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另一個執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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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愛情最開始是因為對方的長相,身材,聲音等外在的因素彼此吸引,那麽長久的相處這些外在的因素自然就會被淘汰。

因為不管如何保護,人的面貌總會老,身材總會變,聲音總會暴露年齡。

但是人心不一樣,這東西有時候下一秒就會改變,但是有時候,即使兩人三十一年互相見不到對方,但那份愛情依舊沒有過保質期。

“人類真是個神奇的物種。”玄椋發自內心的感嘆了一句。

“別搞得你不是人類一樣,別變成了貓之後就覺得自己真是一只貓了。”葉洛打趣他。

離李皓然和田甜,還有李悠然“見面”已經過了一個多月,這一個多月,好像大家的生活都恢覆了正常,不再面臨靈魂隨時會附身的危險,沒有往事糾纏,沒有討厭的人田甜拜訪——

當然說的是葉洛自己,不代表田甜沒有。

廖軍自從看到了李皓然的鬼魂現身之後,每日都睡不好覺,不是因為李皓然入他夢中,而是因為過去做的虧心事太多,比如最近老是夢見死去的妻子,也不知道究竟是真的被執念纏上,還是因為恐懼帶來的心理壓力。他這段時間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整日做事戰戰兢兢,跟別人說話也是客客氣氣……

想著當初自己給田甜帶來的傷害以及李皓然變成厲鬼的模樣,他就時常來找田甜,買點吃的,帶點喝的,送點小禮品,乞求田甜的原諒,田甜說原諒他了,他又覺得太過簡單,總覺得心裏不踏實,承諾說逢年過節一定要來看望田甜,田甜煩得不得了。

出於恐懼也好,自身醒悟也罷,對於廖軍這樣的無賴來說,能達到這種效果,也算是不錯了,至少少了一個社會敗類。

啊,順便說一句,李皓然的執念已經被葉洛吸收,他的靈魂已經在“轉世投胎”的路上了。

還有劉允,因為她是極其稀有的純凈體質,能夠提前發現鬼魂的存在,比玄椋的九尾琉璃貓肉體要好用得多,所以劉允就被白奇死皮賴臉的纏上了。

白奇纏人的方式其實沒有多大的創意,先是得到劉允的課程表,然後定時定點在上學路上跟劉允“偶遇”,閑著沒事兒就到劉允樓下送花送巧克力送小禮品唱情歌,做足了架勢。

白奇就想著讓劉允搬到教師公寓來住,反正那個房間夠大,多住一個人並沒有多大的影響,還能跟青羽他們作伴,多好。

但是劉雲正是因為青羽和白奇在她才害怕,這兩個人的鹹豬手隨時隨地都能搭上她的肩膀,也不知道有多少細菌……

不過五天前白奇在劉允樓下拿著話筒“求同居”之後,劉允徹底認輸,私下拉著白奇好好交談了一番,最終被開出來的閃亮亮的工資待遇而誘惑,踏上了不歸——呸,渡魂之路。

讓教師公寓的幾人感覺這一次賺翻了的事情,是他們意外發現劉允的廚藝十分出眾,最拿手的就是川菜和粵菜,再加上教師公寓那邊根本毫不在乎價格置辦的豪華廚房,劉允感覺這一趟來得並不虧。

這一下子就滿足了吃辣的人群、不吃辣的人群、愛吃甜點的人群,以及想要提升廚藝的人群……雖然只有劉允一個。

這都感謝劉允的父親是個廚師,導致家族基因不錯。

青羽回到青龍閣裏,上次被葉洛忽悠的兩個小弟果然私下來找青羽詢問“琉璃貓”的事情,青羽只留了一句:“天機不可洩露,以後此事就當沒有發生過,你們只需要助我完成大業就行”之類的更忽悠的話搪塞過去,兩個小弟雖不知道青羽的“大業”究竟是個什麽鬼,但是對青羽的話更是言聽計從,比之前更為敬重。

說起來,最近比較奇怪的,應該就是夏正宇了。夏薇離開之後,夏正宇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葉洛她們的事情,再加上平日裏跟白奇有些生意經驗方面的交流,所以對葉洛她們也熟稔起來,平日裏或多或少會關心一下幾個小輩。

不過最近夏正宇好像往田甜那裏跑得特別勤快。按道理來說現在夏正宇在幫好友雷鳴做生意,怎麽也扯不到田甜身上吧?

不過看樣子兩個人在創造什麽不得了的火花呢。

學校裏最恐怖的那條“靈異小道”,最近貌似有人去打掃過,滿地的落葉不見了,露出了原來的水泥地面,兩旁茂密的爬山虎也多多少少被清理,露出了原本老舊的墻面,給這條道路增添了幾分歷史感,少了些衰頹之色。

梨樹還沒有死,但是長勢不好。學校自然不可能為了幾棵梨樹而推了實驗樓,只好施了些肥料願他們明年春天還能發芽。估計幾年後實驗室靠小道一側的玻璃會換成反光式的鏡面玻璃吧。

小道重獲新生,這都要歸功於田甜的勤勞和葉洛幾人志願打掃的成果。

李皓然離開之後,葉洛的生活恢覆了正常,依舊住在教師公寓,依舊跟青羽他們開玩笑,依舊不知道玄椋的真實性別,依舊跟玄椋同睡一張床。

而玄椋,依舊藏著他的小秘密。

Z大緊張的期末考試已經結束,眾人都迎來了冬季假期,再留校兩天,教師公寓的各位就要各奔東西了。

房間裏食物的香氣滿溢,劉允在廚房忙活著烹煮食物。自劉允這個大潔癖來了之後,教師公寓內可以算得上是一塵不染。

青羽在跟白奇打游戲,兩個人鬥得像小孩子,互不相讓,玩得不亦樂乎。

葉洛帶起了耳機,拿起一本小說在看,玄椋趴在她身邊的窗臺上,悠閑的搖著尾巴。

“你在聽什麽歌?”

冬風難得帶了絲暖意,溫柔扶起葉洛耳邊的鬢發,她纖細的指尖輕輕劃過耳後嬌嫩的屬於少女的皮膚,一切都洋溢著青春的味道。

嘴角帶著溫柔的微笑,她拔出耳機,點開了手機外放。

低沈迷醉的女中音從揚聲器中傳來。

“when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no longer young and beautiful?

when you still love me when I got nothing but my aching soul?

I know you will,

I know you will,

I know that's you will…”

讓心愛的女人放棄對自己執著的愛,也是深愛的一種表現形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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