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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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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收禮物咯◎

也許是睡前和黛西念叨了太多,以至於在夢中艾恩斯的問題都不肯放過我。撥開遮住視線的迷霧,一陣天旋地轉的眩暈後,我仿佛又回到了霍格沃茲,以一個當事人的身份。

對面這個矮小的男生一定就是佩迪魯了。他狼狽地後退著,本就不茂盛的頭發全被汗水黏在了額前,頸間紅金相間的領帶搖搖欲墜,似乎在嘲笑他作為一名格蘭芬多的“勇氣”。

“薇薇,我們該去吃飯了……”身後傳來一個女生為難的聲音。

我聽見自己輕描淡寫地回覆道:“哦,沒事的,用不了多久——是吧,佩迪魯?”

佩迪魯的膝蓋一軟,像是有人從後面狠狠地踢了他一腳,他咬咬牙,艱難地穩住了。

“夠了,艾恩斯!”一個戴眼鏡的高個子男生沖過來攔在我們中間,憤怒地對我大喊著,“彼得他倒底哪裏得罪你了?”

年輕的西裏斯·布萊克也站了出來。“如果是因為我們之前找過斯內普的麻煩——那也是我們動的手,要替斯內普出頭也得沖我們來。”他滿不在乎地聳聳肩,一副任憑處置的樣子,但我懷疑他插進口袋的手已經悄悄握住了魔杖。

“哦?虧你們還敢跟我翻舊賬。你們難道真的認為以西弗現在的實力還需要我幫忙?”我聽見自己在恣意地笑著,但語氣卻相當冰冷,“你們倒也不用在我面前上演什麽兄弟情深的戲碼。我說過的吧?這是我跟佩迪魯的‘私人恩怨’。況且,我不是沒給過他機會,他完全知道解決問題的方法——打贏我就可以,只是一直都沒有勇氣做罷了。”

我抑揚頓挫地說著,將影視劇裏惡人的語調學了個十成十。波特氣得牙癢癢,想立刻攻擊我,但被布萊克攔住了。

這時,讓人意想不到的,一個咒語擦著我的臉頰呼嘯著飛了過去,灼熱的溫度似乎燎到了我耳邊的一些碎發。我目光一冷,擡手甩過一個更快的反咒,兩咒相碰,咆哮著的火焰來不及接觸到任何物體便消失了。

全場霎時陷入死寂,眾人的目光齊齊看向波特,他驚愕地瞪大了眼,搖了搖頭。

我沒有理會他,徑直走向了躲在後面的佩迪魯。他抖得比老式汽車的發動機還厲害,右手的魔杖尖端還在鐵證如山地冒著白煙。見我步步逼近,他驚慌地將魔杖又對準了我,但我並沒有給他再一次攻擊的機會,一個無聲的繳械咒後,他的魔杖便落到了我手中。

“噗通”,佩迪魯絕望地坐倒在地,似乎認定了自己即將面臨著更為猛烈的報覆。另外幾個人大概也是這麽想的,波特焦急地大喊著“不”,布萊克閉上了眼睛不願目睹友人的慘狀,背景板裏遲遲不願上前的盧平也無奈地扶額嘆氣。

我溫柔地笑著,伸手一把拎起了佩迪魯的後領,他已經被嚇呆了。

“——聽話。如果你配合,我們的恩怨在今天就能一筆勾銷。”我伏在他耳邊,發出了毒蛇般的低語。

畫面一轉,我們所處的場地變成了空曠的球場。佩迪魯的後領依舊被我拎著,他瑟縮成一團,看上去越發可憐,像極了麻瓜醫學實驗會用到的小白鼠。

四下無人,我把魔杖丟給了他。他慌張地接過,卻不知道該把它拿在手裏還是放入口袋。在他恐懼的視線中,我也掏出了自己的魔杖。但我並沒有將其對準他,只是在手裏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杖柄。

“拿起魔杖,繼續攻擊我。”我命令道。

佩迪魯劇烈地一抖,仿佛我的命令比電閃雷鳴還要可怖。“我,我不敢……”他怯懦地小聲說。

“怎麽不敢了?你剛才的厲火咒用得不挺好的嘛,只是少了點準頭。”我笑瞇瞇地扯過他的衣領,在他含著淚花的小眼睛裏欣賞自己模糊的倒影,“哦,彼得——你還真是狠心吶。這麽多年我都沒忍心對你用過任何詛咒,頂多是毒咒,還只是軟腿咒那種低劣水平的……但瞧瞧我的心軟換來了什麽?你孤註一擲的、弱得令人發笑的反擊?好極了,讓我見識一下你接下來打算對我使用什麽——不可饒恕咒嗎?”

佩迪魯的臉已經毫無血色了。他大概已經做好了我會回報給他某個不可饒恕咒的心理準備,只等我“仁慈”地開口。

我微微一笑,放開了他。

“你是不是早就受夠了這樣的生活?整日被我欺負,東躲西藏,活得像只陰溝裏的老鼠?”我用一種極具誘惑力的低沈嗓音緩緩說著。這種悠長的語調熟悉得過了頭,簡直像某位教授第一節 課上給迷茫的新生洗腦時的翻版。

“我……”佩迪魯剛想要表態,但怕真實的回答會惹惱我,便又忐忑地閉上了嘴巴。

我不在乎他是否回答,自顧自接著問:“如果有人以虐待你為樂,對你下手毫無顧忌,鉆心咒在他看來只是開胃小菜,殺人不過是飯後甜點,不但你的尊嚴會被他狠狠地踐踏在腳下,就連你的屍體也會成為滋養他強大的肥料——你願意跟隨他嗎?”

佩迪魯的神情有些茫然,但身體還是誠實的隨著自己的心意搖了搖頭。

“這就對嘛!”我滿意地順了順他稀疏的頭發,安撫著這只小白鼠的情緒,好為他推入最後一支藥劑,“瞧,當他的走狗是不是比當我的小老鼠要糟得多?如果你連當老鼠都覺得是一種屈辱,那就永遠也不要想去當更卑賤的狗。”

佩迪魯怯怯地點了點頭。“你說的那個人……是誰?”他小聲問。

我收斂了笑意,緩緩按住了佩迪魯的後頸,感受著他在我手下輕微的顫抖,一字一句地說:

“好孩子,你沒有必要對他產生好奇。如果有一天你體會到了我所說的感受,你就已然淪為他的狗了。”說著,我溫和地加重了手下的力度,“——但如果你執意要當狗,與其當他的,不如當我的。”

我盯著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向斜上方猛一用力拉扯小白鼠的尾巴,結束了整個實驗。

“至少我能把索命咒念得比他更好聽——想聽聽看嗎?”

我懷疑通過某種無法用科學或魔法解釋的方式,艾恩斯殘留的腦電波和我達成了短暫的相連。如果說之前的旖旎美夢只是由於我對斯內普過度愛慕而產生的天馬行空的幻想,那這段馴服佩迪魯的過程就完全說不通了。

那些沒有人會在意的細枝末節,比如波特鞋子上粘的泥巴,布萊克卷發上殘留的青草碎屑,甚至佩迪魯鼻翼邊黃褐色的斑,我都在夢中看得一清二楚。“我”口中的每一句話,都能引起我情緒的強烈共鳴,仿佛它們本來就該由我說出。

在夢中,我和艾恩斯好像真的合二為一了。我不喜歡這種感覺,這讓我覺得自己在潛意識裏向往著成為她的替身——我永遠也不會有這種向往。

也許是看出了我的心神不寧,史蒂文森太太拿出了親朋好友拜訪時的保留項目——相冊,試圖用魔法照片以及它們背後的有趣故事來逗我開心。

“孩子,看這張——這是黛西剛出生時的樣子,像不像猴子?”

“媽媽!”黛西無奈地喊道。

我被另一本看起來更大的相冊吸引了註意。這裏面全都是合照,每一張都塞滿了人,光是第一張就令我移不開視線了。

“這是……”

“我看看……哦,這是鳳凰社成員的合影。”

巨大的被深色窗簾半遮半掩的落地窗前,擠滿了或年輕或蒼老的面孔。他們大都神采奕奕,眼神中充滿著對反抗黑暗勢力的堅決和對必定會實現的光明未來的向往。

這當中有不少熟悉的身影:我們偉大的鄧布利多校長,鳳凰社的創始人,他站在照片的正中間,神情比其他人都嚴肅不少;比現在看上去溫和得多的麥格教授,依舊穿著她喜愛的絲絨長袍;後排傻笑著的海格,他龐大的身材實在難以讓人忽略;還有此刻在我身旁的史蒂文森夫人,黛西和年輕時的她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無法控制自己不去註意照片另一側的幾個年輕人,其中大部分都出現在我了我昨夜的夢境裏:西裏斯·布萊克、詹姆·波特和他的妻子莉莉·波特、萊姆斯·盧平、還有那個令我心情覆雜的彼得·佩迪魯——真的和我夢裏長得一樣!我就說那不是個簡單的夢!

我認真地盯著佩迪魯,企圖從他臉上看出與背叛有關的端倪。照片裏的佩迪魯仿佛真的感應到了我審視的目光,看向鏡頭的瞬間驚恐地打了個哆嗦。

“對了,艾恩斯不在這張照片上嗎?她難道不是鳳凰社的成員嗎?”我好奇地問。

“她不在照片上。”史蒂文森夫人笑著搖了搖頭,“但她屬於鳳凰社,而且當時也在場——猜猜她在哪?”

看佩迪魯那小眼神,答案一點也不難猜。“……相機後面?”

“答對了!”史蒂文森夫人撫摸著我的頭發,遺憾地嘆了口氣,“她說什麽都不願出現在照片裏,便自告奮勇當了攝影師。這麽多年來,我和她連一張合照都沒有……”

史蒂文森夫人看向我,黯然的神情多了一絲笑意:“十二年了,縱然不舍,我記憶裏她的樣貌也漸漸模糊了……我很害怕會徹底忘記她。而現在,你出現在了我面前,看到你和黛西相伴的身影,就像看到小時候的我們一樣——梅林也不想讓我忘記我們的友誼,是吧?”

我默默點了點頭,輕輕握住她置於膝上的手。她何嘗不明白我和艾恩斯並無關系呢?但欺騙自己相信這一點,就等同於相信老友在那場決鬥中幸存了下來。至於她為何能幸存、為何多年不曾與自己聯系、為何會“拋夫棄子”浪跡天涯,統統都可以用一句“她一定有她的道理”來解釋。在這漫長的十二年時光裏,她不斷跟自己、跟女兒講述著艾恩斯的事跡,仿佛多一個人了解她,多一個人喜愛她,就能讓她真的留在這個世界上。死亡不是生命的終點,遺忘才是。

我不忍看她陷入回憶中,便想著法子轉移了話題:“斯內普教授呢?他也不在照片上嗎?我還沒見過他年輕時的樣子呢。”

得了吧,我怎麽沒見過,我甚至見過他面紅耳赤情難自持的樣子——只不過也是在“夢裏”……

“斯內普呀,他也是鳳凰社的成員,只是這天缺席了。”說著,史蒂文森夫人興沖沖地翻到了下一頁,“看,這是婚禮的大合照,斯內普在這裏——打扮打扮也還不賴嘛。薇薇依然是攝影師,作為伴娘,合照時不站在新娘身邊實在是太過分了!但她狡辯說大家看著她會更容易微笑——這倒是真的……”

史蒂文森夫人滔滔不絕地講述著艾恩斯做伴娘時的樣子,看著她綻放的笑容,我也不打算再阻止她了。回憶能為她帶來快樂的話,短暫的沈溺又有何妨呢?

照片裏年輕的斯內普站在角落裏,西裝革履,氣定神閑,緩慢地勾起唇角,對我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不,這份微笑並不是對我,而是對著鏡頭後的艾恩斯,他的戀人,他的薇爾莉特。

……這關我什麽事!

我啪地合上相冊,也狠狠關上了我自尋煩惱的通道。這些照片我絕對不能再看了——我不能再站在艾恩斯的角度看待他們,看待與過去有關的任何人,那只會讓我忍不住胡思亂想,我討厭那樣。

都怪那些令人身臨其境般的“夢”!薇爾莉特·艾恩斯,不管你是尚在人世還是已經去了彼端——管好你的記憶!別再讓它們謔謔我的腦子了!

平安夜當晚我們都玩的很盡興。我把之前格蘭芬多小矮個偷拍的照片送給了史蒂文森夫人當聖誕禮物,照片裏我和黛西肩並肩聊得正歡。史蒂文森夫人開心得不得了,表示這是她多年來收到的最貼心的禮物(這句話搞得接下來要送她禮物的史蒂文森先生相當緊張)。

我和黛西也愉快地互換了禮物,並把各自為德拉科準備的禮物打包在一起,遞到了溫蒂的小爪子裏。我給德拉科的也是金色跟屁蟲,只不過是豪華語音操控版,和普通版一樣很小一個,因此也並未給可憐的小溫蒂增加多少負擔。

我倆誰都等不及到第二天,於是便坐在壁爐前的地毯上拆開了彼此禮物的包裝紙。

“這是什麽?鏡子?”黛西小心地揭著那上面的保護膜。

“它可不是普通的鏡子。”我神秘一笑,湊到她耳邊小聲說,“我叫它‘浪漫魔鏡’,你可以通過它確認自己真正喜愛的人——當然,是‘愛情’的‘愛’。”

黛西聞言,飛快地瞥了一眼鏡子,小臉通紅,不知道是因為羞澀還是因為太熱。

“哦,薇薇,你真早熟……”她小聲嘟囔著,還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

“每人每天只能確認一次!”我笑著阻止了她幼稚的嘗試,“這叫防沈迷功能。”

黛西送我的禮物是一個水晶球造型的流沙鑰匙扣,稍一晃動裏面的雪花就會紛紛揚揚漫天飛舞。“雖然很普通,但這是我親手做的,在暑假的手工興趣班上。看,鑰匙圈上刻著字呢。”

我將鑰匙圈往壁爐邊靠了靠,迎著火光,我看到上面有一行小小的字:D&V,BFF.

“Best friends forever.”黛西生怕我看不懂,小聲解釋道,“它太窄了,不太好刻……”

“哦!我的寶貝——”我摟過她狠狠地親了一口,“我一定要把它掛在我的……書包上!”

“為什麽不掛在鑰匙上?雖然掛在哪裏都可以啦……只是,它是個鑰匙扣誒。”

“……因為我想向全校師生炫耀它。”我深情地說。

單純的小黛西果然相信了,並感動地撲進我懷裏。我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內心沈重地嘆了口氣。事實情況是——我哪裏用得著鑰匙啊!我連家都沒有!

我們玩填字游戲玩到很晚,黛西實在撐不住,歪在沙發上打起了盹兒,半夢半醒間還嘟囔著讓我在零點時叫醒她,她說她要做第一個對我說聖誕快樂的人。

壁爐裏溫暖的火焰烤得我頭昏腦漲,離零點還有一段時間,我將報紙放下,拿起外套,輕手輕腳地走出了屋子。

室外平靜無風,裹緊外套倒也不會感到多少寒意。雪剛停沒多久,月色柔和地為之覆上一層輕紗,整個世界都是一副靜謐平和的銀白色。我像是被月光指引著,慢慢向前走了幾步,不深不淺的積雪剛好沒過我的靴子,再回頭望去,整潔的雪地上只留下一排我的腳印,突兀得有趣。

我索性繼續往前走著,一直到小屋旁邊的樹林才停下。樹林邊緣有一個切口不甚整齊的木樁,是史蒂文森先生的傑作,那棵矮小的冷杉樹此時渾身掛著彩球和星星,正立在溫暖的客廳裏呢。

我伸手輕輕拂去木樁上的積雪,再施了個力度恰好的烘幹咒後,才安心地坐在上面。

從這裏望向燈火明亮的小屋,我的內心獲得了近期難得的平靜。今後的事該開始計劃了:下一步該做什麽?是阻礙伏地魔覆活還是繼續摧毀魂器?如果是前者,那麽就該去小漢格頓教堂墓地親自查驗一番,暑期就要動身;如果是後者,據我所知,目前霍格沃茲也沒有其他的魂器了……或許我該打聽一下赫奇帕奇的金杯,看看它是否還在古靈閣——如果在,就想辦法偷出來。

想到這,我不由得在心裏模擬起了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瘋瘋癲癲的樣子。反正四下無人,我撿起地上的一根枯枝,用兩根手指捏住它,夾著嗓子尖聲叫道:“哈庫吶瑪塔塔!”

——這只是在玩鬧,當然不能輕易把索命咒念出口。我很珍視自己的靈魂,第一次不可饒恕咒一定要獻給特別有價值的人,比如伏地魔。

自娛自樂地演了一會兒,我終於意識到這樣實在很沒意思。我轉過身,擡起胳膊,像是要毀滅掉自己幼稚的痕跡,將“魔杖”大力扔向了樹林深處。

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向我襲來,在潔白的背景下仿佛一名身著夜行衣的刺客。我下意識想要防禦,但在看清了它是什麽之後,伸向口袋中魔杖的手便停了下來。

這只鸮飛到我面前不遠處後平緩地剎住了車,將嘴中銜著的我剛剛丟出去的樹枝吐了出來,金色的大眼睛邀功似的看向我。

“哦,謝謝你,但我不再需要它了……”我一面小聲地解釋著,一面觀察著他。

他通體漆黑,像被打翻了的墨,只有一雙琥珀般的眼睛為他增添了別的色彩;羽毛很有光澤,體型比一般的鸮要大很多,能看得出夥食不錯。他一定是附近一個富有的巫師家庭的寵物,趁主人入睡溜出來撒歡,碰巧與我在此相遇。

這只鸮扇動著翅膀靠近了我,迎面吹來的風讓我忍不住瞇了瞇眼——但在這時,我也看清楚了他藏起來的爪子,它們正牢牢地抓著一封信。

他將信輕輕地放置於我的膝上,接著禮貌地退到了我腳邊。這樣一瞧,我發現他的羽毛都濕透了,翅尖還在往下滴水,看樣子他已經辛勞地飛了很久,平安夜的雪都在他身上融化了。

“乖,來這兒——”我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著對他招了招手。他側過腦袋看了眼自己濕漉漉的羽毛,似乎有些為難。

我沒有再給他扭捏的時間,把他抱進懷中利落地施了個烘幹咒。他短暫地掙紮了片刻,還是向我溫暖的外套屈服了。

這時我才拿起了被忽略已久的信封,它應該被施了防水咒,上面熟悉的字跡清晰可見:英國肯特郡坎特伯雷市郊,史蒂文森家,薇爾莉特·西斯特姆收。

我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怕自己因為在雪地裏呆太久了導致眼花——沒錯,是寄給我的。而且更重要的,這是斯內普的筆跡,我絕不會認錯。

我小心地將它拆開,借著雪地映著的月光讀了起來。

“西斯特姆小姐:”

“想必你的聖誕假期過得相當愉悅,至少要超過去年在校時與我相伴時的枯燥的學習,以至於完全忘記了自己未竟的作業。倘若你還未想起,就仔細看看這封信——不要告訴我我的提示毫無作用。”

斯內普漂亮的黑色的筆跡在月光下瑩瑩發亮——我明白了,他在墨水裏加了月長石粉末!他好像的確說過要我寫一篇關於月長石的特性和制造方面的用途的論文來著,但我記得我寫過了啊——哦,糟糕,走之前我光記著送禮物,忘記把論文交給他了……

“想起來了?作為遲交作業的懲罰,我希望你能改良一下你送的聖誕禮物。無意打擊你,但它的右邊袖子遺憾地遠遠緊於左邊,且長短不一,以至於我在寫下這封信時字跡不自覺地向右上傾斜,這足以體現其嚴重性。至於這件實驗品,依然交由我保管,我需要用它來對比你今後的每一次新作品是否有所進步。”

……他穿上了!他穿著我為他織的毛衣給我寫信誒!這份令人難以置信的激動讓我花了好一會兒才平覆下來。

“為了盡早收到你補交的作業,也為了方便今後每次你遠離學校樂不思蜀時被迫與我進行的紙質版交流——想必你已經見到了本次的信使,從現在起,它便是你的專屬郵差了,作為你的聖誕禮物。”

我微微一楞,低頭看著懷裏的大家夥,而它也在觀察著我這個新主人,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

“你有名字嗎?”我問他。

他搖了搖頭。

“斯內普沒給你取過名字?等等——難道說我是你的第一任主人?”

他點了點頭。

“哦……好的。”我順了順他的羽毛,繼續往下讀著。

“另:它之前並不是我的寵物——我沒有你這樣龐大的社交需求。”

……真行啊你,什麽都能猜到是吧!

“最後,聖誕快樂。記得寫論文。

YFP.”

YFP是……your favorite professor?為什麽現在大家都在用這種縮寫,這是九十年代的流行趨勢嗎?

不過解釋為person也沒錯啦。

我將信疊好,小心地放回信封中,並藏在貼身的口袋裏。而我的新寵物,布魯斯,正好奇地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對,我給他取名叫布魯斯,靈感來自於“黑暗騎士”布魯斯·韋恩——不要糾結於物種的問題啦!我總不能真的養一只蝙蝠吧?

我站起身,伸出胳膊,布魯斯立刻順從地落在上面,梅林啊,他可真夠重的……

遠處教堂的鐘聲已經敲響,我該回去叫醒黛西了,但似乎已經失去了這個必要,因為已經有人先一步送來了祝福。

“聖誕快樂,斯內普教授。”我望向北方,輕聲回覆道。

【 作者有話說】

女主確實幹過這種缺德事,要罵就罵她,別罵我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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