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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夢醒後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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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椋半夜猛地驚醒,等到也是完全恢覆之後,他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喉間只覺口幹舌燥,想要喝點水。

南方的冬天很冷,葉媽媽給玄椋準備的小被子很是厚實,待在裏面就不想出來,只要被窩裏厚實了,哪怕睡上一整天貌似也很愜意。

而今晚,玄椋卻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

他夢見葉洛發現了他的性別,然後背著白奇他們,帶著他坐上一輛直升飛機。玄椋如舊在葉洛懷裏,只是葉洛是強硬的按著他,他怎麽也動不了,像是身體死了一般。

直升飛機飛到了一片海洋的上空,葉洛抱起了玄椋,好像想要把他丟下去。

他心中驚懼,難以置信,可是葉洛的面孔仿佛沒有了感情波動,一雙眼睛像寒冰,將玄椋抱出機艙,然後毫不留情的松手——

幸運的是,他從空中極速掉落的時候就醒了過來,最後一幕的畫面,是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葉洛臉上浮出一抹怪異的微笑。

……真是太可怕了。

萬丈高空,就這麽直挺挺的把一只貓從上頭丟下去,就算地下是水,也活不了。

看來果然不該藏著事情,否則心裏都一直惦記著呢。

相處那麽久,好歹有些感情了,葉洛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還是跟葉洛坦白比較好。

“……唔……夠了……”

葉洛的房間傳出囈語,玄椋聽不清楚具體是什麽,他竄出被子,溜到葉洛臥室門前。

葉洛特意沒有關臥室門,方便玄椋進出。

“……滾開……混蛋……”

葉洛的囈語的聲音帶著巨大的痛苦,玄椋心裏一緊,因為眼睛是閉著的關系,他不能像普通的貓一樣夜視能力良好,但是運用的靈力探索,卻一點也不比夜視能力差。

他探索到葉洛躺在床上蹬著腿輕微的掙紮,滿臉是淚。玄椋心中一震,這是他從來沒有看到過的,她如此脆弱的模樣。

玄椋在用闌珊印呼喚葉洛,可是對方仿佛聽不到他的聲音。

如果不是葉洛做噩夢,就是執念體找上來了。

丹田處的靈力形成匯集之勢,變成一團靈力球順著身體裏的經絡游走,聚集在玄椋的貓爪之上,他當機立斷,一爪拍向床上的人。

“唔!”

葉洛的悶哼聲傳來,玄椋溜下床找到窗簾的位置,咬著簾角拉開了窗簾,讓外面的光線透了進來。

雖然他不需要用眼睛看,但是剛脫離噩夢的葉洛,看到眼前黑黢黢一片肯定會害怕吧。

的確如此,葉洛醒過來看到灑滿銀光的幹凈臥室,看到蓋在自己身上厚實的被子,看到旁邊趴在自己床邊的熟悉白貓,一陣無力感由心而起。

玄椋:葉洛,你還好麽?

她聽到玄椋的問話,並沒有回答,在床上呆呆的躺了一會兒,然後僵硬坐起身。

玄椋不知道葉洛究竟夢到了什麽,看她的模樣明顯需要緩緩。

葉洛忽然抱住了腿,將頭埋在膝蓋之中。

玄椋:……葉洛?

“看”不到葉洛的表情,但是他能感覺到葉洛的身體在顫抖。

她在哭。

門外響起了腳步聲,葉媽媽醒了。

葉媽媽平日睡的淺,聽到女兒的囈語就起來了,這是多年來養成的習慣,晚上總是擔心葉洛沒有蓋好被子,常常要起身看她。

看到女兒抱著腿好像在哭的樣子,葉媽媽嚇了一跳。

“洛洛,你怎麽了?”

葉洛擡起臉,微弱的光線能夠看見她滿臉淚水。

“……媽……”

她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哭腔,脆弱的撲倒母親懷中。

“喵……”玄椋也跳到了葉洛身邊,這是首次葉洛被夢給嚇成這樣,雖然不知道她究竟夢到了什麽產生了如此大的反應,不過他想要給她一些安慰。

葉洛將臉埋在母親懷中,像個孩子一樣抱住她的背部,抽泣:“我做了一個好可怕的夢……”

“都那麽大個孩子了,還因為夢哭,羞不羞人啊?”葉媽媽輕拍葉洛的背,葉洛在母親的撫摸下漸漸冷靜下來。

“好好,不去想了,那都是夢。”葉媽媽像哄孩子一樣,掀開了被子坐到床上,將葉洛的腦袋放到自己的懷中。

玄椋也跳上了葉洛的床鋪,圈成一團守在葉洛身邊。黑暗中,葉媽媽神色略感怪異,卻沒有趕他下去。

枕在母親懷裏的葉洛吸了吸鼻子。

“睡吧。”葉媽媽親吻了葉洛的額頭。

羽毛一樣的吻給了葉洛莫大的安慰感。

她臉上還掛著淚痕,又漸漸的陷入沈睡。

——

清早起來的時候,床上就只有葉洛一個人。她緩緩坐起來,感覺身體旁邊有什麽東西跟著動了一下。

“玄椋?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葉洛掀開被子,看到玄椋像個毛球一樣蜷縮這身體緊靠在葉洛旁邊,閉著眼睛的樣子不知道是還在睡覺還是已經醒了。

玄椋:……我也不知道。

迷迷糊糊睡著的玄椋下意識朝著溫暖的方向靠過去,靠著靠著就縮到了葉洛的被窩裏,把葉洛當成了烤火爐。

飯香味傳到了葉洛的房間,她的肚子發出了對這香氣十分欣賞的感嘆聲。

葉媽媽在廚房忙活,葉爸爸也坐在餐桌旁瀏覽手機新聞,看到葉洛出來,帶著戲謔的聲音調侃:“喲,我家小女兒起床啦?給爸爸說說上幾年級了?”

“哈?”葉洛摸不著頭腦。

“哪個小孩晚上還需要媽媽陪著睡啊?”

葉洛回憶起昨天的丟臉舉動,心裏大囧,表面上厚顏無恥的回應自己的父親:“對啊,哪個小孩晚上還需要媽媽陪著睡,還是別人的媽媽陪著睡。”看到老爸被反將一軍的無言模樣,葉洛露出了十分“友好”的微笑。

“你兩個長不大麽?”葉媽媽把早餐端了過來,給葉洛倒了一杯牛奶。

“洛洛,你昨晚夢到了什麽,嚇成那樣?”

葉洛回想起昨晚那個真實而可怕的夢境,皺著眉思索了片刻。

“忘了。”

葉媽媽知道葉洛不願意說,只是淡淡看了葉洛一眼,轉身去主臥了,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個古樸簡單的木盒子。

葉媽媽鄭重的將盒子放在餐桌上,小心翼翼的吧盒子上的鎖扣取下。

盒子打開的那一瞬間,玄椋情不自禁的站了起來——

強大的靈力流!

從盒子裏散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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