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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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問出這句話的心路歷程極其簡單，忙了一天之後的放松令她舒適愜意，再加上她從對方字裏行間，確認了他的心意。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更為打動她的點。在她看來關系中遇到問題是十有八九會發生的，她不善於解決這些，就像面對李曉曉，她的建議也是簡單粗暴。而陸理完全不同，他總是有十足的耐心，不論分析他人，還是對她。
原來世間的問題還有這樣的解法，和他相處的時候，以前繞過的一團團亂麻，忽然有人想要悉心梳理。
從前諸如此類共情別人的觀點，她總是不屑一顧，認為矯情。可今晚處處被他考慮周全，讓她也產生了願意和他相互共情的想法，她猜測這就是互相喜歡的實感。
所以順理成章地問了。
她也沒想過那麽多以後，更不知道這段關系對以後而言意味著什麽。
然姐和梁老師總在她面前談論今年的狀態，明年的計劃，回國後的生活。
這對她而言有些縹緲，偶爾閃過這種念頭，只是陸理說過，他生長在南京，通過旁敲側擊得知，他開的那間工作室也在那裏，畢業後如果不出意外，他也沒有去其他地方發展的打算。
她也走在分岔路口，但是每條岔路都與他的未來沒有交集。
所以那念頭隨即消失。
在這裏的愛情，問過去沒意義，未來也充滿不確定，唯一可以抓住的只有當下。
至於當下是不是太沖動了，她也懶得計較，想要什麽就伸手去抓，她一向如此。
陸理答應地和她想象中一樣迅速。
其實在過去的一周，這個場景在他心目中排練了無數次。
甚至根據不同的時間地點場合，預設了可能發生的細節。她大概不喜歡當眾表白的浪漫，反而更在意二人之間的交流。
就像幾天前的午夜，一眾友人還聚在party上，他們則一路南下開往洛杉磯，無需在意外界的喧囂，只赴和彼此的約。
特立獨行的她大概會喜歡這類。
制定這些預設符合他的習慣，成長中的每一步都按照計劃發展，即便有所調整，也不會跳出框架。
然而她從出現到和他相處，每一步都是意外，他被砸得猝不及防，卻從來不能抗拒。
遲疑了兩秒不是因為猶豫，只因為驚訝，而後他連聲說了好幾次他想，他很想。
趁她還沒擡手接過紙巾，就直接伸向前替她擦拭起來。動作自然到不像是第一次作出這種親昵的舉動。甚至她下意識向後躲的時候，他還又近了一步，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後頸，擦過嘴角的時候還是小心翼翼地撫過，擦完就趁機捏了一把。
“我還在想要怎麽和你說。”他手裏還抓著用過的紙巾，不急著丟進垃圾桶，而是認真看著她把話說完，“沒想到我晚了一步，被你搶先了。”
她得寸進尺，“對哦。你都想好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陸理簡直哭笑不得，“又怪我沒找你了？那我現在給你補一個鄭重一點的，來得及嗎？”
他湊到面前問她時，白麝香味兒也撲面而來。
一天沒出門蓬頭垢面，得知她來倒是把香水噴好，還點好了晚餐。整理房間竟然被排到了第三。
“來不及了。”她故意和他唱反調，也掐了掐面前這張臉，當是還手，正想感嘆手感不錯時，茶幾上的手機一連震了幾下。
淩瀾的註意力已經飄走，陸理也不得不松開了剛剛抓住她手腕的手，提醒她看看信息。
她先點開了李曉曉的對話框，她一個人在家“留守”，她擔心她遇到了什麽事。
“瀾總，我也出去一趟。”
“不會太晚的，如果你今天要早睡，我會盡量更早。”
態度帶了點拘謹，有點像找老師請假的小孩。
二人席地而坐擠在一起，自然是同時看到了整條信息的內容。
“是不是鄭凡？”他們看向彼此，脫口而出。
而後同時笑著搖頭。
“這兩天他們還有聯系的。李曉曉，恐怕還是對鄭凡抱有希望。”淩瀾嘆了氣。
“如果沒有Sandy這事，的確樂觀一些。”
“這點我和你想的差不多。”
他們似乎都對無縫銜接的現象見怪不怪，學校裏總有幾個這號人，你從未見過他們的單身狀態，身邊一定有個異性，區別只是上一個和下一個。
陸理見她握著手機，一副仍然不知如何回覆的神情。終於有了機會，把前天沒發出去的觀點再說一次，“我想，他們談了那麽久，沒這麽快斷幹凈的。所以藕斷絲連一陣子，好像也合情合理。她要去見鄭凡也不是什麽壞事，這事總歸要她自己想通。”
事實擺在眼前，這次她認同了這個觀點，點點頭回了消息。
“沒關系的，我今天不會早睡。”
“不打算告訴她？”
“告訴她什麽？”
“告訴她你追到我了。”
見他洋洋得意的神情，淩瀾十分不服，礙於右手還端著酒杯，只好伸出左手，不需要用力，把他最在意的發型拍亂就好。
“我說錯了說錯了。”陸理立刻改口，“是你看上我了，願意和我在一起。”
“這還差不多。”她沒再計較，“可以晚點見面再當面告訴她。”
玩笑開完，她又想到什麽，端起手機補充一條：“你等等怎麽回來？需要我接你嗎？”
不知不覺已經快十點了，雖然Shellington像個大學城，相對來講算得上安全，曉曉比她小點，只來了一年多，她總歸不放心。
陸理看出了這層心思，“那你邊吃邊等她，晚點需要接她的話，我陪你去。”
“好。今天征用你的車。”她喝了口他新添上的酒，“那天說的還算數嗎？”
“當然算數。”陸理怕她不信，甚至提出了下周開始每天接送她上課。
“那倒不用。”她下意識拒絕了，在她心裏這是李曉曉那樣不會開車的學妹需要的“服務”，她自己開著車到處跑已經習慣了，也試過和人拼車，省不了幾刀油費，時間上還非常不自在便作罷。
“讓我去唄。”陸理竟又要求了一遍，“給我個表現的機會。”
“你有的是表現機會。”淩瀾還挺得意，“明天晚上，我想看看你做菜能做出幾朵花。”
陸理毫不猶豫答應了，“我四點就下課，正好下課去超市買，你想吃什麽？”
淩瀾還沒說出口，他又靈機一動，“要不要一起逛超市啊？”
“好。”這次她沒拒絕，滿腦子都是那個雨夜。往常沒什麽在超市閑逛的樂趣，很多食材和她互相根本不認識對方。不過那晚她第一次體會到兩人一起逛超市，超市還是那間超市，氛圍她也察覺不出任何特別，只是恍惚間不介意多停留一會兒，四處走走。就像後來去買火鍋食材。
陸理正想問她明天的安排，她的手機又開始叫喚。本以為是李曉曉的回覆，劃開一看，竟然是Sandy。
“瀾總，今晚忙嗎，要不要一起去喝點？上次你沒法喝，都沒和你喝上幾杯。”
又是兩人相互對視，兩雙眼睛一個比一個意外。
短短一個周末，發生了不少事，她也算是半個當事人，怎麽是一副一概不知的心態？
她以為這段算不上友誼的關系，會隨著幾人的尷尬而草草收場，沒想到Sandy在這個“敏感時期”，發來熱情的邀請。
“她不會真的什麽也不知道吧？”這話她自然是要問旁邊的陸理，“那天晚上你怎麽和她說的？”
緊挨著她的那張沙發墊子，陸理還沒來得及坐熱，更不想在這個時刻，因為這件事與她起什麽爭執。於是老老實實把手機中和Sandy的聊天記錄打開，交給她隨便翻看。
只有短短幾行，淩瀾一眼看到底，自言自語道，“看樣子不可能不知道。”
“是的。”陸理開始分析，“我猜測她一定知道鄭凡是因為她，才和李曉曉分了手。而且......”
“而且，而且有可能那天晚上......”淩瀾不願意往那個方向想，但陸理堅定的表情告訴她，她也許沒猜錯，“那天晚上她起到了什麽作用？”
陸理點了頭，她則陷入沈默。
“你不想去嗎，不高興去就不去，你不是最擅長拒絕別人。”
陸理在她耳邊輕聲說著，倒不是因為他對Sandy有多少敵意，也不是因為那些莫須有的破壞別人關系的懷疑，他更不會替她的交友提建議或做決定。只是他此時單純地認為，今晚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
沒等她發出拒絕的回覆，Sandy又發來一條，“就在你們樓上，上次那幾個朋友，陸總也認識的，你們要不要一起過來？”
“923的那兩個人？”她又是沒理會Sandy，繼續問了陸理，“他們上次在我家，不是第一次見到嗎？怎麽這才沒兩天，就又約在一起喝酒？”
“我也有點奇怪，除非......”
“除非什麽？”
“923的兩個人也是鄭凡的朋友，除非鄭凡也在。”陸理想了兩秒，出於嚴謹補充一句，“也有可能是他們之間有其他共同好友，誰知道呢。”
淩瀾猛然想起剛才問李曉曉要不要接的信息，確實還沒有收到回覆，她也不確定李曉曉的具體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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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出這句話的心路歷程極其簡單，忙了一天之後的放松令她舒適愜意，再加上她從對方字裏行間，確認了他的心意。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更為打動她的點。在她看來關系中遇到問題是十有八九會發生的，她不善於解決這些，就像面對李曉曉，她的建議也是簡單粗暴。而陸理完全不同，他總是有十足的耐心，不論分析他人，還是對她。
原來世間的問題還有這樣的解法，和他相處的時候，以前繞過的一團團亂麻，忽然有人想要悉心梳理。
從前諸如此類共情別人的觀點，她總是不屑一顧，認為矯情。可今晚處處被他考慮周全，讓她也產生了願意和他相互共情的想法，她猜測這就是互相喜歡的實感。
所以順理成章地問了。
她也沒想過那麽多以後，更不知道這段關系對以後而言意味著什麽。
然姐和梁老師總在她面前談論今年的狀態，明年的計劃，回國後的生活。
這對她而言有些縹緲，偶爾閃過這種念頭，只是陸理說過，他生長在南京，通過旁敲側擊得知，他開的那間工作室也在那裏，畢業後如果不出意外，他也沒有去其他地方發展的打算。
她也走在分岔路口，但是每條岔路都與他的未來沒有交集。
所以那念頭隨即消失。
在這裏的愛情，問過去沒意義，未來也充滿不確定，唯一可以抓住的只有當下。
至於當下是不是太沖動了，她也懶得計較，想要什麽就伸手去抓，她一向如此。
陸理答應地和她想象中一樣迅速。
其實在過去的一周，這個場景在他心目中排練了無數次。
甚至根據不同的時間地點場合，預設了可能發生的細節。她大概不喜歡當眾表白的浪漫，反而更在意二人之間的交流。
就像幾天前的午夜，一眾友人還聚在party上，他們則一路南下開往洛杉磯，無需在意外界的喧囂，只赴和彼此的約。
特立獨行的她大概會喜歡這類。
制定這些預設符合他的習慣，成長中的每一步都按照計劃發展，即便有所調整，也不會跳出框架。
然而她從出現到和他相處，每一步都是意外，他被砸得猝不及防，卻從來不能抗拒。
遲疑了兩秒不是因為猶豫，只因為驚訝，而後他連聲說了好幾次他想，他很想。
趁她還沒擡手接過紙巾，就直接伸向前替她擦拭起來。動作自然到不像是第一次作出這種親昵的舉動。甚至她下意識向後躲的時候，他還又近了一步，用另一只手扶住她的後頸，擦過嘴角的時候還是小心翼翼地撫過，擦完就趁機捏了一把。
“我還在想要怎麽和你說。”他手裏還抓著用過的紙巾，不急著丟進垃圾桶，而是認真看著她把話說完，“沒想到我晚了一步，被你搶先了。”
她得寸進尺，“對哦。你都想好了，為什麽不告訴我？”
陸理簡直哭笑不得，“又怪我沒找你了？那我現在給你補一個鄭重一點的，來得及嗎？”
他湊到面前問她時，白麝香味兒也撲面而來。
一天沒出門蓬頭垢面，得知她來倒是把香水噴好，還點好了晚餐。整理房間竟然被排到了第三。
“來不及了。”她故意和他唱反調，也掐了掐面前這張臉，當是還手，正想感嘆手感不錯時，茶幾上的手機一連震了幾下。
淩瀾的註意力已經飄走，陸理也不得不松開了剛剛抓住她手腕的手，提醒她看看信息。
她先點開了李曉曉的對話框，她一個人在家“留守”，她擔心她遇到了什麽事。
“瀾總，我也出去一趟。”
“不會太晚的，如果你今天要早睡，我會盡量更早。”
態度帶了點拘謹，有點像找老師請假的小孩。
二人席地而坐擠在一起，自然是同時看到了整條信息的內容。
“是不是鄭凡？”他們看向彼此，脫口而出。
而後同時笑著搖頭。
“這兩天他們還有聯系的。李曉曉，恐怕還是對鄭凡抱有希望。”淩瀾嘆了氣。
“如果沒有Sandy這事，的確樂觀一些。”
“這點我和你想的差不多。”
他們似乎都對無縫銜接的現象見怪不怪，學校裏總有幾個這號人，你從未見過他們的單身狀態，身邊一定有個異性，區別只是上一個和下一個。
陸理見她握著手機，一副仍然不知如何回覆的神情。終於有了機會，把前天沒發出去的觀點再說一次，“我想，他們談了那麽久，沒這麽快斷幹凈的。所以藕斷絲連一陣子，好像也合情合理。她要去見鄭凡也不是什麽壞事，這事總歸要她自己想通。”
事實擺在眼前，這次她認同了這個觀點，點點頭回了消息。
“沒關系的，我今天不會早睡。”
“不打算告訴她？”
“告訴她什麽？”
“告訴她你追到我了。”
見他洋洋得意的神情，淩瀾十分不服，礙於右手還端著酒杯，只好伸出左手，不需要用力，把他最在意的發型拍亂就好。
“我說錯了說錯了。”陸理立刻改口，“是你看上我了，願意和我在一起。”
“這還差不多。”她沒再計較，“可以晚點見面再當面告訴她。”
玩笑開完，她又想到什麽，端起手機補充一條：“你等等怎麽回來？需要我接你嗎？”
不知不覺已經快十點了，雖然Shellington像個大學城，相對來講算得上安全，曉曉比她小點，只來了一年多，她總歸不放心。
陸理看出了這層心思，“那你邊吃邊等她，晚點需要接她的話，我陪你去。”
“好。今天征用你的車。”她喝了口他新添上的酒，“那天說的還算數嗎？”
“當然算數。”陸理怕她不信，甚至提出了下周開始每天接送她上課。
“那倒不用。”她下意識拒絕了，在她心裏這是李曉曉那樣不會開車的學妹需要的“服務”，她自己開著車到處跑已經習慣了，也試過和人拼車，省不了幾刀油費，時間上還非常不自在便作罷。
“讓我去唄。”陸理竟又要求了一遍，“給我個表現的機會。”
“你有的是表現機會。”淩瀾還挺得意，“明天晚上，我想看看你做菜能做出幾朵花。”
陸理毫不猶豫答應了，“我四點就下課，正好下課去超市買，你想吃什麽？”
淩瀾還沒說出口，他又靈機一動，“要不要一起逛超市啊？”
“好。”這次她沒拒絕，滿腦子都是那個雨夜。往常沒什麽在超市閑逛的樂趣，很多食材和她互相根本不認識對方。不過那晚她第一次體會到兩人一起逛超市，超市還是那間超市，氛圍她也察覺不出任何特別，只是恍惚間不介意多停留一會兒，四處走走。就像後來去買火鍋食材。
陸理正想問她明天的安排，她的手機又開始叫喚。本以為是李曉曉的回覆，劃開一看，竟然是Sandy。
“瀾總，今晚忙嗎，要不要一起去喝點？上次你沒法喝，都沒和你喝上幾杯。”
又是兩人相互對視，兩雙眼睛一個比一個意外。
短短一個周末，發生了不少事，她也算是半個當事人，怎麽是一副一概不知的心態？
她以為這段算不上友誼的關系，會隨著幾人的尷尬而草草收場，沒想到Sandy在這個“敏感時期”，發來熱情的邀請。
“她不會真的什麽也不知道吧？”這話她自然是要問旁邊的陸理，“那天晚上你怎麽和她說的？”
緊挨著她的那張沙發墊子，陸理還沒來得及坐熱，更不想在這個時刻，因為這件事與她起什麽爭執。於是老老實實把手機中和Sandy的聊天記錄打開，交給她隨便翻看。
只有短短幾行，淩瀾一眼看到底，自言自語道，“看樣子不可能不知道。”
“是的。”陸理開始分析，“我猜測她一定知道鄭凡是因為她，才和李曉曉分了手。而且......”
“而且，而且有可能那天晚上......”淩瀾不願意往那個方向想，但陸理堅定的表情告訴她，她也許沒猜錯，“那天晚上她起到了什麽作用？”
陸理點了頭，她則陷入沈默。
“你不想去嗎，不高興去就不去，你不是最擅長拒絕別人。”
陸理在她耳邊輕聲說著，倒不是因為他對Sandy有多少敵意，也不是因為那些莫須有的破壞別人關系的懷疑，他更不會替她的交友提建議或做決定。只是他此時單純地認為，今晚是屬於他們兩個人的。
沒等她發出拒絕的回覆，Sandy又發來一條，“就在你們樓上，上次那幾個朋友，陸總也認識的，你們要不要一起過來？”
“923的那兩個人？”她又是沒理會Sandy，繼續問了陸理，“他們上次在我家，不是第一次見到嗎？怎麽這才沒兩天，就又約在一起喝酒？”
“我也有點奇怪，除非......”
“除非什麽？”
“923的兩個人也是鄭凡的朋友，除非鄭凡也在。”陸理想了兩秒，出於嚴謹補充一句，“也有可能是他們之間有其他共同好友，誰知道呢。”
淩瀾猛然想起剛才問李曉曉要不要接的信息，確實還沒有收到回覆，她也不確定李曉曉的具體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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