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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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 章
入夜之後，瑞拉斜躺在閣樓裏自己的小破床上，享受著難得的清閑。
平日裏，這時候她大概還在催命似的責罵聲中清洗餐廳的地板、收拾壁爐裏燒盡的炭灰、給老馬卡爾準備飲水和飼料，幹著各種各樣的雜活。
等她把一切工作都完成，通常已經接近深夜。
當她用盡僅存的力氣，把饑餓疲憊的身體拖回到閣樓，基本上也就只有倒頭就睡的份了。
然後等著第二天一早被人罵醒，一遍遍地重覆自己可悲的生活。
但是，從今天開始就完全不同了，再也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生在她身上。
那些壓在她頭上、曾經看起來堅不可摧的可怕障礙，被她輕輕一推，居然就翻了個底朝天。
現在，她要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是很容易的，哪怕把繼母幾個掃地出門應該也不是難事。
不過，瑞拉暫時還不想這麽做。
經過下午成功的反抗，瑞拉有了一種新的體悟。
她感覺自己新得到的力量並不局限於□□和精神，而是滲入了她的靈魂，讓她獲得了更強大的心靈。
她開始嘗試從新的視角來看待周圍的一切，曾被她視為整個世界的城堡，相比真正的廣闊天地，原來是那麽的渺小。
索菲的出現給她帶來了全新的人生體驗，也為她揭開了未知世界的一角面紗。
她原本按部就班的生活突然之間就充滿了不確定性。
這讓她感覺既刺激又有些不安。
“讓改變的速度先慢一點兒吧，”她想，“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呢。”
對她來說，繼母她們幾個顯得是如此微不足道，即使讓她們繼續蹦跶下去對瑞拉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何況，如果就這樣趕走她們，似乎也有點兒太便宜她們了。
瑞拉這兩年的苦就都白受了嗎？
她們必須得付出更大的代價才行！
格斯似乎感受到了她情緒，跳上了床，依偎在她身邊。
瑞拉笑了起來，輕輕撫摸著格斯。
“要是爸爸媽媽看到現在的我，不知道會怎麽想？”瑞拉回想著父母的面容，感覺兒時那些幸福快樂的時光離她好像有一輩子那麽遠。
在掙紮求存的日子裏，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那些生活的點滴了。
在記憶中，母親永遠都在微笑著，陪她玩耍，跟她談心，摟著她親熱，讀著童話哄她睡覺。
父親年輕帥氣，幽默風趣，不斷地送給她好吃的點心和漂亮的玩偶。
那是的她是多麽天真，多麽幸福，無憂無慮！
如果時光永遠停留在那時候就好了。
一滴淚水從瑞拉的眼角滑落，她抽了一下鼻子，擡手把眼淚抹去了。
她從床下拿出了裝著自己東西的紙盒子。
她的好東西只剩這麽一點點兒了——一只落滿灰塵的白色布偶，一只有些褪色的五彩風車，幾個五顏六色的假寶石，還有一本薄薄的童話書。
都是她的房間被霸占那天，她奮力搶出來的。
對了，還有父親留給她的手鏈。
今天是父親離開她去遠行兩周年的日子，她特意找出了這只手鏈戴上，表達對父親的懷念。
她註視著那條手鏈，默默感謝著父親的恩賜。
雖然他應該永遠也不知道這條手鏈裏藏著那麽大的秘密。
瑞拉拿起童話書，隨手翻開一頁，讀了起來。
這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的故事之一。
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在收獲節的晚上向仙女教母許願，想得到最漂亮的布娃娃，結果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床頭上果然擺了一個很大的娃娃。
當年她向仙女教母許過什麽願呢？瑞拉努力回憶著，卻發現一個也記不起來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合上書，把所有的東西都重新放了回去，盒子也塞回到床下。
如果給仙女教母許願管用的話，那她早就應該來照應自己了，何必拖到今天，不是嗎？
瑞拉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在夢裏，她重新見到了父母。
他們還是那麽年輕，那麽愛她，帶著瑞拉去郊游野餐，三個人手牽手在一起笑啊跳啊，快活極了。
她還見到了仙女教母。
仙女教母和書上寫的一模一樣，穿著閃亮的裙子，手裏拿著魔杖，扇動著背上的一對透明翅膀，飛來飛去，又漂亮又神氣。
她求仙女教母送她一件漂亮的紅裙子，仙女教母一口答應。
她可真好！
做著美夢的瑞拉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期待著仙女教母的禮物，卻不知道真實的仙女教母正懸浮在她旁邊，魔杖閃耀著光輝，忙著給她編造夢境。
第二天早上，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戶的時候，瑞拉就醒了。
她睜開眼睛，映入她眼簾的第一件東西就是那條她在夢裏許了願的紅裙子。
瑞拉揉了揉眼睛，覺得不可思議。
她的願望竟然成真了！
“喜歡嗎？”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
她嚇了一跳，轉頭一看，那不是仙女教母又是誰？
“啊！”瑞拉驚得幾乎從床上跳起來，“你是……仙女教母？”
“就是我啊。”仙女教母湊近了瑞拉，笑容可掬，態度親切，“怎麽，見到我不高興嗎？不喜歡我送你的裙子？”
她伸手輕撫著瑞拉的頭發。
瑞拉微微一顫，索菲的話閃電般地從她心裏滑過——“一個不請自到的客人”。
“這個客人會是她嗎？”瑞拉盯著仙女教母，緊張地思考著，“她找我想幹嗎？我現在該怎麽辦？”
“沒事兒，你就哄著她玩玩，看看她到底想要什麽。”瑞拉腦海裏突然響起了索菲慵懶的聲音。
“索菲，是你嗎？”瑞拉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告訴我，我具體該怎麽做。”
“很簡單，多聽多看少說。不用害怕，她肯定有用得著你的地方，暫時不會對你不利的。好了，我還要繼續補覺，回頭再聊吧。”
仙女教母審視著神情警惕的瑞拉，心裏也多少有點兒緊張，不知道自己的策略是不是有效。
昨天，仙女教母一直在暗中窺視這個小女孩。
很明顯，瑞拉剛獲得了意外的力量，並據此改變了自己的生活狀態。
仙女教母猜測力量的來源應該是她要找的那樣東西，但在瑞拉身上實在找不到東西在哪兒。
而且，按她之前的了解，那件東西現在應該正被緊密地守護在王宮的地下室裏，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看來，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變故。
想拿到那樣東西，她就必須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要搞清楚發生了什麽，目前看只能從這個小姑娘身上入手；而要從她身上入手，仙女教母就得先不著痕跡地接近她。
怎麽樣才能達到目的呢？
瑞拉昨晚讀的童話書給了她靈感。
現在，就到了看效果的時候了。
瑞拉的眼神閃動著，說：“不是，我只是感覺有點兒……意外。你怎麽會突然出現的？”
“她果然不相信我。”仙女教母暗想，臉上的笑容卻更親切了，“你不是在夢裏召喚了我嗎？所以我就來了。”
“哦。”瑞拉心想那可真是太巧了，“原來是這樣啊，太感謝您了。”
“你要不要試試這條裙子，我覺得你穿上一定特別好看。”仙女教母想趁熱打鐵。
“還是不要了吧，我身上好臟，會把新裙子弄臟的。”瑞拉其實還挺喜歡這條裙子的。
“那容易啊，你現在就去騎上馬，我們到森林裏去。我知道一個好地方，可以讓你洗個痛快。”
“多聽多看少說。”瑞拉在心裏重覆著索菲的話，點了點頭。
瑞拉騎著老馬卡爾，在仙女教母的帶領下，穿過森林找到了一處小小的溫泉。
水面上升騰著氤氳的霧氣，岸邊開滿了絢麗的鮮花，空氣中彌散著醉人的香氣，一切都太美好了。
沒人能抵禦這樣的誘惑。
瑞拉也不能。
……
兩個衣著華麗的年輕旅人並排騎著馬在林間大路上漫步。
“斯坦，這眼看著就要開舞會了，你到底有沒有相中的人選啊？”作為王子斯坦的親密損友，弗雷說起話來一向很隨便。
“沒有。”斯坦一頭卷曲的棕發，臉頰消瘦五官工整，一雙明亮的眼睛尤其迷人。
“哎呀，我覺得差不多就得了，你老端著這副架子不累嗎？”弗雷忍不住吐槽，“我看亨克爵士家的二小姐就挺不錯的。”
“臉太長。”
“啊，那皮爾斯爵士的侄女呢？”
“腿太短。”
“摩頓爵士家的千金總行了吧？”
“腰太粗。”
“哪裏粗了，我看一點兒也不粗。”弗雷被損友氣得樂了。
“哪裏都粗。”斯坦也樂了起來。
“你呀你，你這麽挑，到時候一個都選不出來怎麽辦？你也不小了，不能一直打光棍吧。”
“弗雷，我說，你說話的口氣怎麽跟我爸一模一樣。”斯坦白了弗雷一眼，“是我在找媳婦兒，不是你。我可不接受湊合，必須找個讓我自己滿意的。”
“好吧好吧，你是老大，你說了算。”弗雷無可奈何地說，“這次舞會你要是真找不到意中人怎麽辦？”
“找不到也無所謂吧，先單著唄，再等機會。而且我媽還想讓我再去一趟黑巖王國，見見那個白雪。”斯坦的口氣確實很輕松。
“就是傳說中那個皮膚白得像雪一樣的公主？你都去了兩趟了，還沒見到她人嗎？”
“沒啊。”斯坦有些無奈，“據說野得很，天天在外面玩，跑得找不到人。國王和王後都奈何不了她。”
“這樣啊，感覺不是你良配啊。”
“誰知道呢？不過她要是像大家說得那麽漂亮，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匹白馬從旁邊飛奔出來，橫跨大路，當著他們的面沖進了另一邊的樹林裏。
在經過他們身邊時，馬背上那個金發飄飄、一身紅裙的少女轉過頭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
看到她的臉，斯坦一瞬間感覺時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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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後，瑞拉斜躺在閣樓裏自己的小破床上，享受著難得的清閑。
平日裏，這時候她大概還在催命似的責罵聲中清洗餐廳的地板、收拾壁爐裏燒盡的炭灰、給老馬卡爾準備飲水和飼料，幹著各種各樣的雜活。
等她把一切工作都完成，通常已經接近深夜。
當她用盡僅存的力氣，把饑餓疲憊的身體拖回到閣樓，基本上也就只有倒頭就睡的份了。
然後等著第二天一早被人罵醒，一遍遍地重覆自己可悲的生活。
但是，從今天開始就完全不同了，再也不會有那種事情發生在她身上。
那些壓在她頭上、曾經看起來堅不可摧的可怕障礙，被她輕輕一推，居然就翻了個底朝天。
現在，她要想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是很容易的，哪怕把繼母幾個掃地出門應該也不是難事。
不過，瑞拉暫時還不想這麽做。
經過下午成功的反抗，瑞拉有了一種新的體悟。
她感覺自己新得到的力量並不局限於□□和精神，而是滲入了她的靈魂，讓她獲得了更強大的心靈。
她開始嘗試從新的視角來看待周圍的一切，曾被她視為整個世界的城堡，相比真正的廣闊天地，原來是那麽的渺小。
索菲的出現給她帶來了全新的人生體驗，也為她揭開了未知世界的一角面紗。
她原本按部就班的生活突然之間就充滿了不確定性。
這讓她感覺既刺激又有些不安。
“讓改變的速度先慢一點兒吧，”她想，“我還沒有做好準備呢。”
對她來說，繼母她們幾個顯得是如此微不足道，即使讓她們繼續蹦跶下去對瑞拉也不會有什麽影響。
何況，如果就這樣趕走她們，似乎也有點兒太便宜她們了。
瑞拉這兩年的苦就都白受了嗎？
她們必須得付出更大的代價才行！
格斯似乎感受到了她情緒，跳上了床，依偎在她身邊。
瑞拉笑了起來，輕輕撫摸著格斯。
“要是爸爸媽媽看到現在的我，不知道會怎麽想？”瑞拉回想著父母的面容，感覺兒時那些幸福快樂的時光離她好像有一輩子那麽遠。
在掙紮求存的日子裏，她已經很久沒有想起過那些生活的點滴了。
在記憶中，母親永遠都在微笑著，陪她玩耍，跟她談心，摟著她親熱，讀著童話哄她睡覺。
父親年輕帥氣，幽默風趣，不斷地送給她好吃的點心和漂亮的玩偶。
那是的她是多麽天真，多麽幸福，無憂無慮！
如果時光永遠停留在那時候就好了。
一滴淚水從瑞拉的眼角滑落，她抽了一下鼻子，擡手把眼淚抹去了。
她從床下拿出了裝著自己東西的紙盒子。
她的好東西只剩這麽一點點兒了——一只落滿灰塵的白色布偶，一只有些褪色的五彩風車，幾個五顏六色的假寶石，還有一本薄薄的童話書。
都是她的房間被霸占那天，她奮力搶出來的。
對了，還有父親留給她的手鏈。
今天是父親離開她去遠行兩周年的日子，她特意找出了這只手鏈戴上，表達對父親的懷念。
她註視著那條手鏈，默默感謝著父親的恩賜。
雖然他應該永遠也不知道這條手鏈裏藏著那麽大的秘密。
瑞拉拿起童話書，隨手翻開一頁，讀了起來。
這是她小時候最喜歡的故事之一。
一個可愛的小女孩在收獲節的晚上向仙女教母許願，想得到最漂亮的布娃娃，結果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床頭上果然擺了一個很大的娃娃。
當年她向仙女教母許過什麽願呢？瑞拉努力回憶著，卻發現一個也記不起來了。
她自嘲地笑了笑，合上書，把所有的東西都重新放了回去，盒子也塞回到床下。
如果給仙女教母許願管用的話，那她早就應該來照應自己了，何必拖到今天，不是嗎？
瑞拉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在夢裏，她重新見到了父母。
他們還是那麽年輕，那麽愛她，帶著瑞拉去郊游野餐，三個人手牽手在一起笑啊跳啊，快活極了。
她還見到了仙女教母。
仙女教母和書上寫的一模一樣，穿著閃亮的裙子，手裏拿著魔杖，扇動著背上的一對透明翅膀，飛來飛去，又漂亮又神氣。
她求仙女教母送她一件漂亮的紅裙子，仙女教母一口答應。
她可真好！
做著美夢的瑞拉露出了幸福的笑容，期待著仙女教母的禮物，卻不知道真實的仙女教母正懸浮在她旁邊，魔杖閃耀著光輝，忙著給她編造夢境。
第二天早上，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戶的時候，瑞拉就醒了。
她睜開眼睛，映入她眼簾的第一件東西就是那條她在夢裏許了願的紅裙子。
瑞拉揉了揉眼睛，覺得不可思議。
她的願望竟然成真了！
“喜歡嗎？”一個溫柔的聲音在她身旁響起。
她嚇了一跳，轉頭一看，那不是仙女教母又是誰？
“啊！”瑞拉驚得幾乎從床上跳起來，“你是……仙女教母？”
“就是我啊。”仙女教母湊近了瑞拉，笑容可掬，態度親切，“怎麽，見到我不高興嗎？不喜歡我送你的裙子？”
她伸手輕撫著瑞拉的頭發。
瑞拉微微一顫，索菲的話閃電般地從她心裏滑過——“一個不請自到的客人”。
“這個客人會是她嗎？”瑞拉盯著仙女教母，緊張地思考著，“她找我想幹嗎？我現在該怎麽辦？”
“沒事兒，你就哄著她玩玩，看看她到底想要什麽。”瑞拉腦海裏突然響起了索菲慵懶的聲音。
“索菲，是你嗎？”瑞拉一下子抓住了救命稻草，“告訴我，我具體該怎麽做。”
“很簡單，多聽多看少說。不用害怕，她肯定有用得著你的地方，暫時不會對你不利的。好了，我還要繼續補覺，回頭再聊吧。”
仙女教母審視著神情警惕的瑞拉，心裏也多少有點兒緊張，不知道自己的策略是不是有效。
昨天，仙女教母一直在暗中窺視這個小女孩。
很明顯，瑞拉剛獲得了意外的力量，並據此改變了自己的生活狀態。
仙女教母猜測力量的來源應該是她要找的那樣東西，但在瑞拉身上實在找不到東西在哪兒。
而且，按她之前的了解，那件東西現在應該正被緊密地守護在王宮的地下室裏，不應該出現在這裏。
看來，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麽她不知道的變故。
想拿到那樣東西，她就必須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要搞清楚發生了什麽，目前看只能從這個小姑娘身上入手；而要從她身上入手，仙女教母就得先不著痕跡地接近她。
怎麽樣才能達到目的呢？
瑞拉昨晚讀的童話書給了她靈感。
現在，就到了看效果的時候了。
瑞拉的眼神閃動著，說：“不是，我只是感覺有點兒……意外。你怎麽會突然出現的？”
“她果然不相信我。”仙女教母暗想，臉上的笑容卻更親切了，“你不是在夢裏召喚了我嗎？所以我就來了。”
“哦。”瑞拉心想那可真是太巧了，“原來是這樣啊，太感謝您了。”
“你要不要試試這條裙子，我覺得你穿上一定特別好看。”仙女教母想趁熱打鐵。
“還是不要了吧，我身上好臟，會把新裙子弄臟的。”瑞拉其實還挺喜歡這條裙子的。
“那容易啊，你現在就去騎上馬，我們到森林裏去。我知道一個好地方，可以讓你洗個痛快。”
“多聽多看少說。”瑞拉在心裏重覆著索菲的話，點了點頭。
瑞拉騎著老馬卡爾，在仙女教母的帶領下，穿過森林找到了一處小小的溫泉。
水面上升騰著氤氳的霧氣，岸邊開滿了絢麗的鮮花，空氣中彌散著醉人的香氣，一切都太美好了。
沒人能抵禦這樣的誘惑。
瑞拉也不能。
……
兩個衣著華麗的年輕旅人並排騎著馬在林間大路上漫步。
“斯坦，這眼看著就要開舞會了，你到底有沒有相中的人選啊？”作為王子斯坦的親密損友，弗雷說起話來一向很隨便。
“沒有。”斯坦一頭卷曲的棕發，臉頰消瘦五官工整，一雙明亮的眼睛尤其迷人。
“哎呀，我覺得差不多就得了，你老端著這副架子不累嗎？”弗雷忍不住吐槽，“我看亨克爵士家的二小姐就挺不錯的。”
“臉太長。”
“啊，那皮爾斯爵士的侄女呢？”
“腿太短。”
“摩頓爵士家的千金總行了吧？”
“腰太粗。”
“哪裏粗了，我看一點兒也不粗。”弗雷被損友氣得樂了。
“哪裏都粗。”斯坦也樂了起來。
“你呀你，你這麽挑，到時候一個都選不出來怎麽辦？你也不小了，不能一直打光棍吧。”
“弗雷，我說，你說話的口氣怎麽跟我爸一模一樣。”斯坦白了弗雷一眼，“是我在找媳婦兒，不是你。我可不接受湊合，必須找個讓我自己滿意的。”
“好吧好吧，你是老大，你說了算。”弗雷無可奈何地說，“這次舞會你要是真找不到意中人怎麽辦？”
“找不到也無所謂吧，先單著唄，再等機會。而且我媽還想讓我再去一趟黑巖王國，見見那個白雪。”斯坦的口氣確實很輕松。
“就是傳說中那個皮膚白得像雪一樣的公主？你都去了兩趟了，還沒見到她人嗎？”
“沒啊。”斯坦有些無奈，“據說野得很，天天在外面玩，跑得找不到人。國王和王後都奈何不了她。”
“這樣啊，感覺不是你良配啊。”
“誰知道呢？不過她要是像大家說得那麽漂亮，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兩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匹白馬從旁邊飛奔出來，橫跨大路，當著他們的面沖進了另一邊的樹林裏。
在經過他們身邊時，馬背上那個金發飄飄、一身紅裙的少女轉過頭好奇地看了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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