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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眼珠子都快貼人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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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眼珠子都快貼人身上了

看著兩人的慘狀,季司用手攀著車身,笑得直不起身來,之前被路霖壓著的那些怨氣也趁機發洩了個痛快。

虞漱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看向雄獅時的也有些畏懼,見季司笑成那樣,終於明白他那麽大方讓人過來是為了什麽了。就是為了嚇唬一下他們。

虞漱突然覺得他們有點可憐。

“少爺,您讓我把菲利普放出來就是為了嚇唬人啊。”一旁傳來一個無奈的聲音,然後走出一個形貌英俊的Alpha。

虞漱十分自覺地躲到了他後面。

季司用手指擦掉眼角笑出來的眼淚,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說:“幹得不錯,晚上給你加雞腿。”

再看那邊,在菲利普的持續施壓下,車子搖搖晃晃,終於成功調轉方向,火燒屁股似的跑得飛快,還差點撞上路邊的綠植。

把人趕走後,菲利普才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虞漱身體一下子繃緊,緊緊抓住了廖錚的肩膀。

季司伸手摸了摸雄獅的腦袋,誇獎道:“幹得不錯,菲利普,下次他們再敢來,你就把人丟出去。”

菲利普親熱地蹭了蹭季司的手,全然沒了剛才的威風,像一只被馴服的大貓。

廖錚把菲利普帶回了籠子裏,虞漱才終於放松了下來,跟著季司打算進屋。

還沒等他開門,門就從裏面被打開了,緊接著出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性Beta,他似乎是剛要出門,迎面碰上季司的時候,還楞了一下。

季司一見他,就嫌惡地皺起了眉。

眼前的這個人,是他那個作古多年的親爹的愛人。

當時家族裏的長輩挑了幾個家室長相都不錯的Omega讓季塵挑選,可季塵偏偏選了同樣身為Beta的淺池禹。

兩個男性Beta自然是生不出孩子,但季塵作為家族的唯一繼承人,有義務為家族延續子嗣。最後為了堵住家族裏那些長輩的嘴,隨便找了個Omega生了孩子。

可能是這輩子做過太多虧心事,季塵沒來得及看到孩子出生就意外身亡了,在臨死之前把自己還未出世的孩子托付給了淺池禹。

孩子出生後,那個Omega就不見了,誰也不知道她是怎麽不見的,甚至也沒人知道她是誰。

Omega本來就是供人玩樂的,死了就死了,沒什麽值得可惜的。

只是讓人沒想到的是,那個Omega生出來的竟然也是一個Omega。

季司嘲諷地一笑,如果不是因為季塵死得早,恐怕他根本沒有這個機會站在這裏。

這些年,為了隱瞞他Omega的身份,淺池禹沒少在他身上下功夫,不過究其原因也是因為淺池禹得靠著他的身份才能在家族內立足。不然誰會把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Beta放在眼裏。

虞漱恭敬地喊了聲“先生”,隨後站到一邊,給他讓路。

淺池禹沒搭理虞漱,而是把季司從頭到腳看了一遍,像是隨便找了個話茬似的說道:“我聽說訂婚宴那天,你被人設計發情了?”

季司臉色一變,沒有回答。

淺池禹繞著季司走了一圈,像是在聞他身上的味道,即便他什麽也聞不到,“你該不會被哪個野Alpha標記了吧。”

“要你管?”季司說著從淺池禹身邊走過,不知是否有意,肩頭十分不客氣地撞了淺池禹一下。

“唉長大了,翅膀硬了,敢跟我對著幹了,”淺池禹輕笑了一聲,繼續說道:“你別以為攀上了路家,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可別忘了,底下那些人效忠的都是我,而不是你,你只需要好好端坐在王座上,供人瞻仰就好了。”

季司懶得理睬淺池禹,繼續往裏走。

這些年他已經漸漸培植了一些自己的勢力,掌握了盛域的一部分權力,再加上有路曦助力,他再也不是那個被淺池禹壓得不敢動的窩囊廢了。

只是淺池禹在盛域這麽多年,地位也是根深蒂固的,沒有足夠的理由,季司根本沒法除掉他。好在這些年淺池禹大部分的時間都在A國,也省得季司每天看見他倒盡胃口。

淺池禹十分清楚該怎麽惹怒季司,見季司無視他,幹脆說道:“那天的訂婚宴上,你未婚妻的那個弟弟,我一直覺得很眼熟,後來我想起來,好像他就是十二年前在荒島上的那個少年吧。”

季司的拳頭猛地收緊,腳步也停了下來。

“我看他看著你的眼神,就像是盯著自己碗裏的食物一樣,話說起來,他也是個Alpha,那天該不會是他替你度過發情熱的吧,”淺池禹說著,目光黏連在季司背上,像泥潭裏的汙水,帶著惡意蹭了他全身,“這可真是有意思,同時把上了未婚妻和小舅子,可真是沒有白白浪費你這張臉。”

季司還沒回應,虞漱就已經率先開了口:“先生,請您說話放尊重一點。”

淺池禹用帶著審視的目光看了虞漱一眼,冷笑著說:“你現在可真是出息了,連養的狗都會對著主人吠了。”

“他就算是條狗也是條忠心的狗,”季司側過身,臉上滿是諷刺,“不像有些狗,位置站得高了,還真把自己當個人了。”

淺池禹眼睛危險地瞇著,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像一頭被激怒的猛獸,目光鎖起在季司身上。

深秋帶著寒意的風穿堂而過,如一把鋒利的刀刃,刮過劍拔弩張的兩人身側,顯露出刺骨的殺意。

氣氛降到了冰點,連空氣似乎都凝滯了,虞漱不動聲色地擋在季司面前,滿臉戒備地盯著淺池禹。

淺池禹率先從這種氣氛脫離,他看著護在季司面前的虞漱,諷刺道:“還真是一條忠心的狗。”

說著,似乎無意再和季司有所沖突,徑自離開了。

直到淺池禹走遠了,虞漱才松了口氣,退到了一邊,推測道:“指使楊博調換您抑制劑的不會就是先生吧?”

“不是他,”季司走進屋,脫下外套遞給管家,說:“他還指望著我呢,我的身份敗露,對他一點好處都沒有,他還沒有蠢到這種程度。”

*

另一邊。

袁榷耿哆嗦著手一路把車子開出小區,差點沒撞斷小區的升降桿,等把車子停在路邊,才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他搓了搓身上不停冒起的雞皮疙瘩,崩潰地喊著:“那是什麽?那是什麽玩意兒?怎麽會有人在家裏養獅子?他是個什麽怪物啊?”

路霖四肢也在輕微地抖著,被一頭成年雄獅盯上的壓迫感實在太巨大,如果不是礙於他Alpha的面子,他也要跟著袁榷耿一起吼起來了。

等緩過了那個勁,路霖才說道:“不是你說了要去人家裏坐坐的嗎?結果被人家家裏養的寵物給嚇回來了。”

“寵物?你見過這樣的寵物嗎?”袁榷耿情緒還是很激動,聲嘶力竭地辯論著,“而且我那不是給你制造機會嗎?看你那樣子,眼珠子都快貼人身上了!”

路霖立刻擺擺手否認三連:“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你看我信嗎?”袁榷耿沒好氣地說了一句,突然想起自己的愛車來,忙下去查看,“也不知道我的車有沒有被弄壞,不然你可得賠我。”

“我賠你什麽?又不是我給你弄壞的,有本事你找那頭獅子賠去啊。”路霖說著也下了車,靠在車門上往引擎蓋那邊望了一下。

好在那頭獅子雖然看上去恐怖,實際還算得上溫順,連一點劃傷都沒有。看車子沒事,袁榷耿才算是松了口氣說道:“你可別沒良心,我做的這一切可全是為了你的終生幸福著想。”

路霖“切”了一聲說:“都說了,那是我姐夫了。”

袁榷耿口無遮攔道:“姐夫不是很好!姐夫和小舅子,多刺激。”

“你有病。”路霖罵了一句,走進車裏,“砰”地關上了門。

話是這麽說,但他們睡都睡過了,也確實沒辦法再維持正常姐夫和小舅子的關系。

路霖抓了抓頭發。真煩。

袁榷耿也跟著走進車裏,趁著系安全帶的時候湊過來說:“不過說真的,你要是真看上他了,我一定幫你想辦法追上他。”

路霖把袁榷耿從上到下看了一遍,滿臉的不相信:“就你?”

“你這是看不起誰?想我馳騁情場二十年,什麽樣的對手沒見過?”袁榷耿說著伸出一根小手指,十分不屑地說道:“像這種,就是初級場,太容易了。”

路霖一臉懷疑地看著他:“你二十七歲就馳騁情場二十年了?”

袁榷耿驕傲地一甩頭,說道:“小樣,我七歲的時候就牽著女孩子的手暢想未來了好嗎?”

“是嗎?”路霖靈魂拷問道:“那你為什麽到現在還是母胎單身?”

袁榷耿嘆了一口氣,目光飄到窗外,思緒則飄到了遙遠的過去,他說道:“年輕的時候就不能遇見太驚艷的人,想當年,她一襲白裙出現在我面前……”

“然後你一手泥巴蹭她裙子上。”

袁榷耿怒了:“你這人到底懂不懂浪漫啊?”

路霖懶得跟他扯淡,往座椅背上一靠,說道:“別吹了,我看你還不如我呢。”

袁榷耿哼哼唧唧地罵了幾句,開著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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