛舞，像是唱著一首歡快的頌歌。
雪越下越大，一大片雪白從天際落下，像是天空贈與大地的一個柔軟的懷抱。
看起來溫暖的東西，其實卻冷得徹骨。
季司看著滿天紛紛揚揚飄落的白雪，感到一股巨大的孤獨感朝他湧來，將他包裹，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個世界，已經沒有他的容身之處了。
有一片雪花落到了他眼角，晶瑩的雪花碰到溫熱的皮膚，開始慢慢消融，最後化成了一點小小的水珠，像極了滲出的淚花。
季司開始想路霖了，明明才離開了幾個小時，他就已經想他想得全身泛著疼。
他能想象路霖在看到他離開以後會是怎樣的暴跳如雷，光是這樣的想象，就足夠讓他既痛苦又歡愉。
沒走出幾步，突然感覺有人攔住了他的去路，季司擡頭一看，驟然瞳孔緊縮。
前面整整齊齊站著一排人，像是一列訓練有素的軍隊，守株待兔似地擋在他面前。
竟然是Omega協會的人。
為首的人亮明身份以後說：“我們接到舉報，你涉嫌假扮Alpha，跟我們走一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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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沒碰到人，季司就已經一閃身躲開了，緊接著反客為主地將其中一個踢飛了出去，與此同時抓住另一個人的手臂，迅速將他翻了個身，一手抽出他別在腰間的匕首，抵在他頸間，低吼了一聲：“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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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都驚了，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他們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局勢就發生了逆轉。
他們幾人面面相覷，心裏都有些懷疑是不是情報出了錯。
這是個Omega？哪裏會有這麽能打的Omega？
可如果不是，他也沒必要惱羞成怒，挾持他們的人吧。
但其實，做完這個動作就已經用盡了季司所有的力氣，他疼得出了一身的冷汗，連眼前也一陣陣發黑，要不是竭力控制著，恐怕連握刀的那只手都是顫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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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司狠狠咬著牙說：“我再說一遍，滾開！”
季司的態度如此強勢，他們只得讓開，讓季司可以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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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司睜開眼睛，入眼的就是四四方方的一塊天花板，閃著冰冷的光，像極了那群不近人情的Alpha。
他猛地坐起身來，腹部的疼痛又讓他迅速彎下腰去。
等到稍微緩過來一些，才終於有餘力觀察周圍的環境，這裏好像就是一個牢房。
房間很小，放下一張床之外好像就轉不過身來，不過可能是為了保護Omega的隱私，自帶一個獨立的衛生間，不過不用說，裏面的用水應該是有限制的。
而四邊的墻用的也是特殊的材質，可以阻止信息素發散出去，表面很柔軟，即使是有人想不開想撞墻也撞不死，而內裏卻用了十分堅固的建材，即使是Alpha，也沒有辦法破壞。
季司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背，上面掛著針，應該是怕他傷口惡化，才給他掛了消炎藥。
一邊害怕他們自我傷害，一邊又敢往他手上紮針，也不怕他把針往脖子裏紮嗎？
為了確認這一點，季司拔下了手上的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往自己脖子上紮，然而他才剛一出手，就有一股強勁的電流自他左手的手環上湧出，瞬間流遍了他全身。
季司痛苦地嘶吼了一聲，整個人冷汗涔涔，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一樣，好幾秒後，身體還在輕微地顫抖著，是電擊之後的條件反應。
緊接著他聽到頭頂的喇叭響起機械的聲音：“請不要試圖傷害我自己，否則就會迎來嚴厲的懲罰。”
季司坐回到了床上，看著自己手腕上那個多出來的手環，確認自己解開它的概率為零，幹脆就放棄了。
沒坐一會兒，房間的門就被從外面打開，然後進來一位女性Alpha。
她掃了一眼季司的狼狽模樣，用冰冷的語調說：“歡迎來到Omega監管局，這裏是犯了重罪的Omega才會進來的地方，現在我可以帶你去外面參觀一下。不要試圖反抗，一旦你選擇反抗或者自殘，你手上的手環就會放射出強大的電流，令你瞬間失去行動力。”
季司死死盯著Alpha，但他清楚Alpha說的話是正確的，他沒必要做無謂的反抗。
於是深吸幾口氣，緩慢走出了房間。
跟著Alpha一路走過來，透過每個房間門口的小窗戶都能看到被關在裏面的Omega的情況。
而在經過其中一個房間時，季司驟然停下了腳步。
透過門口小小的窗戶，他看到一個身材弱小的Omega被一具高大的身軀壓在下面，上下聳動的動作無疑表明了他現在所在承受的一切。
即使隔著墻壁，聞不到裏面信息素的味道，也聽不到聲音，依舊能感受到Omega的絕望與痛苦。
“哦對了，”Alpha也看到了這一幕，好心替季司解答了一番，“被關在這裏的Omega都是罪大惡極的，失去了作為人的權利，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進入易感期的士兵提供服務。當然，你也是如此，只不過你現在傷著，暫時不需要服務他們。”
季司只覺得一股通天的怒意直達腦門，他猛地一把抓住Alpha的領子，將她狠狠砸到了墻上。
這換來的自然是強力的電擊。
但在電擊之後，季司咬著牙，狠狠說道：“你們憑什麽掌控別人的人生？不過是區區Alpha而已。”
Alpha眼裏露出驚奇，她沒有責怪季司的行為，反而說道：“他們說你很危險，果然如此，那麽強悍，完全不像Omega，但可惜的是，你確確實實就是Omega，這一點毋庸置疑。而這個社會上，身為Omega，本來就是一種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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