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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九兒與玄武家的淵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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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妖也!因為他們沒見過長得像我一樣漂亮的女人,而且我還有一雙灰藍色的眼睛。

他們說要抓我回去,讓什麽道長來除妖。

那個除妖的道長,就是跟我糾葛頗深的玄天權。如果知道會遇到他,我想我寧願隱居山中跟孤獨終老。

我知道大哥害怕跟人類接觸,我一直都覺得這一點他很是窩囊,畢竟我們是上古神族,而現在存世的人類不過都是一些能夠輕易被捏死的螞蟻,彈指之間就是一片血海,有什麽值得害怕的。

大哥出現了,我能感覺到他的氣息隨我而來,但是我知道他的弱點,於是我十分配合的被轎夫和周圍的人綁走,大哥沒有追來。

他果然是害怕這些人的。

當時我心裏小小的得意了一下,覺得自己無所不能。我好奇這群人究竟會把我帶到哪裏去,於是我沒有說話,十分配合的被帶到了一間破爛的茅草房中。

玄武家的人建立了道派,以玄武為尊,在當時也是比較有社會地位的組織。不過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對,道派隔三差五就愛將派中的弟子送下山“歷練”,捉捉妖,收收鬼,扶老奶奶過馬路一類的。我總覺得那是因為道派資金不足養活這些弟子,讓他們下山騙吃騙喝一段時間,給組織減少一點開支。

玄天權姓玄,你們猜的沒錯,他確實是玄武家的人,不過他並非玄武後裔。當年的玄武後裔,是玄天權的六叔,玄天權僅僅只是玄武家核心弟子——當然,一個相對優秀的核心弟子。

我逃下山那段時間,正巧玄天權下山“要飯”,路過了這個鳥不拉屎的村落——當時在我眼裏已經算是天堂。他先是幫小貴族的兒子治好了病,又幫村民趕了個愛偷啃地裏大白菜的豬妖,又要應付村姑時不時拋朵花丟個大燒餅的行為,於是在村落中耽擱了幾日。這不,最後一天要走的時候正巧碰到我滾下來,被綁到地主家。於是應邀過來瞧瞧我這個“狐貍精”。

玄天權是個有靈力的人,我能看到他身體裏提供靈力的靈根,他自然也能看到我身體裏的靈根,不過他卻看不穿我究竟是人是妖。我畢竟是九尾琉璃貓,被一個修行靈術的人輕易看穿自己的真實身份,豈不是很沒面子?

玄天權將自己所見實話告訴貴族,地主問他有沒有什麽辦法防止我使用妖法,玄天權點了點頭,拿出黃符畫了幾張血咒,讓貴族將符咒燒成灰餵我喝下。

我本看不起人類的咒法,可是這符咒喝下之後,我驚恐的發現,自己的靈力全部匯集在胃部,那些咒水像磁鐵,將我身上的靈力吸附在水中。貴族也不知道是腦子不太好使還是別的,玄天權明明告訴他一碗水一張符,兩天一碗水,但是這個智障貴族將三張符紙一次性燒了,一大碗符水下肚,除了撐再也沒別的感覺。

這下好了,靈術全部被吸到肚子那塊,其他地方一點靈力流都沒有。

我心中害怕,沒有了靈力的我跟一個普通女孩沒有多大的區別,我涉世不深,也不明白要“臨危不亂”一下,臉上露出了驚恐的表情,被貴族還有他娶親不成的兒子收入眼中。

當天晚上,柴房的門被打開,迷迷糊糊間我感覺到有人在扯我的衣服,睜眼一看,卻發現是貴族的小兒子,滿臉的猥瑣醜惡,讓人作嘔。

我心中惱怒,當即就想施個術法將他活活嚇死,擡起手來才發現腹部的靈力無法調用。那時地主小兒子為了壓制我反抗,趴到我身上,我當即膝蓋一頂,狠狠撞擊了他的重要部位。趁他疼得打滾的時候,站起身往外跑。

剛打開柴房的木門,一個矮胖的人影就出現在我面前,也不知道碰巧還是約好了,貴族也在柴房門口,看到我沖出來,片刻呆楞之後直接扯住了我的頭發,將我絆到在地,嘴中說著惡毒的咒罵,扇了我兩巴掌。

從小到大都沒人敢扇我,我當時就懵了,貴族的手還準備扇我第三個巴掌,我都忍不住閉上了眼,然而落在臉上的,除了像輕飄飄的一巴掌,還有一大片溫熱的液體。我悄悄睜開眼,面前的景象卻人感覺胃裏一陣翻滾,一股酸意直直冒進口腔。

我側過臉,忍不住哇的一聲,吐得昏天黑地。

貴族的頭,就這麽在我面前,裂成了數瓣。

我聽見柴房處有男人驚恐的嚎叫,但是我只顧著吐,沒能回頭看究竟發生了什麽。不過我慶幸自己沒有回頭,我實在不想看到地主那個好色的小兒子是如何從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堆肉泥的,柴房的土墻上還能看仿佛刻意潑灑出去的紅色的液體,像一朵妖異而殘忍的花,若不是看到了肉泥之上的那堆衣服,我恐怕再也無法認出那是貴族的小兒子。

遠處有火光閃爍,吵鬧之聲漸近,我聞聲揚起頭,幾步遠的地方就站著那個叫玄天權的道士。那時他又從身上掏出一疊符紙,如臨大敵。他額頭上有薄汗,臉頰微紅,有些氣喘,像是剛剛跑到這裏。他的身後,那些不嫌事兒大的村民舉著火把小跑著跟了過來。看清這裏發生的慘案以及身血液的我的時候,都露出了驚恐的目光。

他們嘴裏呼喊著妖怪,都不敢再上前,更有膽子小的,看到那兩具屍體……姑且是屍體吧,就已經嚇得跌坐在地,只有玄天權,捏著黃符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屋頂位置。

屋頂上,大哥一身粗布麻衣,看到我擡起頭看他,立刻飛躍而下,朝我靠近。玄天權貌似想要上來阻擋,但是大哥速度極快,將我一卷,離開了那個柴房。

大哥帶我回到了山上,一言不發的幫我清洗了身上的血跡,我害怕大哥怪罪,沒敢說話,只是心中愧疚,對自己這般行為很是後悔,這下我也和大哥一樣,對那些人類有了一種懼怕的感情。

大哥怕我閑悶,也不知道從哪裏找了些圖紙,說要擴建當時的草屋。我想大哥大概是怕我靜不下心來,所以給我找了一個類似於“Minecraft”創造模式一類的游戲讓我玩,畢竟那時候在山中隱居也不需要交什麽土地使用稅,愛怎麽利用就怎麽利用。找點事做總比讓我一天在林子裏野安全些。

正巧那天我正十分閑情逸致的徒手挖魚池,像個小屁孩一樣玩泥巴玩的不亦樂乎,剛用臟手抹了一把腦門上的汗水,擡頭就看到了一個有些眼熟的男人。

這麽多年來,讓我眼熟的人,大概也只有玄天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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