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我看像一只狐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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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我看像一只狐貍
季司神色一頓，似乎沒想到路霖竟然這麽能順桿爬，給他點好臉色，他就上趕著開染坊了。
於是強行將自己的目光從香噴噴的兔腿上抽離，艱難地轉了個身，留給路霖一個背影。
“你不吃了？”路霖問。
季司幹脆閉上了眼睛，當沒聽見。
路霖見狀腆著臉湊上來，說：“你這人，我逗你玩的，不叫就不叫吧。”
季司依舊不理他。
路霖這才覺得玩笑開大了，但他惹的人，哭著也得哄回來，於是拿著兔腿繞到季司面前晃了晃，說：“再不吃，就要冷掉了，到時候可就不好吃了。”
見季司還是沒反應，路霖又繼續說道：“現在烤得剛剛好，你看這皮，酥的掉渣，輕輕一撕，就能扯下肉來，看看這油脂，多香啊，咬一口，口齒留香，你要不吃，可別後悔啊。”
路霖拿著兔腿在季司面前晃，季司鼻尖全是烤肉的香氣，再加上路霖在一旁給他形容，更是把他的饞蟲全勾了出來。
他氣憤地睜眼，剛打算罵幾句，路霖就已經把腿塞到他嘴裏，咬到了滿口的鮮香。
罵人的話都被堵到了嘴裏，季司肚子餓得厲害，又開了頭，幹脆就著路霖的手咬了幾口。
路霖見季司吃得嘴上都是油，像極了被人圈養的小寵物。
路霖對著季司一頓打量，那目光終於令季司難以忽視，從兔腿裏擡起頭，問：“看什麽？”
“我看你吃東西的樣子像一種動物，不過具體像什麽呢？”路霖說著看到了季司擡起頭時的那雙眼，腦子裏立刻冒出來一種動物，“我看像狐貍。”
季司聽了這個形容，終於皺起了眉，微瞇著的眼睛狹長，倒是更像了一點，他不悅道：“你罵我？”
“這怎麽是罵？我誇你可愛呢，”路霖伸手捏了捏季司頭頂的兩撮頭發，頗有些遺憾地說，“可惜沒真長耳朵。”
季司擋開了路霖動手動腳的那雙手，脫口道：“你幹什麽？”
“捏耳朵呀。”路霖說著趁季司不註意，又伸過手，將頭頂兩邊的頭發捏成了耳朵的形狀，看上去還像那麽回事。
“你有完沒完？”季司氣得用力把自己的頭發揉亂，臭著張臉推開了路霖拿著兔腿的那只手，“不吃了。”
這回不管路霖在耳邊怎麽鬧騰，都堅決不理人。
*
第二天，季司還昏昏沈沈地睡著，就被路霖搖醒了，他頂著一身的起床氣不爽地睜開眼睛瞪著路霖，那眼神，活生生要把人剝皮拆骨了似的。
路霖卻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空氣中彌漫的低氣壓，一臉的興奮，獻寶似的把一個背包推到季司面前，急不可耐地說：“你看我找到了什麽？”
季司對此一點興趣都沒有，依舊直勾勾地瞪著路霖。
路霖則自說自話地從背包裏掏出一樣一樣的東西說：“我今天去周圍逛了一下，竟然發現從海裏飄過來這個背包，也不知道是誰掉進海裏的，不過真的是幫了大忙了。”
聽了這話，季司這才紆尊降貴地低頭瞄了一眼面前放著整整齊齊的東西，有便利貼，無線耳機，充電寶……這些都因為被水泡過沒什麽用了。
“有了，就是這個！”路霖驚喜地叫了一聲，像是掏到了什麽好東西，拿過來給季司看，差點就懟到季司臉上。
季司被懟到眼前的東西楞了一下，他定睛一看，發現這是一個小型的醫療箱，也不知道什麽人出來還帶個醫療箱的，不過轉眼一想又覺得挺合理，如果是有人來這麽個荒島上探險，帶這些似乎也很正常，只是怎麽就巧掉進了水裏呢？
路霖可沒想這麽多，他打開醫療箱，可臉上的笑意還沒維持多久就僵住了，裏面該有的東西都有，只是密封的箱子在海裏漂浮得太久，被海水灌入，裏面的東西也都被水泡得不能用了。
季司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他本來就沒抱太大的希望，活著還是死去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區別，只是當他看著路霖一下子垮下去的臉，心裏像是被一根細細的針刺了一下，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這樣的情緒促使著他伸手碰了碰路霖的臉，當指尖碰到柔軟的溫熱，季司微怔地看著自己的手，目光裏帶著些許的疑惑。
路霖也被臉頰上的觸感驚了一下，轉過頭看向季司，只見季司在短暫的楞怔之後，突然釋懷地沖他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成了小月牙，閃著細碎的光，這一笑，堅冰就此融化，化成了陽光下閃著誘人色澤的蜜糖，一直甜到了人的心裏。
路霖不死心地又低頭翻了一下醫療箱，翻出了一盒藥，外面的包裝殼已經被海水泡爛了，看不清上面的字，不過裏面的藥被鋁箔紙保護得好好的沒有進水，路霖看了下鋁箔紙上的字，確定這是一板消炎藥，垮下去的臉又飛了起來。
季司看著路霖像京劇變臉一樣一會兒難過一會兒開心的，有些不明所以，只見路霖從那一板藥裏扣下來一顆藥遞給季司讓他吃下。
季司看了一眼那個藥，連包裝也沒看一下，就著路霖給他端過來的水吃了下去。
吃了藥以後，季司又攤開了手，說：“糖。”
路霖懵了一下，有些反應不過來，“什麽糖？”
季司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路霖，說：“我乖乖吃藥了，你要給我吃糖。”
路霖還是一頭的霧水，“為什麽？”
季司撇了撇嘴，似乎很不開心，但失望之餘又存留著一點點的期望，喃喃說道：“我看電視裏放的，乖乖吃完藥媽媽都會給糖吃。”
路霖聽了這話，不由失笑道：“可我不是你媽媽。”
“我沒有媽媽，也沒有爸爸，”季司垂著腦袋，不管裝得再老成，他也依舊是個孩子，總有些掩藏不了的思緒，譬如說這話時臉上不經意露出的寂寥，“所以沒有爸爸媽媽的人就不配有糖嗎？”
路霖感覺心臟最柔軟的那一處被戳中了，季司低頭沮喪的樣子讓他心疼不已，他想要滿足季司所有的願望，想要把這張臉上所有的不快樂都驅逐幹凈，他想要季司看著他的時候永遠都是笑著的。
為了實現這一點，別說是糖，就算季司說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想辦法去給他拿回來的。
但是荒島上哪裏會有糖呢？
路霖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兒，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突然不知道像是想到了什麽，十分順手地在季司腦袋上摸了一把，說了句“我馬上回來”人就已經沖了出去。
季司還沒來得及喊他，路霖就已經跑得沒影了，空下來的山洞更加安靜了，季司覺得心也跟著空蕩蕩的，很不舒服。
季司為這樣的情緒而感到困惑，他用手按住心臟的位置，久久地陷入了沈思，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人，他明明不需要任何人的，可為什麽……他會那麽想要路霖留下來呢？
還沒等季司想明白，路霖就回來了，他手裏捧著好幾根長長的青綠色的桿子扔到了地上，然後挑了一根剝去外面的殼，露出裏面的芯，遞到季司嘴邊說：“咬一口。”
季司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咬了一口，汁水滲了出來，他舔了舔嘴唇，眼睛亮了亮，說：“甜的。”
“我找不到糖，只有這個，可以嗎？”路霖說完，似乎覺得不夠誠意，又說：“等我們回家了，我買一車的糖給你吃好不好？”
“你這是在哄小孩嗎？”季司別扭地回了一句，全然忘了剛才吵著要吃糖的自己了。
路霖失笑道：“我沒有在哄你，我說的是真的，只要你好好活下去，等出了這個島，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盡量滿足你的。”
季司心裏一動，脫口道：“那你會永遠陪著我嗎？”
聲音太小，路霖有些聽不清，“啊”了一聲，又問：“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沒什麽，”季司微微有些懊惱，含糊著敷衍過去，“我餓了。”
路霖聽到季司喊餓，就顧不得別的了，叮囑了季司幾句就出去給他找吃的。
季司動了動，不知拉扯到哪邊的傷口，疼得他呲了呲牙，身體上被擠壓的淤青這幾天稍微淡了一些，雖然還是一碰就疼，但至少沒有一開始那麽嚇人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被玻璃劃破的雙手和小腿，因為沒有經過專業的處理，傷口已經化了膿。
如果不把膿血放掉，即使他吃再多的消炎藥都沒用，可是要把膿血放掉得多疼啊，光是想想季司就臉色發白。
就短短幾分鐘，季司腦中就天人交戰了幾百個回合，在幾天前，他想的還是希望能早點死早點擺脫痛苦，但現在他卻想要活久一點。可能是聽路霖說起以後的事，他突然就想活得久一點，至少能活到路霖履行他的諾言。
到最後，還是求生的欲望戰勝了，季司偷偷拿起被路霖隨意放在一邊的匕首，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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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司神色一頓，似乎沒想到路霖竟然這麽能順桿爬，給他點好臉色，他就上趕著開染坊了。
於是強行將自己的目光從香噴噴的兔腿上抽離，艱難地轉了個身，留給路霖一個背影。
“你不吃了？”路霖問。
季司幹脆閉上了眼睛，當沒聽見。
路霖見狀腆著臉湊上來，說：“你這人，我逗你玩的，不叫就不叫吧。”
季司依舊不理他。
路霖這才覺得玩笑開大了，但他惹的人，哭著也得哄回來，於是拿著兔腿繞到季司面前晃了晃，說：“再不吃，就要冷掉了，到時候可就不好吃了。”
見季司還是沒反應，路霖又繼續說道：“現在烤得剛剛好，你看這皮，酥的掉渣，輕輕一撕，就能扯下肉來，看看這油脂，多香啊，咬一口，口齒留香，你要不吃，可別後悔啊。”
路霖拿著兔腿在季司面前晃，季司鼻尖全是烤肉的香氣，再加上路霖在一旁給他形容，更是把他的饞蟲全勾了出來。
他氣憤地睜眼，剛打算罵幾句，路霖就已經把腿塞到他嘴裏，咬到了滿口的鮮香。
罵人的話都被堵到了嘴裏，季司肚子餓得厲害，又開了頭，幹脆就著路霖的手咬了幾口。
路霖見季司吃得嘴上都是油，像極了被人圈養的小寵物。
路霖對著季司一頓打量，那目光終於令季司難以忽視，從兔腿裏擡起頭，問：“看什麽？”
“我看你吃東西的樣子像一種動物，不過具體像什麽呢？”路霖說著看到了季司擡起頭時的那雙眼，腦子裏立刻冒出來一種動物，“我看像狐貍。”
季司聽了這個形容，終於皺起了眉，微瞇著的眼睛狹長，倒是更像了一點，他不悅道：“你罵我？”
“這怎麽是罵？我誇你可愛呢，”路霖伸手捏了捏季司頭頂的兩撮頭發，頗有些遺憾地說，“可惜沒真長耳朵。”
季司擋開了路霖動手動腳的那雙手，脫口道：“你幹什麽？”
“捏耳朵呀。”路霖說著趁季司不註意，又伸過手，將頭頂兩邊的頭發捏成了耳朵的形狀，看上去還像那麽回事。
“你有完沒完？”季司氣得用力把自己的頭發揉亂，臭著張臉推開了路霖拿著兔腿的那只手，“不吃了。”
這回不管路霖在耳邊怎麽鬧騰，都堅決不理人。
*
第二天，季司還昏昏沈沈地睡著，就被路霖搖醒了，他頂著一身的起床氣不爽地睜開眼睛瞪著路霖，那眼神，活生生要把人剝皮拆骨了似的。
路霖卻像是完全沒有感受到空氣中彌漫的低氣壓，一臉的興奮，獻寶似的把一個背包推到季司面前，急不可耐地說：“你看我找到了什麽？”
季司對此一點興趣都沒有，依舊直勾勾地瞪著路霖。
路霖則自說自話地從背包裏掏出一樣一樣的東西說：“我今天去周圍逛了一下，竟然發現從海裏飄過來這個背包，也不知道是誰掉進海裏的，不過真的是幫了大忙了。”
聽了這話，季司這才紆尊降貴地低頭瞄了一眼面前放著整整齊齊的東西，有便利貼，無線耳機，充電寶……這些都因為被水泡過沒什麽用了。
“有了，就是這個！”路霖驚喜地叫了一聲，像是掏到了什麽好東西，拿過來給季司看，差點就懟到季司臉上。
季司被懟到眼前的東西楞了一下，他定睛一看，發現這是一個小型的醫療箱，也不知道什麽人出來還帶個醫療箱的，不過轉眼一想又覺得挺合理，如果是有人來這麽個荒島上探險，帶這些似乎也很正常，只是怎麽就巧掉進了水裏呢？
路霖可沒想這麽多，他打開醫療箱，可臉上的笑意還沒維持多久就僵住了，裏面該有的東西都有，只是密封的箱子在海裏漂浮得太久，被海水灌入，裏面的東西也都被水泡得不能用了。
季司倒是沒覺得有什麽，他本來就沒抱太大的希望，活著還是死去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麽區別，只是當他看著路霖一下子垮下去的臉，心裏像是被一根細細的針刺了一下，泛起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痛感。
這樣的情緒促使著他伸手碰了碰路霖的臉，當指尖碰到柔軟的溫熱，季司微怔地看著自己的手，目光裏帶著些許的疑惑。
路霖也被臉頰上的觸感驚了一下，轉過頭看向季司，只見季司在短暫的楞怔之後，突然釋懷地沖他笑了笑，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成了小月牙，閃著細碎的光，這一笑，堅冰就此融化，化成了陽光下閃著誘人色澤的蜜糖，一直甜到了人的心裏。
路霖不死心地又低頭翻了一下醫療箱，翻出了一盒藥，外面的包裝殼已經被海水泡爛了，看不清上面的字，不過裏面的藥被鋁箔紙保護得好好的沒有進水，路霖看了下鋁箔紙上的字，確定這是一板消炎藥，垮下去的臉又飛了起來。
季司看著路霖像京劇變臉一樣一會兒難過一會兒開心的，有些不明所以，只見路霖從那一板藥裏扣下來一顆藥遞給季司讓他吃下。
季司看了一眼那個藥，連包裝也沒看一下，就著路霖給他端過來的水吃了下去。
吃了藥以後，季司又攤開了手，說：“糖。”
路霖懵了一下，有些反應不過來，“什麽糖？”
季司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路霖，說：“我乖乖吃藥了，你要給我吃糖。”
路霖還是一頭的霧水，“為什麽？”
季司撇了撇嘴，似乎很不開心，但失望之餘又存留著一點點的期望，喃喃說道：“我看電視裏放的，乖乖吃完藥媽媽都會給糖吃。”
路霖聽了這話，不由失笑道：“可我不是你媽媽。”
“我沒有媽媽，也沒有爸爸，”季司垂著腦袋，不管裝得再老成，他也依舊是個孩子，總有些掩藏不了的思緒，譬如說這話時臉上不經意露出的寂寥，“所以沒有爸爸媽媽的人就不配有糖嗎？”
路霖感覺心臟最柔軟的那一處被戳中了，季司低頭沮喪的樣子讓他心疼不已，他想要滿足季司所有的願望，想要把這張臉上所有的不快樂都驅逐幹凈，他想要季司看著他的時候永遠都是笑著的。
為了實現這一點，別說是糖，就算季司說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會想辦法去給他拿回來的。
但是荒島上哪裏會有糖呢？
路霖皺著眉思索了一會兒，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了一遍，突然不知道像是想到了什麽，十分順手地在季司腦袋上摸了一把，說了句“我馬上回來”人就已經沖了出去。
季司還沒來得及喊他，路霖就已經跑得沒影了，空下來的山洞更加安靜了，季司覺得心也跟著空蕩蕩的，很不舒服。
季司為這樣的情緒而感到困惑，他用手按住心臟的位置，久久地陷入了沈思，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人，他明明不需要任何人的，可為什麽……他會那麽想要路霖留下來呢？
還沒等季司想明白，路霖就回來了，他手裏捧著好幾根長長的青綠色的桿子扔到了地上，然後挑了一根剝去外面的殼，露出裏面的芯，遞到季司嘴邊說：“咬一口。”
季司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咬了一口，汁水滲了出來，他舔了舔嘴唇，眼睛亮了亮，說：“甜的。”
“我找不到糖，只有這個，可以嗎？”路霖說完，似乎覺得不夠誠意，又說：“等我們回家了，我買一車的糖給你吃好不好？”
“你這是在哄小孩嗎？”季司別扭地回了一句，全然忘了剛才吵著要吃糖的自己了。
路霖失笑道：“我沒有在哄你，我說的是真的，只要你好好活下去，等出了這個島，你想要什麽，我都會盡量滿足你的。”
季司心裏一動，脫口道：“那你會永遠陪著我嗎？”
聲音太小，路霖有些聽不清，“啊”了一聲，又問：“你說什麽？我沒聽清。”
“沒什麽，”季司微微有些懊惱，含糊著敷衍過去，“我餓了。”
路霖聽到季司喊餓，就顧不得別的了，叮囑了季司幾句就出去給他找吃的。
季司動了動，不知拉扯到哪邊的傷口，疼得他呲了呲牙，身體上被擠壓的淤青這幾天稍微淡了一些，雖然還是一碰就疼，但至少沒有一開始那麽嚇人了，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被玻璃劃破的雙手和小腿，因為沒有經過專業的處理，傷口已經化了膿。
如果不把膿血放掉，即使他吃再多的消炎藥都沒用，可是要把膿血放掉得多疼啊，光是想想季司就臉色發白。
就短短幾分鐘，季司腦中就天人交戰了幾百個回合，在幾天前，他想的還是希望能早點死早點擺脫痛苦，但現在他卻想要活久一點。可能是聽路霖說起以後的事，他突然就想活得久一點，至少能活到路霖履行他的諾言。
到最後，還是求生的欲望戰勝了，季司偷偷拿起被路霖隨意放在一邊的匕首，往外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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