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已完成2/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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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已完成2/X

◎還剩幾個啊到底◎

我嚴重懷疑身邊這條早就沒了氣息的蛇怪依然發揮著它的餘威——直白一點,我感覺自己被石化了。

“拜托,你好歹也表現得激動一點,這可是世界上最稀有、最強大的守護神之一。”盧平嘴上這麽說著,但我覺得他完全沒了之前興沖沖的勁頭。

我那小小一只的守護神在我發楞時漸漸消散了。福克斯孤零零地飛了一圈後,興致缺缺地落在了我的肩膀上。它柔軟的羽毛蹭過我的臉頰,癢癢的,告訴我這不是在做夢。

按常理來說我應該激動萬分,應該欣喜若狂,應該想著飛奔回去找鄧布利多求證——然而並沒有,我只感到深深的懷疑和不安。

“是不是哪裏搞錯了?”我用乞求的眼神看向盧平,希望他大笑著告訴我這只是個惡劣的玩笑,雖然我深知以他的性格這種可能性十分渺茫。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不能不相信福克斯的眼光,它不會認錯自己的同類。”盧平微笑著打破了我的幻想。“而且,你現在就可以用你的守護神給鄧布利多傳遞任務完成的消息,他看到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哦不了不了,我還沒有那麽……迫不及待。”我慌亂地拒絕了他的提議。這時一個很蠢的念頭出現在了我的腦海裏,真的很蠢,但我還是傻傻地把它問出口了。

“我愛上了鄧布利多嗎?”我聽見自己用一種很奇怪的聲音說著。

盧平一楞,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之前他臉上不知緣由的陰霾被一掃而空。

“——這得問你自己了。不過如果你哪天確定要跟鄧布利多表達愛慕,請務必告知我,我絕不能錯過那種精彩的場面。”

“……呃,如果真有那麽一天,我會的?”

直到福克斯扯著後領把我們拎出密室,盧平的身體依舊在因憋笑而微微顫抖著。真搞不懂有什麽好笑的!

“教授你別笑了我害怕。”我雙手緊緊抱著盧平垂下的胳膊,喬伊則縮在我的兜帽裏,“我怕你再抖下去,會害得我們墜機。”

“我真該感謝你,你驚世駭俗的言論會讓我餘生的每一天都充滿歡笑的。”說著,盧平忍不住又笑了起來。

我翻了個白眼,低下頭不去看他。他的嘴現在怎麽毒得跟斯內普似的,果然近朱者赤,近毒舌者會損人。

斯內普……他知道我的守護神後會是什麽反應呢?話說我還不知道斯內普的守護神是什麽。既然他這一次不再執著於莉莉,那他的守護神一定又是另一種動物。

盧平說不定會知道。直接問的話有些太明顯了,於是我決定旁敲側擊。

“盧平教授……艾恩斯的守護神是什麽?”

我聽到盧平低低的笑聲戛然而止,耳邊只剩呼嘯的風聲。過了幾秒,他用一種覆雜的語氣問,“為什麽問這個?”

“沒什麽,只是好奇……”我小心地解釋著,“我想著您和她是朋友,應該會知道。”

盧平沈默了。正當我以為從他這裏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時,他緩緩開了口。“嗯,我們的確是朋友。”

……誰要聽這個啊!

頭頂出現了光亮,下一秒,我們便被拉出了管道。我趕緊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雖然這是盥洗室,但比塵封已久的地下要好太多了),用旁邊水龍頭的清水洗了把臉。身上惡心的腥味無論甩多少個清潔咒都去不掉,我只能寄希望於寢室那瓶沐浴露了。福克斯等不及想回到主人身邊,振翅飛出了盥洗室,把我們遠遠地甩在了後面。

還沒到鄧布利多辦公室,盧平便被突然冒出來的一個赫奇帕奇高年級男生堵住了去路,他想請盧平幫他檢查一下論文有無錯誤。拜托,這都幾點了!看不出我們倆都臟兮兮臭烘烘而且神色匆匆的嗎?有什麽事就不能明天再說?這麽好學怎麽也沒見你被分到拉文克勞啊?

“抱歉盧平教授我知道我不該這麽晚還占用您的休息時間但這對我真的很重要!”赫奇帕奇男生憋著一口氣說道。他可憐兮兮地盯著盧平,羞愧地解釋著,“斯內普教授說,如果我明早再不把修改完的版本交給他,他就清空赫奇帕奇的計分器——您知道的,赫奇帕奇本來就沒多少分……”

……哦,是魔藥學論文啊,那沒事了。可憐的男孩。

盧平充滿歉意地看了我一眼,我立刻心領神會,接過了他手裏的分院帽。

“沒事教授您放心去吧!”我笑嘻嘻地跟他告別。都已經回到燈火通明的地面以上了,還能有什麽危險呢?

的確沒有危險——但與斯內普相遇在三樓的樓梯口,這一點是我沒想到的。他依舊沈著一張臉,看上去還真有些危險……

“呃,嗨,教授。”想到出發前的不愉快,我尷尬地打了個招呼。

斯內普停在樓梯口,似乎沒有立刻上樓的意思,我也只能悄悄收回已經邁上臺階的右腳。

突然,他向我邁了一步。我下意識想要後退,但卻忘記了這是在樓梯上。幸好斯內普的反應迅速,他抓住了我胸前的領帶猛地一扯,把搖搖欲墜的我給拎了回來,由於慣性我幾乎又要倒到他身上,但我險險穩住了。

“你的腿受傷了?”他皺起了眉。

“啊?沒有……事實上,盧平教授的一只腿受傷了,他……”

斯內普對同事的情況表現得漠不關心,不耐地打斷了我。“看你站立不穩的樣子,我還以為受傷的是你——但願你沒在不久前也像這樣腿軟著倒向別人。”他用一貫的嘲諷的語氣說道。

“我沒有……”我心虛地說著,決定在稍後陳述經過時把所有和盧平有肢體接觸的情節都爛在肚子裏。

我以為剛才的事已經翻篇了,他又繼續發問:“為什麽後退?”

略一思考後,我便放棄了“我以為您還在生氣”這個明顯的錯誤答案。萬一他接著問“我為什麽要生氣?”,我就真的啞口無言了。

“……因為我身上臭臭的,我不想讓您聞到。”我臉紅著低下頭,聲音細不可聞。這倒也是真心話,現在我渾身上下都散發著蛇怪血液裏詭異的臭味,和一年級的那兩只巨怪比起來毫不遜色。除此之外,我身上的巫師袍也到處都是破損,頭發上大概率還殘留著未沖洗幹凈的汙泥。沒有人會想以這種狼狽的形象出現在自己喜愛的人面前,如果不是因為必須要上樓,再加上斯內普先看到了我,我大概率會落荒而逃。

“……我看你是腦子壞掉了。”斯內普嘴上毫不留情,但語氣中並未帶著任何惱意。“上樓。”他命令道。

“哦……”我剛想向前,又被斯內普寬大的黑袍攔住了。

“別告訴我你還想抱著這只雞上去。”他看上去相當無奈,“將它放下!它能找到回去的路。”

我聽話地照做了。喬伊剛一接觸地面便飛也似的逃下了樓,它應該深知再待得久一些自己很可能會被這個面色不善的男人丟進廚房。

鄧布利多已經等候多時了。見我們推門進來,他高興得像是格蘭芬多贏得了學院杯。

“我的孩子!看到你平安回來真是太好了——”他絲毫不在乎我蓬頭垢面的樣子,將我攬在身側,並親切地拍了拍我的後背。我眼睜睜看著自己身上的汙泥蹭到他整潔幹凈的白胡子上,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鄧布利多輕易就看出了我內心的顧慮。“哦,這沒什麽。”他大手一揮,一瞬間我們身上的臟汙就全部消失不見了,就連我巫師袍也變得光潔如新。太好了!省下一筆!

“親愛的,這只是個讓你心裏好受些的魔法——幾個小時後它還是會恢覆原樣的。”鄧布利多善意地提醒著,生怕我無知無畏地穿著它去上課。

……所以還是得花錢買新的是吧!這算工傷吧?能報銷嗎?

最後還是由斯內普把話題帶到了正軌上。“所以,講述一下事情經過?”

我將密室裏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出來——當然選擇性跳過了一些無關痛癢的小細節,比如我用蛇佬腔高喊著“愛的宣言”的那段。講到盧平勇鬥蛇怪時,雖然我絲毫沒有添油加醋,但我能明顯的感受到斯內普對這段劇情的不悅,於是便草草收尾了。而我在這場任務中唯一的閃光點——守護神咒——也被我刻意隱瞞了,我還不確定那對我來說是不是好的征兆。

“你做得很好。”鄧布利多笑著誇獎道。

……什麽啊,在我的描述中我幾乎什麽都沒做好嗎!而且就沒人關心一下不在場的盧平嗎?我要是盧平肯定傷心得連夜辭職。

“好了——再說說日記本。”斯內普不耐地提醒我,打斷了我對盧平的憐惜。

“哦對!差點忘了……”階段性勝利的喜悅沖昏了我的頭腦,我險些把更為重要的日記本忽略了。我透過鄧布利多的臂彎向後張望,日記本現在還和之前一樣老老實實地平躺在桌面上,但我確信在我不在的這段時間內,鄧布利多又將它翻來覆去檢查了個遍。

我眼睛一轉,冒出了一個壞主意。趁著鄧布利多心情大好,我大膽地提出了這個有些無理的請求:“鄧布利多教授,既然危機暫時解除了,我可不可以再使用一下這個日記本?求您了——”

我昂起小臉,用哀求的眼神緊盯著他,如果這是動畫片,說不定我眼中會冒出星星射線。同時,我感受到了身後斯內普聽到我的請求後驟然灼熱的視線,如果這是超級英雄片,我估計已經被這位“鐳射眼”先生憤怒地烤熟了。

“你以為那是什麽?玩具嗎?”斯內普毫不留情地批評著我,絲毫不顧及鄧布利多的情面,像是認定了鄧布利多不會同意這麽任性的舉動。

我本來也沒抱太大希望,但出乎意料的,鄧布利多微笑著點了點頭。

“可以,但只這一次,而且使用後就要把它毀掉。”

“當然教授,我本來也打算這麽做。”我連連點頭,沾沾自喜地瞥了斯內普一眼,被他狠狠地瞪了回來。遇到鄧布利多這種會寵壞孩子的長輩,他也完全沒轍嘛。

“但是,”鄧布利多猝不及防來了個轉折,“你要當著我們的面使用,就在這裏——我們需要確保你的安全。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啊?不介意不介意。”我哪裏還有介意的餘地!見好就收,是我的長項。

在鄧布利多的一再要求下,我受寵若驚地坐在了他的校長座椅上。坦白講,一點也不舒服,對我來說夠到桌面都有些費勁。

“我的孩子,需要什麽材料?盡管提。”鄧布利多將手揣進袖子,慈祥地看著我。不知道為什麽,從我這一次進入辦公室,他對我的態度變得比之前要慈愛得多得多,說這話時的語氣簡直就像在孫女過節回家時熱情招呼的奶奶。(等等,為什麽是奶奶?)

“呃,一只羽毛筆,一瓶墨水?”

說到這我又想起來不久前寫字的慘痛經歷,不由得一哆嗦。

這次遞刀子……啊不,遞羽毛筆的人換成了斯內普。他一臉不情願地將墨水瓶拍在桌面上,濺出來的墨滴被他用無聲的清潔咒瞬間抹去了。我誠惶誠恐地雙手接過羽毛筆,完全沒能體會到古人所說的“貴妃磨墨”的爽感。

……

…………

為什麽你們都盯著日記本啊!“當著我們的面使用”原來是這個意思啊!被充滿好奇的校長和神情嚴肅的院長監督著,我怎麽好意思寫騷話啊!

我為難地小聲說:“你們這麽看著,我寫不出……”

“那就別寫。”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其中黑袍男子還伸出手試圖把日記本抽走。

“別別別!我寫我寫!”

我硬著頭皮,重新蘸了蘸墨水,在他們的監控下寫下了一句“晚上好”。

“這個時間點說晚上好似乎有點不太合適了。”鄧布利多評價道。

“……沒關系,他又不睡覺。”

果然,隔了一兩秒,湯姆裏德爾便急不可耐地回覆了我。我未在規定時間出現讓他起了疑心,但他青少年時期的思維顯然還不夠謹慎。“西爾維,你又遲到了——連續兩次。你們蒙特斯家族不會連守時這種基本的禮儀都沒教會你吧?”

“這是我的,呃,筆名?”我羞恥地為自己解釋著。鄧布利多會心一笑,我猜他看懂了我的文字游戲。

“抱歉湯姆,我以蒙特斯家族的名義發誓這是最後一次。”

“這一次我無法再輕易寬恕你,我的小女孩。你在仗著我對你的寵愛試探我的底線。”

……

救命啊這撲面而來的霸總感是怎麽回事!湯姆·馬沃羅·裏德爾,你摸著自己空蕩蕩的良心說,你何時“寵愛”過我!日覆一日除了言語上的pua就是畫大餅,隔三差五拋出點甜言蜜語“誘惑”我——拜托,還真以為我會像你之前遇到的那些女生一樣被你哄得團團轉?真以為自己魅力無限?當然,把日記本裏殘存的形象放出來會更有說服力一些……

我聽見頭頂上方傳來一聲低沈的笑聲。梅林的破襪子啊!他們都看到了!我感覺自己從頭皮到腳趾的每個細胞都在尷尬地尖叫著。如果有什麽比被校長和院長圍觀著打情罵俏還要尷尬,那一定是被校長和院長圍觀著和黑魔王打情罵俏。

我硬著頭皮繼續寫道:“湯姆,我今天來是想告訴你……我不能再執行那個偉大的行動了。”

“為什麽?”裏德爾在日記本裏飛快地回覆著,“鄧布利多發現了?”

“哦,我可沒發現。”鄧布利多開口回應道。

“他還沒有……不過我猜他已經有所警惕了。”

“可惡!你怎會如此不小心?真是個廢物!”裏德爾的筆墨連帶著都加重了幾分。

他刺眼的咒罵讓我不想繼續偽裝下去了。我決定不再拐彎抹角,直接跟他攤牌,反正我這次的交流也只是為了讓整件事有始有終:“還不明白嗎?你愚蠢的計劃失敗了,廢物。”

寫完這句話讓我感到一陣神清氣爽,但緊接著意識就變得有些恍惚了。糟糕,它吸取了我的真實情感——我必須得快刀斬亂麻才行。

“我會讓你知道你這句話會帶來的後果。”眼前出現裏德爾冰冷的字跡。

“好,我等著。”我潦草地對他宣了戰。

日記本突然發出刺眼的白光。一陣強大的吸力把我往紙頁裏拽,我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吸走了。拜托!你們兩個!好歹也幫個忙啊?總不能眼睜睜看著我被拉進幻境裏死掉吧——還是說日記本的異常只有我自己能看到?

我不能坐以待斃——手邊就是臟兮兮的分院帽,鄧布利多還沒來得及收起它。我在眩暈中碰到了劍柄,沒多想便將寶劍抽了出來,用它狠狠地劈在了日記本的紙頁上。

一下,兩下……似乎還不夠解氣,我要把這段時間的委屈、煩躁、痛苦全部都發洩在日記本上。寶劍劈砍到的地方不斷向外冒著黑色的液體,把鄧布利多的書桌弄得一片狼藉——沒關系,反正他的清潔咒可以搞定。

從第一劍落下後,日記本內部便傳出裏德爾刺耳的尖叫聲。接著,尖叫聲裏便夾雜了瘋了似的咒罵,他在用盡畢生所學換著花樣辱罵我,但說實話,用詞太死板了我根本聽不懂。漸漸的,咒罵聲和哀嚎聲都變弱了,為了確保它們完全消失,我啪地合上日記本,站起身,將寶劍從上至下用力地刺了進去——這下徹底安靜了。

我抽出寶劍,它之前吸收的蛇怪毒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蝕著日記本,還滋滋地冒著黑煙,像極了一塊炙烤過頭了的五花肉。沒過多久,它就只剩下可憐的書脊了,還是半塊。

我擡起頭,發現鄧布利多和斯內普都在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兩個人都……神情覆雜。

“抱歉教授……們,我擅作主張毀掉了它……”我小心翼翼地道著歉,不知道剩下的這一小塊還有沒有研究價值……

“哦,沒事,你平安無事就好。”鄧布利多嘴上這麽說著,還是抽出一塊布把日記本碎片小心地包了起來。

斯內普的視線從我的臉上移到了我的手中。我不解地低下頭,看著自己手裏明晃晃的“格蘭芬多”寶劍,大腦宕機了。

“……只有真正的格蘭芬多人才會拔出那把劍。”斯內普皮笑肉不笑地說著,“看樣子分院帽把你分錯了學院?”

“不是,不是,這個……”我焦急地一松手,寶劍落在桌面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聽我解釋啊教授!我也不知道寶劍怎麽跑到我手裏的!是它自己動的手!

“看樣子你具備的優秀品格獲得了它的認可,讓它情願破例供你使用。”鄧布利多及時開口打著圓場,“米勒娃曾對我說過,分院帽無法下定決心將你分到任一學院,是你主動要求去的斯萊特林,對吧?”說著他還沖我眨了眨眼——我宣布從現在起他是我最喜歡的老頭兒。

斯內普哼了一聲,向我投來一個“算你有眼光”的眼神,我笑嘻嘻地回應了他。

“時候不早了,西弗勒斯。你先回去休息,天亮後我們再商議處理密室的事宜。”

我一如既往跟在斯內普後面想要離開,卻被鄧布利多叫住了。

“薇爾莉特,你留下——我還有一些別的事想問你。”

……我難道就不需要休息嗎!熬夜熬得我皮都皺了!這絕對算工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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