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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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淩瀾倚在島臺前，上下打量著他，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也沒在誆他呀。
可好巧不巧，她吃了那顆藥，需要至少等到48小時後才能喝酒。
“我剛剛吃了泰諾，這兩天都不能喝酒。”見到他失望的表情，她心中莫名顫了顫，話鋒一轉，“不過你想出去喝酒也是可以的，昨天你接送了我，今天我還你一次。”
還有半句“省得又要找機會請你吃飯”被咽了下去沒說。
此時她並不介意請他吃飯。
“啊？你真的感冒了？”他露出驚訝，“是不是昨天在門口抽煙吹到了......喝完酒以後是會誤以為自己很熱......”
“沒關系，不重要了，現在吃了藥不是已經好了麽。”淩瀾打斷了他的關切，並擠出一抹嫌棄他啰嗦的無奈笑容。
陸理一怔，隨後抿了抿嘴，“好了就好，我也只是隨口問問。”
“酒又不會跑，下次一起也可以啊。”Sandy在邊上打圓場，把小蛋糕放在島臺，帶著標志性的明媚笑意問淩瀾，“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淩瀾的視線沒從那彩虹色的小盒子上挪開，她不愛應付這些人情世故，但人家大老遠送來了她碰巧愛吃的，這好像不是應付，是發自內心因此欣喜，也想給“新朋友”回點什麽而已。
“好啊，晚上我來請。”
淩瀾心直口快，陸理還沈浸在分析鄭凡此前的話，一個不小心沒跟上節奏。
“你不是感冒了麽，不好跑遠了吧？”陸理提醒她的聲音不低，然而她沒聽出這裏話裏有話。
畢竟只有陸理知道她要去見鄭凡，昨天的聚餐還是鄭凡李曉曉的配置，今天變成鄭凡和Sandy。經過觀察，他不覺得淩瀾在這件事情上會毫不計較。
誰知淩瀾的理解徹底偏離。
“那要不，火鍋就在我家？”她想到陸理先前的提議，不免還在暗暗誇自己，真是想了個一舉兩得的法子，“我家鍋碗瓢盆還挺齊全的，我很喜歡自己在家吃火鍋。”
說罷她繞到島臺後面，拉開櫃門，雙手擡出一口大鍋，又拽著電線，把墊在下面的電爐拉出來放在一側。
的確和火鍋店的大小形狀幾乎無異。
“這麽大的鍋，你喜歡一個人吃？”Sandy笑了，看樣子也有些困惑。在她眼裏，火鍋這種只能慢慢吃的東西，適合幾個人一起，順便聊聊天。
“對啊，因為沒人和我搶。”說完又意識到雖是實話，但容易引起誤會，還好腦子轉得快，歪了回來，“不過今天你倆都來，剛好派上用場。”
“我吃很少的，不和你搶。”Sandy笑笑，“那我去做個作業，晚上來找你？”
淩瀾應了，與她道別後關上門，身後的陸理立刻用氣聲開了口。
“你確定要和她一起？”
“怎麽了，你介意麽？”淩瀾走回廚房，大搖大擺直奔彩虹色的小盒，正要拆開便感受到陸理居高臨下的凝視，於是不明所以看向他。
“她現在是去找鄭凡的。”陸理不忍打斷她吃蛋糕的興致，卻也沒法拐彎抹角，眨眨眼繼續道，“並且鄭凡說晚上和她一起吃，所以我也沒搞清楚他們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眼中明明暗暗，藏了很多話，淩瀾一秒捕捉到，雖然他沒直說，昨天的種種端倪，也默默放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什麽？”拆紙盒的手指瞬間頓住，下意識說出不好的預感，“她不會把鄭凡帶到這裏來吧？”
如果真的是他們倆一同來她家，而繞過曉曉，的確有些尷尬了。
和Sandy接觸怎麽說也是單線聯系，若是公然把二人請到家裏，不是為虎作倀是什麽？
她開始後悔趟這場渾水。
剛剛是打算問問Sandy下午的計劃，不過她自己說了要做作業，就當是已經知道了答案，沒多問。沒想到直覺猜中了。
“那她為什麽要騙我說做作業呢？還是心裏有鬼？”淩瀾盯著蛋糕微微發楞，眼裏不再是剛才那般輕快。
“她也不算騙你，她是去找鄭凡做作業。”陸理悉心解釋，“中午等你消息的時候我和鄭凡打了游戲，他告訴我的。”
“可是我已經答應她一起吃了，現在反悔......”她又看了那兩只圓滾滾的抹茶卷，將她毫不猶豫答應Sandy的理由和眼下的顧慮一並告訴他。
“那也簡單了。”陸理提起建議，“既然繞開曉曉不好，那麽鄭凡真要來的話，不如喊一下曉曉。雖然她可能不會來。”
“她為什麽也不會來？”
陸理見她疑惑重重的神情，趕緊沒再賣關子，“剛剛鄭凡說她在然姐家，晚上要和然姐去吃壽喜燒。這事她沒告訴你，你就當不知道。不論她來不來，你把事情問到了，也不算你的問題。”
“這麽覆雜麽。”淩瀾皺眉扁嘴，一把撕開紙盒蓋，“要不在這次找個借口推掉，下次還她兩個蛋糕就是。你的人情還沒還完，又冒出一個。”
陸理眼中閃過不安，“我和她一樣麽？”
“那當然也不一樣了。”
理論上差不多，都是認識沒幾天，見過沒幾次，就在她原先封閉的世界掀起風浪的朋友。
而她也心知肚明，實際上不止如此，陸理不曾給她帶來什麽糾結和麻煩，反而有的時候感覺舒適自然，就像現在。
對二人的信任程度，也因這些區別而拉開微妙的變化。
“哪裏不一樣？”陸理追問。
她笑了，“她頂多算個小妖精，你可是個老狐貍。”
與他所期待的答案無關，卻也引起了他更多好奇，而且雖說是個貶義詞，他固執地認為她帶著笑說，所以是在誇他。
“我怎麽老狐貍？我提的方法不好嗎？”
“好。”她拉著長音，“妙極了。就是有點繞彎子，我不習慣。如果是我我傾向於直接解散。”
“那你豈不是看不到他們的情況了？”陸理摸透了她的心思，“你昨天就一直盯著他們看，我和你說話你都愛答不理的，你以為我沒發現？”
“這麽明顯的嗎？”她不敢相信。
“太明顯了。”陸理輕笑，“我其實能感覺到然姐也在盯，只是不像你這樣，簡直像觀測記錄化學反應。我都能想象到你在lab的樣子。”
陸理此時也更加確信，身旁的女生並非一副漠視眾人的模樣，她有她所關心的朋友，比如昨天文澤禹，還有今天提到的李曉曉。
淩瀾聳聳肩，自己果然不擅長做這麽覆雜的事。
可覆盤昨晚場景的時候，忽然靈光一閃，“難道是因為這個，他們有所收斂？”
“很有可能。”陸理點頭讚同，“而且眾目睽睽之下，即便有什麽也得當沒什麽。”
昨天陸理只是揣測，而中午鄭凡的話語，包括選擇和誰一起吃飯，讓他對整件事的脈絡有了更深的懷疑。
熱水壺咕嘟咕嘟冒氣泡，陸理看到竈臺旁的陶瓷杯子，印了卡通的貓頭圖案，“你用這個喝麽？”
淩瀾呆呆地“嗯”了一聲，他開始反思也許他過度猜想了，“瀾總，不要瞎想了。鄭凡也不一定會被喊來，畢竟Sandy沒和你說。如果他來你再去問曉曉也不遲。可能是我多想了。”
說罷他兌了半杯熱水，又把餘下的礦泉水兌進陶瓷杯，摸了摸杯壁，像是適口的溫度。
想來不是醉酒，就不需要蜂蜜了，便直接遞到她手中。
淩瀾將杯子接過，“也是，曉曉還沒懷疑，希望是我們小題大做。”
腦中又飄過前天和曉曉提起時，她那副置身事外的語氣。
於是她與他交換了眼神，此時二人在心中達成一致，如果鄭凡空歡喜一場，反而是皆大歡喜。
“那我等等去亞洲超市買點食材，剛好也想補點飲料。”
亞洲超市不遠，從這個小區走路就能到，開車的話也不過幾分鐘。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陸理自然不放過這個機會，“我家冰箱也基本上空了。上午很慘地吃了沒有澆頭的陽春面。”
淩瀾笑中帶著不屑，“你不是很會做菜的嗎？上次還和我炫耀。”
“我當然很會。”陸理反駁，“不過今天已經決定了吃火鍋，下次做給你吃，只要能買到的食材，你隨便點菜。”
“不要下次了，就明天吧。”
“好啊。”
廚房瞬間陷入安靜。
淩瀾沒想到自己竟然又一次如此主動，上一次對男生如此主動是什麽時候？印象中好像沒有。
而且這樣一來，最近幾乎是每天都會見到他。
她再不當回事，也能意識到這段關系的不尋常。
陸理面對她眉目間的躊躇，像是怕她反悔，抱著死牌落地的心態略過這個話題，轉而問起她打算什麽時候去亞洲超市。
“我去換衣服。你坐坐等我一下。”她放下已經被喝空的陶瓷杯，徑直走回房間。
衣帽間最右邊的區域，她每個月最多碰一兩次。
頂上堆了幾個帶了logo的小包，只能裝下手機和耳機，對她來說毫不實用，她只喜歡大的托特，不能裝書和電腦，對她來說沒用。
然而視線在上層輪轉間，那只黑色的小方包忽然變得順眼起來。
這好像是Sandy喜歡的牌子。這兩次見到她，她都背了這個牌子的包。
她踮踮腳把它拉下來，同時又為這個小包搭配了黑色的西裝外套。
與Sandy精致的風格不算一致，反而因為這外套寬大而多了幾分松弛，配上她破洞的牛仔褲，反而挺酷。
走回客廳撞上刷手機的陸理時，他瞬間坐直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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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瀾倚在島臺前，上下打量著他，他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也沒在誆他呀。
可好巧不巧，她吃了那顆藥，需要至少等到48小時後才能喝酒。
“我剛剛吃了泰諾，這兩天都不能喝酒。”見到他失望的表情，她心中莫名顫了顫，話鋒一轉，“不過你想出去喝酒也是可以的，昨天你接送了我，今天我還你一次。”
還有半句“省得又要找機會請你吃飯”被咽了下去沒說。
此時她並不介意請他吃飯。
“啊？你真的感冒了？”他露出驚訝，“是不是昨天在門口抽煙吹到了......喝完酒以後是會誤以為自己很熱......”
“沒關系，不重要了，現在吃了藥不是已經好了麽。”淩瀾打斷了他的關切，並擠出一抹嫌棄他啰嗦的無奈笑容。
陸理一怔，隨後抿了抿嘴，“好了就好，我也只是隨口問問。”
“酒又不會跑，下次一起也可以啊。”Sandy在邊上打圓場，把小蛋糕放在島臺，帶著標志性的明媚笑意問淩瀾，“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
淩瀾的視線沒從那彩虹色的小盒子上挪開，她不愛應付這些人情世故，但人家大老遠送來了她碰巧愛吃的，這好像不是應付，是發自內心因此欣喜，也想給“新朋友”回點什麽而已。
“好啊，晚上我來請。”
淩瀾心直口快，陸理還沈浸在分析鄭凡此前的話，一個不小心沒跟上節奏。
“你不是感冒了麽，不好跑遠了吧？”陸理提醒她的聲音不低，然而她沒聽出這裏話裏有話。
畢竟只有陸理知道她要去見鄭凡，昨天的聚餐還是鄭凡李曉曉的配置，今天變成鄭凡和Sandy。經過觀察，他不覺得淩瀾在這件事情上會毫不計較。
誰知淩瀾的理解徹底偏離。
“那要不，火鍋就在我家？”她想到陸理先前的提議，不免還在暗暗誇自己，真是想了個一舉兩得的法子，“我家鍋碗瓢盆還挺齊全的，我很喜歡自己在家吃火鍋。”
說罷她繞到島臺後面，拉開櫃門，雙手擡出一口大鍋，又拽著電線，把墊在下面的電爐拉出來放在一側。
的確和火鍋店的大小形狀幾乎無異。
“這麽大的鍋，你喜歡一個人吃？”Sandy笑了，看樣子也有些困惑。在她眼裏，火鍋這種只能慢慢吃的東西，適合幾個人一起，順便聊聊天。
“對啊，因為沒人和我搶。”說完又意識到雖是實話，但容易引起誤會，還好腦子轉得快，歪了回來，“不過今天你倆都來，剛好派上用場。”
“我吃很少的，不和你搶。”Sandy笑笑，“那我去做個作業，晚上來找你？”
淩瀾應了，與她道別後關上門，身後的陸理立刻用氣聲開了口。
“你確定要和她一起？”
“怎麽了，你介意麽？”淩瀾走回廚房，大搖大擺直奔彩虹色的小盒，正要拆開便感受到陸理居高臨下的凝視，於是不明所以看向他。
“她現在是去找鄭凡的。”陸理不忍打斷她吃蛋糕的興致，卻也沒法拐彎抹角，眨眨眼繼續道，“並且鄭凡說晚上和她一起吃，所以我也沒搞清楚他們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眼中明明暗暗，藏了很多話，淩瀾一秒捕捉到，雖然他沒直說，昨天的種種端倪，也默默放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什麽？”拆紙盒的手指瞬間頓住，下意識說出不好的預感，“她不會把鄭凡帶到這裏來吧？”
如果真的是他們倆一同來她家，而繞過曉曉，的確有些尷尬了。
和Sandy接觸怎麽說也是單線聯系，若是公然把二人請到家裏，不是為虎作倀是什麽？
她開始後悔趟這場渾水。
剛剛是打算問問Sandy下午的計劃，不過她自己說了要做作業，就當是已經知道了答案，沒多問。沒想到直覺猜中了。
“那她為什麽要騙我說做作業呢？還是心裏有鬼？”淩瀾盯著蛋糕微微發楞，眼裏不再是剛才那般輕快。
“她也不算騙你，她是去找鄭凡做作業。”陸理悉心解釋，“中午等你消息的時候我和鄭凡打了游戲，他告訴我的。”
“可是我已經答應她一起吃了，現在反悔......”她又看了那兩只圓滾滾的抹茶卷，將她毫不猶豫答應Sandy的理由和眼下的顧慮一並告訴他。
“那也簡單了。”陸理提起建議，“既然繞開曉曉不好，那麽鄭凡真要來的話，不如喊一下曉曉。雖然她可能不會來。”
“她為什麽也不會來？”
陸理見她疑惑重重的神情，趕緊沒再賣關子，“剛剛鄭凡說她在然姐家，晚上要和然姐去吃壽喜燒。這事她沒告訴你，你就當不知道。不論她來不來，你把事情問到了，也不算你的問題。”
“這麽覆雜麽。”淩瀾皺眉扁嘴，一把撕開紙盒蓋，“要不在這次找個借口推掉，下次還她兩個蛋糕就是。你的人情還沒還完，又冒出一個。”
陸理眼中閃過不安，“我和她一樣麽？”
“那當然也不一樣了。”
理論上差不多，都是認識沒幾天，見過沒幾次，就在她原先封閉的世界掀起風浪的朋友。
而她也心知肚明，實際上不止如此，陸理不曾給她帶來什麽糾結和麻煩，反而有的時候感覺舒適自然，就像現在。
對二人的信任程度，也因這些區別而拉開微妙的變化。
“哪裏不一樣？”陸理追問。
她笑了，“她頂多算個小妖精，你可是個老狐貍。”
與他所期待的答案無關，卻也引起了他更多好奇，而且雖說是個貶義詞，他固執地認為她帶著笑說，所以是在誇他。
“我怎麽老狐貍？我提的方法不好嗎？”
“好。”她拉著長音，“妙極了。就是有點繞彎子，我不習慣。如果是我我傾向於直接解散。”
“那你豈不是看不到他們的情況了？”陸理摸透了她的心思，“你昨天就一直盯著他們看，我和你說話你都愛答不理的，你以為我沒發現？”
“這麽明顯的嗎？”她不敢相信。
“太明顯了。”陸理輕笑，“我其實能感覺到然姐也在盯，只是不像你這樣，簡直像觀測記錄化學反應。我都能想象到你在lab的樣子。”
陸理此時也更加確信，身旁的女生並非一副漠視眾人的模樣，她有她所關心的朋友，比如昨天文澤禹，還有今天提到的李曉曉。
淩瀾聳聳肩，自己果然不擅長做這麽覆雜的事。
可覆盤昨晚場景的時候，忽然靈光一閃，“難道是因為這個，他們有所收斂？”
“很有可能。”陸理點頭讚同，“而且眾目睽睽之下，即便有什麽也得當沒什麽。”
昨天陸理只是揣測，而中午鄭凡的話語，包括選擇和誰一起吃飯，讓他對整件事的脈絡有了更深的懷疑。
熱水壺咕嘟咕嘟冒氣泡，陸理看到竈臺旁的陶瓷杯子，印了卡通的貓頭圖案，“你用這個喝麽？”
淩瀾呆呆地“嗯”了一聲，他開始反思也許他過度猜想了，“瀾總，不要瞎想了。鄭凡也不一定會被喊來，畢竟Sandy沒和你說。如果他來你再去問曉曉也不遲。可能是我多想了。”
說罷他兌了半杯熱水，又把餘下的礦泉水兌進陶瓷杯，摸了摸杯壁，像是適口的溫度。
想來不是醉酒，就不需要蜂蜜了，便直接遞到她手中。
淩瀾將杯子接過，“也是，曉曉還沒懷疑，希望是我們小題大做。”
腦中又飄過前天和曉曉提起時，她那副置身事外的語氣。
於是她與他交換了眼神，此時二人在心中達成一致，如果鄭凡空歡喜一場，反而是皆大歡喜。
“那我等等去亞洲超市買點食材，剛好也想補點飲料。”
亞洲超市不遠，從這個小區走路就能到，開車的話也不過幾分鐘。
“那我和你一起去吧。”陸理自然不放過這個機會，“我家冰箱也基本上空了。上午很慘地吃了沒有澆頭的陽春面。”
淩瀾笑中帶著不屑，“你不是很會做菜的嗎？上次還和我炫耀。”
“我當然很會。”陸理反駁，“不過今天已經決定了吃火鍋，下次做給你吃，只要能買到的食材，你隨便點菜。”
“不要下次了，就明天吧。”
“好啊。”
廚房瞬間陷入安靜。
淩瀾沒想到自己竟然又一次如此主動，上一次對男生如此主動是什麽時候？印象中好像沒有。
而且這樣一來，最近幾乎是每天都會見到他。
她再不當回事，也能意識到這段關系的不尋常。
陸理面對她眉目間的躊躇，像是怕她反悔，抱著死牌落地的心態略過這個話題，轉而問起她打算什麽時候去亞洲超市。
“我去換衣服。你坐坐等我一下。”她放下已經被喝空的陶瓷杯，徑直走回房間。
衣帽間最右邊的區域，她每個月最多碰一兩次。
頂上堆了幾個帶了logo的小包，只能裝下手機和耳機，對她來說毫不實用，她只喜歡大的托特，不能裝書和電腦，對她來說沒用。
然而視線在上層輪轉間，那只黑色的小方包忽然變得順眼起來。
這好像是Sandy喜歡的牌子。這兩次見到她，她都背了這個牌子的包。
她踮踮腳把它拉下來，同時又為這個小包搭配了黑色的西裝外套。
與Sandy精致的風格不算一致，反而因為這外套寬大而多了幾分松弛，配上她破洞的牛仔褲，反而挺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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