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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死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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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死對頭

他不會也跟自己一樣……穿越了吧……

龍瑛是個心思很重的人,一直到周一上學,講臺上的老師就看到某人杵著下巴望著窗外走神、發呆。

班主任張萍懷疑龍瑛這次因為身體不適,沒有發揮好,現在正在暗自責備。

畢竟那天龍瑛的情況她也看到了,臉色慘白,雙目無神,挺直的身板也塌下去了,看著又倦又累,說話嗓子特別啞,有九分病態都不誇張。

當時張萍心想:“壞了,年級主任高禿一定把卷子出難了,年紀第一都吃不消了!投訴,摸底考試非得用自己出的,市裏的卷子不挺好麽?”

周六周日她也沒休息好,為了班裏這只逆襲的黑馬,她偷偷潛入閱卷室,翻了翻被糊名的第一考場答卷,座位隨機亂排,她也不知道龍瑛的卷子是哪張,以至於她每看到一張試卷都會覺得——

這是龍瑛的!答得真好啊!不不不,這張才是龍瑛的,不對!這張才是。

張萍真是操碎了心,周日還偷摸摸給龍瑛他媽孫淑打了個電話,尋摸龍瑛的狀態,得到“龍瑛還挺好”的答覆,張萍暫時松了口氣,轉身開始辦理手頭上的要緊事和要緊人——轉了十幾個學校都不滿意的新能源家小少爺傅鋮銳。

在得知龍瑛就是那天物理考試提前交卷的人之後,張萍美美在辦公室樂了起來。

“喲,張老師,你是怎麽培養的龍瑛啊。”

“不過一個月時間,後勁這麽大呢?”

張萍:“這孩子一直就踏實!”

不是踏實,是換了人啊……換成了孫子的孫子的孫子的孫子輩的星際機甲學院高材生——龍瑛。

下了上午最後一節課,龍瑛被張萍叫到辦公室,龍瑛看張萍的樣子,似乎要給自己再放一個假。

他當即就拒絕了,以至於他馬上就後悔了。

辦公室裏,龍瑛靠在張萍的桌子旁,下意識往張萍亂糟糟的辦公桌上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轉校生入校回執單。

他看到了一個非常熟悉的名字——傅鋮銳!

跟那個人同名。

巧合,一定是巧合。龍瑛感覺大腦一陣眩暈,莫名感覺後頸開始發緊發疼。

龍瑛從張萍嘴裏打聽到那位轉校生今天下午就會來報到,龍瑛眼神一暗,他倒是要看看會不會是死對頭傅鋮銳,要真是——那他就走人,毫不猶豫的那種。

畢竟,沒有好果子吃。他可是被“炸死”了,放下吧,註定是兩敗俱傷,龍瑛給自己洗腦。

午休過後,龍瑛就開始莫名緊張,同桌於澤看出他不對勁,戳戳他的胳膊,開始帶著龍瑛的註意力往學習上引。

“你看看我這個電阻算的對不對?”

龍瑛瞥了一眼於澤算的結果,心道:“我的小祖宗,誰家小燈泡的電阻是155歐姆啊。”

龍瑛沒說話,淡定地看了於澤兩眼,然後拍了怕他的肩膀:“你小子啊——”是不是呆!

於澤挑挑眉:“怎麽樣,哥可是在考場上算了半個鐘頭,這次卷子不拿個85分我是不認可的。”

“物理二卷來啦!”紮個大丸子頭的學委楊雯眉毛幾乎能立起來,龍瑛感覺她這次應該考得不錯,學委跟甩衣服似的把卷子甩到講臺上,頓時全班學生撲上去,猶如餓狼分食。

龍瑛看於澤雙眼發光的就鉆進去了,他往椅背上一靠,還在想那三個字。

“瑛子!”於澤擠出腦袋喊了龍瑛一聲,龍瑛聞聲去看,於澤大嗓門特亮,“看著你名了,叫聲爹我給你捎回來!”

你可不止是我爹那輩兒的,於澤,你格局小了。龍瑛對他招手:“小祖宗,行行好。”

楊雯樂一聲:“龍哥,誰都是你祖宗!”

龍瑛搖搖頭:“我這個人從來不撒謊的。”

我開機甲的時候,會燒上三炷香,拜拜天,拜拜地,拜拜我那不知道是死是活的爹娘的祖宗的祖宗,四舍五入,沾親帶故,我給你們燒過香。

“嗷——”於澤突然嚎了一嗓子,龍瑛看到他那慘白的小臉一瞬間,就知道於澤的155歐姆小燈泡爆炸了。

“那麽小小的一顆燈泡,它是小小的能迸出這麽大的沖擊力來……它是有巨大能量的……”

“挖槽!畜生啊,畜生!”引起眾怒的聲音猛然響起,於澤又抽出一張卷子,舉燈牌一樣拿著那張卷子在教室游走了一圈兒——

“滿分,滿分!”

“龍瑛啊龍瑛,你他媽可真是個學畜啊你!”

龍瑛不用看都知道於澤手裏是他的卷子,他做了個低調的表情,於澤走到龍瑛身邊停下,把自己兜裏皺巴巴的卷子塞到桌兜裏,又把龍瑛的卷子放在他桌上,鋪好。

“我看看,”龍瑛看向他桌兜裏皺巴巴的一團,“問題出哪了?”

於澤摸摸鼻子:“丟人啊,瑛子。”

於澤這個呆瓜二卷考了28分,下午第一節物理課上,老寬抓了抓腦袋上的幾根兒毛,表情有些發愁:“啊……同學們,有些同學這個一卷只有12分啊,二卷28分,總共40分啊……”

龍瑛眼神示意於澤,於澤幾欲要死,看他表情十分痛苦,他挺理解於澤的,摟住他肩膀給他鼓了鼓氣。於澤就勢倒在他肩頭,小聲嘀咕:“哥哥身上好香啊。”

“滾!”龍瑛一把把他推開,“我看你沒啥事。”

於澤動了動鼻子,壓低聲音:“你身上真的好甜啊,讓人聞了很安心,很舒服。”

龍瑛眉毛一挑,想說什麽,但沒說出口。

安心,舒服……

“龍瑛,你到黑板上來,寫一下你倒數第二道大題的解題過程。”老寬把上課不認真聽講的龍瑛薅上來。

九月的天氣還很熱,龍瑛穿著寬松的白色短袖校服,露一截纖長有力的手臂,他拿著粉筆,認真在黑板上把解題過程寫出來,即便時代在不斷進步,可基礎科學的知識會一直貫通時間長河的前後。

那一刻,他像是握住了永不消弭的真理之鑰。

他也曾拿著油性筆,在坐滿幾百人的階梯教室裏,一個人走上臺,按照教授的指意,板寫解題過程。

門外的走廊似乎有人影閃過,龍瑛沒有去看,他不管做什麽都會很專註。似乎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瘦小的龍瑛流暢地在四塊黑板上寫出了人類知識寶庫的璀璨,那一刻他幾乎縮成一個小小的粒子,而那些公式卻變成巨大的超星系團……

窗外樹影微晃,屋內無數雙眼睛為那些亙古不變的真理駐足,門外的人註視著這個不再瘦小的龍瑛,他已不再顯得“力不從心”,傅鋮銳的回憶回到了帝國第一中學的那三年,回到了機甲學院的那四年。

如今他的目光回到了很久很久的過去,而他的對手,卻已是一副少年恣意、風發的模樣。他將不再見證他的成長。

粉筆“哢噠”一聲落回黑板槽,龍瑛往後退了幾步,擡頭看滿黑板的步驟,輕輕說:“就是這樣了。”

聽聞底下小小的喟嘆聲,龍瑛心裏莫名有一股惆悵,這個場景啊,他真的經歷過很多很多次。

走廊,傅鋮銳單肩挎著書包,慢慢往辦公室走,他略過那大開著的窗,和那人幾乎是擦肩而過,傅鋮銳輕輕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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