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說完這一字夜少很自然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也沒有刻意避開，安思妍暗想，他應該不知道這是溫語嫣的電話吧，不然怎麽可能會直接在她面前接起電話。

想到她不小心刪除的短信，安思妍心中莫名一跳，若是這件事被夜擎之知道，也不知他會怎麽想她。也罷，如果他也那麽想她，那多餘的解釋，也不需要了。

想著很樂觀，但是手心還是不自覺攥起，她還是不想聽他們兩個之間的談話，安思妍回避地走到陽臺。

夜擎之擡眸看了她一眼，又聽到電話那端傳來的女聲，薄唇微抿。

她還是不願意相信他。

電話那端依舊是柔弱的女聲，溫語嫣之前試著打過很多次電話，但是從未打通過，發過去的短信也是，不過這次沒想到這麽快就被接通，她先是楞了半晌，隨即滿心驚喜，“你終於肯接我的電話了？”

夜擎之沒有說話，溫語嫣也不在意，歡喜地繼續說道，“擎之，這幾天我去公司找過你好幾趟，可你的助理都說你不在，是出什麽事情了嗎，夜夫人最近過得好嗎？”

“有事快說。”夜擎之冷淡說道，語氣有些不耐煩，聽到她提到自己的母親，唇角泛起一絲不屑和冷意，如果媽咪知道溫語嫣還敢這麽大膽的找她，肯定會直接殺到溫家吧。

溫語嫣在另外一頭咬著唇瓣，想到自己即將說的事情，努力用最溫柔可人的聲音說道，“擎之，剛才我給你發了一個短信，你應該已經看到了。”

夜擎之微頓，他自然沒有看到什麽短信，那只能說明小野貓看到了所謂的短信。

視線往外面一移，外怪不得，剛才她會選擇走出去。

夜少這麽想著，溫語嫣已經自動繼續說道，“我已經仔細調查過了，還幫著景家找到了失蹤的女兒，你知道嗎，那個景妍不僅沒心沒肺，早早脫離家裏，還以因為看不慣家裏的人，現在想讓自己家支離破碎，今天我的人找到景家小女兒的時候，她已經被折磨地不成樣子了。”

“看來……”夜少淡淡說道，眼底泛起一絲嘲諷，“你們溫家的人很多啊。”

溫家世代官家，根基極深，所以溫語嫣的身份自然也是高高在上，想查人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情，不過溫家既然敢讓溫語嫣胡來，就說明溫家比幾年前還不懂得人情世故。

溫語嫣以為她在誇讚自己，臉上滿滿都是驕傲，“我們溫家從不缺這些。”

如果真的要比，他們溫家也不必夜家差，而且在之前溫家人也有意願和夜家的人聯姻，只要夜擎之肯低頭。

她美滋滋地想，莫非是他終於註意到自己才是最適合他的？

夜擎之的視線一直看著站在外面，背影孤傲清冷的女人，唇角泛起淡淡的譏諷，“那你有沒有查清楚，景家那群人根本不配和景妍有瓜葛，還有，這件事的主謀者。”

“是我。”

溫語嫣心裏滿滿的驚愕，夜擎之怎麽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動用自己的能力，饒是幾年前，性子不夠沈穩的他也沒有這麽做，她怎麽也不肯相信他為了安思妍去對付小小的景家，一個像她的女人憑什麽能擁有他的寵愛。

她滿心的不甘，還想繼續說點什麽，夜擎之已經直接掛斷電話，順便把她直接拉黑，和這種人多說話，絕對是浪費口舌，若不是他想把這些說給小野貓聽，才不可能接通電話。

不過某些人，似乎還不願意聽。

安思妍站在陽臺外，裙擺隨著輕風拂動，隱約勾勒出她姣好的身形，長發也被她利索地紮起沒有選擇剪掉，顯得她更加俏麗，青春洋溢。

夜擎之的視線微微恍惚，走過去從後面攬住佳人，“怎麽不聽？”

“沒什麽好聽的。”安思妍淡淡說道，如果不註意，都以為她真的完全不在意這件事。

夜擎之親吻了下她的發頂，“我和她真的沒什麽。”

他的語氣很像哄女朋友高興的男孩子，似乎就是她不懂事而已，安思妍垂下眼眸，波瀾不驚道，“你和她的往事與我無關，夜少，我只是按照約定做事。”

三個月後，橋歸橋，路歸路，他們兩個也再無瓜葛，這個約定不變。

突然陌生冷淡的語氣，讓夜擎之微微一怔，隨即目光深了幾分，掰過她的身子，看著她愈發平靜的眼眸，沈沈問道，“景妍，你不喜歡我？”

他叫的名字，是景妍。

安思妍唇角微微牽動，像一個月前，手指在他的心口處輕點了兩下，“你這裏，有我嗎？”

“還是把我當成一個替代品。”

安思妍說完這句話苦笑一聲，什麽時候自己也落到這麽狼狽的地步，還變成了其他人的替代品，但她又不得不承認這一點。

她期待著夜擎之迅速反駁她，或者直接承認，可夜少卻沒有，垂頭深邃的眼眸直直地看著她，似是想直接看到她的心底。

“你以為我把你當成替代品？”

“沒有嗎，連溫語嫣都這麽說了，還是夜少就喜歡這個模樣的人，那世界上有千千萬萬個人可以滿足你的想法，何必一定要找我。”安思妍淡淡說道，想掙開卻被他拉得更緊，眉頭深深地皺起，她最厭惡這種能力遠遠不如別人的感覺。

而上天卻和她開了玩笑，女人的力量，怎麽可能比得過男人。

“你不是替代品。”夜少說道，似是怕拉傷她，手上的力道也驟然減少，安思妍從他懷裏掙脫出來。

聽到他的話，安思妍微頓，手不自然地縮緊，看到夜擎之往自己靠近，腳步又往後了些許，心亂如麻，如果不是替代品，他有時望著她的目光怎會變得那麽溫柔，完全把她當成了另外一個人。

安思妍閉上眼，難道男人都這麽愛說謊嗎，就像曾經的祁斯允，他也信誓旦旦地發誓心中永遠只有她一人，最後還不是和安星辰混在一起。

兩個人的氣氛凝滯一陣，安思妍緩慢睜開眼，心裏有些疲憊，“是不是替代品……”

也不重要了。

這後面的話到嘴邊，安思妍又不自覺把它變成，“以後再說。”

以後再說什麽，她還想給他機會嗎？安思妍抿緊唇瓣，最後還是沒有把話改掉，而是選擇離開，哪怕她失望至極，還是忍不住給彼此留下退路。

夜夫人，你這個請求，真的好難達到。

無心，也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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