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把這座山封掉怎麽樣？”翻羽提議道。

“不行，”冷塵馬上反對，“封掉的話，這麽龐大的怨靈數量，恐怕會反噬妖界。”

“戟，那次你不是把法門都關閉了嗎？”西禾不解道：“怎麽還會有這麽一條通道？”

戟和翻羽對視了一眼，才道：“長老，你覺得這件事，和冷煙有沒有關系？”

西禾聞言，便皺起眉頭來，思索了片刻後點頭道：“不如當面問問他吧。”

之前冷煙被打回原形後，肉體因傷勢過重已經消亡了，西禾便把他的靈魂鎖在了玲瓏珠裏，為了保險起見，又將這顆珠子放在了密閉的地下室裏。

一行四人來到陰冷潮濕的地下室，西禾打開鑲嵌在墻壁裏的墻燈，才算能勉強看清楚屋子裏的東西，除了幾個破舊的書架以外，還有幾百本碼放整齊的舊書籍，這裏雖然昏暗了點，但環境倒也不算臟亂。

地下室的正中央擺了張高腳凳，上面有個木質的小底座，底座上擺放著一顆紫色的，類似於水晶球的珠子，西禾施法輕輕觸摸了這顆珠子一下，便見到珠子散發出一道極為耀眼的紫光，一時晃得人眼花繚亂，等到視覺恢覆的時候，便看到冷煙的靈魂已然站在了原地。

冷煙第一眼就看到了戟，蒼白半透明的臉上浮起一抹笑意，道：“戟，你覺醒了……好可惜，我沒能親眼看到你覺醒的場面。”

雖然戟之前為了葉謹變幻了一下樣貌，但稍微有點道行的人，還是能看得出戟的本身的。

所以戟也沒太意外冷煙一眼就認出了他，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便很自覺地退後了一步，讓西禾長老走上前去。

冷煙原本頗有幾分開心的表情，也隨之迅速黯淡了下去。

“冷煙，這座山是怎麽回事？”長老直接翻出戟拍的那張照片來，拿到冷煙面前問道。

冷煙細細觀察著這張照片上的地形，琢磨了一會兒，才說道：“我選的這處山脈，本來就是極陰之地，所以才可以作為召喚怨靈之用，上次的法門雖然被你們給關了，但是怨靈還是會往這個地方聚集，數量多了以後，自然會出現這種情況。”

“那你有沒有辦法，把這些怨靈給驅散了？”

“沒用的，”冷煙搖了搖頭，“這就好比成群結隊的螞蟻，一旦發現某個地方有食物，就會源源不斷地往這個地方湧去，哪怕消滅了一批，還會有下一批。”

“小煙，你當初……為什麽會想到把妖界的怨靈，引到人間來？”冷塵往前走了一步，沈聲問道。

“二叔，你也知道，妖界的怨靈數目之多，一直也是個潛在的隱患，”冷煙說著，隔著西禾看了戟一眼，又道：“近幾年來，也一直沒再出現能消滅怨靈的能人異士，所以我就想著，引一部分到人間來……”

“荒唐！”西禾聽到冷煙這麽說，情緒不由激動了起來，“在妖界是隱患，在人間就不是隱患了？妖界最起碼還能有防禦的辦法，人間呢？！”

“好了，西禾，別激動。”冷塵雙手搭上西禾的肩膀，柔聲勸了他一句。

冷煙可不是那種乖乖站著聽人訓的角色，一言不合，便又一溜煙地鉆回了玲瓏珠裏，任憑西禾再怎麽召喚他，也不肯出來了。

“你這個好侄子……真是……”西禾被氣得不輕，生氣地一甩手，率先上樓去了。

冷塵連忙跟著上去哄媳婦兒去了。

翻羽搖了搖扇子，也走出了這個陰暗潮濕的地下室，戟走在最後，正打算關上門的時候，卻聽到裏面傳來冷煙溫婉柔軟的聲音：“戟，這些日子以來，我被鎖在這顆小珠子裏，想了很多我們以前的事，這才明白，原來你從一開始，愛的就不是我……我知道，是我做錯了，不過幸好，你曾經在人間陪我走過一段路，那段回憶，足夠支撐我面對以後無盡的孤獨了……”

戟的指關節，在門把手上泛白著攥了攥，最終，還是將門輕輕關了過來，落下覆雜的門栓，把這道門給徹底鎖住了。

來到樓上後，一直掛念著少年的戟，便開始四處尋找剛才吃醋跑掉的那只小灰貓。

樓上樓下都找了個遍，仍然見不到小灰貓的影子，最後，戟走上閣樓，來到了小醫院三樓上的天臺，才發現了那只瘦瘦小小的小灰貓，正蹲坐在天臺圍欄的邊緣處，嗷嗚嗷嗚地仰天長嘯。

戟：……我家小貓妖似乎變種成狼人了腫麽破？

小灰貓此時內心OS：嗷嗚嗷嗚~為什麽我消失了這麽久主人也不來找我……嗷嗚嗚~

戟輕手輕腳地幾步走上前去，突然，伸出手臂就把小灰貓給撈進了懷裏，然後便開始反抱著小灰貓原地轉圈兒。

小灰貓：……喵嗚嗚~好暈好暈咪嗚~主人不要轉了喵嗚

戟壞心眼地轉了十幾圈，才緩緩停了下來，看著懷裏變成蚊香眼的小貓妖，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砰的一聲，小灰貓變成了少年的模樣，軟軟陷在男人懷裏，氣鼓鼓地嘟著嘴道：“主人壞死了~喵~”

戟撫摸了少年的後腦勺幾下，才笑道：“小東西，剛才為什麽變成貓形跑了，主人喊你還不理主人？”

“唔~因為……”少年低下頭去，摳弄著小指甲蓋兒說道：“因為主人欺負我……”

“主人哪有欺負你？”戟貼到少年耳畔，特意壓低聲音撩撥道：“難道是在床上的時候，嗯？”

“唔……”少年怕癢地縮了縮脖子，耳朵根也迅速紅了起來，“才、才不是……”

“小東西，”戟雖然成功轉移了少年的註意力，但也並沒有逃避問題，而是直接解釋道：“今天來找我的那個家夥，他叫翻羽，是我以前在天界的坐騎，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但是我們的友誼十分純潔，而且，就算他對我有什麽想法，我也看不上他那副招搖樣兒——哎喲！誰打我？”

一直在旁邊隱身偷聽的翻羽立馬就現了形，手裏的折扇還使勁往戟身上招呼了幾下，“我打你怎麽了？誰讓你背著我說我壞話？還想不想騎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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