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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哪有脫光了躲學生房裏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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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哪有脫光了躲學生房裏的老師?

路霖被這話噎了一下,有些理虧地說道:“那也是你先放獅子來嚇我的。”

季司嗤笑一聲說:“所以你就裝暈?”

路霖死不承認道:“誰說我是裝暈的?我是真暈。”

季司懶得跟路霖爭論真暈假暈的問題,他全身都濕透了,難受得很,見路霖完全沒有要從身上離開的意思,有些不耐煩道:“你到底讓不讓開?”

路霖看著水滴從季司烏黑的發梢滑下,落到沙發上,將那一塊布料洇成深色,再看他的臉,不知是不是受了寒,比平時更白了一些,顯出幾分脆弱來。

路霖心裏不知怎麽想的,伸手捏了一把季司的臉,手指觸碰到柔膩的皮膚,感覺一陣寒意從皮膚裏透出來,逼得他縮回了手,“怎麽這麽涼?”

季司嘲諷了一句:“你說呢?”

“脾氣真差,”路霖嘟囔了一句,從季司身上起來,見他還躺著不動,有些疑惑,“我都讓開了你還不起來?”

季司不想承認他被壓迫信息素壓得有些腿軟,幹脆找了個更舒適的角度躺下說:“等你滾出去了我會起來。”

“真是嘴不饒人,”路霖走了幾步,跨間還在隱隱作痛,他忍不住又罵了句:“爪子也利,像只狐貍一樣。”

季司聽了這話,面色一變,不自覺地用手抓緊了底下的沙發,有些不自在地說道:“亂喊什麽?”

“說起來我以前也碰到過一個像你一樣的小孩,又倔又兇的,”路霖像是想到了什麽,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柔軟,“不過他可比你可愛多了。”

季司臉色有些變幻莫測,擰著眉罵了句:“你廢話真的很多,到底滾不滾?”

“你看你看,又生氣了。”路霖聳了聳肩,剛想去浴室裏把剛才脫掉的衣服穿上,就聽到有人在外面敲了一下房門,緊接著傳來虞漱的聲音:“少爺,路小姐過來了。”

這話傳進耳朵裏,路霖腦袋“轟”地一聲,也顧不得去浴室了,做賊似的在房間裏轉了好幾圈,尋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季司看著無頭蒼蠅般滿房間亂轉的路霖,忍無可忍地問道:“你在幹什麽?”

“你沒聽我姐要來嗎?”路霖說著終於找到一個可以藏身的地方,就是小了點,他費力把自己塞了進去說:“我當然得躲一下。”

說著關上了櫃門。

季司:“……”

這滿屋子的信息素味道,真以為躲起來有用嗎?

不過季司沒提醒路霖,房間裏的味道稀釋了一些,他也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等路霖躲進衣櫃裏,他轉身走進衣帽間,把濕透的浴衣脫掉,換上了幹凈的衣服,等做完這些,才去開了房間的門。

路曦站在房間門口,等得有些不耐煩了,見季司頭發還濕著,有些疑惑道:“你在洗澡?”

季司沒回答是不是,反問道:“有事?”

路曦臉上的疑惑更甚,脫口就說:“不是你讓我來領人的?說怕人凍死,讓我趕緊來領走,我可是急趕慢趕從公司趕過來的。”

季司聽了這話,不自在地低咳了一聲,死不承認道:“那肯定是虞漱自作主張打電話給你的,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路曦滿臉懷疑地反問道:“是嗎?那我怎麽聽著是你的聲音?”

季司眨了一下眼,臉不紅心不跳地說了句:“你聽錯了。”

路曦沒再追究,她往房間裏望了一眼,沒看到人,回了一句:“行吧,那阿霖呢?他在哪?我來接他回去。”

“他太聒噪了,”季司用手指撓了一下門,“被我滅口了。”

路曦樂了,說:“哦那屍體藏在哪呢?我來收屍。”

季司把背往門上一靠,讓出一條路來,說:“自己找。”

另一邊,路霖整個人縮在一口櫃子裏,櫃門貼著皮膚傳來一絲冷意,剛才被踢了以後他急著出來興師問罪,連衣服都沒穿,以至於現在是光著身體躲在櫃子裏的。

要讓路曦看到他光著身子躲在季司房間的櫃子裏,那他就算有一百張嘴都說不清了。

櫃子的隔音效果很好,路霖聽不到他們在外面說了什麽,只聽到他們好像談了一會兒話之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音,“咚咚咚”的聲響砸在他心頭。

在密閉的空間內,呼吸聲顯得清晰可聞,讓他不自覺地屏住呼吸,生怕有一點聲音漏出去。

時間一點點流逝,路霖心裏愈發不安起來,密閉的空間令他有些呼吸不暢,各種各樣的念頭都冒了出來。

他腦袋裏反覆想著,如果主動從這出去自首,是不是能減輕點罪責?說起來他也沒幹什麽,不就是借了季司的浴室洗了個澡嘛,有什麽可躲的呀。

這麽想了一會兒,路霖像是被自己安慰到了,在做了一堆心理建設之後,猛地推開門沖了出去。

只聽一陣沈悶的撞擊聲,伴隨著一聲痛呼聲,櫃門在開啟時不小心撞到了個人。路霖看了眼被他撞倒在地上的路曦,二話不說撒丫子往浴室裏跑。

光著身子躲在姐夫的衣櫃裏,還在姐姐找上門來時,一櫃門把姐姐撞倒在地。

這要被抓到,不是罪加一等嗎?

路曦眼前一晃,只看到一個白花花的人影擦著她過去了,她倒在地上懵了好一會兒,才揉著鼻子坐起來,問:“什麽情況?”

季司見狀忍不住笑了一聲,好心地回答道:“好像是詐屍了。”

語氣裏還帶著點幸災樂禍。

路曦怒了,瞪了季司一眼,然後站起身來,扶著腰一瘸一拐地走到浴室門口,對著浴室門一陣“哐哐哐”地輸出之後,罵道:“路霖!你給我出來!你以為躲在裏面就有用嗎?再不出來你信不信我把這門給卸了?”

過了一會兒,路霖才把浴室的門打開一條小縫,透過那條小縫看著路曦,喊了聲:“姐。”

“你還知道我是你姐,”路曦說著把手伸進門縫裏,一把擰住路霖的耳朵把他從浴室裏拖了出來,“見鬼了啊?看見我就跑。”

耳朵上傳來撕裂感,好像下一秒耳朵就要從他腦袋上脫離了。路霖忙捂著耳朵,一邊喊著疼一邊求饒:“輕點輕點!我的親姐你輕點!”

路曦充耳不聞地把路霖一把甩到沙發上,抱著手臂看他,“說吧,你怎麽會在這?”

路霖揉著被扯紅了的耳朵,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順便掩蓋了戲弄季司的那一段。

路曦聽完後,總結了一句:“你的意思是你現在成了小司專業課的老師?”

路霖忙不疊地點頭,生怕路曦又擰他耳朵。

路曦露出滿臉的不屑,說道:“哪有脫光了躲學生房裏的老師?”

路霖:“……”

被路曦這麽一說,他突然覺得良心好痛。

“行了,看你沒死我就放心了,還讓我特地跑一趟,”路曦攏了攏她那頭漂亮的大波浪,深秋的天氣裏她依舊穿著一條開叉的包臀連衣裙,一走動就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你現在是跟我一起回去,還是繼續呆在這裏?”

路霖哪敢繼續呆在這裏,忙站起來說:“我跟你一起走。”

直到跟著路曦走出門口後,他聽季司小聲說了句:“慫貨。”

路霖:“……”

他停住腳步,回頭說了句:“你剛才說什麽?”

季司沒回答他,當著路霖的面就摔上了門。

路曦倒是很熱心地替他解答了一句:“他說你是慫貨。”

路霖看了路曦一眼,有氣不敢發。

他時刻記得從小被路曦支配的恐懼。

在路霖還小的時候,卡特琳娜天天忙事業,沒工夫管他,而路谷則一天天地跟在卡特琳娜後面吃軟飯,也沒功夫管他,於是管教他的重任就落到了路曦身上。

路曦也才比他大幾歲,整天端著一副姐姐的架子,對他極具摧殘。

從小到大,路霖不知在路曦身上吃過多少苦頭,不是在玩醫生游戲時被針紮屁股就是在玩過家家時被逼迫著喝下一碗顏色詭異的蔬菜汁。

路霖直到現在還能回想起那碗蔬菜汁在嘴裏苦澀又怪異的滋味,每每想起來都讓他臉一皺,露出痛苦面具。

坐進副駕駛裏,路霖順口問了一句:“我這樣光著身子出現在你未婚夫房裏,你不生氣?”

路曦正在系安全帶,聽到這話擡起頭來,疑惑道:“我為什麽要生氣?”

路霖斟酌了一下語言,說道:“你就不怕我跟他之間有什麽?”

事實證明確實是有過一點什麽。

路曦把安全帶的一頭插進卡扣裏,然後撩了把頭發,把一旁的劉海夾到耳後,目光直直地盯著路霖問了一句:“那麽,你們之間有什麽嗎?”

路霖被這眼神看得有些心虛,不自覺地吞了口唾沫,忙否認道:“沒有。”

“那不就行了。”路曦說著靠回在椅背上,抓著方向盤猛地踩下了剎車。

路霖由於慣性身體往後傾了一下,魂還在後面沒跟上來,就聽路曦補了一句:“你要真敢有點什麽,我把你頭擰掉。”

路霖臉一白,手下意識地扶上脖子。

還好,頭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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