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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三年前記憶【游迴尋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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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三年前記憶【游迴尋線索】

游迴訂了兩張高鐵票,回去的路上賀勝寒補了覺,但游迴沒有半點睡意。

賀勝寒跟他說,他父親在氣頭上把他趕出了家門,並揚言要跟他斷父子關系。

賀勝寒原本回去是打算好好跟他溝通的,但是他父親根本就不聽他的話。

最後談崩了。

賀勝寒負氣而出,雖然談得不愉快,但是這段時間賀家應該不會找他麻煩了。

聽說,他父親公司遇到點事情。

游迴在他家外見到的那幾輛豪車,是賀勝寒同父異母的哥哥,聽到他跟父親吵架,特意趕回來勸架的。

窗外的景色飛逝而去。

賀勝寒靠在游迴肩上補覺,他們十指緊扣,即便是在睡夢中,賀勝寒也把游迴的手握得緊緊的。

游迴看著窗外,手按了按胸口,眉心微蹙。

他的胸口又開始難受起來了。

希望今天回來,能有收獲。

列車十點多到的楓城。

游迴下車後,看時間還早,就想先去找那個精神病院,問清楚自己那天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

那家精神病院並不難找,游迴還記得醫院的名字,在地圖上搜索了一下,就找到了。

楓城第三精神病院,是楓城最大的精神病醫院。

賀勝寒弄不明白:“你來這兒做什麽?”

“來弄清楚一些事情。”游迴說。

醫院的前臺圍了些人,現在這個時間點來醫院的人有點多。

游迴也想跟前臺咨詢有沒有自己的入院記錄,但是始終擠不進去。

正在這時,一個走廊上的患者突然大喊大叫,還發狂地踹椅子,搶奪別人的手機摔在地上。

沒一會,從辦公室裏就沖下來幾個醫生,他們合力把發狂的患者控制住。

周圍的人都退得遠遠的,眼神裏有恐懼、忌憚,他們仿佛在看一個瘟神,連路過都貼著邊走。

游迴心底有些不舒服,不知道為什麽。

就在他看著那幾個醫生押著患者離開時,身後突然有一道聲音叫他。

“游迴?”

游迴轉身,看到一個身穿白大褂、戴了副金邊眼鏡的青年醫生。

陳敘白推了推眼鏡,說:“居然真的是你,一個多月不見了。”

游迴露出疑惑的神色:“您是?”

陳敘白眉心微蹙,有些疑惑:“你不記得我了?”

游迴搖搖頭,他接收的記憶裏面根本就沒眼前這號人。

陳敘白只詫異了一瞬,臉色就恢覆了正常,“看來是治療後的後遺癥,既然這樣,那我就再給你一次我的名片。”

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白色名片,遞給游迴:“我姓陳,叫陳敘白,是這家醫院的心理治療師,也是你的高中同學。”

游迴接過來,看到上面的名字,又聽了陳敘白的話,就更疑惑了。

“我們是高中同學?”游迴問道,“為什麽我一點印象也沒有?”

陳敘白點頭,說:“大概是治療後遺癥。”

“什麽後遺癥?”游迴追問道,“陳醫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能不能告訴我?”

陳敘白掃了他們兩眼,不答反道:“你們不是來看病的吧?”

游迴點頭,他說:“我是來尋找我遺失的那部分記憶。”

陳敘白辦公室。

游迴一進來,就有一股熟悉感。

陳敘白看到他們兩個還站著,就招呼他們坐。

“陳醫生,我以前是不是來過這裏?”游迴將這個辦公室仔細打量,隨後才問陳敘白。

陳敘白點頭,“你不止來過這,你還是我的患者,這些你都不記得了?”

游迴輕輕皺眉,搖頭。

賀勝寒問道:“患者?什麽患者?他來你這治什麽?”

陳敘白看了眼賀勝寒,想他應該就是游迴那個男友,見游迴一臉不介意的樣子,他便說:“雙相。”

賀勝寒有些不明白,但游迴一下就懂了:“雙相情感障礙?”

陳敘白點頭:“沒錯,從三年前,你就在我這治療這個病。”

原來是這樣。

賀勝寒拿出手機來查,游迴又問:“那他……我是怎麽得這個病的?”

陳敘白:“因為你妹妹的去世,你受不了這個打擊。”

游迴了然頷首,又問:“來你這治療之後,恢覆情況怎麽樣?”

游迴這語氣不像是問自己病情的樣子,陳敘白心底劃過一抹異樣的感覺,說:“不是很好,你的病情總是反覆發作,而且伴隨著輕微躁狂的癥狀,第二年後,你在這裏短暫住院治療,然後進行了第一次MECT治療。”

“MECT?”

怪不得原主會失去那麽多記憶,原來他還做過這個治療。

游蔓的去世對他的打擊太大,讓他太痛苦,所以他應該是想通過MECT去短暫遺忘那段記憶。

陳敘白道:“其實治療之後,你的狀態比以前更差了,我本來勸過你,你不適合做這個治療。

本身你是做刑警的,你說你要記住你妹妹案件的細節,但是我不知道你後來受了什麽刺激,堅持要做這個。”

游迴問:“我一共做過幾次MECT治療?”

陳敘白說:“兩次,第二次你醒來之後,匆忙辦理出院手續就走了。”

游迴總算弄清楚了為什麽他一睜眼就在醫院的病床上。

他又繼續問了陳敘白一些問題,比如他之前治療的周期是多長,效果怎麽樣,以及,他曾經跟他說過什麽話,有沒有提過三年前的一些事情等等這些。

陳敘白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他感覺游迴的狀態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好,但是這種反差讓他覺得,在他面前的人跟原來那個憂郁狂躁的不是同一個人。

游迴一直在問陳敘白,沒有註意到旁邊的賀勝寒臉色越來越難看。

“那陳醫生,有沒有什麽辦法讓我想起以前的事情?”游迴問道。

陳敘白沈默一會,說:“有是有,但是游迴,你做了兩次治療,只想忘記那些對你不好的記憶,你確定要重新找回那些記憶嗎?”

游迴點頭,說:“我只有找回這些記憶,才能找出殺害我妹妹的兇手。”

陳敘白:“那我盡快給你安排。”

游迴道:“今天下午可以嗎?”

陳敘白一楞:“這麽急?”

游迴頷首:“最近在忙案件,這次就回來兩天,所以想盡快恢覆之前的記憶。”

陳敘白:“你又做回刑警了?”

游迴點頭,陳敘白道:“行,我給你安排。”

由於現在已經臨近中午了,游迴他們要去吃飯,他還叫了陳敘白一起,但因為突然有患者來找他,最後只有游迴他們自己去吃了。

出來之後,游迴拿出手機打開地圖,查找飯店,他問賀勝寒要去吃什麽。

賀勝寒不說話。

游迴側首看了他一眼,見他格外沈郁的眼神,微微一怔,問道:“你怎麽了?”

賀勝寒低頭握住他的手,他囁嚅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但是望向游迴的眼神越來越心疼,最後他緊緊抱住游迴,把下巴埋在他肩膀上。

“怎麽了怎麽了?”游迴疑惑不解,“發生什麽事了?你幹嘛要哭?”

“沒有。”賀勝寒聲音微啞,“今天才知道你有那麽嚴重的病了,想到我以前對你那麽不好,我就很自責,都是我不好。”

“……”

游迴摸他的頭發:“都過去了還說他幹什麽,再說了我現在不是沒事嗎?你別想這麽多,以前的事情在我這都過去了,你在翻出來就沒意思了。”

他戳戳賀勝寒的腰,說:“聽到沒有,憨批?”

賀勝寒低低地嗯了一聲,親他的頸窩。

“走了走了,去吃飯,餓死了。”

……

下午,陳敘白特意把其他的診推到明天,先給游迴做治療。

賀勝寒在外面不安地等待游迴,三個小時過去,游迴還沒有出來。

直到天色暗了,陳敘白才把賀勝寒叫進去。

游迴躺在沙發上,雙眼緊閉,還沒有醒。

陳敘白說:“別擔心,他這陣子太累了,晚上睡覺失眠,讓他在這好好休息,醒了之後你們就可以回去了。”

賀勝寒道:“那他的病怎麽樣了?好了嗎?”

陳敘白搖頭:“很難說,我在催眠治療的過程中發現他心裏又一道築起來很高的墻,我試了幾次,他始終不願意跟我說。

不過他沒有尋求幫助的意思,看來病情癥狀對他影響不大,但他最近確實焦慮失眠,情緒低落,你在這方面要多註意些,多跟他交流溝通。”

賀勝寒點點頭,他都記了下來。

陳敘白離開後,他走到游迴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看他的睡顏,等他醒過來。



在游迴的深度意識裏,他正在一條漆黑的河裏面行走。

河水雖只沒過他的膝蓋,但卻有無限推力,想要將他推倒。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為什麽在這裏時,他的身體忽然往下墜,過了十幾秒,才落到地上。

奇怪的是,他並不疼。

游迴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忽然發現自己在西城區警司裏。

身邊的警員從他身邊走過去,仿佛沒有看到他一樣,行色匆匆。

像是加了倍速,游迴看不清他們的臉。

然後旁邊響起一道聲音,游迴看過去,看到了自己——準確的說,是看到了原主。

他想起來,他找陳敘白做了催眠,尋找之前被原主遺忘的記憶。

那麽沒猜錯的話,這裏應該就是原主最深處的記憶。

原主看著窗外,臉色陰沈:“你們到底是什麽意思?為什麽不讓我查下去?!”

電話裏有道聲音說:“游隊長,差不多得了,殺害你妹妹的人,我已經送過去了,你查收一下?”

那聲音摻著得意輕快,原主的臉卻越來越難看。

正在這時,有警員跑過來對他說:“游隊,有個人投案自首,說6.19案是他做的。”

原主收起手機,快步走過去。

游迴原本跟著,誰知道突然間場景又變了。

“哥哥!”

這聲音讓游迴一楞,他喃喃道:“盼盼?”

他轉身,看到一個女孩張開雙臂朝他跑來,他也下意識張開雙手,女孩卻穿過他,抱住他身後的原主。

“哥哥,你今天怎麽有時間過來了呀?你不是說不來嘛?”

游蔓掛在原主身上,語氣撒嬌。

原主捏了捏妹妹的臉蛋,“今天你畢業,打扮得這麽漂亮,哥哥當然要過來保護你了。”

游蔓撅嘴不悅:“你又掐我臉,我剛化好的妝!”

原主笑了笑,繼續捏她的臉。

“哥哥,我今晚還有晚會,到時候你來接我嗎?”

原主笑道:“好,我一定來接你。”

說著他又想起什麽,說:“對了,晚上這附近比較亂,晚會可以玩,但你最好別喝酒,快結束的時候給我打電話。”

游蔓道:“知道了,我不會玩太晚的,放心吧哥哥。”

眨眼之間又變了場景,晚上九點半,游蔓站在路邊,她接到一個電話,是原主打過來的,說他正在處理案件,可能來不及去接她,讓她看看能不能去跟閨蜜住一晚。

游蔓失望地看著電話,嘀咕說:“又在抓犯人,每次都這樣。”

她打開打車軟件,想要打車回去。

這麽晚了,她也不好意思打擾閨蜜休息,況且她閨蜜跟她男朋友同居呢。

正在她要打車的時候,旁邊突然上來一個男人。

游迴皺眉,他看不清楚這人的模樣。

只見游蔓對他露出禮貌的微笑,並且往旁邊站了站,很明顯地跟男人拉開距離。

但是她退一步男人就進一步,最後有一輛車停在兩人旁邊,男人邀請游蔓上車,游蔓做出了拒絕的動作。

正在這時,車門被人從裏面打開,游蔓看過去,男人就趁這一瞬間把她推進車裏。

女孩力氣小,敵不過男人,況且裏面還有個人把她拽進去。

游迴走上去,試圖想要看清楚車上這些人的樣子,但怎麽試都看不清。

車子沒開多久,又折返回來。

那天好像是原主在抓一個什麽犯人,全城布控,車子開沒多久就遇到警方布控關卡,只好又開回來。

車上有四個男人,包括司機,他們把車開到陰暗處,然後把游蔓從車上扯下來。

游迴可以看到,游蔓嘴上貼了封口,而且雙手也被反綁在身後。

游蔓出現畫面,最後消失在一個過道口裏。

畫面再一轉,是原主出現場,看到了自己妹妹的屍體。

游蔓身上不再是那件她最喜歡的好看的晚會禮服,衣服的碎片散在她周圍,她渾身赤裸,被人用繩子牢牢捆住,做成任人宰割的模樣,躺在幾張桌子拼湊成的桌臺上,睜著雙眼,卻完全沒有了氣息。

她身上滿是傷痕,血染紅了她身下的桌面,血順著桌子滴落在地面,形成一個小血窪。

華遙站在旁邊,早已紅了眼睛。

原主在看到屍體的那一刻摔坐在地上,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畫面,整個人像是丟了魂。

游迴仔細打量著這個現場。

他發現喬星河的案發現場跟這個極為相似,死者身上都綁了繩子,但本質上是不一樣的。

喬星河那起案子,時令綁的繩子更加漂亮,他在喬星河身上弄出來的傷口是以洩恨為目的。

但游蔓這起案件,作案者不止一個人,而且通過游蔓身上的傷口來看,更像是施虐性傷。

傷口不深,不致死,可以明顯看到,游蔓頸部動脈被割破了,那個傷口應該是致命傷。

由此,游迴推斷,時令殺喬星河,現場刻意模仿了游蔓的案子。

但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

游迴朝前走了幾步,場景又變幻了。

原主一蹶不振,司文站在他身邊,擔憂地讓他休息幾天,案子他接手。

但是原主不肯,他一定要查清楚殺害自己妹妹的兇手。

游迴發現,原主總是在反覆做一個噩夢,他夢到游蔓出事那個晚上,他出任務沒有去接她的場景。

這個畫面反反覆覆出現,他可以聽到原主自責的聲音。

他認為游蔓的死是他導致的,如果他那時候空出一點時間,哪怕是任務完不成,只要去接她,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游蔓剛大學畢業,她本可以擁有美好的未來。

游迴喃喃道:“無盡的噩夢和自我譴責,這應該就是原主患上雙相的原因。”

他突然捂上胸口,不知道為什麽,原主的情緒好像轉移到了他身上,鋪天蓋地的情緒朝他砸落,有那麽一瞬間,游迴像是親身經歷了原主經歷過的一切。

緊接著,游迴看到很多畫面。

原主忍著悲痛,投入十二分精神查找兇手。

但現實並沒有他想的那麽容易。

他調取了無數監控,也找到了那晚將游蔓帶走的那輛車,但是關於車上那幾個人,一直查不出來。

游迴註意到,原主查到了游蔓那天畢業晚會上參與的人的名單。

其中,原主註意到一個十分可疑的男人。

游迴站在原主身邊,看到他翻看那些文件,上面都是一個男人的名字。

賀成旻,第二性別是Alpha,是澧城人。

性格怪異,飄忽不定,好酒好色,男女通吃。

名下五家公司,資產過千萬億。

家住在澧城秋園,賀家地宅,第十一號。

游迴瞳孔微縮,澧城秋園?

居然跟賀家有關?

原主把資料都一一擺出來,從賀豐到賀勝寒。

最後,他拿起了賀勝寒的資料。

游迴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了。

原主早在遇見賀勝寒之前就知道他,那他接近賀勝寒,難不成是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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