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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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離婚
因為工作日的原因，民政局人不少。
結婚處排起了長隊，離婚處的人卻寥寥無幾。
楊雪和林凡站在後面跟著排隊。
不一會兒就輪到了他們兩個。
窗口的工作人員將他們的身份證、結婚證和戶口本拿了過來，又詢問他們是否確定離婚。
得到兩人肯定的回答後。
給兩人發了離婚證。
林凡看著紅底銀字的離婚證三個字，沒想到他們真的離婚了。
這場僅僅只有兩個月多月的婚姻，在8月13號徹底畫下了句號。
出了大廳，楊雪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偏頭問身邊的林凡：“吃早飯了嗎？”
林凡搖頭：“沒有”
“那我們在最後吃個早飯？”
“好啊。”
兩人找了一家還算幹凈的早餐店。
因早就過了早餐時間，一些食物早就賣光了，楊雪和林凡各要了一杯豆漿，一屜小籠包。
末了，楊雪又要了一張脆餅。
店家還贈了他們一碟小鹹菜。
林凡吃完一個包子，捧著豆漿小口地喝。
楊雪正用筷子挑鹹菜裏的香菜，等全部挑幹凈了，才放進嘴裏。
她咀嚼著鹹菜。
等全部咽下去後，才慢悠悠地說：
“忽然想起來，結婚這麽久，我們好像都沒在一起吃過早飯？我總是出差，你上班也很早。”
“嗯。”
“林凡。”楊雪突然叫了林凡一聲。
林凡下意識應聲：“嗯？”
“我發現我自己錯了，以前我特別討厭你。我覺得你懦弱又沒擔當，家裏說什麽是什麽，一點反抗精神都沒有。”
楊雪放下筷子，也抿了口豆漿。
“甚至，我昨天和你提離婚的時候還是忐忑的。”
林凡臉上浮現短暫的愕然，漆黑的眼珠轉了轉，他很快明白其中關竅：
“你害怕我不離婚嗎？”
“嗯。”
聽到楊雪的回答，林凡抿唇一笑，緩緩道：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我清楚自己和你根本不可能，你也未必能看得上我。那我何必強留你在身邊，這樣兩個人都不快樂。”
“我這樣沒用的人，是不配擁有你這樣好的姑娘的。”
楊雪一楞。
她從沒想過林凡對自己的認知竟然如此清晰。
但林凡對自己貶低得太狠，連楊雪都有些聽不下去。
她擰眉，好看的眉眼聚攏在一起。
楊雪有些不服氣地說：“什麽叫沒用的人？你要真那麽沒用，那豈不是說明我的眼光很差？”
“畢竟我才誇過你啊。”
“你是不是指桑罵槐，說我呢？”
林凡一聽，兩手擺在胸前做了個“不”的手勢。
“沒有沒有，我只是在說我自己而已。”
“那也不行。”楊雪聲音高了八度，“我們只是性格不合適。林凡，其實你人挺好的，只是我的性格和你不匹配罷了。”
林凡點頭：“嗯。”
“嗯什麽嗯？以後不許自卑，聽到沒。”
林凡簡直怕了她了。
連連答應：“知道了。”
“話說回來，我們離婚的事……家裏還不知道呢……”楊雪叼著吸管，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哎，想起我爸我媽我就煩！”
說起這個，林凡臉上的笑也跟著淡了下去。
宋雯還不知道他離婚的事。
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怎麽鬧呢。
“算了，不想了，順其自然吧。”
兩人在一起吃了最後一頓飯，楊雪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林凡放下筷子，問：“你要上班了嗎？”
“嗯，請了一上午假，這會兒要回去了。”楊雪頭也不擡地說，“現在沒什麽時間了。”
“等今晚我下班吧，你回家，咱們兩個說一下財產分割的事。”
“行了，我走了。”
沒給林凡反應的機會，楊雪拎著包就走了。
最後是林凡付的錢。
付完錢後，林凡又坐回了原來的座位上。
他盯著放在一旁的證件，又將離婚證翻了出來。
他就那麽看了半天。
直到收拾餐具的阿姨走了過來，阿姨站在一旁，問：“小夥子，還吃不吃啦？不吃俺要收拾啦。”
阿姨聲音不小，但語調並不生硬。
“不吃了。”林凡緩緩搖頭。
“那我收拾了。”
阿姨上前將用過的餐盤都收拾起來了，無意間看到桌上放著的鮮紅色的離婚證。
她嘆了口氣，問：“你這是離婚了”
“嗯。”
“嗐，看開點吧。不合適的兩個人是沒辦法走到最後的。你的緣分還沒到。”
“要是真到了，興許你出門就碰見了。”
溫暖的聲音傳入林凡耳畔。
林凡聽了卻有想笑的沖動。
阿姨是以為他在這傷心呢？
但他沒戳破阿姨的好意，小聲道：“嗯，我懂了，謝謝阿姨。”
“嗐，小事兒。”
阿姨一擺手，推著餐車走了。
林凡拿著一堆證件出了門。
正要思考去哪，手機嗡嗡嗡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備註——裴湉湉。
因為工作原因，兩人是互相留過聯系方式的。
但往常裴湉湉都是通過微信和他說話。
很少打電話。
這個時間給他打電話……？
林凡沒多猶豫，直接接通了電話。
裴湉湉痛苦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林凡哥……”
“怎麽了？”林凡眉心一跳，問。
“我身體不舒服，要去趟醫院，你能過來和我換下班嗎？”裴湉湉聲音虛弱，聽起來確實不大好的樣子。
“好，等我。”
“謝謝。”
掛斷電話，林凡打了車直奔健身房。
他來的時候，裴湉湉已經收拾完畢了，正等著林凡過來。
“林凡哥……”
“你這是怎麽了？”
裴湉湉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她冒著虛汗，額前的幾綹頭發已經被打濕。
“老毛病了。”
裴湉湉還有心情和他說笑。
林凡見人過來，趕忙扶住她，摸到女孩的手，才發現她的手很冰。
林凡眉心一跳，問：“你手怎麽這麽涼？自己能去醫院嗎？我陪你？”
“不用不用，我閨蜜來了。”
話落，億動健身的門被另一個女生推開。
她看見裴湉湉，也嚇壞了。
連忙把人扶住，裴湉湉指著身邊的女孩道：“林凡哥，我閨蜜來了，你不用管我了。”
“我扶你出門。”
直到把兩個女孩送上出租車，林凡才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不一會兒，楊雨走了進來。
他推開門，看到前臺站著的是林凡而非裴湉湉時也楞住了。
他摘下藍牙耳機，問：“裴湉湉呢？”
“她身體不舒服，去醫院了。”
楊雨性格不錯，很少以老板的身份自居。
林凡和裴湉湉雖然都是他的員工，但兩人有事的時候互相替換上班是常有的事。
楊雨不管，只要他們自己清楚就好。
驟然聽到這個消息，楊雨也有些猝不及防。
他問林凡：“湉湉什麽樣？嚴不嚴重？”
“臉色不太好，我本來想陪她去醫院的，後來她閨蜜來了，我就走了。”
得知裴湉湉有人陪同，楊雨的一顆心也落了下來。
他點點頭，說：“行，那你先上班吧，我去裏面健身。”
今天億動健身的客人不多。
林凡格外清閑。
他翻著登記表，發現今日只有梁川來了。
林凡對這個男孩印象很深。
他還記得裴湉湉說他是個同/性/戀，來這裏八成是找男朋友的。
但看他來健身房的頻率，林凡倒是相信，他只是來健身的。
一想到自己正在被駱元白追求。
林凡覺得，自己距離同/性/戀也不遠了。
他斜靠在椅子上，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嗡嗡震動兩聲。
林凡打開一看，是駱元白發來的消息。
駱元白：【抱歉啊，昨晚我有點事，最後把你給忘了。】
林凡想著，昨晚確實沒看見他。
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他敲著手機，很快回覆：【沒事的。】
駱元白：【那你最後是怎麽回家的？打車嘛？】
林凡：【沒有，是周應懷送的我們。】
看到這條消息，駱元白沈默了。
周應懷對林凡的心思他早就知道，偏偏他不能把這事捅破，無故給自己增加一個明面上的情敵。
不過周應懷目前確實是他最大的對手。
駱元白：【哦。】
林凡察覺到他語氣的變化，但不知道原因，他只好問：【怎麽了？】
駱元白半開玩笑半回覆：
【當然是吃醋了！你怎麽跟周應懷走的那麽近啊？】
【而且，你都沒坐過我車幾次。】
但他沒等林凡回覆，自己先在那裏陰陽怪氣上了。
駱元白：【不過也怪我，在你面前表現的次數太少了。】
駱元白：【你現在上班了沒？我要給你點一份奶茶。】
駱元白：【還有，今晚我來接你下班。】
林凡看著駱元白連發三條微信，顯然是真的吃醋了。
但他又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他抿著唇，回覆駱元白：【你怎麽連小孩子的醋都吃啊？】
林凡：【周應懷就是個小孩，你至於嗎？】
駱元白：【他可不算小孩了，反正我吃醋了。】
林凡想了想，給駱元白又發了條消息：
【那今晚你來接我好不好？】
這是林凡第一次主動彎腰示好。
以前都是駱元白追在他屁股後面的。
駱元白眨巴眨巴眼睛，覺得他和林凡的感情要有質的飛躍了。
不出意外，就在今晚。
駱元白幾乎立馬回覆：【好，等我，我一定來接你。】
林凡：【嗯。】
駱元白：【好了，我給你買了奶茶，你等下記得喝就行。】
林凡：【好。】
半小時不到，果然有個外賣小哥拎著兩杯奶茶走了進來。
駱元白給林凡買了兩杯奶茶。
一杯是冰奶茶，一杯是超大杯水果茶。
林凡將兩個東西擺在桌子上拍照給駱元白看。
林凡：【到了。】
駱元白：【好的，那你快喝吧。】
林凡：【謝謝。】
駱元白沒有再回覆了。
林凡插上吸管，吸了一口奶茶——
好冰，好甜。
這是他唯一的感受。
等他扯著外賣單子去看，才發現駱元白給他點的是全塘奶茶。
林凡又接了一杯水，和奶茶配合著喝。
兩杯奶茶各自被他喝了一半。
林凡捂著肚子，想去衛生間了。
今日的健身房客人格外少，名單上只有梁川一個人。
他路過寬闊的健身區域，並沒有看見梁川。
連帶著楊雨都沒了蹤影。
他站在男衛生間外，剛掀開簾子，發現與洗手池和廁所間相連的門正緊閉著。
林凡記得，那扇門平常都是開著的啊？
他疑惑的走到跟前，剛要伸手開門。
只聽裏面傳來砰砰砰的響聲。
“啊——”
“嘶——”
林凡嚇了一跳，趕忙擰開門。
刺目的光一下順著門溜了出來，待林凡看到衛生間內場景時，眼睛驟然瞪大。
“林凡……”
楊雨見他來了，向他伸出一只手。
“叫什麽。”
緊接著，另一只較為白皙的手伸了過來，將楊雨的手拽了回來。
億動健身房的衛生間規劃和其他地方的沒差多少。
一進入衛生間，左側靠墻的位置是小便池，右側才是常規的蹲廁。
每個蹲廁之間用木板隔上，外面是同色系的門。
小便池和蹲廁之間有約莫兩米的距離。
此時，梁川坐在楊雨腰上，白皙的腿分立兩側。
從林凡的角度看過去，只感覺楊雨像是被梁川強迫了似的。
“你，你們這是……”
“求愛啊。”
梁川裂開嘴角，露出兩個小虎牙。
他長了一張娃娃臉，化完妝五官更顯精致，此時卻說出和他自身氣質極為不相符的話。
“他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我他媽的不是同/性/戀啊！！！”
楊雨簡直要崩潰了，躺在地上第108次強調。
“試試嘛！”小男生當著林凡的面也不害羞，“我技/術很好的！在/床/上/也很/會/玩。”
“而且，我也喜歡你這個類型。”
“體/驗/感一定很棒！”
這樣露/骨/的話被梁川毫無負擔地說出來。
林凡聽著都感覺臉頰發燙。
更別說楊雨了。
楊雨臉頰和身子都熱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拍拍梁川的手臂，小聲道：
“你先下來。”
男生沒動，反問：“你答不答應。”
楊雨：“……”
“好嘛，看在有人在的份上。我先放過你。”見他嘴硬，梁川探口氣，終於退了一步。
楊雨簡直要感動哭了：“謝謝謝謝，你快起來吧。”
“嘿嘿。”
下一秒，梁川嘿嘿一笑。
不知為何，楊雨看見他笑就心裏發毛。
總感覺要有壞事發生。
下一秒，男孩精致的臉龐驟然湊近，他的眼前瞬間黑了，楊雨只感覺有一雙手死死地捧住他的臉。
緊接著，唇瓣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梁川竟然強吻了他！
林凡：“！”
楊雨：“！”
一吻結束，梁川從楊雨身上爬起來。
他也不管地上的楊雨了，拍拍腿上的灰，哼著歌就走出了衛生間。
只剩下站在門口的林凡和躺在地上的楊雨風中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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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工作日的原因，民政局人不少。
結婚處排起了長隊，離婚處的人卻寥寥無幾。
楊雪和林凡站在後面跟著排隊。
不一會兒就輪到了他們兩個。
窗口的工作人員將他們的身份證、結婚證和戶口本拿了過來，又詢問他們是否確定離婚。
得到兩人肯定的回答後。
給兩人發了離婚證。
林凡看著紅底銀字的離婚證三個字，沒想到他們真的離婚了。
這場僅僅只有兩個月多月的婚姻，在8月13號徹底畫下了句號。
出了大廳，楊雪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偏頭問身邊的林凡：“吃早飯了嗎？”
林凡搖頭：“沒有”
“那我們在最後吃個早飯？”
“好啊。”
兩人找了一家還算幹凈的早餐店。
因早就過了早餐時間，一些食物早就賣光了，楊雪和林凡各要了一杯豆漿，一屜小籠包。
末了，楊雪又要了一張脆餅。
店家還贈了他們一碟小鹹菜。
林凡吃完一個包子，捧著豆漿小口地喝。
楊雪正用筷子挑鹹菜裏的香菜，等全部挑幹凈了，才放進嘴裏。
她咀嚼著鹹菜。
等全部咽下去後，才慢悠悠地說：
“忽然想起來，結婚這麽久，我們好像都沒在一起吃過早飯？我總是出差，你上班也很早。”
“嗯。”
“林凡。”楊雪突然叫了林凡一聲。
林凡下意識應聲：“嗯？”
“我發現我自己錯了，以前我特別討厭你。我覺得你懦弱又沒擔當，家裏說什麽是什麽，一點反抗精神都沒有。”
楊雪放下筷子，也抿了口豆漿。
“甚至，我昨天和你提離婚的時候還是忐忑的。”
林凡臉上浮現短暫的愕然，漆黑的眼珠轉了轉，他很快明白其中關竅：
“你害怕我不離婚嗎？”
“嗯。”
聽到楊雪的回答，林凡抿唇一笑，緩緩道：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我清楚自己和你根本不可能，你也未必能看得上我。那我何必強留你在身邊，這樣兩個人都不快樂。”
“我這樣沒用的人，是不配擁有你這樣好的姑娘的。”
楊雪一楞。
她從沒想過林凡對自己的認知竟然如此清晰。
但林凡對自己貶低得太狠，連楊雪都有些聽不下去。
她擰眉，好看的眉眼聚攏在一起。
楊雪有些不服氣地說：“什麽叫沒用的人？你要真那麽沒用，那豈不是說明我的眼光很差？”
“畢竟我才誇過你啊。”
“你是不是指桑罵槐，說我呢？”
林凡一聽，兩手擺在胸前做了個“不”的手勢。
“沒有沒有，我只是在說我自己而已。”
“那也不行。”楊雪聲音高了八度，“我們只是性格不合適。林凡，其實你人挺好的，只是我的性格和你不匹配罷了。”
林凡點頭：“嗯。”
“嗯什麽嗯？以後不許自卑，聽到沒。”
林凡簡直怕了她了。
連連答應：“知道了。”
“話說回來，我們離婚的事……家裏還不知道呢……”楊雪叼著吸管，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哎，想起我爸我媽我就煩！”
說起這個，林凡臉上的笑也跟著淡了下去。
宋雯還不知道他離婚的事。
要是知道了，指不定怎麽鬧呢。
“算了，不想了，順其自然吧。”
兩人在一起吃了最後一頓飯，楊雪抽出紙巾擦了擦嘴。
林凡放下筷子，問：“你要上班了嗎？”
“嗯，請了一上午假，這會兒要回去了。”楊雪頭也不擡地說，“現在沒什麽時間了。”
“等今晚我下班吧，你回家，咱們兩個說一下財產分割的事。”
“行了，我走了。”
沒給林凡反應的機會，楊雪拎著包就走了。
最後是林凡付的錢。
付完錢後，林凡又坐回了原來的座位上。
他盯著放在一旁的證件，又將離婚證翻了出來。
他就那麽看了半天。
直到收拾餐具的阿姨走了過來，阿姨站在一旁，問：“小夥子，還吃不吃啦？不吃俺要收拾啦。”
阿姨聲音不小，但語調並不生硬。
“不吃了。”林凡緩緩搖頭。
“那我收拾了。”
阿姨上前將用過的餐盤都收拾起來了，無意間看到桌上放著的鮮紅色的離婚證。
她嘆了口氣，問：“你這是離婚了”
“嗯。”
“嗐，看開點吧。不合適的兩個人是沒辦法走到最後的。你的緣分還沒到。”
“要是真到了，興許你出門就碰見了。”
溫暖的聲音傳入林凡耳畔。
林凡聽了卻有想笑的沖動。
阿姨是以為他在這傷心呢？
但他沒戳破阿姨的好意，小聲道：“嗯，我懂了，謝謝阿姨。”
“嗐，小事兒。”
阿姨一擺手，推著餐車走了。
林凡拿著一堆證件出了門。
正要思考去哪，手機嗡嗡嗡響了起來。
他看了眼備註——裴湉湉。
因為工作原因，兩人是互相留過聯系方式的。
但往常裴湉湉都是通過微信和他說話。
很少打電話。
這個時間給他打電話……？
林凡沒多猶豫，直接接通了電話。
裴湉湉痛苦的聲音從那邊傳來：“林凡哥……”
“怎麽了？”林凡眉心一跳，問。
“我身體不舒服，要去趟醫院，你能過來和我換下班嗎？”裴湉湉聲音虛弱，聽起來確實不大好的樣子。
“好，等我。”
“謝謝。”
掛斷電話，林凡打了車直奔健身房。
他來的時候，裴湉湉已經收拾完畢了，正等著林凡過來。
“林凡哥……”
“你這是怎麽了？”
裴湉湉捂著肚子，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她冒著虛汗，額前的幾綹頭發已經被打濕。
“老毛病了。”
裴湉湉還有心情和他說笑。
林凡見人過來，趕忙扶住她，摸到女孩的手，才發現她的手很冰。
林凡眉心一跳，問：“你手怎麽這麽涼？自己能去醫院嗎？我陪你？”
“不用不用，我閨蜜來了。”
話落，億動健身的門被另一個女生推開。
她看見裴湉湉，也嚇壞了。
連忙把人扶住，裴湉湉指著身邊的女孩道：“林凡哥，我閨蜜來了，你不用管我了。”
“我扶你出門。”
直到把兩個女孩送上出租車，林凡才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
不一會兒，楊雨走了進來。
他推開門，看到前臺站著的是林凡而非裴湉湉時也楞住了。
他摘下藍牙耳機，問：“裴湉湉呢？”
“她身體不舒服，去醫院了。”
楊雨性格不錯，很少以老板的身份自居。
林凡和裴湉湉雖然都是他的員工，但兩人有事的時候互相替換上班是常有的事。
楊雨不管，只要他們自己清楚就好。
驟然聽到這個消息，楊雨也有些猝不及防。
他問林凡：“湉湉什麽樣？嚴不嚴重？”
“臉色不太好，我本來想陪她去醫院的，後來她閨蜜來了，我就走了。”
得知裴湉湉有人陪同，楊雨的一顆心也落了下來。
他點點頭，說：“行，那你先上班吧，我去裏面健身。”
今天億動健身的客人不多。
林凡格外清閑。
他翻著登記表，發現今日只有梁川來了。
林凡對這個男孩印象很深。
他還記得裴湉湉說他是個同/性/戀，來這裏八成是找男朋友的。
但看他來健身房的頻率，林凡倒是相信，他只是來健身的。
一想到自己正在被駱元白追求。
林凡覺得，自己距離同/性/戀也不遠了。
他斜靠在椅子上，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嗡嗡震動兩聲。
林凡打開一看，是駱元白發來的消息。
駱元白：【抱歉啊，昨晚我有點事，最後把你給忘了。】
林凡想著，昨晚確實沒看見他。
但這也不是什麽大事。
他敲著手機，很快回覆：【沒事的。】
駱元白：【那你最後是怎麽回家的？打車嘛？】
林凡：【沒有，是周應懷送的我們。】
看到這條消息，駱元白沈默了。
周應懷對林凡的心思他早就知道，偏偏他不能把這事捅破，無故給自己增加一個明面上的情敵。
不過周應懷目前確實是他最大的對手。
駱元白：【哦。】
林凡察覺到他語氣的變化，但不知道原因，他只好問：【怎麽了？】
駱元白半開玩笑半回覆：
【當然是吃醋了！你怎麽跟周應懷走的那麽近啊？】
【而且，你都沒坐過我車幾次。】
但他沒等林凡回覆，自己先在那裏陰陽怪氣上了。
駱元白：【不過也怪我，在你面前表現的次數太少了。】
駱元白：【你現在上班了沒？我要給你點一份奶茶。】
駱元白：【還有，今晚我來接你下班。】
林凡看著駱元白連發三條微信，顯然是真的吃醋了。
但他又覺得有點匪夷所思。
他抿著唇，回覆駱元白：【你怎麽連小孩子的醋都吃啊？】
林凡：【周應懷就是個小孩，你至於嗎？】
駱元白：【他可不算小孩了，反正我吃醋了。】
林凡想了想，給駱元白又發了條消息：
【那今晚你來接我好不好？】
這是林凡第一次主動彎腰示好。
以前都是駱元白追在他屁股後面的。
駱元白眨巴眨巴眼睛，覺得他和林凡的感情要有質的飛躍了。
不出意外，就在今晚。
駱元白幾乎立馬回覆：【好，等我，我一定來接你。】
林凡：【嗯。】
駱元白：【好了，我給你買了奶茶，你等下記得喝就行。】
林凡：【好。】
半小時不到，果然有個外賣小哥拎著兩杯奶茶走了進來。
駱元白給林凡買了兩杯奶茶。
一杯是冰奶茶，一杯是超大杯水果茶。
林凡將兩個東西擺在桌子上拍照給駱元白看。
林凡：【到了。】
駱元白：【好的，那你快喝吧。】
林凡：【謝謝。】
駱元白沒有再回覆了。
林凡插上吸管，吸了一口奶茶——
好冰，好甜。
這是他唯一的感受。
等他扯著外賣單子去看，才發現駱元白給他點的是全塘奶茶。
林凡又接了一杯水，和奶茶配合著喝。
兩杯奶茶各自被他喝了一半。
林凡捂著肚子，想去衛生間了。
今日的健身房客人格外少，名單上只有梁川一個人。
他路過寬闊的健身區域，並沒有看見梁川。
連帶著楊雨都沒了蹤影。
他站在男衛生間外，剛掀開簾子，發現與洗手池和廁所間相連的門正緊閉著。
林凡記得，那扇門平常都是開著的啊？
他疑惑的走到跟前，剛要伸手開門。
只聽裏面傳來砰砰砰的響聲。
“啊——”
“嘶——”
林凡嚇了一跳，趕忙擰開門。
刺目的光一下順著門溜了出來，待林凡看到衛生間內場景時，眼睛驟然瞪大。
“林凡……”
楊雨見他來了，向他伸出一只手。
“叫什麽。”
緊接著，另一只較為白皙的手伸了過來，將楊雨的手拽了回來。
億動健身房的衛生間規劃和其他地方的沒差多少。
一進入衛生間，左側靠墻的位置是小便池，右側才是常規的蹲廁。
每個蹲廁之間用木板隔上，外面是同色系的門。
小便池和蹲廁之間有約莫兩米的距離。
此時，梁川坐在楊雨腰上，白皙的腿分立兩側。
從林凡的角度看過去，只感覺楊雨像是被梁川強迫了似的。
“你，你們這是……”
“求愛啊。”
梁川裂開嘴角，露出兩個小虎牙。
他長了一張娃娃臉，化完妝五官更顯精致，此時卻說出和他自身氣質極為不相符的話。
“他不願意和我在一起。”
“我他媽的不是同/性/戀啊！！！”
楊雨簡直要崩潰了，躺在地上第108次強調。
“試試嘛！”小男生當著林凡的面也不害羞，“我技/術很好的！在/床/上/也很/會/玩。”
“而且，我也喜歡你這個類型。”
“體/驗/感一定很棒！”
這樣露/骨/的話被梁川毫無負擔地說出來。
林凡聽著都感覺臉頰發燙。
更別說楊雨了。
楊雨臉頰和身子都熱了起來，他深吸一口氣，拍拍梁川的手臂，小聲道：
“你先下來。”
男生沒動，反問：“你答不答應。”
楊雨：“……”
“好嘛，看在有人在的份上。我先放過你。”見他嘴硬，梁川探口氣，終於退了一步。
楊雨簡直要感動哭了：“謝謝謝謝，你快起來吧。”
“嘿嘿。”
下一秒，梁川嘿嘿一笑。
不知為何，楊雨看見他笑就心裏發毛。
總感覺要有壞事發生。
下一秒，男孩精致的臉龐驟然湊近，他的眼前瞬間黑了，楊雨只感覺有一雙手死死地捧住他的臉。
緊接著，唇瓣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梁川竟然強吻了他！
林凡：“！”
楊雨：“！”
一吻結束，梁川從楊雨身上爬起來。
他也不管地上的楊雨了，拍拍腿上的灰，哼著歌就走出了衛生間。
只剩下站在門口的林凡和躺在地上的楊雨風中淩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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