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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酒瓶可砍不斷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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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酒瓶可砍不斷人的手

包廂內寂靜無聲。

昏暗的燈光下,季司閑適地靠在沙發上,盯著杯中的酒。他輕輕搖晃了一下酒杯,鮮紅的酒液翻滾著湧上杯壁,又隨著重力滑下,只留下薄薄一層淡色的紅。

“是你調換了我的抑制劑?”季司突然把酒杯放在茶幾上,酒液不可避免地濺射出來,在茶幾上落下點點猩紅。

說話間,看向跪在面前的人。

面前的人猛地一抖,身子深深地伏下去,竟是軟得起不了身來。他哆哆嗦嗦地答道:“對……對不起少爺,我也是受人脅迫的,您饒了我吧。”

“受人脅迫?”季司嘴唇微張,緩慢地吐出這幾個字,目光鎖定面前的人,“受誰的脅迫?”

楊博幾乎要把臉貼到地上了,冷汗蹭蹭地往下淌,他用袖子擦了一下額頭的汗,吞了口唾沫說:“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他只說讓我調換一下您的抑制劑,就願意幫我還債。我要是不還債,他們就揚言要砍了我的手,我也是沒辦法。少爺,您就看在我跟了您這麽多年的份上,饒了我這回吧。”

“砰!”隨著一聲巨響,楊博整個人就被踹飛了出去,還沒等他緩過神來,就被一只手抓住領口,一拳砸到了臉上。

“你怕被人砍了手就敢背叛少爺,你看我敢不敢砍你的手!”說著竟砸破酒瓶,將缺口對準楊博的手就捅了下去。

“虞漱。”季司開口制止了他。

虞漱停了手,只是酒瓶已經深深嵌入肉裏,湧出大量的血,他又一手拎起楊博的領子,讓他跪在季司面前。

季司又問:“那他又是怎麽知道我在用抑制劑的?是你說的?”

“我什麽也沒說,”楊博忙搖頭否認,“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就說讓我調換一下您的抑制劑。我……我一時鬼迷了心竅,才會做出這種糊塗事。”

“那你不怕他給你的是毒藥?”

楊博一怔,目光心虛地四處飄散著,“應……應該不會吧。”

季司目光一凜,語氣也淩厲了起來,“你連裏面是什麽東西都不知道,就敢來調換我的抑制劑?”

楊博抖得更厲害了。

季司揮了揮手,似是不願意跟他多說。在場的人見狀七手八腳地把人拖了下去。

等人下去之後,季司歪著腦袋看了臉虞漱手中的酒瓶,意有所指地說了句:“酒瓶可砍不斷人的手。”

虞漱心領神會,略微一頷首就出去了。

人都走光了,包廂裏又再次靜了下來。

季司終於想起自己的那杯酒來,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有來不及吞咽的酒液順著嘴角流下,猩紅的酒液襯得膚色更加雪白,像剛吸了人血的吸血鬼一樣,透出一種殘忍的美。

酒精度數有點高,很快酒意就湧上來,季司感覺腦袋有些暈暈乎乎的,頭靠在沙發背上。

後頸貼到沙發背上,有些微癢,季司忍不住伸手觸碰了一下。那裏還是光滑一片,沒有被人入侵過,但上面曾印下過火熱的吻,情至深處時,他還恬不知恥地懇求那人咬下去,徹底占有他。

路霖說得沒錯,Omega確實是這世上最骯臟的存在,被欲望所控制,可以毫無尊嚴地臣服在比他們強大的生物面前,獻祭他們的一切。

即便理智上再不願意,身體也會替他們做出選擇,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因為有這個東西在。

季司的手碰到微微凸起的腺體,眼底閃過一絲狠意。要是沒有這個就好了,要是沒有這個,他就不會被任何東西控制。

指甲深深嵌入腺體,引起一陣劇烈的疼痛,像是大腦從中間被人劈開一樣,還有一絲來自於靈魂深處的恐慌,迫使他松了手。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睫因為疼痛染上濕意,背後也出了一層冷汗,將裏層的衣服浸濕。

包廂裏面實在悶得慌,季司站起身想出去走走。在走出包廂時,下意識地往吧臺那邊看了一眼,並沒有看到路霖的身影。

他已經走了。

這樣也好。季司在心裏暗暗松了口氣,這個人實在是太纏人了,令人厭煩。

然而一口氣還沒松到底,就被人撞了上來。

季司被撞得身體一個踉蹌,以為是路霖故意偷襲他,正打算罵人,但看過去時,卻只看到一個穿著西裝馬甲的侍者,手裏還端著個托盤,一臉歉意地不停點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季司微微一怔,心裏竟然生出了一絲失落來,當他意識到這絲失落之後,不由得更加煩躁起來。

難道Alpha對Omega的影響力真的這麽強嗎?只是做了一次而已,連標記都沒有,他竟然就會這樣在意路霖。

虞漱這時走過來,瞪了侍者一眼說:“你走路不看路的嗎?”

季司擡手制止了虞漱,沒讓他繼續說下去,說了句:“回去了。”

虞漱沒再說什麽,跟著季司離開了。

等他們走後,趙宇清端著托盤正要離開,卻一腳像是踩到了什麽東西。他低頭一看,是一個玉石墜子,原本應該是用紅繩綁起來的,但可能是時間久了,玉石還掛在繩子上,繩子卻已斷成了兩截。

他蹲下身子撿起玉石,玉石被雕成了一顆星星的樣子,雕工很拙劣,但玉的成色很好,如果去賣的話應該也能賣點錢。

趙宇清又往門口的位置看了一眼,那個背影已經出了酒吧。

他看上去很有錢,應該不會在意這一塊小小的玉吧。趙宇清想著就把這塊玉放進了自己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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