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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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娜娜帶著聞哥的任務來的，照顧小姑娘十分上心。她來的時候帶了一些衣服，還有衛生巾一類的日用品。
她絮絮叨叨給向蕪科普一些生活細節上的知識，然後拉著她在網上挑了很多東西，並在最後告訴她快遞會自己送上門，她有時間拿回來就好。
“聞哥去外地了，沒問題的話要進組，你自己沒問題吧？”
向蕪頓了兩秒才意識到，這棟偌大的房子馬上就要只剩她一個人了。
“沒問題。”
有點激動哈。
“行，那你打個車給我看看，今天星期一，你得上學吧？”娜娜說。
只睡了兩個小時的向蕪：？
該怎麽說，她昨天已經在網上把上中學這件事了解差不多了：每天早上七點早讀一直到晚上九點半下課，每節課四十五分鐘中途休息不到十分鐘還要參與體育鍛煉，周末有周測月初有月考，學期中和學期末都有大型考核。
很多學生為了保證學習成績，要利用放學時間和周末時間來上補習班，補習班不僅要花錢，還會給學生留很多作業。
而同時學生要完成學校的作業，自己還要額外花錢買練習冊，抽時間完成。
而且在學校的學生要統一著裝，每天要背著幾十斤的課本通勤，據說個性化是不被允許的……這和她原來的工作有什麽區別！
生產隊的驢都不帶這麽使喚的。
這個學她非上不可嗎？
向蕪有點想死。
-
娜娜陪她去新學校報道，路上見她一副死人樣，關心地問：“要去新學校，是緊張嗎？擔心自己壓力太大跟不上學習進度？”
向蕪搖頭，沒說話，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聞家人給她辦了借讀，在京城一所重點中學。她被塞進去的那個班裏很多借讀學生，家裏不是有錢就是有權。向蕪這種身份微妙的，大概早就被同學默認成貧困生了。
“有不方便和聞哥說的就給我發消息哈，那我也要去外地了。你自己生活註意點兒。”
娜娜和她囑咐了兩句，看著很熱情，但離開得也絲毫不拖泥帶水。
只留下向蕪一個人面對偌大的校園，紅色的高樓。她漫無目的地游走其中，仔細觀察著四周圍的一切。
高大的樹木仍舊蔥綠，交織的枝椏紮在天空裏。今天有個好天氣。
哪怕不是對著氣象圖，只是雙腳踩在大地上，人憑借雙眼就可以看出天空是否晴朗。
籃球場上傳來一些叫喊，如同初晨嘰嘰喳喳的小鳥，充沛的生命活力在藍色的天空底下盛放著。
向蕪走過紅色的塑膠跑道，這會兒有人在上體育課。穿著各色校服的學生零零散散站在一起，體育老師的哨聲時不時響起，短暫地劃破那些堆疊的青春笑顏。
“那是哪個班的學生？怎麽沒穿校服？”
向蕪聽到有人說自己。
她側頭，看到一個穿著灰色緊身短袖的男人朝著自己走過來，表情有些兇狠。
來者不善，又看起來和自己沒什麽關系，她轉身就跑。
說是跑，其實就是面無表情故作鎮定地走掉了。
向蕪身體素質一點也不好，在原本那個世界，她見不到天空，踩不到大地。
次等公民的生存環境十分逼仄，都是參天樓宇，有的次等公民畢生都沒有來到地面上。
工作的地方有健身房，但是她從來沒有去過。盡管上司說這有助於提升工作效率，但是她還是不願意給已經夠辛苦的工作再增添一些身體上的疲憊。
-
根據娜娜所說，向蕪這時候應該去辦理報到手續。
但是很顯然這事已經被向蕪拋擲腦後了。
為了擺脫那個忽然竄過來的體育老師，她拐進了最近的一棟樓。這時候正好下課了，穿著校服的學生在走廊裏穿梭，有說有笑的。
向蕪覺得很新鮮，邊走邊左右看。
她還以為學生從早到晚坐在四方小教室裏學習，會被摧殘得不人不鬼。沒想到一個個看著都挺快活。
“那老師，這裏也是因為電子的特性才會這樣的嗎？”一道十分幹凈的聲音飄進向蕪的耳朵。
她轉過頭，看到一個皮膚白皙的男學生正舉著一張卷子，站在應該是老師的一個人旁邊提問。
那位老師有些為難：“呃……這已經不是高中生考核的範圍了。”
“我知道，可是如果了解更多，不是更方便理解題嗎？”那男生不依不饒。
“我看了大學物理的書，但是這裏還是有點不明白，老師您不是物理系的嗎？”
向蕪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莫名其妙聽得有點入迷。
該怎麽說，她從那個男生的提問中聽出來了一種……求知的渴望？
“我能看一眼嗎？”她走上前問。
忽然湊上前的，發型像狗啃的沒穿校服的女生讓老師和那個男生都困惑了一下，但還是大方地把卷子遞給她看。
男生大概講述了一下自己的問題。
在講這話的時候，他們其實並沒有對向蕪抱有多麽大的期望。畢竟這個忽然出現的女生怎麽看也都只是個中學生吧，男生常年物理年級第一，在打物理競賽，明年就可以保送p大物理系。說沒點自傲是假的。
“有筆嗎？”向蕪只掃了一眼卷子上的字。
“你看題了嗎？”男生質疑道。
“看了。”向蕪說。
“理解題意了嗎？”男生又問。
“嗯。”向蕪點頭，然後再說了一遍：“有筆嗎？”
她擔心口述會有些覆雜。
畢竟這個時代的人都沒有經歷過基因選育，智商水平十分參差。
“沒事，你說吧，我能理解。”男生朝她投去懷疑一瞥。
這可是去年物競國賽的大題，他看了好久才列出來解題思路的。
這個女生只掃了一眼，連讀題的時間不夠，怎麽可能還有解題思路。
再說，就算她之前做過，知道怎麽解題，也不可能能回答出來物理老師都有些為難的問題。
算了，就讓她裝一下唄。免得讓人太尷尬。
男生心想著，並露出一副深藏功與名的隱忍神情。
向蕪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那是什麽表情。“那我直接說了。”
“你快說，要上課了。”
“你學化學了嗎？”向蕪想了一下，提問。
“廢話。”
見對方這樣胸有成竹，向蕪也就放心講了。
她曾經去到過生產設計部門工作，那裏生產的產品不限於各種高精尖武器還有宇宙探測儀。
雖然她沒有坐在教室裏寫過卷子，但她畢竟已經可以做到活用學科交叉的知識來投入研發了。
落後的時代的中學生的一道小小的題目，對她來說就像是大學生做十以內加減法吧。
真正對她來說有點難度的是，如何讓落後時代的人能聽懂自己講的話。
“就這樣，懂了嗎？”向蕪手裏雖然拿著男生遞給她的卷子，但是在講述過程中，她並沒有看。
男生：“……”
“嗯？”見對方不說話，向蕪歪頭，黑黢黢的眼睛裏是無害的困惑。
但這在男生眼裏看來就是赤裸裸的嘲諷。
他磕絆了一下，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信服的物理老師。
然後他在物理老師眼裏，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迷茫。
“呃，要不你拿根筆講吧。”他猶豫了很久，紅著臉說。
特麽這講的什麽啊他怎麽沒聽懂啊！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地物理老師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這個怎麽看都像個死宅的少女：“呃，同學，你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
男生一聽這個問題，也把火熱的目光轉過來。
向蕪被他嚇一跳，木木地點頭：“新轉來的。”
“幾年級？”物理老師問。
“高二。”向蕪老老實實回答。“好像是十三班的。”
男生：“……”
物理老師：“……”
這是一個高二學生該會的題嗎？
男生：“臥槽你要和我一個班了啊？”
“我叫鳳瑜恒，是學委，你叫什麽？你參加過競賽嗎？幾等獎？去年區統考你多少分，我是全區71名，你多少，你肯定在我前面。你想上哪個學校？還是說你已經保送了？”
他抓著向蕪盤問的姿態十分熱切，也有些神經質。
鳳瑜恒稱霸r中多年，從來沒碰到過比自己學習好的競爭對手。而且還是向蕪這種，完完全全的降維打擊。
他，居然，聽不懂她在講什麽卻覺得她說得好有道理。
臥槽。
鳳瑜恒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毀滅性打擊。
“上課就是要學這些東西嗎？”向蕪雖然把兩個人呆滯的表情看在眼裏，但並沒有完全理解其含義。
“哈？咋可能，你沒看見嗎，這是競賽題。”鳳瑜恒皺眉，指了指卷子。
“那上學學什麽？”向蕪問。
鳳瑜恒有點摸不著頭腦：“就語數英物化生，比競賽簡單。咋了，你沒上過學？”
“哦，謝謝。”向蕪只抓住了一句話：比競賽簡單。
原本想象中生不如死的校園生活好像也變得可以忍受了。
畢竟，學的都是這麽簡單的東西。
看著面前女孩露出來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鳳瑜恒撓了撓頭。“你叫什麽名字啊？之前是哪個學校的？”
向蕪十分友善地回答：“我叫向蕪。之前沒上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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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帶著聞哥的任務來的，照顧小姑娘十分上心。她來的時候帶了一些衣服，還有衛生巾一類的日用品。
她絮絮叨叨給向蕪科普一些生活細節上的知識，然後拉著她在網上挑了很多東西，並在最後告訴她快遞會自己送上門，她有時間拿回來就好。
“聞哥去外地了，沒問題的話要進組，你自己沒問題吧？”
向蕪頓了兩秒才意識到，這棟偌大的房子馬上就要只剩她一個人了。
“沒問題。”
有點激動哈。
“行，那你打個車給我看看，今天星期一，你得上學吧？”娜娜說。
只睡了兩個小時的向蕪：？
該怎麽說，她昨天已經在網上把上中學這件事了解差不多了：每天早上七點早讀一直到晚上九點半下課，每節課四十五分鐘中途休息不到十分鐘還要參與體育鍛煉，周末有周測月初有月考，學期中和學期末都有大型考核。
很多學生為了保證學習成績，要利用放學時間和周末時間來上補習班，補習班不僅要花錢，還會給學生留很多作業。
而同時學生要完成學校的作業，自己還要額外花錢買練習冊，抽時間完成。
而且在學校的學生要統一著裝，每天要背著幾十斤的課本通勤，據說個性化是不被允許的……這和她原來的工作有什麽區別！
生產隊的驢都不帶這麽使喚的。
這個學她非上不可嗎？
向蕪有點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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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娜陪她去新學校報道，路上見她一副死人樣，關心地問：“要去新學校，是緊張嗎？擔心自己壓力太大跟不上學習進度？”
向蕪搖頭，沒說話，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的眼睛。
聞家人給她辦了借讀，在京城一所重點中學。她被塞進去的那個班裏很多借讀學生，家裏不是有錢就是有權。向蕪這種身份微妙的，大概早就被同學默認成貧困生了。
“有不方便和聞哥說的就給我發消息哈，那我也要去外地了。你自己生活註意點兒。”
娜娜和她囑咐了兩句，看著很熱情，但離開得也絲毫不拖泥帶水。
只留下向蕪一個人面對偌大的校園，紅色的高樓。她漫無目的地游走其中，仔細觀察著四周圍的一切。
高大的樹木仍舊蔥綠，交織的枝椏紮在天空裏。今天有個好天氣。
哪怕不是對著氣象圖，只是雙腳踩在大地上，人憑借雙眼就可以看出天空是否晴朗。
籃球場上傳來一些叫喊，如同初晨嘰嘰喳喳的小鳥，充沛的生命活力在藍色的天空底下盛放著。
向蕪走過紅色的塑膠跑道，這會兒有人在上體育課。穿著各色校服的學生零零散散站在一起，體育老師的哨聲時不時響起，短暫地劃破那些堆疊的青春笑顏。
“那是哪個班的學生？怎麽沒穿校服？”
向蕪聽到有人說自己。
她側頭，看到一個穿著灰色緊身短袖的男人朝著自己走過來，表情有些兇狠。
來者不善，又看起來和自己沒什麽關系，她轉身就跑。
說是跑，其實就是面無表情故作鎮定地走掉了。
向蕪身體素質一點也不好，在原本那個世界，她見不到天空，踩不到大地。
次等公民的生存環境十分逼仄，都是參天樓宇，有的次等公民畢生都沒有來到地面上。
工作的地方有健身房，但是她從來沒有去過。盡管上司說這有助於提升工作效率，但是她還是不願意給已經夠辛苦的工作再增添一些身體上的疲憊。
-
根據娜娜所說，向蕪這時候應該去辦理報到手續。
但是很顯然這事已經被向蕪拋擲腦後了。
為了擺脫那個忽然竄過來的體育老師，她拐進了最近的一棟樓。這時候正好下課了，穿著校服的學生在走廊裏穿梭，有說有笑的。
向蕪覺得很新鮮，邊走邊左右看。
她還以為學生從早到晚坐在四方小教室裏學習，會被摧殘得不人不鬼。沒想到一個個看著都挺快活。
“那老師，這裏也是因為電子的特性才會這樣的嗎？”一道十分幹凈的聲音飄進向蕪的耳朵。
她轉過頭，看到一個皮膚白皙的男學生正舉著一張卷子，站在應該是老師的一個人旁邊提問。
那位老師有些為難：“呃……這已經不是高中生考核的範圍了。”
“我知道，可是如果了解更多，不是更方便理解題嗎？”那男生不依不饒。
“我看了大學物理的書，但是這裏還是有點不明白，老師您不是物理系的嗎？”
向蕪站在旁邊聽了一會兒，莫名其妙聽得有點入迷。
該怎麽說，她從那個男生的提問中聽出來了一種……求知的渴望？
“我能看一眼嗎？”她走上前問。
忽然湊上前的，發型像狗啃的沒穿校服的女生讓老師和那個男生都困惑了一下，但還是大方地把卷子遞給她看。
男生大概講述了一下自己的問題。
在講這話的時候，他們其實並沒有對向蕪抱有多麽大的期望。畢竟這個忽然出現的女生怎麽看也都只是個中學生吧，男生常年物理年級第一，在打物理競賽，明年就可以保送p大物理系。說沒點自傲是假的。
“有筆嗎？”向蕪只掃了一眼卷子上的字。
“你看題了嗎？”男生質疑道。
“看了。”向蕪說。
“理解題意了嗎？”男生又問。
“嗯。”向蕪點頭，然後再說了一遍：“有筆嗎？”
她擔心口述會有些覆雜。
畢竟這個時代的人都沒有經歷過基因選育，智商水平十分參差。
“沒事，你說吧，我能理解。”男生朝她投去懷疑一瞥。
這可是去年物競國賽的大題，他看了好久才列出來解題思路的。
這個女生只掃了一眼，連讀題的時間不夠，怎麽可能還有解題思路。
再說，就算她之前做過，知道怎麽解題，也不可能能回答出來物理老師都有些為難的問題。
算了，就讓她裝一下唄。免得讓人太尷尬。
男生心想著，並露出一副深藏功與名的隱忍神情。
向蕪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那是什麽表情。“那我直接說了。”
“你快說，要上課了。”
“你學化學了嗎？”向蕪想了一下，提問。
“廢話。”
見對方這樣胸有成竹，向蕪也就放心講了。
她曾經去到過生產設計部門工作，那裏生產的產品不限於各種高精尖武器還有宇宙探測儀。
雖然她沒有坐在教室裏寫過卷子，但她畢竟已經可以做到活用學科交叉的知識來投入研發了。
落後的時代的中學生的一道小小的題目，對她來說就像是大學生做十以內加減法吧。
真正對她來說有點難度的是，如何讓落後時代的人能聽懂自己講的話。
“就這樣，懂了嗎？”向蕪手裏雖然拿著男生遞給她的卷子，但是在講述過程中，她並沒有看。
男生：“……”
“嗯？”見對方不說話，向蕪歪頭，黑黢黢的眼睛裏是無害的困惑。
但這在男生眼裏看來就是赤裸裸的嘲諷。
他磕絆了一下，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自己信服的物理老師。
然後他在物理老師眼裏，看到了和自己一樣的：迷茫。
“呃，要不你拿根筆講吧。”他猶豫了很久，紅著臉說。
特麽這講的什麽啊他怎麽沒聽懂啊！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地物理老師有些難以置信地看向這個怎麽看都像個死宅的少女：“呃，同學，你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
男生一聽這個問題，也把火熱的目光轉過來。
向蕪被他嚇一跳，木木地點頭：“新轉來的。”
“幾年級？”物理老師問。
“高二。”向蕪老老實實回答。“好像是十三班的。”
男生：“……”
物理老師：“……”
這是一個高二學生該會的題嗎？
男生：“臥槽你要和我一個班了啊？”
“我叫鳳瑜恒，是學委，你叫什麽？你參加過競賽嗎？幾等獎？去年區統考你多少分，我是全區71名，你多少，你肯定在我前面。你想上哪個學校？還是說你已經保送了？”
他抓著向蕪盤問的姿態十分熱切，也有些神經質。
鳳瑜恒稱霸r中多年，從來沒碰到過比自己學習好的競爭對手。而且還是向蕪這種，完完全全的降維打擊。
他，居然，聽不懂她在講什麽卻覺得她說得好有道理。
臥槽。
鳳瑜恒幼小的心靈受到了毀滅性打擊。
“上課就是要學這些東西嗎？”向蕪雖然把兩個人呆滯的表情看在眼裏，但並沒有完全理解其含義。
“哈？咋可能，你沒看見嗎，這是競賽題。”鳳瑜恒皺眉，指了指卷子。
“那上學學什麽？”向蕪問。
鳳瑜恒有點摸不著頭腦：“就語數英物化生，比競賽簡單。咋了，你沒上過學？”
“哦，謝謝。”向蕪只抓住了一句話：比競賽簡單。
原本想象中生不如死的校園生活好像也變得可以忍受了。
畢竟，學的都是這麽簡單的東西。
看著面前女孩露出來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鳳瑜恒撓了撓頭。“你叫什麽名字啊？之前是哪個學校的？”
向蕪十分友善地回答：“我叫向蕪。之前沒上過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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