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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終戰(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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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終戰(九)

柳洞寺。

失蹤已久的人造人——愛麗絲菲爾的屍體平靜的躺在了中央的法陣。

因為是人造人的關系, 盡管死亡時間不短,但愛麗絲菲爾的屍體變化並不太明顯,甚至連臉色都沒怎麽變化,仿佛只是陷入了深度睡眠一般。

高處。

紅發帶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哼著意大利的古典小調,手中捧著的纖細試管緩緩傾倒, 裏面成分不明的黑紅的液體宛如有生命一般, 跌落於地面, 自動挪動形成魔術陣法的圖案。

下一刻,愛麗絲菲爾的身體在泛光的法陣中央緩緩懸浮, 緊接著肉眼可見的快速分解消散, 化為了無數的細碎金光,來自愛因茲貝倫家的人造人——聖杯的容器,最終還是沒逃離這可悲的命運, 在聖杯戰爭接近尾聲的時候,化為了最終的勝利品。

一個金色的, 有著華麗紋路的杯子, 代替了原先的白發女人,輕輕落在了法陣中心。

“啊啊, 這就是奇跡的聖杯,這樣華麗又龐大的魔力。”卡薩帕用那貴族語調詠嘆著,他生硬的彎起了眼眸, 笑容虛假, “萬能的許願機, 真是不錯呢, 如果不是上一次聖杯戰爭中被汙染的話,我們也不必費那麽大工夫去找額外的辦法實現願望。”

“你說是吧?Avenger?”

一身黑裙,蒼白皮膚滿是紅色咒文,甚至連長發和眼眸都被侵染成漆黑的女孩站在一旁,面無表情的看著聖杯。

“聖杯降臨了,先生。”尤娜冷淡的說,“陣法也完成了。”

“請問什麽時候進行儀式?此世之惡的聲音一直在我腦子裏尖叫個不停。”

女孩歪了歪腦袋,眼神黯淡無光,“一直一直催促著我讓它誕生,真的吵死了。”

她的語氣,就好像是遇到一個微不足道卻又有些煩人的麻煩一樣。

卡薩帕勾起嘴角,“這個世界能夠承受的住此世之惡,卻絲毫不受影響的人,大概只有你了吧,尤娜。”

尤娜面無表情,不置而否。

她並不是不受影響,而是它們本身就是同一種東西。

汙濁骯臟的黑泥和同樣汙濁骯臟的黑泥混合,除了變的更加醜惡之外,難道還會發生什麽奇特的化學反應嗎?

“我也很想進行儀式,我的從者啊。”卡薩帕再次抽出一根試管,裏面是同樣渾濁的液體,拔出特制的木塞,傾灑下來,液體自動的蔓延。

一個不起眼的龐大法陣以聖杯為中心自動形成。

“但是還不到時候。”最後的準備工作完成,卡薩帕喃喃自語,“還差最後一步。”

花費數日在全城各處布下的多個聯合魔術陣,以整個冬木市作為祭品,造成血腥和混亂。達成魔術最初的發動條件。

[現在世界的規則,造成了血腥和恐慌。]

然後,召喚聖杯,尤娜作為宿主和[此世之惡]連接,作為渾濁的黑羊。

[這個世界的規則,誕生了錯誤的存在。]

古老的神代魔術,重新制定世界的規則。

人祭,魔力,渾濁黑羊,以及——

傷痕累累,即將被汙染的白羊,

[這個世界的規則,讓無辜的白羊染上漆黑、血腥和罪惡。]

古老的魔術,為了拯救蒼生而創造的魔術,創造者本想要讓錯誤的世界得到修正,卻因為需要的魔力基礎太過龐大,從來都沒人真正的發動。如今,聖杯出現之後,這個魔術反而讓人利用了其發動條件,刻意的創造了悲慘和痛苦,強制制定規則。

——抹去個性的存在,將這個世界上所有的力量都凝聚著魔術師身上。

然而,創造屬於魔術師的世界。

卡薩帕:“現在,就差白羊了。”

和黑羊共生,無法掙脫的可悲白羊。

忽然,卡薩帕微微擡起頭,看向遠處,半響,他露出了宛如上流社會紳士的體面笑容:

“結界被觸動了,我們似乎有客人來了。”

“不是芬裏爾。”因為個性的原因,尤娜能感知到對方的位置,略微思考後,她開口說道:“是Archer和他的禦主遠阪時臣吧。”

“不止,還有其他人。”卡薩帕瞇起眼睛,舉起手中的權杖發動魔術,看著出現在寶石表面的身影。

魔術師殺手衛宮切嗣,遠阪家的家主遠阪時臣,英靈Archer。

以及薩克斯·貝爾納。

“薩克斯嗎。”紅發帶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瞳孔一縮,冷笑了一聲,“正好,聖杯啟動還差一個英靈的靈基,既然芬裏爾不願意配合,我也不能強求他命令英靈自裁……尤娜!”

“是。”

黑發的冷漠女孩微微擡頭。

“解決掉Archer,以及那些不必要的客人。”卡薩帕瞇起眼,“至於薩克斯……把他帶回來。”

“怎麽說,他現在都是芬裏爾的[父親]啊,對吧?雖然那只不過是他拋下了真正的血親,自認的無聊身份。”露出假笑,卡薩帕語氣嘲諷:“作為那孩子曾經的上司,我也要好好關心他們啊。”

“……”尤娜微微擡頭,看著卡薩帕。

她沒說話,只是安靜的閉上眼,半英靈終究是人類之身,無法化作靈子,所以她只是讓黑泥托著自身,飛快的朝前方前進。

……

心臟一瞬間驟停險些讓雪鳥墜毀。

芬裏爾揪住心口的衣物,回神那一瞬趕緊穩住雪鳥,緊接著回頭看了後方的人一眼。

沒事。

不由松了口氣。

“徹?怎麽了?”

是轟焦凍的喊聲,風吹的他的聲音有些變形。

芬裏爾不太想說話,只是下意識搖搖頭,也不管對方看沒看到,抿著嘴,默默加快了速度。

心臟驟停,唯一的原因只有尤娜。

尤娜出事了,他才會因此受到影響。

能夠一瞬間殺害Saber和Rider的半英靈Avenger尤娜,到底什麽存在還能夠傷害到她?

芬裏爾不太確定,只是著急了起來。

不管出於什麽角度,尤娜現在都不能夠出事。

芬裏爾都不會讓尤娜死在別人手裏。

白狼少年不相信她會背叛,但不管尤娜為什麽這麽做,她確實參與了糟糕的事情。

但是另一方面,芬裏爾不會忽視真正的罪魁禍首——艾斯托拉涅歐家族。

冬木的淪陷,無辜者的死亡,尤娜內心扭曲的根源,他的同伴所遭受的一切……全部是那個家族野望的結果。

那孩子……尤娜,哪怕再怎麽糟糕,也是他的同伴。

尤娜審判和懲罰,也只有他們[芬裏爾]才能夠定奪。

雪鳥在夜風中呼嘯而過,最終的目的近在眼前,而最令人註目的,並非其他,而是在高空中綻放的無數金色漣漪,刀劍槍戟種類五花八門,巧奪天工的神兵利器自內緩緩探出,緊接著鋒芒朝下,帶著可怕魔力和破空氣勢毫不憐惜的傾射而出,發出聲聲震耳欲聾的炸響!

“不過是臭蟲而已,居然有膽子冒犯王的尊嚴,擋在王的道路上!一身惡臭的雜修,就用你骯臟的鮮血來取悅本王吧!”

Archer吉爾伽美什紅眸冰冷,帶著被冒犯的震怒。

他命令自己的兵器尖端指向的前方,黑發黑眼滿身紅色不詳咒文的女孩在黑泥的擁簇下面無表情的迎戰,被[此世之惡]附身的半英靈雖然有著可怕的名頭,但實際除了汙染力極強,只要被惡意同化就能吞噬的黑泥,[此世之惡]並沒有其他顯著的攻擊力。

而顯然。

就算是在無數浩如星海的英靈座中也是不可忽視最為閃耀的破格存在,吉爾伽美什的意志並非區區惡意能夠汙染。

無法通過汙染而被[此世之惡]吞噬,那麽吉爾伽美什就並不是尤娜能夠解決的存在。

真是苦惱。尤娜面無表情的指揮黑泥,漆黑渾濁的粘稠物宛如浪潮一樣化作屏障試圖抵擋吉爾伽美什的兵器。

黑泥吞噬魔力,接二連三湧上阻擋從天而降的兵器,但多的讓人難以想象的數量依舊刺穿的屏障,刺傷了那黑發的女孩。

尤娜毫不猶豫的選擇躲避,傷口流下的血不過數秒就開始愈合。

無法靠近Archer,直接擊殺的可能性太低。

那麽。

尤娜再度操控黑泥抵擋吉爾伽美什,而後卻立即擡起另一只手,漆黑不詳的粘稠物瘋狂朝一旁的禦主湧去。

遠阪時臣,衛宮切嗣,薩克斯·貝爾納趕緊分頭躲避,他們還不確實那些黑泥到底是什麽存在,但絕對不會是什麽好東西。

“尤娜!你這家夥——”

薩克斯臉色陰沈如墨,像只被觸碰底線的獅子一樣,紅發淩亂往後,向來頹廢的神情冷酷又憤怒。

“你背叛了芬裏爾嗎!?”

“不。”尤娜否認。

她話音剛落,立即轉頭,吉爾伽美什的寶具再次襲來。

黑泥只能夠短暫的抵擋。

“可惡!”

薩克斯狠狠的低吼一聲,二話不說的沖上前,個性[三秒暫停]發動,時間暫停,他一把將尤娜帶離攻擊範圍,狼狽的在地面翻滾了數圈,當再次恢覆正常,身後炸響的氣浪再度將他們掀飛。

“……?”

尤娜略有些不解的看著保護他的薩克斯。

薩克斯卻在緩過神之後,毫不猶豫的用槍指著她的腹部,“別以為我是想保護你。”他語氣冰冷的說。

“如果可以的話,我恨不得現在就殺掉你,只不過是因為你死了,我家小鬼也活不了,所以才留你到現在。”

說這句的時候薩克斯的唇角都在顫抖。

“給我老實一點。”

尤娜:“……”

薩克斯站起來,沈著臉看著吉爾伽美什。

“你在幹什麽,薩克斯·貝爾納。”

衛宮切嗣也反手抽出一把槍,指著面前的紅發男人質問。

“裏世界的殺手先生,你現在馬上就要違反我們的合作約定了嗎?”

“為什麽要保護那個敵方的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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