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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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3 章

“今天幹什麽了?”徐光霽問。其實重點想問的並不是她做了什麽,而是桑隱怎麽會在這。

“跟他去海上兜了兜風。”岑心略顯散漫地回答,“他等會吃了飯就走。”

“知道了。”

接下來就是沈默,一種令人不愉快的沈默。

岑心想起之前他們三個也一起吃過飯,那時候也沒這麽壓抑啊,哦對了,那是沈修在,沈修在氣氛是要好些,這兩人本來就一個比一個悶。

岑心喝了口紅酒,放下來後忽然說:“要不你倆打一架?”

徐光霽看向她:“為什麽?”

“那你們這是什麽氣氛?搞得飯都不好吃了。”

桑隱動作頓住,擦了擦嘴說:“我還是先走吧。”他知道她希望他們和平相處,可事實就是根本不可能。

徐光霽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像是在等他走。

桑隱在等岑心的話,她讓他走的話,他就真的走,但他希望她別這麽說。

“不,你留下,今晚就住這。”岑心說。

徐光霽面上沒什麽反應,但呼吸變深了些。他還捉住了她準備端酒杯的手,放到了唇邊,貼緊後深深吸了一口,接著又放下了。像是沒辦法再靠自己平靜,需要借助一點她的味道才可以。

桑隱欣喜若狂,但同樣沒表現出來,拿起餐具繼續吃飯。

飯後,岑心和徐光霽一起去洗澡。

桑隱原本坐在客廳沙發上,但過了一會,腳步就放得極輕的,去了臥房裏,走到浴室門口,貼在門上聽了聽。隔音很好,不過貼著聽,也能聽到一些聲音。

腹下起了反應,他有些倉皇地出去,又回到沙發邊坐下。明明離得遠了,按理說什麽也聽不見了,耳邊卻仿佛能清晰聽見吟哦。

不知過了多久,裏面傳來動靜。

“門怎麽開了。”徐光霽的聲音。聽來不像是在詢問,而是知道發生了什麽後,故意說給外面的人聽的。

桑隱渾身緊繃著。

臥房門被關上,鎖住了。卡塔聲讓他頭皮發緊。

徐光霽爬上床,岑心正意味深長看著自己,他輕笑一聲:“他剛才進房間了。”

“我知道。”岑心的腳踩到他兩腿之間,“怎麽樣,你想讓他進來嗎?”

“你覺得呢?”

“你擔心你一個人服務不好我的話,可以考慮叫他來幫忙。”

徐光霽抓住她的腳腕,俯身靠下去,帶著壓迫感,但不全是,還有取悅迎合她的意味。“別說這樣的話,岑心,別說傷人的話……我會讓你滿意的。”

他們結束後,徐光霽看她好像睡著了,起身去外面。

桑隱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走了,只在酒櫃附近留下一只喝了半瓶的紅酒。徐光霽打開來,也喝了一點,讓體內難以消去的燥熱緩下來。

岑心沒睡著,只是閉著眼休息。見徐光霽半天沒回來,起身去找他,就看他站在酒櫃邊的吧臺喝酒。

她靠過去:“想什麽呢?”

徐光霽不語,吻住她,比品嘗紅酒更仔細的品嘗她酒紅色的嘴唇。吻完才道:“以後我來的時候,別叫他來,行不行?”

“他又沒做什麽,連話也沒說幾句。”

徐光霽深吸一口氣:“他殘留的氣息讓我不舒服。”

“那我們睡覺的時候,是不是還得換張床?昨晚我和沈修還在那張床上睡過呢,你不是挺舒服的?”

“……”徐光霽低下頭,額頭抵在她額頭上,“你故意要折磨我。”

“那也是你樂意的。”

“嗯……”的確,畢竟沒辦法從這段關系當中離開的人是他,他是自願的。

岑心拿過他酒杯放下。“好了快去睡吧,你不累嗎?”

挽著他手臂回房間,她說:“我答應你,以後你來的時候,不叫別人來了。”她今天不是不知道嘛。

徐光霽站定在門口,說:“那你再答應我一個事。”

“什麽?”

“你剛才一說,我不想住這個房間了。”雖然知道床單被套每天都在換,可被她一說,他滿腦子都有畫面了,“給我換個專屬我的房間吧。”

“好。”岑心也覺得這樣挺好的,反正房子大,給他們每人安排一間,也不是不可以。

沈修知道徐光霽來了,臉色臭臭的。

“你不是說,昨天要獨處嗎?”

“我忘了跟他有約了。”岑心一句話哄好他。

原來是忘了,那說明那姓徐的在她心裏一點也不重要,沈修覺得這有點像她隨便想的借口,但還是高興起來,至少她願意哄他。

又得知徐光霽有了專屬房間,沈修臉又垮了下來。

他琢磨了半天自己哄好自己,畢竟這也說明他也有專屬房間了,還是最大的那間。

沈修問:“那我們都不在的時候,你住哪間?”

“這有關系嗎?”

“怎麽沒關系?你睡哪間,說明你在想著誰。”

“這是我家,我想睡哪間就睡哪間,跟你們沒任何關系。”岑心冷臉看他。

沈修立刻慫了,尾巴都垂了下來,不說話了。

岑心生理期到了。

由於身體好,並不難受,但仍是比不上平時的狀態,有點蔫蔫的。

沈修又是給按摩,又是暖肚子的,還想親自給她熬上一鍋姜茶,被她勒令不準,才罷休。

他人很熱,抱著跟團小狗似的,確實挺有緩解不適的效果,只是稍微吵了點,話太多。

沈修忙工作了,就是桑隱陪著。桑隱倒是安靜,但很涼,不過他準備了很多讓她暖起來的東西,其中還有徐光霽麻煩他弄的東西。

好多岑心之前二十多年都沒註意過的細節,他們都註意到了。

還得是多找幾個好啊,有競爭意識,都不想輸,就會對她更好。岑心簡直覺得以前日子都白過了,什麽清湯寡水的生活啊。

一個月後。

岑心的生日。

這天三個男人都來了岑心家,送來的禮物,幾個用人收都收不完。

大概率岑心是看都懶得看一眼的。這一個月來,她體會了富豪的生活,覺得真是平平無奇,沒什麽刺激感,沒什麽目標感,有種都到頭了的感覺。

不過練瑜伽的時候,還是能感覺到生活的意義。

她還去名下的瑜伽教室,上了幾次課,和大家一起練的感覺,是她喜歡的。

之外,她還開始了潛水。空中的極限活動她不行,往海裏走的,她可以嘗試嘗試。

生日這天,她剛從海裏出來,就看見三人在海灘邊等著她。

三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落在那教練的身上,呵呵,他們忙工作,她就找肌肉男練潛水。

“謝了。”岑心從教練手裏接過毛巾,“今天就到這吧。”

“好,那下次再見。”教練話說完卻沒動,看到她把臉擦幹,露出完整的幹凈的面龐,才轉身去換衣服。

三人不爽地看著這個男人,他的眼神未免太明顯了,不管他自己有沒有註意到,但那點小心思全都寫在臉上了。

不過還好,岑心看上去對他並沒什麽興趣。

沈修迎上去說:“今天潛水怎麽不提前說一聲,早知道我就來陪你了。”他喜歡極限運動,除了有跳傘的資格證,潛水的證書也有,可以帶她一起。

徐光霽和桑隱並不會,但他們竟然也同意這話,與其讓那個不知道懷有什麽心思的教練跟她有親密接觸,還不如沈修呢。

“啰嗦。”岑心只瞥了他一眼,把毛巾丟給他。

沈修哼了聲,拿著毛巾跟在她身後擦她頭發。

徐光霽問:“怎麽不找個女教練?”

桑隱也說:“沒錯,女教練確實更方便。”

“你們真是有夠啰嗦的,那你們幫我安排吧。”岑心對今天那個教練確實也沒多滿意,雖然身材很好,長得也不錯,但人有點恍惚,她不想懷疑人的專業性,也不懷疑自己會有自然老死之外的死法,但有那麽一刻的確擔心自己出事了他不能及時來救她。

她只是聽秘書說他是機構裏最厲害的,就叫來了。

聽她這麽說,徐光霽和桑隱立刻看向沈修,沈修立刻應:“那我馬上安排。”

回了別墅,岑心先去洗了個澡。

三人坐在偌大的客廳,沒了剛才團結一心的樣子,一句話也不說,只是盯著自己的手機,各懷心思。

過了一會,沈修接到秘書打來的一個電話,像是有什麽緊急事件。

徐光霽看著掛了電話後表情略顯急躁的沈修說:“沈總,不如你回公司解決問題,今天岑心生日,你這樣會影響她心情的。”

沈修冷笑了聲:“徐院長,我也不想影響她心情,所以我更不能走,我走了她會難過的。放心,我很快就處理好了。”

說完他便起身去了屋外院子。想把他趕走,門都沒有。他坐在泳池邊的躺椅上,跟人打視頻開緊急會議。

本來說好今天休假,卻出事,就很煩躁。沈修看到岑心已經洗完澡出來,更是煩得想咬人。

岑心看了過來,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坐到了沙發上。桑隱在給她擦身體乳,徐光霽拿著吹風機在給她吹頭發。

沈修要氣死了。

可理智告訴他,現在上火只會兩邊都解決不好,先把工作處理完,才是最高效的。

他只好不去看屋內,面向茂密的草叢,看著那些綻放得令人煩躁的花兒,繼續對著會議裏其他人輸出。

終於解決完問題,沈修聞到一陣馨香。

回頭一看,剛好是岑心來了。很好聞的味道,如果這身體乳不是桑隱給擦的,那就更好聞了。

岑心看他電話打完了,問了句:“處理完了?”

“差不多,供應鏈出問題,調配了備用資源,解決了。”沈氏有新產品上市,銷量很好,這個時候生產方面可出不得問題。

岑心點點頭,解決了就行。她走到花叢邊,看了看自己的成果。

這些是她近來精心栽培的花,研究了半天呢,學了不少知識。有生命被自己親手養大,有一種非同尋常的成就感。

“真好看。”沈修才知道原來這是她自己種的,“不累嗎?”

“這有什麽累的,反正平時閑著也是閑著。”

沈修剛才還覺得這些花開得很煩,現在只覺得開得真漂亮,“看得出來是你養的,跟你一樣漂亮。”

岑心擡頭瞥他:“好油。”

“……”沈修閉嘴了。這不是剛才在心裏蛐蛐了一下,產生了愧疚感,所以急著找補嘛。

桑隱這時問岑心:“我買了一些新的花種,我去拿來你看看?”

“好啊好啊。”

既然真被她養大養好了,岑心對這方面有了信心有了興趣,還想養更多的。

沈修和徐光霽都睨了眼桑隱的背影,他這生日禮物算是送到心坎上了,誰讓他最不忙,跟岑心相處的時間最多呢,他們都不知道她還親手栽花了。

沈總和徐院長都有苦難言。

午飯是桑隱和家裏的廚師一起準備的。

沈修和徐光霽一開始都刻意沒碰桑隱做的那些。

但岑心吃了幾口,誇了桑隱後,兩人又不約而同吃起來。他們多吃點,岑心就少吃點桑隱做的菜。

岑心看出他們的心思,差點都要笑出聲來。

下午岑心又想去潛水了,沈修找的女教練也到了。

很帥的教練,頭發高高盤起,顯得英姿颯爽,眼神裏帶著自信,甚至有種能征服大海的深邃感。

岑心確實看出了她和早上那男教練的差距,沈修找的人還是靠譜。

他們都準備下水,三人暗暗比較起潛水服下的身材來,長袖看不到肉,卻更能看出身材,誰肩更寬誰手臂更粗,一目了然。

但岑心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認真聽教練說話。教練補充了一些男教練沒註意過的女生潛水的細節,教練又厲害又溫柔,一下就俘獲了岑心。

一起潛入海底時,岑心還看到教練在對她笑。

那笑很難不讓人心生信賴,還有能驅散海底寒意和心底恐懼的作用。

教練用水下相機給她拍了很多照片,還有和小醜魚、和絢麗珊瑚的合影。

上岸後,三個男人看著岑心貼在女教練身邊看照片,還有她看人的眼神,都沈默了。

剛才在海底,他們都還試圖展現點什麽,但人根本沒空搭理他們。

“怎麽感覺她愛上了?”徐光霽說著,看向沈修,“你找的這人,對嗎?”

“……我也想知道怎麽回事。”還不如上午那個男教練呢,至少岑心看起來對他沒興趣,但對這個女教練卻一副棉花糖化眼裏了的眼神。

桑隱:“而且她很滿意,你現在想再說換的話,她肯定不願意換了。也就是說,接下來至少幾周的時間,她們都會待在一起。”

“……”

正說著,就看陽光下,岑心對著女教練笑得更燦爛了。

徐光霽想到一個辦法:“岑心不願意換,就讓那位教練主動提出離開。”

“她一定會發現的,還是別這麽做的好。”桑隱說。

徐光霽雖然對桑隱有一萬個不滿,但不得不承認他這話是對的,點了點頭,沒說話。

三人愁眉苦臉,看著那邊兩人又戴上裝備,沈入海底。

如果不是教練晚上已經有約了,岑心非得讓她也留下來一起吃晚飯不可。

教練走之前笑瞇瞇對她說:“岑小姐,生日快樂呀。”

岑心臉都快笑爛了,點著頭甜甜回:“謝謝。”

三個男人就站在身後看著她,臉色陰沈。

岑心把人送走,回過頭一看,只見他們又都揚起了笑臉,只是一個比一個生硬。

他們不想影響她心情,但強顏歡笑真的很累!

晚飯時間。

三人都準備了蛋糕,桑隱的是自己做的,從原料開始從頭到尾都是自己手作。

徐光霽定制了岑心喜歡的鹹芝士口味。沈修則是訂做了一個能存放兩周的翻糖蛋糕,試圖讓接下來兩周時間裏,都保留自己的存在感。

翻糖蛋糕上有一個在做瑜伽的人,做得很好,真能將其和岑心聯系起來。

岑心一邊滿意看著,一邊滿意吃著兩種不同風格,但她都很喜歡的蛋糕。

“……怎麽感覺你看到我們送的蛋糕,還沒有剛才教練說一句‘生日快樂’高興。”沈修先說。

“?”岑心懵懵的,“你是想讓我跳起來誇你們嗎?對我這麽嚴格的?”

沈修撇撇嘴。

徐光霽說:“我理解沈總的話,不是在說你對我們驚喜的反應不足,只是在說,我們似乎比不過你第一天認識的人。”

桑隱點頭:“沒錯,你甚至還想留她吃晚飯。”

“什麽意思,是在吃教練的醋嗎?是不是有點離譜了?”岑心一副完全不理解的樣子,但心裏看他們這樣,有點想笑。

三人不語,對啊,他們就是在吃教練的醋,離譜嗎,但就是很酸啊!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看著這三張愁眉不展的臉,岑心覺得這才像是他們給她的生日禮物,就愛看他們憋屈的樣子,難道她真是S嗎。

沈修問:“知道什麽了?”

岑心:“下次她來的時候,不讓你們來,你們看不見她,就不會吃醋了。”

三人:“……”可真是個好辦法啊。

吃完晚飯,他們來到私人海灘邊,欣賞清澈的夜空,就連銀河都那麽清晰。

印象當中,這還是他們四個人,第一次一起做這樣的活動。不對其他兩個男的產生敵意是不可能的,但此刻的氣氛,是再嘴硬的人也會承認很不錯。

“寶寶。”

“嗯?”

“你是不是不希望我們吵架?”

岑心坐在沙灘上,沐浴著星光,看著他們:“不會啊,你們最好是打起來。”

沈修無語片刻:“……這樣嗎?那好,正好我也不想裝了。”

徐光霽:“原來你已經是裝的了?那你原本的樣子,得多急躁?”

“……”沈修一頭問號,“這就開始了嗎?”

桑隱:“至少今天不要吵吧。”

說完坐到岑心身邊,“生日快樂,我知道什麽生日禮物你都不需要,但我想說,我這輩子都會一直陪著你的。”

徐光霽/沈修:……好茶。

沈修趕緊搶占到她另一邊的位置:“寶寶,我不會給你壓力,你讓我陪著你,我就會陪著你,你看我煩了,我就消失,你開心比什麽都重要。”

桑隱臉色沈了下來。

就剩徐光霽沒表態了,但他好像也沒有要說的意思,岑心擡頭看他:“你不說點什麽?”

“生日快樂。”徐光霽搖搖頭,揚起一個笑來,“我只想知道,你有什麽願望?”

“我的願望啊……”岑心的願望差不多都實現了,她仰起頭看星空,夜晚的海風吹起發絲,落在身邊兩人的肩膀上,“我的願望是,你們等會別都住下來,留一個給我當抱枕就行。至於誰留下來,你們自己決定吧。”

三人都知道,岑心是故意的。畢竟她一直在說,她想選誰就選誰,但現在讓他們自己決定,不就是想看他們打起來嗎。但他們也甘願爭個頭破血流。

岑心說完就躺下來,享受星空,以及身邊開始變得針鋒相對的微妙的火藥味。

好看愛看,但最好也別真的打起來,那也挺不好收拾的,就現在這樣,要打不打,最佳場面。

她帶著笑,嗯嗯,很好很好,這才是過生日該有的待遇嘛。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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