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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曼蒂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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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曼蒂克

夜晚,燈火通明。

屋內黑漆漆的,黎夏慵懶的躺在沙發上,桌子上還放著幾瓶喝空的酒。

手上的小罐酒瓶也只剩下了一點點。

她閉著眼睛,右手輕握著手機,從嘴裏慢悠悠的吐出幾個字:“我滿腦子都是你,你真的不想我嗎?”

時矜楞了一下。

“你喝酒了?”

黎夏有了困意,將最後一點酒喝完扔到了地上,一直沒有回應柏佟。

時矜聽到她咕咚咕咚的聲音,知道自己猜對了。

又喝酒。

她發現黎夏真的好愛喝酒。

但都是因為自己才喝,而且喝的很平凡。

“黎夏,你胃不好,少喝酒。”時矜動了動嘴,她無奈,沒有辦法阻止。

黎夏醉醺醺的,眼睛沒有力氣睜開,試圖蜷縮往沙發裏面靠。她聽著熟悉的聲音,多少有點安穩。

屋內非常安靜,奶油在她的臥室裏打著鼾,那聲音很小很小。

“時矜,別丟下我一個,我不想再一個人了……”黎夏的聲音也很小,要不是電話湊近著她,對面的女孩估計都聽不到。

時矜松了松眉,眼睛向地面看去。

“對不起。”

她愧疚,她愛黎夏,但是她的工作不允許。就連官宣這件事,她也從未想過要把自己對她的感情隱藏在友情之下。

黎夏依然沒有回應,她平穩的呼吸聲透過電話傳到時矜的耳朵裏,格外清晰。

時矜沒有掛斷電話。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到達了酒店。

跟慧媽說話的時候她將麥克風關閉,待慧媽走後,時矜去了衛生間卸妝,又梳理了一下打結的頭發。

酒店內,周圍的環境讓她摸不到燈,時矜幹脆不開燈了,側躺在床上,樓底車輛來往的聲音一直打破著寂靜。

她把麥克風打開,很是安靜。

月亮此時從雲後面出來,照在每家的窗戶上。

看著窗簾在月光的透照下,上面的圖案清晰露出了一朵花。

“黎夏,從小到大,我遇到過無數人,人們說“將來會遇到那個命中註定的人”時矜抿起嘴角,輕輕笑了起來,“我從未遇到過什麽特別的人。你是特別的,你給予我溫暖,帶給我只屬於我的浪漫。你是永不消逝的羅曼蒂克,是屬於我的羅曼蒂克,永不消亡”

真的很特別,你也很特別。

我們心臟同頻,始終共鳴,意義特別。

晚安……

上午九點四十五,黎夏皺著眉,迷糊的睜開眼睛,周圍的亮度讓她的眼睛生疼。

她的頭發亂糟糟的,身上全是酒味,頭也疼的要命。

“媽的,下次再也不喝了。”

黎夏小聲抱怨完,在沙發上坐了十分鐘,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她使勁敲了敲腦袋,拿起一旁的手機。

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一個長達七小時零四分五十二秒的通話記錄。

這個時候,手機又彈出僅剩兩格電的提示。

黎夏趕緊去臥室給手機充上電。隨後小心翼翼的打字問好:“早。”

時矜看到這條消息,能想象到女孩當時有多好笑,炸毛的頭發,迷瞪的雙眼,懵懵的坐在那裏。

“早,酒醒了?”

“嗯…”

“要不要我告訴你昨天晚上說了什麽?”

時矜在末尾還加了一個眨眼的表情。

黎夏有點好奇,應該…沒說什麽不該說的吧。好像也沒有什麽秘密是不能透露的。

思考片刻,她最終還是被好奇心所打動:“說了什麽?”

“你說。”時矜故意將尾音拉的很長,“你一輩子都離不開我。”

黎夏在內心長舒了一口氣,她以為是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呢。

她摸了摸亂糟糟的頭發,笑瞇瞇的:“對啊,我一輩子,都離不開你。”

時矜忍不住笑了一聲。

這時候,慧媽從化妝間門口走進來喊到:“小矜,該化妝了!”

“好!”時矜應了一聲,又對黎夏說道:“那我去忙了。”

“嗯。”

黎夏放下手機,起身去衣櫃拿了幾件幹凈的衣服,頭也不回的朝著衛生間走去。

…………

距離冬至還有兩天時間,挨家挨戶已經提前到了家裏,和家人噓寒問暖。

黎夏走到白念桐家的小區樓下,發現有很多小孩在那裏互相打鬧。

進了樓內,可以聽到屋內的人聊的很歡。

咚咚——

“來啦。”裏面傳來白念桐的聲音。

冬至的這幾天,她要在住在她們家一段時間,一是為了方便,二是白媽一定要求她要來。

黎夏看見白念桐,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你怎麽拉個臉,誰欠你錢了黎夏?”白念桐伸手輕輕掐著她的臉,沒好氣的說道。

黎夏微微皺眉,抓住她的手腕:“疼疼疼…我不是一直都這樣嗎。”

“你騙人,你的另一面我又不是沒見過。”

白媽拿著一疊水果從廚房裏走出來,看到這個場景,趕緊制止道:“念念,小夏的臉都快被你掐紅了。”

白念桐松開手,笑著說:“不疼吧,黎,夏。”她最後幾個字咬的又重又慢,像是在威脅。

黎夏“切”了一聲。

其實,如果是高中時期的白念桐這樣欺負自己,那麽她肯定會裝作一副非常疼的樣子,以此來博取白媽的同情和憐憫。

這樣一來,白念桐至少一個星期都不敢再對她動手動腳了。

進了屋,黎夏坐下把手裏的貓包放下,準備讓奶油出來透透氣。

白念桐看見慢悠悠走出來的奶油,立馬抱了起來,開始吸貓:“好可愛,我都多少天沒見到你了。”

“神經病。”黎夏翻了一眼她,把剛剛仇換了種方式。

女孩剛準備罵她,白媽便走了過來,坐到旁邊。

兩個人立馬換了個表情,感覺剛剛的事沒有發生一樣。

白媽坐到了她們旁邊,緩緩的對黎夏說道:“寶貝,我問你一個問題。”

“好。”

“我一直見到你身邊的那個女孩是你的朋友嗎?”

女孩?朋友?

黎夏仿佛知道她指的是誰,但卻搖了搖頭。

“我還以為…”

白媽話還沒說完,黎夏打斷道:“她是我女朋友。”

此話一出,母女倆都震驚了起來。

白念桐沒想到黎夏這麽坦率,她可從來不知道自己媽媽對兩個女生的看法。

白媽瞪大了眼睛,顯然被這個消息嚇了一跳。過了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問道:“你說真的?”

對於她來說,雖然知道有兩個女生和兩個男生在一起交往的事情,但並沒有太在意這些。

可是這樣的事情真正發生在她身邊時,白媽仍然感到有些措手不及。

黎夏嗯了一聲,絲毫沒有緊張的情緒。

白念桐看著眼前的狀況,咽了口水,逗貓的動作都停止了。心裏暗自為她希望媽媽能夠接受這個事實。

然而,白媽的臉色變得十分覆雜,眉頭緊鎖,沈默了片刻後,她說:“什麽時候的事。”

“一個月前。”

“我…不太能接受…”

聽到這句話,黎夏的眼神黯淡了下來,她低下頭,咬了咬嘴唇。

白念桐感到一陣心疼,她忍不住對白媽說道:“媽,現在社會已經很開放了,這也不是什麽稀奇的事情,愛情不分性別啦。”

白媽皺起眉頭,顯得有些為難。她嘆了口氣,說:“我知道現在時代不同了。”

黎夏擡起頭,看著白媽,很是誠懇:“我知道您一時半會兒很難接受,但我已經認定了她,我們倆也不是過家家,我想跟她走到最後。”

白媽看著黎夏,能感受到她內心的堅定。

她拉起黎夏的手,緊皺的眉頭也松了下來,語氣柔和地說道:“我尊重你的選擇,我只希望你平安健康就好。”

黎夏心裏泛起一陣酸楚:“嗯。”

白念桐也松了一口氣,她知道媽媽雖然還有些顧慮,但至少願意嘗試去接受。

白媽拿起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點開了一個主頁,然後將屏幕轉向黎夏:“這是不是上次那個女生?”

黎夏湊近看了一眼,確實是時矜。她點了點頭,反問道:“怎麽了嗎?”

白媽卻只是哈哈的笑了幾聲:“我還以為那個孩子跟時矜只是長的像而已,不過,可以看出來,時矜在你身邊讓你的性格變了好多。”

黎夏不明白這話,她覺得自己一直都是對周圍的事物漠不關心,很冷淡的人。

就連白念桐對她說自己變了的話,她都不理解。

黎夏沒問,只是禮貌的笑了笑。

………

今天時矜的工作量有些大,上一秒剛跟合作方談完代言的事,下一秒就要去給一位剛工作的小人氣明星指導唱歌。

慧媽帶著時矜來到一間聲樂教室,剛打開門,一股溫暖的空調風撲面而來。

時矜一眼就看見了站在中央的一個女生,穿著深藍色牛仔褲,非常寬松的白色毛衣,紮著單肩馬尾。

看起來還帶點可愛和純真,就像當初的自己一樣。

兩個人走到女生旁邊,慧媽開始給時矜介紹:“小矜,這是你今天要指導的學生江洛。”

江洛微微彎了幾下腰,禮貌地跟時矜握手:“時矜老師好。”

“你好你好。”

慧媽看了一眼工作日程表,繼續說道:“一個小時的指導時間,結束以後,我會敲門。”說罷,慧媽扭頭走出了聲樂室。

此刻,只有兩個人在房間內,有一絲的尷尬。

時矜溫柔的的對著江洛笑了笑:“我們先來開聲,用‘啊’,先聽我示範。”

“好。”

隨著時矜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清脆而有力的“啊”,整個教室都可以聽到回音。

待時矜唱完九個不一樣的音調,她走到了鋼琴前,手放在琴鍵上,對女孩說道:“記住,每一個都要往上升。”

江洛點了點頭,時矜便立刻開始了手上彈鋼琴的動作,女孩也跟著音調一點點上升開嗓。

半個小時過去,兩個人準備休息五分鐘。

時矜拿走地上慧媽給她準備的礦泉水,找了個地方盤腿坐下來。

江洛也拿著一瓶自己帶的水,坐到了女孩旁邊。

屋內非常安靜,與屋外截然不同。屋外的其他房間裏傳來陣陣舞蹈摩擦聲、音樂聲以及鋼琴聲。

時矜看了一眼旁邊的江洛,問道:“你是唱奏公司的?”

江洛點點頭。

時矜喝了一口水,想到唱奏公司對新人似乎並不是特別友善,每年都有一些負面事情曝光。

慧媽剛才提醒過時矜要小心,因為這個女孩可能會帶來麻煩。但時矜覺得江洛看起來不像是會惹事生非的人。

想到這,時矜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揚,溫柔的說道:“加油。”

江洛看著那個笑,感覺心裏暖暖的:“好。”

休息時間結束,時矜挑了幾首有難度的歌鍛煉江洛。然而,結果卻不盡相同,既有成功之處,也有需要改進的地方。

時間過的很快,慧媽已經站在門口敲了幾下。

時矜也剛好結束了今天的指導。她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搭在了手上,又將江洛的外套遞給了她。

“謝謝時老師。”她接過外套,感覺心不在焉的。

看著時矜馬上就要走到門口,江洛趕緊走過去問了一句:“時矜老師,你喜歡女生對嗎?”

時矜的臉上立刻露出疑惑的表情。她看著江洛的眼睛,感覺到一絲不妙:“怎麽了嗎?為什麽問這個。”

江洛沈默了幾秒,又緩緩開口:“沒…沒事。”

時矜聽她說沒事,便趕緊打開門走了出去。她的直覺一向很準,總覺得江洛心裏藏著掖著什麽。

女孩離開一會兒後,一個女人雙手抱臂走了進來,她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聽起來有些刺耳:“問了嗎?”

“嗯。”

“說的什麽。”

“沒說。”江洛站在原地,低著頭,不自覺的摳著早已經破皮且快要流血的手。

女人嘖了一下,臉上露出不滿的神色,厭惡的看著江洛:“讓你逮個機會蹭她的熱度,現在好了,我看你什麽時候能火。”

江洛抿緊嘴唇,沒有說話,拿走放在櫃子上的手機,上面還顯示著錄屏的狀態。這個手機很被她藏的很隱蔽,不踮腳是看不到的。

她關閉了手機,眼中閃過一絲倔強和無奈:“我做不到。”

“讓你撲到她懷裏這麽簡單的事都做不到?”女人的語氣充滿了責備和不耐煩。

“嗯,我做不到,別逼我了。”江洛說完出了房間,留下她的經紀人一個人無力生氣。

………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十二月二十一號。

大家期待的冬至來了。

各家各戶圍坐在廚房和圓桌旁,忙著準備包餃子。

黎夏打開手機,和時矜發起了視頻通話。

電話很快被接起,屏幕裏出現了時矜的臉。兩人對視一眼後,同時開口說道:“冬至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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