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近藤仁太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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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執念體……恐怕也是戰爭之中死去的靈魂,他身上寄生的那些……”

玄椋:是“噬魂者”。是由執念體肉身死後,思維消散前所積累的負面情緒組成。可以寄生在別的執念體身上,對靈魂能量沒有傷害。潛藏時看不出端倪,但是發作的時候會膨脹,所跗之處猶如萬蟻噬心,有硬生生撕裂一般的劇痛,就算是靈魂也……

眾人臉色都變得覆雜起來。

那麽多“噬魂者”寄身,也難免那執念體會被這樣的痛苦折磨得發狂。

青羽說出了眾人的所面臨的難題:“可是,我們不知道那個執念體的名字,看不到他的樣子,聽不到他的聲音,就算想幫也幫不了啊。”

戰爭中喪命的人那麽多,這執念體又如此不穩定,如果貿然讓對方進入葉洛夢中,難免會發生危險。該如何找到一個兩全其美的方式呢?

眾人正在犯愁,而少女的聲音卻在這是冒了出來:“我有辦法!”

戰爭,荒魂,執念……

劉允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

自從朱文來到23樓之後,白奇發現自己徹底被嫌棄了,一有正事兒需要靈力輸出的時候,大家想到的就是玄椋搭葉洛,其次就是朱文。他靈術修習確實沒有玄椋和朱文好,也無話可說。

朱文接到電話回來的時候,白奇已經指揮眾人做好的充足的準備。

“準備好了麽?”朱文溫柔的問劉允。

劉允點了點頭,站到了客廳中間一個由血畫成的陣法之中。

“註意安全。”他沖她點了點頭,然後拿出黑色布袋裏的紙團,小心鋪開,將紙團放到了陣法裏面。

“解!”

別人看不到,但是劉允能夠看到,紙團之上冒出一縷紫氣,隨後越來越多,漸漸在紙團上方形成了一個人形模樣。

那個執念體又出現了,只是這一次對方的身上並沒有鼓包,代表思維的金絲依舊在靈魂頭部的位置發光。執念體往後退了一步,發現地上有個陣法,像存在一個壁壘一般,阻止他從陣中出去,他伸出手四下摸了摸,沒有找到出去的地方,扭頭看著陣法之中的劉允。

劉允被看得頭皮一麻,其他人只有念出執念體名字之後才能看見他,現在只能有朱文來描述執念體的行動。

“很好,接下來問他是誰。”朱文用靈力控制陣法運行,白奇負責指揮引導,青羽觀察態勢輔助,而玄椋借著葉洛這個“充靈寶”守在一旁,以防執念體變異或者突發狀況。

“請請請請請問……你……你是誰?”

“……”

劉允這一緊張機會結巴的小反應,真是……出奇的可愛。

“你可可可可可以把答答答答案……寫寫寫在我手上……”

眾人忍住嗤笑的沖動,一臉嚴肅的看著陣法中,那並不能被他們所看見的執念體。

執念體搖了搖頭。

“他他他他他……他搖頭了……”

搖頭?難道是不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

這就奇怪了,對方是一只有自我思維的執念體,為什麽會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呢?

“你不記得自己的名字了?”劉允好奇使得她緊張都忘了。

那執念體還是搖了搖頭。

“那你怎麽死的還記得嗎,你什麽時候死的,身上為什麽會有‘噬魂者’?”

執念體仿佛只會搖頭的動作,這讓劉允很是不解。

白奇沈默片刻,忽然出聲問道:“你們誰會日語?”這讓眾人都楞了一下。

“問這個問題幹嘛?”青羽撓了撓腦袋:“雅蠛蝶算不算?”

“我會。”朱文沖他點了點頭。

“用日語問他:你是叫什麽名字,讓他把名字寫給劉允看。”

葉洛忽然想起一個問題,她在醫院住院那晚聽到的聲音,那句“答思尅嘚”,根本不是中文,所以她才會聽不懂。

“答思尅嘚”,在日語中,是“救救我”的意思。

果然,朱文用日語說出之後,那個執念體開始在劉允手上塗塗畫畫。

劉允自然是認不得日語的,她拿了一張紙,將執念體寫過的痕跡記了下來,在執念體幾番改正之下,她拿起了那張寫有執念體名字的紙。

“近藤,仁太郎。”

執念體終於顯出了他真實的模樣,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國字臉,單眼皮,身高一米七三左右,寸頭,表情有些茫然。

“竟然是日本人?”青羽皺了皺眉頭。

“執念體是在戰爭中喪生的,而近期中國土地上發生的最大的戰役,只有抗日戰爭和內戰,如果他是個日本人,那就說明……”那就說明眼前的人是個“小日本鬼子”。白奇神色有些覆雜。

然而很不幸,他們猜對了,近藤仁太郎是當初侵華日軍之中的一個士兵,因為一場戰事中喪生,靈魂不能回歸故鄉,因此變成執念滯留此地。

近藤仁太郎穿著一身黑色和服,環顧了眾人一眼,將目光放在了剛才與他說話的朱文身上。

“請問,這是哪裏?你們……是誰?”

朱文沈默片刻:“這裏是中國的X市。公元2016年。我們都是中國人。”

近藤仁太郎喃喃低語:“中國……”他忽然又揚起頭:“請問,日本……怎麽樣了?”

“日本自1945年宣布投降,軍隊撤回了日本國。”

“還是敗了啊。”他長長的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一直以來挺得直直的腰桿仿佛有些彎曲,也不知是不是眾人看錯。一瞬間竟有種英雄窮途末路的感覺,葉洛有點擔心他會剖腹自盡。

他看到了面前有些唯唯諾諾的小姑娘,朝她站好,標準的鞠了個躬,對著劉允嘰裏呱啦說了一堆。

朱文同聲翻譯:“他說,謝謝你的幫助,昨天晚上嚇到你真是不好意思。”

青羽翻了個白眼,頗為不屑:“嘁,看不出來還有點禮貌。”

白奇悄悄對葉洛附耳問到:“這個執念體……幫是不幫?”他聲音雖小,但是在場的人都可以聽見。葉洛犯了難,好不容易遇到一個沒有害自己活著身邊的人差點翹辮子的執念體,結果卻是個日本軍人,這就不能是她一個人大度說了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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