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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別後悔啊,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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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別後悔啊,姐夫

季司忍不住想伸手想去碰路霖的手,卻在離他的手還有幾公分的時候停下了。

手上的神經很覆雜,一不小心可能就會造成不可逆的後果。

季司想起他小的時候曾經因為跟淺池禹鬥氣,徒手抓住了匕首的刀刃,想要用疼痛來告誡自己。

那時候正在氣頭上,絲毫沒有留力,等到反應過來時,手掌都差點斷了,硬是找來了不少國內外的專家才沒留下後患,到現在手心還留著疤,只是時間久了,疤淡了而已。

那時候林諾生怕他的手廢了,急得不行,後來確認沒什麽大問題才松了口氣。

可那時,季司為了準備送別禮物,用受傷的手刻了兩塊玉,差點沒把林諾給氣死。

季司原本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他不想受到任何人的控制,任何能控制他的因素他都想毀去,更何況,路霖還拿這個威脅他。

可現在,看著路霖不停淌著血的手,他突然很後悔。

電梯在一樓停了下來,季司卻沒有出去,而是又按了路霖所在的樓層。

路霖冷眼看著,哼了一聲道:“這是幹什麽?不是要回家嗎?”

季司眼睛有些紅,他別過臉說:“你的手需要馬上處理,讓你那個醫生朋友先幫你大致處理一下,然後再去醫院。”

路霖半點沒領情,反而諷刺了季司一句說:“現在知道去醫院了?你肚子破了個洞都不去醫院,我哪有那麽矯情,劃破了點手就去醫院。”

季司被這話一噎,可能是出於內疚,就沒再瞞著,說道:“我家裏情況很覆雜,我不能讓人知道我受傷了,如果我去了醫院,他們肯定能察覺到。”

路霖不太能理解,抓住了重點:“他們?”

季司不太願意多說,只說了一句“相當於是淺池禹用來監視我的人”,就不再說話了。

“監視?”路霖聞言皺了眉頭,他聽路曦說過季司家裏的情況有點特殊,但沒想到竟然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受了傷不敢讓人知道,做什麽事都怕被人抓到把柄。一想到平時的衣食住行都有好幾雙眼睛盯著,這活著得有多壓抑。

路霖有些明白季司這不服輸的性格是怎麽來的了,要是換做他,天天有人這麽明著暗著壓著他,他脾氣也好不到哪裏去,

但明白並不代表理解,也不代表讚同。

特別是因此做出極端的事來。

不管季司有什麽理由,路霖也絕不能原諒他傷害自己這種事。

要不是他反應快,接住了匕首,但凡慢一點點,都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後果。

只要一想到這一點,路霖就氣得渾身發抖。

這一幕被季司看在眼裏,他看著路霖抓著受傷的手不停顫抖著的樣子,以為是因為失血過多或者是傷到了哪根神經導致的,心裏慌得不行,想要去查看一下卻又不敢。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有這麽懦弱的一面。

季司一直頻繁數著樓層,等到好不容易電梯到了路霖家所在的樓層,電梯門一開,季司就火急火燎地拉著路霖往外走。

可路霖卻不由著他,硬是賴在電梯裏不走。

季司看著地上都快堆成一個小湖泊的鮮血,急得聲音都有些破音了:“你還楞在這幹嘛?快進去處理一下傷口呀。”

路霖一動也不動地說:“不去。”

季司差點沒能理解路霖的意思,他問:“不去那要怎麽樣?”

“不怎麽樣,”路霖顯然還氣著,一副沒好氣的樣子,“就這麽著唄。”

“什麽叫就這麽著啊?”季司被氣得半口氣上不來,但又不能發作,只得耐著性子說,“要是磨蹭久了手廢了怎麽辦?”

路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說:“廢就廢吧,就算是廢了,也是因為你。”

“你!”

“不過你也別以為就這麽算了,”路霖的手已經疼到沒有知覺了,因為失血的原因手指都麻了,“我手要是真廢了,你就是罪魁禍首,我這輩子都會纏著你。”

“別說廢不廢的了!”季司簡直要崩潰了,“只要你現在跟我進去,等之後你要什麽樣都行,打我罵我都可以,我絕不還手。”

“打你有什麽用?”路霖伸手捏住季司的後頸,拇指輕輕地摩挲腺體,這裏剛剛被咬過沒多久,還留著他的牙印,他心頭一熱,脫口道,“讓我睡一次才行。”

季司猛地瞪大眼睛,完全沒料到會從路霖嘴裏聽到這樣的話,他看路霖的樣,絲毫不像是在開玩笑,看他的手又實在是不能拖了,只能先應了下來,“好,聽你的。”

路霖原本是在氣頭上,故意羞辱季司的,卻在聽到這個回答時激動到不行,路霖一把拉過季司的脖子,低下頭在他耳邊說:“別後悔呀,姐夫。”

*

當袁榷耿看到路霖的手時,眼睛都瞪直了,說:“我去!我不過就是去你書房裏打了把游戲,怎麽出來你手就廢了?”

然後又盯著路霖腹部那個明晃晃的腳印,說:“你這也太慘了吧,你姐夫還家暴?”

路霖瞪了袁榷耿一眼說:“別胡說八道,我手沒事吧?”

“沒事?怎麽能沒事?”袁榷耿冷嘲熱諷了一句:“徹底廢了,我看幹脆整只手斬了算了。你也用不著害怕,反正你又有阿嬌又有姐夫的,下半輩子的生活是不用愁的。”

路霖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沙發上的季司,忍無可忍地說道:“你閉嘴吧!小心被聽到。”

“怕什麽?”袁榷耿突然拔高了音量,“這都見骨頭了,傷了筋骨了,我又不是神仙,就算給你處理好了,你的手也不能像以前那樣了。”

袁榷耿說完這話後,季司就往這邊看了過來。

路霖滿腦子都是袁榷耿的話,沒註意到這一點,事到如今他才終於有點怕,“不會吧?難道我的手真的廢了?”

“現在知道怕了呀?”袁榷耿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拿出醫療箱處理路霖手上的傷口,“我騙他的,你還真信了。”

路霖:“……”

袁榷耿繼續壓著嗓子說:“不過你看他那緊張的樣子,要說他對你沒意思我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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