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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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9 章

淩瀾順著聲音的方向看了兩眼,是她這兩年一直愛喝的,剛才他關門前隱約瞥到了,他還補了幾瓶椰子水。

她從未指派過要買哪樣,他也沒來問,而是根據幾天的觀察直接辦的。

雖然剛才在車裏一路不冷不熱,這場景倒是讓她甚是滿意。

“好。”她一蹦一跳竄到他身後,忽然抱住了他。

一陣清新像偷襲一般,陸理端著的架子抖了抖。

冬季略微幹燥,淩瀾因此用了近乎以往兩倍的護膚品。

他敏銳地嗅到了這點,每次她非要踮腳把下巴放在他肩上的時候,這種香氣就會繞半圈闖進他的鼻子。

他早就習慣這個味道了,護膚品是她一直以來固定的牌子,而後混雜了那些果香調的香水身體乳,構成了屬於她獨特的氣味。

憑借這種獨特,也能夠給他形成敏感的記憶。

一路上在沈默。給自己訂立了截止日期,在下個月期末結束之前,一定要獲得她的同意,至少同意讓家裏人知道他們的關系。

理由他都想好了,被媽媽當面問,總要給個交代,總不能說自己被她拒絕了吧,這樣多丟人啊?

想必這樣半開玩笑,她就能笑嘻嘻願意。

但這即便在他看來是個天衣無縫的選擇,仍不能排除她不買賬的可能。

滿腹憋悶無處可說,無名火壓了一路。

彈簧壓縮後反彈,力度是靜置時無法想象的。

無處宣洩的時候,他被提醒還有轉化為欲望這條路。

淩瀾對這一切全然不知,將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盯著面前緊閉的冰箱門,想到門裏有他交代的早餐。

微波爐打一下的事,連開火都省了。

鑒於他表現還可以,她決定給他放個假,“要不明天早上,你多睡會兒?”

陸理應聲回了頭。

淩瀾端詳著面前的臉,顯然除了疲倦外,還體現出對她這句話的些許意外,她擡起手捏了他的下巴,還是一如既往地松軟,且像平常一樣不會反抗。

她更加肆無忌憚左右拽了兩下,漫不經心向他解釋原因:“你這兩天沒白天沒黑夜的打電話......反正你明天也還是下午上課,要不我悄悄起來,你多睡會兒,我吃完自己去學校。”

“不,你肯定不會認真吃。”他脫口而出,同時抓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停下。滿腦子與他剛剛盤算的那些“罷工計劃”相隔十萬八千裏,“我可以把你送走再睡。”

陸理說完,又開始後悔,為了假裝沒那麽憋屈,也找起理由,“不是約了然姐他們來家裏吃麽,下午一道接上你去買點食材。”

“反正我倆下課時間一樣,沒必要兵分兩路。”

“這也算是我倆第一次叫人家來吃飯,多買點顯得正式些。”

“那好吧,你說的也有道理。”她端著杯飲料在廚房轉悠,語氣也像一陣風,再次繞回他面前,把飲料瓶放到島臺上,“還是你想的周到。”

淩瀾知道那瓶桃子酒後勁足,喝完一小時了,這會兒忽然有點微醺的韻味,想到明天的“大餐”更加興奮。剛才打算捏完他的下巴再捏捏他的臉,被他頗為嚴肅的一把抓住了。

眼下她準備故技重施。

然而這次他像長了記性,反應比剛才還要敏捷,指尖剛在他臉上游走兩圈,雙手同時被抓住,放在他胸前。

擡眼撞見他忽然暗下來的目光,淩瀾頓覺不妙,胡亂掙紮想抽出來,又不小心趁機在他胸前戳了好幾把。

硬邦邦的,隔著這件薄衛衣,甚至還能感受到溫熱。

在這微妙的感染下,她也不由得感到渾身發燙。

“空調溫度是不是開太高了......”她鬼鬼祟祟地看向一旁,礙於距離還是有點遠,屏幕上綠色的數字她並不能看清。

當初下定決心租這個小區,就是因為附近不少房型都只有暖風沒有空調,她即使出去上大半天課,家裏空調也是不怎麽關的。從寒冷的大街上進家,就是一室溫暖,這感覺太安心了。

“不應該啊,這溫度上周開了就沒動過啊,怎麽忽然變熱了?算了,我去調低點。”

她邊說著就要從他懷中逃跑去調溫度,卻發現他雖然松了手,又改為從她身後環抱過來。

生怕她跑了一樣。

粗重的呼吸近在咫尺,他模仿她剛才那副悠然自得的樣子,也捏起她的下巴,微微偏了頭。

淩瀾在這個吻降臨之前閃開了。

指尖抵在他胸口,橫豎幾天前以為自己能堅持練琴,把手上的甲片剪禿了,現下也能無所顧忌用力向外推。

“不是說好回來先唱歌給我聽的麽。”她抱怨著。

太突然了,怎麽莫名其妙就快進到這裏了。

他以為她能說出什麽多正當的理由,兩只手一個也沒放松,堅定而低沈地說道:“一會兒再唱。”

“不能唱完再......去房間嗎?”她一時發懵,問法也不像往日那般直接。

另一方面,被他誘惑來誘惑去,也不免被欲望驅使,糾結起究竟哪個事更重要。

“不能。”

“我還沒洗澡,韓餐味道很重。”

他靠近她唇角嗅了兩下,是剛才那杯飲料的蘋果味,哪還有煙熏火燎的味道?

陸理快速搪塞道:“等等我幫你洗。”

她說歸說,陸理明顯感覺到,她似乎不再想跑了,呼吸和心跳也趕上了他的節奏。

他沒耐心耽擱打太極,微微屈髖把她抱起來,放在島臺上。

“整天叨叨要減肥,這也並沒有多重啊。”把她放好後,他竟先說了這麽一句。

她徹底被他卡在這,茫然中也沒理這茬,“這個臺面不幹凈。”

他摸到島臺下方的電燈開關,剛進門時只開了玄關和廚房燈,關掉這裏的剛剛好。

黑暗中他清晰地強調道:“白天你不在的時候我擦了的。”

“我不是說這個。”她心中裝著這事,象征性左搖右擺躲避著他的氣息,“不能弄得哪都是啊。”

這話不知又刺激到他哪根神經,盡管她看不清他的五官,卻能感受到那些橫平豎直的輪廓瞬間彎了彎,“把什麽弄得哪都是?”

她不再想回答。

“嗯?”

他知道她說不出口,故意逗她刨根問底。

果真她反應過來後氣急敗壞,毫不留情踢了他的手臂。

然而得逞後卻沒能將腿收回來,他像是早有準備,眼疾手快地牢牢把她的腳腕抓在手裏。

這緊身褲買小了,平時穿脫都要費點力的,然而幾秒,她腿上一涼,就聽到了它掉在地上的聲音。

淩瀾閉上雙眼,正準備仰頭躺到臺面上,又被他從身後攔住。

“不要躺下,看我。”

他鮮少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此時便凸顯得這事多麽不一樣多麽重要一樣。

盡管上衣被抓得淩亂不堪,她也顧不上去整理,雙臂搭在他肩上,作為支撐點。

他的汗水在她的小臂上游走,她猶豫著想換個位置,才發現肩膀被他卡住了,好像也沒有其他地方可去。

今天是怎麽了?以前好幾次都是她自由發揮,今天楞是城頭變幻大王旗。

她沒亂動的時候倒還好,察覺到她有一絲退縮,陸理就會立刻迎上來,手指剛好在哪就捏在哪。靠墻後玄關那盞小燈折射出的餘光,她甚至能看到他手上的青筋,至於嗎?

她也不甘示弱,與他進行這番拉鋸戰。

於是二人同時從浴室出來,已經將近半夜。

陸理從烘幹機裏刨了條運動褲,穿上後又感到燥熱,幹脆懶得穿上衣,直接坐到了琴凳上。

淩瀾打開客廳的氛圍燈,站在不遠處觀察到他光潔的脊背上,清晰地不僅有肌肉線條,還有剛剛自己留下的抓痕,不禁一楞。

“過來聽歌啊。”

輕描淡寫,總算沒了剛才的計較。

以往這種時刻,他們都要膩膩歪歪地貼在一起,現在這琴凳坐不下,淩瀾便推了電腦椅,緊挨著他坐好。

琴聲響起,單薄的旋律沒有喧賓奪主,她再次聽到了剛才在餐廳裏留下驚鴻一瞥的嗓音。

“......I felt it from the first embrace I shared with you/ That now our dreams/ They’ve finallye true.”①

淩瀾此時不得不承認,當年並沒有仔細揣摩的電影配樂,此時深深吸引了她。

被他唱出來的版本,當然只悄悄屬於他們了。

“這彈起來很簡單啊。”一曲彈完,陸理捋了捋劉海,心裏沾沾自喜。

“真的嗎?”她心說這是你基礎好,但實在不想再誇他了,想到剛才他兩次突然停下來,得意地問她為什麽喊那麽大聲?便下定決心最近誇他的額度都用完了。

她決定幫他提高難度,搓搓銳氣,“下次把你眼睛蒙起來,不能讓你視奏。”

“好啊,你喜歡的話,就滿足你的需求。”

淩瀾此時意識到為什麽陸理說她演技差,看著此時他這人畜無害的表情,誰能想到半小時前那虎視眈眈的眼神?

“其實剛剛忘記說。”這會兒他不再需要彈奏,淩瀾便擠到琴凳邊沿坐下,隨即被他拉起來放到腿上,“我現在想想情節,還挺喜歡這部電影的。”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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