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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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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七日

記憶被人窺視, 是一種什麽感受?

如果是尤娜的話,她的答案是無所謂。

因為現實中面臨生死攸關的危急時刻,一直抵觸六道骸精神體的她不得不交出自己身體的控制權,這個人,彭格列的霧守, 早就在十分鐘之前就已經用精神體鏈接自己了, 但是多少也算是一個幻術師的她, 自然不可能輕易的將自己的身體控制權交給另一個幻術師。

畢竟,幻術本源的精神世界一旦被破壞, 那作為一個幻術師也算是徹底的消亡了。

直到她的冷徹哥似乎已經達到極限了, 尤娜才不得已的交出自己的身體控制權。

陷入意識深處的尤娜眨了眨眼睛,視線模糊清晰交替之際看見的是自己誕生起就一直呆著的地方。

意大利,昏暗的地下實驗室。

她的幻境本源。

實驗室裏冰冷的熒光燈映照自己面無表情的面孔, 尤娜抱著懷裏的玩偶安靜的看著前方的另一個“自己”。

準確的說,是記憶中剛剛誕生沒多久, 才覺醒了個性的自己。

[尤娜, 再來一次“共生”。]

穿著白大褂的意大利國籍日裔研究員——木原先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手裏拿著記錄板, 嘴角勾著不明的笑容,站在還天真的自己的身邊,一面哼著歌, 說道。

而另一個自己則是茫然的盯著眼前手術臺上, 被鐐銬拷著四肢, 身上連接著無數儀器的男人。

那個男人猙獰又瘋狂的不明笑著, 健碩的肌肉上分布著條條傷疤。

另一個自己猶豫著,茫然的看了看身旁的木原先生,遲疑著把手放在男人的頭上,發動[個性]共生。

她的個性——寄生與共生。

個性發動的一瞬間,手術臺上的男人肌肉誇張的膨脹了起來,連在四肢上的儀器數據瘋狂的上升,與此同時,另一個自己臉色肉眼可見的慘白了起來。

但是研究員完全沒在意尤娜的臉色,他只是興奮的盯著儀器上的數據,手在記錄板上瘋狂的書寫著什麽。

[果然,共生比寄生提升的身體能力要多的多,如果寄生能夠將實驗品的個性能力提高一倍,那麽共生最少能夠提升三倍,實驗品能力優良的話這個數據還能再高一點。啊啊啊,這是何等不可思議的數據,連剛剛改造出來的魔術回路都能一並擴寬!尤娜,你的個性簡直是實現我們夙願最棒的工具啊!]

木原先生發出扭曲的笑聲,沒在意手術臺上實驗品逐漸崩潰出血色的肌肉以及漸漸無力的哀嚎,直到最後,男人的肌肉像是爆開的水球一樣將血與肉濺到了他的白大褂上,他也只不過是冷靜的帶著笑容推了推眼鏡。

[誒?又失敗了啊,尤娜,為什麽共生就不能成功呢?明明寄生用的非常不錯。]

被濺上一臉血的小姑娘意識恍惚,身體恐懼的發抖。

好可怕。

那個人,腦子裏想的東西好可怕。

尤娜的個性[寄生和共生],是一種將兩個人聯系起來的個性。

寄生則由尤娜作為主人,大幅度加強寄生對象的實力,能夠控制對方的意識,下達命令,尤娜受到的傷可以轉移到寄生對象身上,是相當不錯的傀儡,但與此相對,寄生者的壽命會縮少數倍,有的甚至活不過一個星期。

而另一個能力共生,則是以平等關系連接起雙方的關系,比寄生更能夠提高連接對象的實力,但是,雙方的壽命會共享,同時也能夠感知到對方的情緒,在內心傳遞消息,更多的效果還不明確,畢竟比起寄生,共生這個能力只在動物上成功過一次,而在人類身上卻從未生效過任何一次。

[尤娜,為什麽又一次失敗了?]

木原先生帶著冰冷的笑容輕聲問道。

為什麽失敗了?

年幼的自己驚恐的看著自己的手。

和寄生不一樣,使用寄生的時候,尤娜可以看到的只是實驗對象近乎一生的記憶,那只是宛如看無聲黑白電影一樣感受。

而共生,傳遞過來的是實驗對象的記憶和情感。

一生的記憶和每個事件發生時的情緒,一並的傳遞到了尤娜的腦海裏。

比如說在這個連環殺人犯的男人的記憶裏,他在殺人的時候瘋狂的喜悅感,折磨同類肢解同類時那沈醉的感覺,設下詭計害死幸福的家庭時的滿足感,那瘋狂病態的情緒宛如洗腦一樣在侵略著改造者尤娜的人格。

……那是何等扭曲瘋狂的情感。

尤娜退縮了。

排斥的情緒冒出來的一瞬間,個性不由自主的被她停止發動,男人的身體也因此失控,被增強的強大力量也因此將他的肉體炸的粉碎。

所以,共生失敗了。

每一次的共生的實驗,尤娜從未成功過一次,而她也在各種實驗對象的記憶裏漸漸的學會了漠視。

她學會了殺人,下毒,欺騙,演戲,偽裝,冷漠,射擊,肢解,威脅,催眠,陷害,布局,偷竊,連幻術的基礎都是從這些實驗品的記憶裏學會的。

她從各種記憶裏得到了她所需要的常識,即便她從未離開過這間實驗室,她也知道裏世界,魔術協會,英雄社會的勢力,甚至是知識界各科學科的內容,物理學,化學,高數,歷史,她都不比任何人差。

直到最後,在她不願意進行共生實驗的時候,尤娜還會面無表情的,將學會的手段,用在接下來的實驗品身上。

她想,只要實驗品死了,那麽實驗就不用再繼續了。

於是她騙開了守衛,親手殺掉了實驗品,有些甚至是年幼的孩子,柔弱的女性。

這就是尤娜。

接受了過度負面人格影響,成為一個殘酷自私,手段殘忍的,從未感受過人類溫柔的人造人。

“啊啊,真是何等醜陋又黑暗的精神世界。”六道骸不知道什麽時候分出一縷精神,站在尤娜的身後,他挑眉嫌棄的看著幻境中冰冷的實驗室,陪她看完了她一遍又一遍的過去,看著她不擇手段的做出任何她想要的結果。

這是她的幻術本源,也是她的夢魘。

“你對那個白發的少年,用過催眠對吧?催眠他保護你?真是熟悉的黑手黨的手段。”

六道骸嘲諷的看著記憶世界中的她熟稔的用演技和催眠騙走了實驗室的守衛,手裏拿著匕首,朝鎖在手術臺的實驗品走去。

“不,我並沒有催眠他保護我。”尤娜面無表情的歪了歪腦袋,精神力強行抹去了眼前仿佛在刺激她的過去,餘下空無一人的冰冷實驗室,女孩無波無瀾的看著入侵自己精神世界的六道骸:

“我只是,稍稍用了一點催眠的手段,讓他相信我是無辜的,被迫害的小孩而已。”

她如此說道,表情一如既往的平淡。

“冷徹哥的直覺似乎很敏銳,不用一點催眠的手段,他可能會對我產生警惕,如果這樣就糟糕啊,他可是我唯一的救贖,所以,我就不得不在交談的時候用上一點催眠的能力,不過只是讓他相信了我的偽裝,讓他對我產生同情心的程度而已,”

外表稚嫩的女孩輕聲說道,深藍的眼睛無波無瀾:“冷徹哥哥他啊,非常溫柔,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會對孩子外表的我拼盡全力的去拯救,這樣的人肯定是個善良的人吧?可憐不幸又向往光明的孩子,這樣的人設怎麽樣都會比黑暗的孩子更值得拯救。”

“他是我的救贖,就算是欺騙也好,無論如何我都不能失去他。”

這般強詞奪理的話,六道骸還是第一次聽到,比起被植入輪回之眼,接受了完整喜怒哀樂六世輪回記憶的他,每次都只能在實驗體身上接收到負面情緒的尤娜似乎被影響的更嚴重一些。盯著尤娜的眼睛,似乎看到了過去的自己一般:“……你,到底在那些記憶裏被影響成什麽模樣了?你的心臟已經變成無藥可救的黑泥了嗎?其實你有辦法的吧,能夠避開那些敵人的方法。”

尤娜回避了他第一個問題:

“不,我不會在冷徹哥面前使用任何裏世界的手段。”

小姑娘總是忍不住回想起那個白發的少年溫柔的問她,要不要和他一起生活的模樣。

啊啊,真是奇怪。

明明應該不在意的,就算用了那些不入流的手段也能找到借口掩飾過去。

但是為什麽呢……

她怎麽都不想……在那個人的眼裏看到對她的失望。

……

冷徹猛地睜開雙眼時,入目的是略有些刺目的燈光。

醫務室。

與謝野晶子叉著腰,拿著水杯抿了一口水,手裏還拿著一疊報告,認真的分析著。

躺在病床上,身體疲憊的狼少年茫然了半響才回過神,混沌的腦海縷了半天的思路,才恍惚想起什麽,他猛地將自己撐起,一時乏力卻又讓他整個人又摔了回去。

“嗯?醒了嗎……餵!轟,給我好好躺著休息!不許起來!”與謝野晶子皺著眉放下手裏的水杯和報告,高跟鞋踏的啪啪響,年輕的醫生……大概是醫生吧,板著臉非常生氣的捏住了少年蒼白的臉頰。

“真是的,受了那麽重的傷,還有身體機能過度使用造成的後遺癥,我說你啊,不要仗著年輕就亂來啊,遲早有一天你會後悔的啊!”

與謝野小姐不太愉快的說道,女性特有纖細的手指毫不客氣的把狼少年的腮幫子揉捏出奇怪的形狀:“你呀你,那個手臂到底怎麽回事,如果不是我的話,那只手估計就要截肢了哦,身體體溫絮亂還有肌肉過度疲勞先不說了,你這樣的傷勢,都不用我再加工一下,直接就能使用我的異能力了。”

她的異能力[請君勿死],因為使用條件是只能治愈頻死重傷的人,所以如果達不到治愈的條件的話是無法生效的,而在面對達不到條件的患者時,與謝野總是熱衷於自己拿一把柴刀然後往患者身上捅幾刀,讓對方陷入頻死狀態後再一次性治療好,雖然治療效果好的幾乎能夠解決所有的傷勢,但是想到治療過程……還是讓大部分患者望而卻步。

“真是的,現在的小孩子真是一味亂來。”

與謝野將白發的少年按回床上,嘆了口氣揉了揉對方毛茸茸的腦袋。

“要喝水嗎?”抱怨完後,與謝野輕聲問道。

“……不用。”白發的少年顫了顫眼睫,沒管自己蒼白臉色上被蹂出來的紅暈,偵探社的小姐姐們似乎都格外喜歡捏他的耳朵和臉頰,比起這個,他更在意的是別的事情:

“那,那個,與謝野小姐!”白發的少年期盼的看著她:“尤娜呢?她還好嗎?”

“……她啊。”與謝野猶豫了一會:“那孩子,姑且算是沒事吧。”

“那,她在哪裏?”

與謝野晶子為難的歪了歪腦袋,唔了半天。

“雖然太宰他讓我不要告訴你,但是應該也沒關系吧……?”

與謝野喃喃自語著,眨了眨眼睛看著狼少年:“安心吧,那孩子沒受傷,在戰鬥之後和彭格列家族的人一起走了,聽說是彭格列在檢查尤娜的DNA時,發現那孩子和他們一個同盟家族的首領有血緣關系。”

“誒?”冷徹茫然的睜圓一雙眼睛:“尤娜和彭格列一起離開了?為什麽?她不是要和我一起回家嗎?”

“是這樣的嗎?”與謝野小姐意外的點了點自己的臉頰,困惑道:“我不負責這個事件,所以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不過尤娜也沒有反抗就和彭格列的霧守離開了哦,想來應該也是願意的吧?”

但是尤娜說過想要過普通人的生活,怎麽會主動和黑手黨一起離開?

不安的掙紮著爬起來,狼少年趕緊摸了摸自己身上的口袋,發現衣服不知道被誰換掉了,原本在口袋裏的手機自然也不在原位。

“餵!我說了你要好好休息吧?你可是從昨天一直昏迷到現在啊!”與謝野伸出手想要把固執的小少年按回去,卻被對方抓住了手。

“抱歉,與謝野小姐,我已經沒事了。”

狼少年飛快的說著,從病床上下來,赤著腳有些不穩的往外走。

與謝野晶子的能力雖然能夠治療所有的傷勢,但是先前戰鬥消耗的體力顯然是沒辦法回覆的,手腳頗為疲軟的少年固執的要去找沢田綱吉問清楚,至少,要再見一次尤娜。

只是打開門的一瞬間,恰好撞到了來探病的太宰治懷裏,黑發的男人猛地瞪大眼睛,接著撕心裂肺的捂著胸口後退了幾步,跌坐在地上,背靠著墻一動不動,直接把冷徹少年嚇的頓在原地,一臉茫然。

“太、太宰先生?你沒事吧?”

狼少年小心翼翼的抖了抖耳朵,輕輕碰了碰太宰,結果對方就直接一個順勢倒在了地上,直接把年輕的狼少年嚇到炸毛。

“與、與謝野小姐!”冷徹慌張的回頭去找醫務室裏的與謝野,話都快說不清:“太宰先生,太宰先生他好像被我撞傷了,請、請你快點來看一下!”

“他很好!完全沒事!”

手裏拎著一籃水果,慢一步過來結果圍觀了太宰碰瓷全過程的國木田獨步腦門砰的迸出一道青筋,他先是用空餘的一只手揉了揉狼少年炸毛的腦袋,接著狠狠一腳踹向還賴在地上裝死的太宰,被對方一個靈敏的翻滾躲了過去。

“國木田!過分!”

太宰孩子氣的鼓起腮幫子從地上爬起來,把冷徹看的一楞一楞的。

“太宰先生你……沒事?”

太宰治想了想,捂住了心口,一臉虛弱:“不,我的心口很痛啊,我可只是一個柔弱的腦力人員啊,剛剛那一下可能要把我的胸口都撞青了呢。”

狼少年耳朵愧疚的趴下,他手足無措的看著黑發的男人:“對不起,我會賠罪的。”

“誒!賠罪嗎?”太宰治眼睛唰的亮了:“那小白君就幫我把偵探社樓下欠的咖啡錢還上吧。”

“……誒?”實際上上次在咖啡廳和太宰見面的狼少年就已經順帶把太宰欠的一年份咖啡錢還了,用的是社長發的工資和自己的零花錢,就算是這樣的程度也還不夠,冷徹還把哥哥的卡刷了一部分才補齊了欠款。

但是,為什麽現在還會有咖啡錢欠著?

想到上次刷光了自己的卡還補不上的欠款,冷徹忍不住的想哥哥卡裏剩下的錢夠不夠還。

“呵,太宰,幹脆讓我來給你治療一下吧,保證讓你煥然一新連傷疤都不會留下哦。”

偵探社的專屬醫護人員與謝野盤著手從醫務室出來,挑著眉看著裝模作樣的太宰治,這個男人的外表太具有欺騙性了,一旦他裝柔弱的時候,他一身的繃帶和蒼白的膚色都能讓人不由自主的信任他幾分。

與謝野晶子,自從狼少年來到偵探社實習之後就和同事直美一起沈迷每天擼一把對方毛茸茸的耳朵的生活,此時萬分護崽的扯出一個涼涼的笑意,不知道從哪裏抽出來的柴刀默默的抗在了肩頭。

太宰治:……

太宰治立即收回了柔弱的作態,輕咳了一聲:“不,不麻煩與謝野小姐了哦,我突然發現自己非常健康,身體已經痊愈了呢。”

回歸正經模樣的太宰插著口袋彎起眼眉,扯開話題:

“話說回來,你怎麽這麽急急忙忙的,是要跑到哪裏去呢?小白君?”

狼少年看著變臉跟翻書一樣快的太宰治,垂在身後的尾巴都茫然的炸了一瞬,後知後覺大概又發現自己被欺騙了。

耿直的少年第一反應是咖啡錢應該可以省下了。

他猶豫了一會開口:

“太宰先生,尤娜真的答應和沢田先生他們走了嗎?”

太宰治看了一眼與謝野,對方很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道:“那個女孩畢竟是轟君帶回來的,我覺得告訴他那孩子的下落很有必要啊。”

“嘛,準確來說,是必須和彭格列十代目一起離開吧。”

太宰治收斂笑意,盯著狼少年澄澈的眼睛半響,說道。

“誒?”

“你也知道的吧?尤娜是改造人,而基因的來源,似乎是裏世界一個大家族的首領,恰好是彭格列非常重要的聯盟。再加上,和你對戰的那個男人……他逃走了,該說魔術這個東西果然還是讓人意想不到嗎……而其他埋伏的敵人則是在被捕獲的那一刻就自殺了。”

那個時候,附身在尤娜身上的六道骸靠著比薩克斯要強大的幻術逼迫敵人不得不使用別的手段攻擊,在對方幻術過於強大無法近身的前提下,首當其沖的便是更具有殺傷力的魔術,數量幾十個簡易的魔術傀儡與十來個巨型傀儡被召喚出來,一部分被六道骸的幻術阻擋,另一部分則是由狼少年解決。

但是,一個人的魔力畢竟是有限的,作為空間屏障魔術的魔力提供者,在一面維持空間魔術的魔力提供下還使用魔力來戰鬥,薩克斯在魔力幾乎透支的時候,空間魔術也自然而然的解除了。

存粹靠體術和魔術傀儡作戰的冷徹在屏障打破,看見可靠的國木田先生之後,便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一瞬,疲勞感和傷口的劇痛讓他失去意識倒了下去。

也因此,冷徹並不知道戰鬥結束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

“尤娜並不希望生活在黑手黨,為什麽——”

“這並不是不希望就能夠解決的事情哦。”太宰治打斷了狼少年的話:“除了戰鬥時對方透露出來的魔術協會的情報,關於艾斯托拉涅歐家族,消息還並不是很多,而唯一知道這個家族的內容,並且還能提供消息的人便只有尤娜。”

“尤娜知道很多黑手黨的情報,只要她腦子裏一直記著這些東西,她這輩子都不可能脫離那個世界。”

太宰治看著冷徹突然蒼白的臉色,停頓了一會,難得好心的補上下一句:

“不過安心吧,沢田綱吉你也多少了解吧,那是個和你比起來善良到不相上下的家夥啊,有那樣的一個人作為首領,那個小鬼不會再遭遇她以前的經歷了,尤娜肯定會被好好保護起來啦!”

冷徹:“那,我還能再見一次尤娜嗎?”

太宰治面色不改:“不,不行,彭格列和港口黑手黨的協議已經完成了哦,昨天晚上他們所有人包括沢田綱吉已經坐著飛機離開橫濱了,尤娜自然也跟著他們離開了。”

“已經全部離開了?”

冷徹總覺得似乎哪裏並不對勁。

沢田先生並不是壞人,甚至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如果是他帶走了尤娜,他肯定不會傷害那個女孩。冷徹相當的肯定。

但是,尤娜怎麽會和他不告而別呢?

甚至,都沒留下來一封書信。

沈思著後仰著耳朵,有些茫然的思考著。

太宰治突然伸出手,揉亂了少年的頭發。

“對了對了,比起這個,給——”太宰突然語氣昂揚的從兜裏掏出一個手機,似曾相識的既視感讓冷徹忽然產生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你的手機昨天晚上又嗶嗶的響啦,唉,好心接了電話,結果又是上次那個人啊,劈裏啪啦問我你又怎麽了,語氣冰冷冷的,我就幹脆利落的說你還在病床昏迷就關掉了。”

轟冷徹:……

下一秒,狼少年耳朵和尾巴肉眼可見的炸了毛,他手忙腳亂的去搶太宰手裏的屬於自己的手機,在太宰笑意盈盈的目光下點開一看——

昨天晚上,一條看上去是自己會編寫的平安短信準時發送給了自己的哥哥。

“誒?”

耳朵微微一抖,冷徹整個人一頓,茫然的擡起頭看向了彎著眼眉的太宰先生。

“嘛……騙你的,上次看到你給你哥哥發送的信息了,所以我就好心的按照你之前的短信記錄幫你發了一條啦,啊啊,真是不知道該怎麽說的哥哥,居然每天都要你發信息報平安嗎?”

太宰一臉揶揄:“你是離不開兄長的小孩子嗎?”

“唔……”狼少年忍不住低下頭,耳朵尖顫了顫,白皙的臉上染上一抹紅暈:

“發短信只是因為哥哥太擔心了,並不是我在依賴哥哥。”

他小聲的辯駁著。

“是是,小白君已經是獨立的大人了。”太宰笑意不減,拍了拍少年的腦袋:“今天就可以回家見到你的哥哥了哦,要好好掩蓋你受傷的事實啊……這是你想隱瞞的事情吧?”

“誒?今天?”冷徹一楞。

“忘記了嗎?”站在一旁手裏還拿著果籃的國木田獨步推了推眼鏡:“今天已經是第七天了啊,轟君,你的職場實習已經結束了。”

金發的成年男人欣慰的看著白發的少年,不管這幾天經歷多麽忐忑,這孩子到底還是一個出色又強大的好孩子。

他想,如果這孩子畢業之後來偵探社工作,他也會全力支持的。

“給,這是你的車票,時間是下午兩點的特快車,順利的話晚上應該就能到了。”

雪白的狼少年小心翼翼的接過國木田先生遞過來的車票,一時間有些茫然。

啊,職場實習,已經結束了啊?

“我好像,什麽都沒有改變。”沈默了一會,狼少年垂著耳朵猶豫的自言自語:“是我太過無用了,如果是哥哥在這裏,一定會做的比我更好吧。”

“你在說什麽啊?你不是已經成長了嗎?”

太宰治伸出手捏了捏狼少年的臉,鳶色的眼眸印著暖暖的笑意:“就那昨天的戰鬥來說,你不是做的非常棒嗎?”

“尤娜沒有受到一點傷害,這毫無疑問,是多虧了你啊。”

“你已經很出色了,小白君。”

國木田獨步也帶著笑意的補充一句:“未來,轟君一定會成為很出色的英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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