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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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陸理只當她在說氣話，揚揚嘴角卻沒顧上擡頭，也沒停下整理食材。打算整理完眼前這十幾個袋子，再假模假式以瀾總不舒服要照顧為由推掉。
這樣一來James不會再忽悠，捎帶上還能把電梯口那前任的歪心思掐滅。
而淩瀾已經不把他當作客人，任由他在廚房鼓搗，甚至默認了他忙完就會坐到自己旁邊。
那一角抹茶蛋糕已經消除了饑餓感，早點或晚點開飯她都無所謂。歇會兒看看電視聊聊天也未嘗不可。
眼下她忙著回覆Sandy、問候曉曉，於是又拋出一句，“Sandy說要等到五六點的，估計她還在做作業吧。”
和他料想的大差不差，鄭凡與李曉曉賭氣，又碰上Sandy主動邀約，。Sandy現在願意帶上他來吃飯，八成是拉近距離成功。他能提早來才怪。
不過他沒那麽在意這些，而是只關心淩瀾，“那你呢？餓了沒？”
“我也不急的。”她邊說邊從坐墊縫隙裏抽出遙控器，“你想看看電視嗎？我們等等。”
“好啊。”
電視屏幕亮起，她在網飛主頁翻找喜歡的劇目，身體雖未起身，倒靈活地一路向右蹭過去，直到挪到沙發拐角。而後又指了指左邊的位置，歪過頭對著不遠處的身影問，“你還坐這？”
“來了！”東西理得差不多，他聽到這話像條件反射一般轉身洗了手，抽了張紙巾握在手裏，走到沙發前手也擦幹了，順手丟進垃圾桶，不偏不倚坐在她指定的位置。
這讓陸理產生了自己也是這家中一員的錯覺，忘了自己實際上才第二次來。趁她找劇目的工夫環顧四周，甚至萌生了既然時間還早，一會兒可以把她客廳散落的書籍規整一番的想法。
正要問她需不需要，放在二人中間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抓過來瞥了一眼，告訴他：“曉曉果然不來。說晚上和然姐吃壽喜燒。”
陸理聽了發懵，“你真的去問了？”
她放下手機，以同樣的迷茫望著他，“不是你喊我去問的麽，再說我也覺得這樣比較合適。”
“是的。不過我以為，你會拒絕Sandy。”陸理記得清清楚楚，第一天認識的時候，她拒絕自己都是幹脆利落的。
淩瀾聳聳肩，“她帶了蛋糕來，我應該回一頓的吧。”
這理由他倒是認同。
淩瀾又繼續舉起屏幕宣讀兩條李曉曉的回信：“她說上次就想吃那家了，鄭凡不愛吃那家所以沒和她去，今天不能錯過。”
怎麽又是鄭凡，他最近惹太多事了。
接下來是第二條，“然姐剛好想去，我們就一起。”
“要不我再問問然姐要不要改道來吃火鍋？我們買了那麽多東西，再加兩個人也是夠的。如果梁老師也來的話，三個人也沒什麽問題......”淩瀾捏著手機自言自語。
“還是不要了吧。”陸理輕輕拍了拍她抱著的那只松鼠，“你告訴曉曉鄭凡也來了麽？”
“當然。”
“那就通知到了呀，他們還不往一起湊，是他們自己的事。”他頓了頓，想找到什麽委婉的方式，然而在她的凝視下並沒找到，只好直說，“再說他們鬧起來，我怕你會覺得不好看。”
她滿臉寫了不屑，“我有什麽不好看的，我又不是那個小三。”
陸理笑了，果然兜兜轉轉，她還是那個我行我素的做派，他人的事在她眼前經過，她選擇性的決定是否會影響到她。
“那好，那等Sandy他們來了，我們就開鍋。”
她痛快地應了，同時眼前一亮，對著某部劇的海報點了確定。
陸理沒看清標題，直接就進了片頭曲，見到那幾位眼熟的角色，他意識到這是那部從初中火到大學的美劇《生活大爆炸》的前傳，《小謝爾頓》，也是部情景喜劇。
他原以為淩瀾會找來什麽浪漫的偶像劇，她的腦回路到底有些清奇。這不是缺點，只是他暫時沒跟上節奏。
淩瀾瞥見他別別扭扭的五官，略帶疑惑開了口，“你不喜歡這個嗎？”
“也沒有啊。”坦白說這部劇不錯，過去任何一天他都算得上喜歡，偏偏今天就是不喜歡，有點破壞興致。然而偏偏今天不喜歡也不好承認，怕掃了她的興致。
“這個很好看的。”她眉飛色舞推銷起來，“《生活大爆炸》你看過的吧？這個是Sheldon小時候的故事。它不是只有黏黏糊糊的感情，還有關於親情友情的部分......而且我看過文獻的，Sheldon這種天才科學家，小時候也很有意思的。”
他望著她，想象她小時候的樣子，又聯想到唯一知道的線索，她小時候也在南京住過一年多。
那個叫樂樂的小女孩也是。
不知為何，總覺得她也是那樣的。
他不禁問道，“你小時候，也是這種與眾不同的小孩嗎？”
“我可算不上。”“不過有的時候學習學不下去了，就會找兩集看看，希望能被感染一下。”
陸理配合地點頭，“那我也看看，我最近在學習上面，有點懈怠了。”
於是兩人真的除了評論劇情，一句無關的話也沒講的看完了第一集。
自動跳轉到下一集的時候，陸理口袋裏發出一陣振動聲。
是James的電話。
光顧著和她看電視，James被他忘在腦後。
接起來就聽James喊道：“兄弟，你怎麽一去1616就失聯啊？那裏沒信號還是咋的？”
“剛剛在準備菜啊，沒來得及。”多麽拙劣的借口，淩瀾在一旁偷笑。
“哦。”James懶得多問，“你倆來不來啊晚上？我們這仨人，我室友，還有瀾總那，那朋友。”
淩瀾離得近，聽到了後半句關鍵。
那磕絆的語氣，方海霖一定是和他們講了。
陸理又看了眼她。
她湊在他耳邊的電話上直接道：“你們可以來我家。我這個一居，客廳大一些的。”
James和陸理都沈默了。
淩瀾繼續提高聲音，怕James沒聽見，“就是你們可能需要帶幾把椅子，我家只有兩把。晚上可能還有兩個其他朋友。”
“哦，就是鄭凡啊。”陸理補充道。
James終於恍然大悟有地說了個“哦”，自然是痛快答應，“行啊，那我們在附近吃點，你們好了喊我就行。我們家有一堆椅子。”
達成決定後，陸理掛掉電話。
“你怎麽要他們來這裏？”他不解地問。
“我剛剛不是說了麽，都來唄。”她並沒有退回到沙發角落，而是依然留在他身側，“再說你那兩個胖子朋友看起來也挺熱情的，分散一下Sandy的註意力，興許你還做了件好事。”
陸理心說這算什麽理由，把他們帶上去不也是一樣的，繼續問，“你不是不喜歡這種場合？”
“你不是喜歡麽。”
“但我也怕你不開心......”他顧慮重重，不知從何說起。
“而且你在的話，可能也沒那麽不喜歡。”
陸理瞬間心裏一亮。
“這不是憑感覺瞎說的，是我昨天實驗得出的結論。”她認真點頭，“而且在自己家也更自在，我的確不喜歡去陌生人家裏。”
“那好，那就在這裏。”他還想說他也認為在這裏更自在，但還是把這話跳過了，“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開了party客廳會亂的。”
她會心一笑，“你不幫我理一下嗎？都是你的朋友哎。再說你之前，不是炫耀你很會打掃的麽。我麽確實不大會。你看這些就知道了。”
她大言不慚說完，又擡擡下巴，指了指電視和陽臺之間的櫃子。
那是簡易的儲物櫃，包含八格方格。去年夏天然姐剛來，去奧克蘭陪她逛了兩趟宜家，見到那些樣板間整整齊齊，她順手買了這個，下定決心整理客廳。
然而下定決心和付諸行動又不是一回事。
這櫃子足夠塞進地攤上這些雜七雜八的書，只可惜她沒有看完歸位的好習慣。
陸理無奈含笑掃了兩眼，“不如我先把這裏給你解決掉。”
“那謝謝你了，田螺......田螺小桿子。”
“什麽？”陸理已經起了身，聽到這形容回了頭。
“你們南京話不是這樣講的麽？”
“是啊。你只住了一年，這麽了解？”
“對啊，當時有個一起玩的小姐姐，一直還有聯系。她也在這邊讀書呢。”
“我們學校的麽？”他隨口問的。
“不是的，她在紐約，這邊是指美國。”她解釋一半，忽然沒耐心語氣加重，“不要打聽了，不會給你介紹對象的。”
陸理聞到了醋意，抿嘴笑笑，“我可沒那個意思啊，你不要亂想。”
她沒再回答，一邊聽著電視劇裏詼諧的臺詞，一邊看他把所有書按照高矮胖瘦碼放整齊，甚至還區分開課本和閑書，再讓它們住進櫃子裏合適的位置。
儲物櫃前那塊地毯終於空出來了，金色的餘暉落在上面。
今天起得晚，感覺沒多久就見到了夕陽，時間被壓縮，有了莫名的緊迫感。
她本將那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忘得所剩無幾，下午方海霖突然出現，像是在提醒她，如果要進入關系，還是要多考量一段時間。虎頭蛇尾地結束之後，可能連朋友都難做。
方海霖無所謂，她不能接受徹底失去眼前這個人。
可與此同時她堅定的認為，她這次已經考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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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理只當她在說氣話，揚揚嘴角卻沒顧上擡頭，也沒停下整理食材。打算整理完眼前這十幾個袋子，再假模假式以瀾總不舒服要照顧為由推掉。
這樣一來James不會再忽悠，捎帶上還能把電梯口那前任的歪心思掐滅。
而淩瀾已經不把他當作客人，任由他在廚房鼓搗，甚至默認了他忙完就會坐到自己旁邊。
那一角抹茶蛋糕已經消除了饑餓感，早點或晚點開飯她都無所謂。歇會兒看看電視聊聊天也未嘗不可。
眼下她忙著回覆Sandy、問候曉曉，於是又拋出一句，“Sandy說要等到五六點的，估計她還在做作業吧。”
和他料想的大差不差，鄭凡與李曉曉賭氣，又碰上Sandy主動邀約，。Sandy現在願意帶上他來吃飯，八成是拉近距離成功。他能提早來才怪。
不過他沒那麽在意這些，而是只關心淩瀾，“那你呢？餓了沒？”
“我也不急的。”她邊說邊從坐墊縫隙裏抽出遙控器，“你想看看電視嗎？我們等等。”
“好啊。”
電視屏幕亮起，她在網飛主頁翻找喜歡的劇目，身體雖未起身，倒靈活地一路向右蹭過去，直到挪到沙發拐角。而後又指了指左邊的位置，歪過頭對著不遠處的身影問，“你還坐這？”
“來了！”東西理得差不多，他聽到這話像條件反射一般轉身洗了手，抽了張紙巾握在手裏，走到沙發前手也擦幹了，順手丟進垃圾桶，不偏不倚坐在她指定的位置。
這讓陸理產生了自己也是這家中一員的錯覺，忘了自己實際上才第二次來。趁她找劇目的工夫環顧四周，甚至萌生了既然時間還早，一會兒可以把她客廳散落的書籍規整一番的想法。
正要問她需不需要，放在二人中間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抓過來瞥了一眼，告訴他：“曉曉果然不來。說晚上和然姐吃壽喜燒。”
陸理聽了發懵，“你真的去問了？”
她放下手機，以同樣的迷茫望著他，“不是你喊我去問的麽，再說我也覺得這樣比較合適。”
“是的。不過我以為，你會拒絕Sandy。”陸理記得清清楚楚，第一天認識的時候，她拒絕自己都是幹脆利落的。
淩瀾聳聳肩，“她帶了蛋糕來，我應該回一頓的吧。”
這理由他倒是認同。
淩瀾又繼續舉起屏幕宣讀兩條李曉曉的回信：“她說上次就想吃那家了，鄭凡不愛吃那家所以沒和她去，今天不能錯過。”
怎麽又是鄭凡，他最近惹太多事了。
接下來是第二條，“然姐剛好想去，我們就一起。”
“要不我再問問然姐要不要改道來吃火鍋？我們買了那麽多東西，再加兩個人也是夠的。如果梁老師也來的話，三個人也沒什麽問題......”淩瀾捏著手機自言自語。
“還是不要了吧。”陸理輕輕拍了拍她抱著的那只松鼠，“你告訴曉曉鄭凡也來了麽？”
“當然。”
“那就通知到了呀，他們還不往一起湊，是他們自己的事。”他頓了頓，想找到什麽委婉的方式，然而在她的凝視下並沒找到，只好直說，“再說他們鬧起來，我怕你會覺得不好看。”
她滿臉寫了不屑，“我有什麽不好看的，我又不是那個小三。”
陸理笑了，果然兜兜轉轉，她還是那個我行我素的做派，他人的事在她眼前經過，她選擇性的決定是否會影響到她。
“那好，那等Sandy他們來了，我們就開鍋。”
她痛快地應了，同時眼前一亮，對著某部劇的海報點了確定。
陸理沒看清標題，直接就進了片頭曲，見到那幾位眼熟的角色，他意識到這是那部從初中火到大學的美劇《生活大爆炸》的前傳，《小謝爾頓》，也是部情景喜劇。
他原以為淩瀾會找來什麽浪漫的偶像劇，她的腦回路到底有些清奇。這不是缺點，只是他暫時沒跟上節奏。
淩瀾瞥見他別別扭扭的五官，略帶疑惑開了口，“你不喜歡這個嗎？”
“也沒有啊。”坦白說這部劇不錯，過去任何一天他都算得上喜歡，偏偏今天就是不喜歡，有點破壞興致。然而偏偏今天不喜歡也不好承認，怕掃了她的興致。
“這個很好看的。”她眉飛色舞推銷起來，“《生活大爆炸》你看過的吧？這個是Sheldon小時候的故事。它不是只有黏黏糊糊的感情，還有關於親情友情的部分......而且我看過文獻的，Sheldon這種天才科學家，小時候也很有意思的。”
他望著她，想象她小時候的樣子，又聯想到唯一知道的線索，她小時候也在南京住過一年多。
那個叫樂樂的小女孩也是。
不知為何，總覺得她也是那樣的。
他不禁問道，“你小時候，也是這種與眾不同的小孩嗎？”
“我可算不上。”“不過有的時候學習學不下去了，就會找兩集看看，希望能被感染一下。”
陸理配合地點頭，“那我也看看，我最近在學習上面，有點懈怠了。”
於是兩人真的除了評論劇情，一句無關的話也沒講的看完了第一集。
自動跳轉到下一集的時候，陸理口袋裏發出一陣振動聲。
是James的電話。
光顧著和她看電視，James被他忘在腦後。
接起來就聽James喊道：“兄弟，你怎麽一去1616就失聯啊？那裏沒信號還是咋的？”
“剛剛在準備菜啊，沒來得及。”多麽拙劣的借口，淩瀾在一旁偷笑。
“哦。”James懶得多問，“你倆來不來啊晚上？我們這仨人，我室友，還有瀾總那，那朋友。”
淩瀾離得近，聽到了後半句關鍵。
那磕絆的語氣，方海霖一定是和他們講了。
陸理又看了眼她。
她湊在他耳邊的電話上直接道：“你們可以來我家。我這個一居，客廳大一些的。”
James和陸理都沈默了。
淩瀾繼續提高聲音，怕James沒聽見，“就是你們可能需要帶幾把椅子，我家只有兩把。晚上可能還有兩個其他朋友。”
“哦，就是鄭凡啊。”陸理補充道。
James終於恍然大悟有地說了個“哦”，自然是痛快答應，“行啊，那我們在附近吃點，你們好了喊我就行。我們家有一堆椅子。”
達成決定後，陸理掛掉電話。
“你怎麽要他們來這裏？”他不解地問。
“我剛剛不是說了麽，都來唄。”她並沒有退回到沙發角落，而是依然留在他身側，“再說你那兩個胖子朋友看起來也挺熱情的，分散一下Sandy的註意力，興許你還做了件好事。”
陸理心說這算什麽理由，把他們帶上去不也是一樣的，繼續問，“你不是不喜歡這種場合？”
“你不是喜歡麽。”
“但我也怕你不開心......”他顧慮重重，不知從何說起。
“而且你在的話，可能也沒那麽不喜歡。”
陸理瞬間心裏一亮。
“這不是憑感覺瞎說的，是我昨天實驗得出的結論。”她認真點頭，“而且在自己家也更自在，我的確不喜歡去陌生人家裏。”
“那好，那就在這裏。”他還想說他也認為在這裏更自在，但還是把這話跳過了，“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開了party客廳會亂的。”
她會心一笑，“你不幫我理一下嗎？都是你的朋友哎。再說你之前，不是炫耀你很會打掃的麽。我麽確實不大會。你看這些就知道了。”
她大言不慚說完，又擡擡下巴，指了指電視和陽臺之間的櫃子。
那是簡易的儲物櫃，包含八格方格。去年夏天然姐剛來，去奧克蘭陪她逛了兩趟宜家，見到那些樣板間整整齊齊，她順手買了這個，下定決心整理客廳。
然而下定決心和付諸行動又不是一回事。
這櫃子足夠塞進地攤上這些雜七雜八的書，只可惜她沒有看完歸位的好習慣。
陸理無奈含笑掃了兩眼，“不如我先把這裏給你解決掉。”
“那謝謝你了，田螺......田螺小桿子。”
“什麽？”陸理已經起了身，聽到這形容回了頭。
“你們南京話不是這樣講的麽？”
“是啊。你只住了一年，這麽了解？”
“對啊，當時有個一起玩的小姐姐，一直還有聯系。她也在這邊讀書呢。”
“我們學校的麽？”他隨口問的。
“不是的，她在紐約，這邊是指美國。”她解釋一半，忽然沒耐心語氣加重，“不要打聽了，不會給你介紹對象的。”
陸理聞到了醋意，抿嘴笑笑，“我可沒那個意思啊，你不要亂想。”
她沒再回答，一邊聽著電視劇裏詼諧的臺詞，一邊看他把所有書按照高矮胖瘦碼放整齊，甚至還區分開課本和閑書，再讓它們住進櫃子裏合適的位置。
儲物櫃前那塊地毯終於空出來了，金色的餘暉落在上面。
今天起得晚，感覺沒多久就見到了夕陽，時間被壓縮，有了莫名的緊迫感。
她本將那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忘得所剩無幾，下午方海霖突然出現，像是在提醒她，如果要進入關系，還是要多考量一段時間。虎頭蛇尾地結束之後，可能連朋友都難做。
方海霖無所謂，她不能接受徹底失去眼前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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