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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信息素殘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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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信息素殘留

然後就是手臂被人擡起來,接著是藥劑瓶被掰開的聲音,傅鋮銳特難受,粗著嗓子一陣嚎。

“龍瑛,你虐待我!”

“你還沒有良心啊。”

“虧我認識你了二十幾年,同窗十幾載——”

龍瑛一針紮在他硬邦邦上的手臂上,並嫌棄道:“吵死了你,給我閉嘴,煩!”

傅鋮銳被針紮了一個哆嗦,眼睛聚神,看著那針直挺挺紮在他手臂上,他吸了一口冷氣,腦袋往後一仰:“你真行你……”

龍瑛沒說話,急速地推完了那一針,給傅鋮銳疼得差點蹦起來。

“傻-逼,你明天會後悔的。”龍瑛舉了舉手機,“我錄音了。”

他說完,踩著傅鋮銳的大腿下了車,徒留傅鋮銳一個人躺在車裏半死不活。

當晚,兩個人都沒睡好。

龍瑛打開臺燈,看了看傅鋮銳在他手臂上咬得一圈牙印兒,手指抽了張濕巾用力擦了擦,然後嫌棄地丟在垃圾桶裏。

他屁-股剛坐到床上,又飛速彈起來,龍瑛心裏把傅鋮銳罵了好幾百遍,他的手剛剛都碰那兒了?

他是不是以為自己什麽都不懂啊?

大半夜,龍瑛又沖了個澡才算滿意,半夜三點多,他才躺床上睡覺。

一大早,老媽燉了一盅牛蹄筋,肉香四溢,龍瑛炸著毛慢吞吞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廚房摟著老媽的胳膊蹭了一會兒才撒手。

“快去刷牙,吃飯。”老媽催他。

龍瑛打了個哈欠:“好像趕不上了。”

老媽揉了揉他的腦袋:“怎麽來不及,好好坐下吃飯。”

“我帶走吧,帶到學校吃。”龍瑛往衛生間走,他看了一眼鏡子裏的自己,慨嘆年輕就是好啊,夜裏折騰到那地步,臉蛋也不帶浮腫的。

龍瑛穿好校服,提溜著保溫桶飛速下樓,取了自行車,一路狂蹬,飛速騎到學校。等到車棚的時候,離打早鈴還有10分鐘。

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急剎車的聲音,龍瑛一扭頭發現是於澤,兩人一對眼,互相笑了一下。

“什麽好吃的呀?”於澤問炸毛龍瑛。

炸毛龍瑛攏了一下頭發:“蹄筋兒。”

於澤很自然地幫龍瑛拿書包,龍瑛就遞給他了。

“吃了嗎?”龍瑛問他。

於澤搖了搖頭。

“一起吃。”龍瑛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啊。”於澤摸了摸鼻子,笑了一聲,“瑛子就是對我好啊。”

“嗯哼,叫龍哥。”

“龍哥。”於澤小聲叫了一聲。

班長姜果在班上帶早讀,龍瑛和於澤倆人溜進來的時候,姜果自動無視了他們。

龍瑛看傅鋮銳座位空著,想他大概是請假了。

估計是腦袋清醒了,知道昨晚自己都幹了什麽蠢事,不想來學校。

於澤熟練地把書都摞在桌子上,書打開一支,自然庇護所,他又從桌兜裏掏出一雙一次性筷子,眼巴巴看著龍瑛。

“看著點主任。”龍瑛說。

“放心放心。”於澤點頭,做樣子四周看了一眼。

龍瑛不放心,又戳了戳自己的前桌厚四眼兒張鳴,讓他幫自己看著。

就這種偷偷摸摸的感覺,帶來的愉悅感很強,畢竟龍瑛是經歷過的人,沒十幾歲那麽怕老師,心裏更多的是快樂。

於澤看著心大,龍瑛他媽燉的軟爛的蹄筋兒一出來,於澤眼都看直了。

“abandon!”班裏讀這聲單詞,異常大聲,目光紛紛看向某個角落。

忒香了,沒吃早飯的口水都留到地上了,恨不得此刻靈魂出竅,湊到龍瑛身旁,來一大口。

龍瑛雙手合十朝他們拜了拜,然後拍了拍於澤腦袋瓜,做口型:“速速!”

於澤啃了一口饃饃,龍瑛他媽把蹄筋燉的太軟,筷子夾不起來,便端起盆,猛吸了一口蹄筋兒,結果吸猛了,一下竄嗓子眼兒了。

龍瑛便看見他猛地咳嗽起來,嘴裏的醬汁兒一下噴到了他前桌的衣服上,他前桌外號冷面虎,大名許遐,是個掛耳短發的女孩,特酷,脾氣有點糟,屬於那種我活得不開心,其他人都給我去死的那種。

龍瑛一邊笑一邊從桌兜拿紙,給許遐擦衣服,許遐黑著臉,用手指頭指了指龍瑛和於澤。

“你倆完了。”許遐冷冷一笑。

“姐姐姐!”於澤一手用紙巾捂著自己的嘴,一手給許遐擦衣服,“錯了,錯了,我錯了!”

張鳴在一旁樂,龍瑛給他一個眼神,眉飛色舞的。

許遐冷冷刀了張鳴一眼,張鳴收斂笑意,扭回身,大聲開始讀單詞。

龍瑛心道,這小祖宗氣場可真強,放到機甲學院能把那幫小王八蛋們唬倒。

“趕緊吃,爹的。”許遐還想說什麽,突然扭回身,悶悶憋出來三個字,“煩人。”

“是是是,姐姐,我們錯了。”於澤沖著這姐的背影拜了拜。

龍瑛感覺自己身後好像有人在盯著自己,他脊背下意識地繃緊,他在桌下扯了扯於澤的褲子。

“後排兩個男生,給我站起來!”

淦!

龍瑛閉眼,於澤把手裏的饃往桌兜一扔,把支著的書往下一蓋,蓋著那一小盆蹄筋兒。

“嘶——”龍瑛小聲抽了口氣,跟於澤對眼一看,想罵他,你書還要不要了。

於澤眼裏含笑。

矮禿威嚴的聲音像個漁網,一下子把倆人網住,使勁兒往後拖。

龍瑛和於澤倆人乖乖站到走廊挨訓,矮禿是認識龍瑛的,但也把他說了一頓,龍瑛沒吭聲,只點頭表示認同。

於澤也識數地嗯嗯啊啊,什麽,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一定好好學習……

龍瑛聽了特別想笑,這話不得把崔主任忽悠瘸了?

主任一走,倆人在走廊面面相覷。

“得,得站一個早讀了。”

“怕了?”龍瑛問他。

“不怕,有你陪著我呢。”於澤說。

“萍姐來問話,你就把責任往我身上推。”龍瑛說。

於澤眨了眨眼,說:“不行。”

“不行也得行,萍姐要罵你或許還得把你摸底考試成績拉出來遛一遛,你受得了?”龍瑛拍了拍於澤腦瓜,“信你龍哥。”

於澤往龍瑛身上一靠,埋頭狠吸了一口問他:“你換沐浴露了?”

“沒啊。”龍瑛問道,“怎麽了,味兒變了?”

“嗯,變成了一股橙子味,也不太對,就是那種有點苦卻很耐聞的香水味。”

“苦橙味。”龍瑛下意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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