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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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半小時後電話終於被掛斷,屋內笑聲不絕,沒有人感到時間流逝的痕跡,可窗外天已經黑透了,哪還有剛才的明明滅滅?

淩瀾正要把手機放下,瞟到界面上有另一條新微信。

頂了鮮紅色的數字一的頭像,是Sandy那張半身照。

只有半秒時間猶豫要不要點開,陸理的下巴就貼在了她的耳後,欲望借由他的氣息,輕而易舉地將她所有散開的意識吸回,全身輕飄飄地窩在他身上。

目光卻與神志分離般無法聚攏,被他旋轉了半圈面對著他,假意躲閃時,瞥見了吧臺上那兩個塑料紙帶,其中一個滿滿當當地溢出來,兩個彩色盒子露出小角,像是探個腦袋也在看他們,看他們昭然若揭的心思。

信息一會兒再看吧。沒必要把她們的破事置於首位。

春宵一刻值千金。

陸理正漸入佳境,卻發現眼前的人突然坐直身體,橫跨在他身上,皮笑肉不笑地盯著他。

“這是幹嗎?”他額頭上劉海不覆往日的整齊,上面還掛了似有似無的汗珠。

剛進門時順手開了暖風,這會兒分不清是單純因為溫度,還是刺激遍及全身。

“走,我抱你進房間。”他再次輕聲提醒。

“不去。”見他眼神愈發急切,她反倒從容而淡定,偏要跟他對著幹,看他作何反應。

陸理的遲疑只是一瞬,隨即原本收斂了棱角的臉龐頓時暗下來,語調也變得鋒利,“不去?”

她仍是緩緩搖頭,不拒絕也不答應。一臉無辜的表情,像是不明白他接下來想幹什麽。

“在這?確定?”

確定?她潛意識默默重覆著他頗為挑釁的話,不禁勾起唇角,反問道,“你不敢在這?”

陸理此時才確信,一小時前那個迷茫無助的小姑娘只是她多層面具中的其中一張,眼前這個若無其事掛在他身上,把他期待的彈簧壓到最低,逼他作出反應來取悅她的,則是更深的一張。

人都是多面的,她並非刻意偽裝,不過這道探究的題目,倒是令他津津有味。

陸理不禁冷笑一聲,趁她得意忘形之際,捏住她的雙臂,也不顧那聲驚呼,將她整個人放到沙發上,預料到了她下一秒就要反擊,搶先一步將那兩只還沒來得及發起“攻擊”的手鎖在她頭頂,語氣溫度驟降,“這可是我家,我有什麽不敢?”

而後不等她回答,用指尖輕點她精巧的下頜,而後順流直下,到脖頸再到鎖骨。

她沒再反抗,索性緊閉了雙眼,只能看到她的睫毛隨著身體而顫抖。

這麽多天,他總算扳回一局。

只是二人的衣服接二連三被他扔到地下時,她小心翼翼蜷縮起來,不願意癱在沙發上。

註意到了這個小動作,她的心思並不難猜,那個專業那麽多生物課,一定是挺愛幹凈的。廚房盡頭就是洗烘設備,他搖搖晃晃只穿了運動褲,利落地打開烘幹機,把中午剛洗好烘幹,還帶了點溫度的新床單拽了出來。

懸掛在吧臺上的幾盞小燈,足以讓她借機欣賞他背部的弧度。

搖搖晃晃走回來的路上,從紙袋中抽了只小盒,又將淡藍色的床單甩在沙發上鋪平,都沒發現這歪心思,反倒是一臉真誠地問,“滿意了嗎?我服侍的怎麽樣?”

“看你接下來的表現吧。”

她一時天旋地轉,整個人又栽進了沙發裏,耳邊傳來四個字,完全顛覆了對他“得寸進尺。”

背部那些凹凸有致的肌肉,原來也不只是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那平平整整的床單走了形,布滿宣洩的痕跡,二人終於休戰。

她平躺著舉起手機,一字一字將Sandy的信息讀完,而陸理這角度剛好只能看到她毛茸茸的手機殼,和越收越緊的眉心。

再瞟了眼自己的手機,群裏依舊是剛才那樣一片祥和,喝酒是陳微然提的,日子是李曉曉定的,梁老師沒有異議,鄭凡在群裏像個死人。

沒了曉曉作為中間人,然姐家的活動,他沒什麽立場去參加。

他正想把這事閑聊分享給她,卻發現有些事真是不禁想,鄭凡忽然在群裏冒出一句:“那我負責帶點啤酒。”

曉曉旋即積極響應,“還要負責來接上我。”

陸理輕笑中帶著不屑,這群裏沒有Sandy,條件果然適合他隨意發揮。

又看了眼被擠在沙發縫裏的她,“你也在看群?”

“不是。”她嚴肅地搖頭,將手機側了側,便於他能看清屏幕,“是Sandy。”

這下陸理徹底懵了,下意識伸手托住了手機,她索性松手交給了他。

第一條有好幾行,陸理細細品讀一遍,總結為三個字:裝無辜。

許是因為剛才他霸占了她的時間,第一條信息隔了個把小時沒回,Sandy心思細膩,多想了不少,又發來第二條。

“我和鄭凡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但我不知道該怎麽和曉曉說,她才會相信......”

淩瀾以為陸理看過後,會直接建議她如何回覆,沒想到他將目光轉到她臉上,“你怎麽認為呢?你相信Sandy嗎?”

事實上她還沒想出答案,也沒料到Sandy會如此直接。於是誠實搖搖頭回答,“不知道。”

他會心一笑,“不知道還是不想管?”

“都有。”她伸手將手機拿回,同時劃了鎖屏按鈕,“反正也沒馬上回,不差這一會兒,我去洗澡。”

說罷她已經起了身,陸理則套了條運動褲,還淡定地靠在沙發上,本想提醒她看看群,不過她懶得看就算了。

Sandy說的話在他看來模棱兩可,她和鄭凡發生的那點事,不過是喝完酒之後一起回了家,回家後還能做什麽?不過無論多麽激烈,第二天酒醒了也可以什麽也不記得,可以是真不記得,也可以是裝的。

兩個當事人都不記得,怎麽不算什麽都沒發生過?

淩瀾恐怕不會理解透徹,但也無妨,交友之間那點破事和誤會,他也不是沒法替她解決,白天這樣的打圓場,他還算擅長。

他沾沾自喜靠在沙發上,經過大熱量的消耗,又感到胃裏空空,本想等她出來問問想不想吃點宵夜,想起昨天她講過的,愛吃比薩。飯點送貨慢,不等她出來確認,他毫不猶豫在手機上下了單。

事實上淩瀾拐進浴室鎖了門,便又將手機打開,伴著水流敲擊地板的聲音,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回覆了Sandy:“我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她與鄭凡之間的彎彎繞繞,很多我也不清楚。”

Sandy輾轉反側許久,看到回信大喜,“好的,不要影響大家的關系就好。別忘了我們的約定哦。”

淩瀾知道她指的是圖書館,便將自己的計劃告訴她,打算明天下課後去。

一起學習,總不會學出那麽多戲,她單純地這樣認為。

一點點好勝心作祟,她決定不在和陸理商討這些事,即便他知道了也沒什麽。

相比於他,她未必能做出所謂更清醒的判斷,然而卻極力避免成為需要別人提供建議的角色,像曉曉那樣。

她說不知道曉曉與鄭凡的那些細節,也是真的,畢竟那晚在923曉曉和鄭凡眉來眼去和借著酒精恰到好處的肢體接觸,恐怕明顯到站在樓下都能看見,她卻不知道前因是什麽,更不清楚現在的後果發展到哪一步。

整個下午,曉曉只字未透露。

她決心不再過問這件破事。然而又不免因為群裏的對話感到別扭,曉曉在群裏要求鄭凡來接他,而鄭凡則是高高在上回覆了可以的表情,那表情根本不是什麽欣然答應,怎麽看怎麽像暗自得逞。

淩瀾心裏不服,雖然Shellington這破地方公共交通不發達,然姐家附近勝在環境好,並不是校車方便的區域。曉曉自己打輛Uber不行嗎?為什麽非要低下頭要鄭凡來接?

啃比薩的時候萌生過自己去接的想法,於是她掏出手機,私聊曉曉:“周三我下課早,會提前到然姐家,要不我回來接上你再去?”

曉曉拒絕得很快,顯然是沒多想,或者說心意已決。

她也沒再自討沒趣,但心中冒出另一想法,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已經幫她解決了住房問題,有時間不如再帶她買輛車。這樣她的生活,也算步入正軌。

當天晚上沒提,沒想到第二天就找到了契機。

她更沒想到,這所謂的契機,成為了日後的導火索之一。

一大早便告訴陸理,要在學校呆一整天,上午開始上課,在圖書館覆習到晚上。

陸理便作出安排,我早上送你,晚上下了課去圖書館找你,之後帶你回家。

這個計劃沒什麽不妥,她便坐著他的車出了門,車鑰匙被她丟在吧臺上。

誰知剛到學校,就收到李曉曉的求助。

一條上氣不接下氣的語音。

“瀾總瀾總,校車晚點了,我來不及去學校了。你......還在小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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