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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自殘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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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自殘的傷

“考驗你?”

簡藍詫異的看一眼簡周,又看向簡意,幽幽的說:“弟弟,你不會不知道大哥這幾年怎麽過來的吧,不說別的,單是為了給你找醫生就……”

“簡藍。”

簡周警告他,簡藍看一眼僵住的簡意嘖了聲,說:“這不是想你們早點在一起嗎,都折騰成這樣了還拖著幹什麽。”

“我們有自己的……”

“我知道的。”

簡周的話還沒說完,簡意就打斷了他。

他看著桌上的茶杯,說:“我都知道。”

即便不知道具體什麽事,他也知道簡周這幾年過的很煎熬。

“就是……”

他突然有點恍惚,眼前的茶杯像是有了重影。

等著他說話的簡藍發現了他的異常。

“一一?”

簡意胳膊在發抖,他攥住了,說:“我……”

“一一,你怎麽了?”

簡藍推了推他,簡意嘭的一聲倒在了地上。

臉色慘白,了無生機。

“一一!”

簡周將簡意抱起來,大步上樓。

“讓醫生過來!”

滿臉懵的簡藍被吼了聲,猛地回身,掏出手機給家庭醫生打電話。

家庭醫生接電話很快,掛了電話後,簡藍往樓上跑。

他推開門,要問,看到躺著的簡意又放輕了聲音。

“他怎麽了?”

簡周捏了捏眉心,說:“簡藍,他就好過嗎?”

簡藍一怔,簡周深吸口氣,說:“我看你是昏了頭了。”

簡藍臉上閃過自責,他看著簡意,垂下了眉眼。

“我只是太想你們好好的了。”

“他不好。”

簡周握住簡意的手,輕聲說:“我們就不會好。”

“他到底怎麽了?”

簡藍滿臉擔憂,簡周將溫祁對簡意心理的判定結果說了,簡藍人都傻了。

“他是簡意啊。”

“是啊,他是簡意。”

那個備受寵愛,自小無憂無慮的簡意。

“媽她怎麽能……”

把簡意逼成這樣。

簡藍閉上眼,再看向暈著的簡意時,長出了口氣。

“我出去待會。”

他心口悶的不像話,不等簡周說話,奪門而出。

簡周沒看到,只是摸著簡意的額頭,輕聲說:“一一,哥哥在啊。”

家庭醫生很快來了,後面還跟著林涵月。

“你弟弟呢?”

簡藍看她一眼,沒出聲。

林涵月皺了眉,後看到臥室門開著,帶著家庭醫生上去。

沒有開燈的臥室昏暗,簡意躺在床上,簡周坐在他身旁握著他的手。

家庭醫生上前,簡周讓了讓步,說:“仔細著點。”

“是.”

家庭醫生給簡意做了最基礎的檢查,說是低燒。

簡周沒摸出來,但顯然都松了口氣。

只是低燒的話,就不會大礙。

他看著唇色發白的簡意,說:“怎麽會發燒?”

“也許是感冒吧,這幾年小少爺身體很不好,抵抗力也差,夏天空調開得低點,就容易生病。”

林涵月心疼的嘆了聲,見簡周還是看著簡意,說:“周周,醫生這麽說了,你就放心吧,之後好好的……”

她的話還沒說完,簡周動了。

他半蹲下,目光從簡意的臉移到了胳膊。

寬松的襯衣貼在胳膊上,隱約看的到裏面有什麽東西。

他攥緊了手,後解開了襯衣的袖口上的扣子。

像是盒子上的鎖被打開,簡意保存著密碼的鎖也被撬開了。

他將一直以來都遮蓋嚴實的襯衣折了上去,簡意胳膊上的傷疤一覽無遺。

屋內的人都倒吸了口涼氣。

不知道何時靠在門邊的簡藍站直了身體,他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

縱橫交錯的傷疤密密麻麻的蓋在簡意的胳膊上,有些深可見骨,而有些還帶著黑色的疤。

其中,手腕上端,被沙發包著的地方,還在滲血。

“這……”

家庭醫生快步上前,攔開了楞著的簡周。

“應該是感染,現在天太熱了。”

家庭醫生將紗布剪開,血腥味在屋內蔓延開。

林涵月捂著臉哭了,一向強硬的女人彎了腰。

簡藍也紅了眼眶,唯有簡周,站在原地,看著一動不動的簡意,像是入了定。

他不知道簡意是在什麽情況下又傷了自己,只知道簡意裝的真的很平常,連他都以為簡意沒那麽嚴重。

可事實上……

簡周看向簡意胳膊上翻開又泛白的肉,攥緊了手。

他遭不住一點風吹雨打了。

“媽,你先回去吧。”

“我等等……”

“你先回去吧。”

簡周看向她,話裏帶著數不清的疲憊:“等一一好一點再說。”

林涵月站在原地沒動,眼裏甚至還帶著淚花。

簡藍嘆了口氣,說:“媽,你回去吧,這裏有我和我哥呢,一一沒事。”

他話裏的怨氣要沖出去了,林涵月幾度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轉身走了。

“哥……”

“你也回去。”

簡周又看他,簡藍:“哎,我……”

他接觸到簡周的視線,想到剛剛口無遮攔的話,噎了噎,說:“等一一醒了給我說一聲。”

“嗯。”

不一會,屋內清凈了,家庭醫生為簡意消了毒,上了藥,包好之後也離開了。

簡周坐在簡意身邊,輕輕地將他的襯衣,重新扯好了。

這些傷疤,是簡意過往情緒的宣洩口,自然也是簡意不想讓他們知道的脆弱。

既然不想,那他就不知道。

簡周時不時探著簡意的額頭,細細的摸,終於摸出來燙。

不過因為喝了藥,又清理了傷口,不一會燒退了。

簡意睡的也比之前沈了許多。

近乎一夜,簡周就在他身旁陪著。

簡意醒來時,天剛蒙蒙亮。

他看著灰沈沈的屋頂,輕眨了下眼,後要撐著床坐起來,被簡周扶住了。

簡意看向他,簡周:“醒了?”

“哥哥怎麽沒去睡覺?”

“你發燒了,我不放心。”

他坐在他身邊,借著力讓簡意坐好。

簡意看著他環著自己肩的胳膊,輕聲說:“哥哥,對不起。”

原本還想假裝不知道簡周苦笑,他忘了,現在的簡意有多敏感。

他將簡意擁進懷裏,說:“不用對不起,一一是壓抑的太厲害了。”

因為監視,簡意什麽都做不了,無論發生什麽事,他都要是開心的,高興的。

總有一天情緒會崩塌。

簡意胳膊上的傷,就是情緒崩塌的最好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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