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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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然而這話石沈大海，然姐嚷嚷完，把人都叫出來，她倒不見了。
李曉曉和鄭凡也沒什麽音訊。
倒是幾分鐘後，陸理積極響應了她，“你在哪裏染發？拉面館對面那家嗎？我也想去修剪一下的，要不明天我們一起？”
淩瀾心中冷笑，晚出發就是為了繞開你，你小子倒好，直接到起點來堵人。
剛才的事情還無人知曉，她在群裏發言，也套上了和善的面具，“不是只有一個理發師麽，我約了五點，下一個人要七點了，你要不改天呢？”
其實根據她的經驗，染發過程中等待上色的工夫，足夠給另一個人剪發，同時進行完全沒問題。
但她不希望這樣，所以提都沒提。
陸理過了半晌給出回覆：“你五點去嗎？那我問問他早點的時間。明天下午我沒課的。”
淩瀾氣得一腳踹在身旁的沙發靠墊，說了改天改天，這人是真聽不懂話？
不過她沒再回覆，理發店也不是她開的，他執意要跟這個風，湊這個熱鬧下午去的話，她也攔不住。
只能怪自己弄巧成拙，早知道和其他人一樣先裝死了。
坦白來說，陸理的樣貌外形算得上吸引他，但想到他和鄭凡是一丘之貉，完全提不起任何興趣和他多說一句話。
若不是手中這凍鴛鴦的塑料杯結實，這會兒恐怕已經被淩瀾捏癟了。剛才他的目光面對那女生時，似乎比接她的那天中午，笑得更加燦爛。
畫面在腦中反覆回放，她又想起個細節，他們在門口短暫談笑的時候，陸理還捋了捋額間那幾根劉海兒。
他頭發也不算長啊？怎麽又要剪？也沒擋到眼睛，為什麽要捋頭發，不是孔雀開屏又是什麽？
面無表情地把這杯奶茶喝得只剩冰塊，才恍然大悟，自己這是遇到高手了。
在見面相處的時候積極得恰到好處，你的需求在提出之前就會被滿足。然而不見面的時候又保持神秘，
然姐說過，普通的海王有魚套路固定，只能釣某一固定類型的魚，或是吸引某一特定類型的女生。而經驗豐富的老海王則可以化身變色龍，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人鬼通吃。女生若是見到他的不同形態，搞不好還會因此以為自己多麽特別，所以被區別對待。
陸理見她的時候端著幾分拘謹，在鄭凡的朋友面前又滿臉熱情。
這不恰恰是然姐說的後者麽？
淩瀾絲毫不懷疑然姐的理論，她約會過的男生，沒到一百也有幾十，保不齊還有很多是她不知道的。她現在這段感情聽說已經三年了，也早就在國內見了家長定下來。說明無論海王過招，還是和穩定的感情，她都手到擒來。
她說的一定是對的，就算不對，難道陸理演的就可信了？
想到前些天他坐在這張沙發上說過的話，她就有些反胃，一盒炸雞都沒能吃完，就被她塞進冰箱。前兩天補課做作業，今晚總算沒有要趕在12點以前交的作業。周末要交的，就留給周末。
今晚的主要任務是向李曉曉匯報情況，她也算是想了一頓飯的時間，也沒想出什麽更高明的方式，還是選擇剛才想到的方法，裝作不經意的平鋪直敘，省得再次弄巧成拙。
但在此之前，還應該搞些冗長的鋪墊，為了讓事情顯得自然。
“吃飯了嗎？”
李曉曉收到這條，只以為淩瀾想臨時找她吃晚餐。
“剛吃完，怎麽了？”
“那我點外賣好了，你吃的什麽，給我提供個選擇。”
“和鄭凡還有他朋友在茶餐廳，你要什麽套餐嗎？要不要給你打包一份？比外賣快。”
她自然只關註前半句，盯著“同學”二字看了幾秒，心中疑惑，難道他們正面交鋒了？如果鄭凡把那女生帶著一起，也許事情沒她想得那麽覆雜？
那就不宜說得太露骨，萬一自己當了小醜，顯得很蠢。
她說了不想吃，便繼續試探：“哎，我今天剛好碰到鄭凡和陸理他們了，在圖書館門口。”
照片是以備不時之需，對峙用的，現在還沒到那個階段。
李曉曉字裏行間輕松，“哦，不是陸理。是和他另一個朋友，你可能不認識，是個學弟。”
“不是他啊。我還以為是他和另一個女生。”她想到鄭凡可能還在旁邊，繼續轉為暗示：“我看到那女生笑得挺開心，不知道是不是和誰有一腿。”
她含糊其辭地沒點鄭凡的名字，以她的疑心，應該會去向鄭凡多問幾句，發現什麽端倪。
誰知幾分鐘後，收到了令她大跌眼鏡的消息。
“瀾總，我打聽過了，你說的是Sandy，我也認識。她在國內有男朋友的。你放心，陸理和她沒見過幾次，肯定沒什麽。她今天只是搭了鄭凡的車去圖書館，陸理也是鄭凡臨時碰上的，他沒待多久就走了，至於去了哪裏，你就要自己問他了。”
她讀了兩遍，推測出鄭凡應該是通過她和李曉曉的話，猜出了他們在圖書館門口那一幕被她看到，這個場景通過編出搭車的理由就可以過關，前面在學校的停車樓，一概省略。
這樣一來，她幾乎確定了鄭凡心中有鬼，可對她而言，暗示也變成了僵局。
因為李曉曉也絲毫沒往Sandy和鄭凡關系不正常的方向去想，以往她都是警惕鄭凡身邊每一個女生的，多說幾句話都能被問一晚上，今天知道是打車也沒多問，不知被灌了什麽迷魂藥。
還是因為自己的表述引起了歧義？
要不要戳穿鄭凡呢？
想想算了，鄭凡人就在李曉曉身邊，近水樓臺，她吞吞吐吐的幾行字，打不過他的三寸不爛之舌。
李曉曉眼裏蒙了濾鏡，可能也只自己想看到的東西，或者說，不願意承認不想看到的。
果然自己只適合兩耳不聞窗外事地讀書，面前這題太覆雜了。
上個學像演諜戰片一樣，談這種戀愛累不累，有這個時間不如睡覺。
然而李曉曉的方向徹底偏移，又發來一條：“瀾總你放心，陸理和你一樣，連條魚都沒有的。你別擔心。”
她擔心什麽？氣氛變得微妙，她卻只知道回答事實：“也不一定吧，他只是因為之前讀文理學院，學校人少沒機會而已。”
“看來你們聊得不少。真不錯。以後不用感謝我。”
看到這句，淩瀾徹底崩潰。發這些信息之前，她想過李曉曉會怪她多想，也毫不畏懼鄭凡因此記恨她，然而事情的走向出乎意料，竟然變成了李曉曉開她和陸理的玩笑。
不僅如此，李曉曉還悄悄給陳微然發了微信：“瀾總前些天就向我打聽陸理的公司什麽的，可能有點意思，鐵樹要開花了，明天一定要搓一把。”
淩瀾當然對這一無所知，她望著天花板，長舒一口氣，切出李曉曉的對話框，發現白蘭地那張天真無邪的笑臉跳到了微信最上方，那是陸理又發來了信息。
她播放了語音，“瀾總，我剛剛和曾哥約好了，明天你五點以前到，我四點就到，搞完我們一起去吃燒烤。”
背景聲音嘈雜，果然早就從圖書館離開了，想來也是，他那活蹦亂跳的樣子，不像是什麽能在圖書館坐得住的人。
她又反應了一下曾哥是誰，是發廊老板，他微信ID是個英文名，中文名好像姓曾。
事已至此，好像除了答應也沒什麽更好的選擇。
真為了這點事改時間，也大可不必。
“那我可能七點結束，你可以先去燒烤店和然姐他們會和。”
躺在沙發上正對著家裏大門，她又看到了鞋架上那把傘，那天嫌礙事，被她暫時收在了鞋架上，便又發了一句，“明天我會把傘帶著。”
陸理回得倒快，“明天一起唄，我等你。傘不急啊，我還有傘的。你如果用得到，你先拿著用吧，最近雨季到了。那把折起來小，塞在包裏很方便。”
他聽起來也是一個人住，況且在Shellington除非在樓下隨便買點什麽，大多數時間都要開車，準備那麽多傘做什麽？幹批發嗎？
為了留給偶遇的女生？
她懶得爭辯，明天直接帶上塞給他就是，把他“貼心”傳遞下去，不需要有什麽東西留在她家裏。
不過他這語氣很是客氣，她出於禮貌，回了句明天見。
第二天一整天的課，無暇思考昨天的任何彎彎繞繞，下了最後一節，和教授聊了幾句問題才如釋重負離開教室。
即將見到說不清想見還是不想見的人，但這糾結的心情無法沖淡她對新發色的期待。
差十五分鐘五點，淩瀾終於風風火火趕到發廊。
將車懟進門口的車位，便隔著玻璃看到陸理，白T恤外套了深灰色開衫毛衣，襯托之下確實顯得皮膚白凈。他正站得筆直，面對落地鏡欣賞自己的發型。
與前幾天的記憶相比，似乎沒什麽變動。非要來修一次，在她看來多此一舉。
簡直是自戀的範本。
她利索地下車鎖車，忽然意識到不想和他多說話，又重新打開車門，從副駕的托特包裏抽出了iPad。
再擡起頭時陸理已經發現了她，微笑替她拉開玻璃門。
“好久不見，瀾總。”
她點點頭說了句hi，便沒再看他，轉頭用同樣官方的語氣和正在打掃的曾哥打了招呼。
曾哥笑笑，一副已經知道他們認識的樣子，說去給她取新的色卡，便進了後屋。
“你怎麽來染頭發，還要帶ipad？”陸理盯著那龐然大物，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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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話石沈大海，然姐嚷嚷完，把人都叫出來，她倒不見了。
李曉曉和鄭凡也沒什麽音訊。
倒是幾分鐘後，陸理積極響應了她，“你在哪裏染發？拉面館對面那家嗎？我也想去修剪一下的，要不明天我們一起？”
淩瀾心中冷笑，晚出發就是為了繞開你，你小子倒好，直接到起點來堵人。
剛才的事情還無人知曉，她在群裏發言，也套上了和善的面具，“不是只有一個理發師麽，我約了五點，下一個人要七點了，你要不改天呢？”
其實根據她的經驗，染發過程中等待上色的工夫，足夠給另一個人剪發，同時進行完全沒問題。
但她不希望這樣，所以提都沒提。
陸理過了半晌給出回覆：“你五點去嗎？那我問問他早點的時間。明天下午我沒課的。”
淩瀾氣得一腳踹在身旁的沙發靠墊，說了改天改天，這人是真聽不懂話？
不過她沒再回覆，理發店也不是她開的，他執意要跟這個風，湊這個熱鬧下午去的話，她也攔不住。
只能怪自己弄巧成拙，早知道和其他人一樣先裝死了。
坦白來說，陸理的樣貌外形算得上吸引他，但想到他和鄭凡是一丘之貉，完全提不起任何興趣和他多說一句話。
若不是手中這凍鴛鴦的塑料杯結實，這會兒恐怕已經被淩瀾捏癟了。剛才他的目光面對那女生時，似乎比接她的那天中午，笑得更加燦爛。
畫面在腦中反覆回放，她又想起個細節，他們在門口短暫談笑的時候，陸理還捋了捋額間那幾根劉海兒。
他頭發也不算長啊？怎麽又要剪？也沒擋到眼睛，為什麽要捋頭發，不是孔雀開屏又是什麽？
面無表情地把這杯奶茶喝得只剩冰塊，才恍然大悟，自己這是遇到高手了。
在見面相處的時候積極得恰到好處，你的需求在提出之前就會被滿足。然而不見面的時候又保持神秘，
然姐說過，普通的海王有魚套路固定，只能釣某一固定類型的魚，或是吸引某一特定類型的女生。而經驗豐富的老海王則可以化身變色龍，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人鬼通吃。女生若是見到他的不同形態，搞不好還會因此以為自己多麽特別，所以被區別對待。
陸理見她的時候端著幾分拘謹，在鄭凡的朋友面前又滿臉熱情。
這不恰恰是然姐說的後者麽？
淩瀾絲毫不懷疑然姐的理論，她約會過的男生，沒到一百也有幾十，保不齊還有很多是她不知道的。她現在這段感情聽說已經三年了，也早就在國內見了家長定下來。說明無論海王過招，還是和穩定的感情，她都手到擒來。
她說的一定是對的，就算不對，難道陸理演的就可信了？
想到前些天他坐在這張沙發上說過的話，她就有些反胃，一盒炸雞都沒能吃完，就被她塞進冰箱。前兩天補課做作業，今晚總算沒有要趕在12點以前交的作業。周末要交的，就留給周末。
今晚的主要任務是向李曉曉匯報情況，她也算是想了一頓飯的時間，也沒想出什麽更高明的方式，還是選擇剛才想到的方法，裝作不經意的平鋪直敘，省得再次弄巧成拙。
但在此之前，還應該搞些冗長的鋪墊，為了讓事情顯得自然。
“吃飯了嗎？”
李曉曉收到這條，只以為淩瀾想臨時找她吃晚餐。
“剛吃完，怎麽了？”
“那我點外賣好了，你吃的什麽，給我提供個選擇。”
“和鄭凡還有他朋友在茶餐廳，你要什麽套餐嗎？要不要給你打包一份？比外賣快。”
她自然只關註前半句，盯著“同學”二字看了幾秒，心中疑惑，難道他們正面交鋒了？如果鄭凡把那女生帶著一起，也許事情沒她想得那麽覆雜？
那就不宜說得太露骨，萬一自己當了小醜，顯得很蠢。
她說了不想吃，便繼續試探：“哎，我今天剛好碰到鄭凡和陸理他們了，在圖書館門口。”
照片是以備不時之需，對峙用的，現在還沒到那個階段。
李曉曉字裏行間輕松，“哦，不是陸理。是和他另一個朋友，你可能不認識，是個學弟。”
“不是他啊。我還以為是他和另一個女生。”她想到鄭凡可能還在旁邊，繼續轉為暗示：“我看到那女生笑得挺開心，不知道是不是和誰有一腿。”
她含糊其辭地沒點鄭凡的名字，以她的疑心，應該會去向鄭凡多問幾句，發現什麽端倪。
誰知幾分鐘後，收到了令她大跌眼鏡的消息。
“瀾總，我打聽過了，你說的是Sandy，我也認識。她在國內有男朋友的。你放心，陸理和她沒見過幾次，肯定沒什麽。她今天只是搭了鄭凡的車去圖書館，陸理也是鄭凡臨時碰上的，他沒待多久就走了，至於去了哪裏，你就要自己問他了。”
她讀了兩遍，推測出鄭凡應該是通過她和李曉曉的話，猜出了他們在圖書館門口那一幕被她看到，這個場景通過編出搭車的理由就可以過關，前面在學校的停車樓，一概省略。
這樣一來，她幾乎確定了鄭凡心中有鬼，可對她而言，暗示也變成了僵局。
因為李曉曉也絲毫沒往Sandy和鄭凡關系不正常的方向去想，以往她都是警惕鄭凡身邊每一個女生的，多說幾句話都能被問一晚上，今天知道是打車也沒多問，不知被灌了什麽迷魂藥。
還是因為自己的表述引起了歧義？
要不要戳穿鄭凡呢？
想想算了，鄭凡人就在李曉曉身邊，近水樓臺，她吞吞吐吐的幾行字，打不過他的三寸不爛之舌。
李曉曉眼裏蒙了濾鏡，可能也只自己想看到的東西，或者說，不願意承認不想看到的。
果然自己只適合兩耳不聞窗外事地讀書，面前這題太覆雜了。
上個學像演諜戰片一樣，談這種戀愛累不累，有這個時間不如睡覺。
然而李曉曉的方向徹底偏移，又發來一條：“瀾總你放心，陸理和你一樣，連條魚都沒有的。你別擔心。”
她擔心什麽？氣氛變得微妙，她卻只知道回答事實：“也不一定吧，他只是因為之前讀文理學院，學校人少沒機會而已。”
“看來你們聊得不少。真不錯。以後不用感謝我。”
看到這句，淩瀾徹底崩潰。發這些信息之前，她想過李曉曉會怪她多想，也毫不畏懼鄭凡因此記恨她，然而事情的走向出乎意料，竟然變成了李曉曉開她和陸理的玩笑。
不僅如此，李曉曉還悄悄給陳微然發了微信：“瀾總前些天就向我打聽陸理的公司什麽的，可能有點意思，鐵樹要開花了，明天一定要搓一把。”
淩瀾當然對這一無所知，她望著天花板，長舒一口氣，切出李曉曉的對話框，發現白蘭地那張天真無邪的笑臉跳到了微信最上方，那是陸理又發來了信息。
她播放了語音，“瀾總，我剛剛和曾哥約好了，明天你五點以前到，我四點就到，搞完我們一起去吃燒烤。”
背景聲音嘈雜，果然早就從圖書館離開了，想來也是，他那活蹦亂跳的樣子，不像是什麽能在圖書館坐得住的人。
她又反應了一下曾哥是誰，是發廊老板，他微信ID是個英文名，中文名好像姓曾。
事已至此，好像除了答應也沒什麽更好的選擇。
真為了這點事改時間，也大可不必。
“那我可能七點結束，你可以先去燒烤店和然姐他們會和。”
躺在沙發上正對著家裏大門，她又看到了鞋架上那把傘，那天嫌礙事，被她暫時收在了鞋架上，便又發了一句，“明天我會把傘帶著。”
陸理回得倒快，“明天一起唄，我等你。傘不急啊，我還有傘的。你如果用得到，你先拿著用吧，最近雨季到了。那把折起來小，塞在包裏很方便。”
他聽起來也是一個人住，況且在Shellington除非在樓下隨便買點什麽，大多數時間都要開車，準備那麽多傘做什麽？幹批發嗎？
為了留給偶遇的女生？
她懶得爭辯，明天直接帶上塞給他就是，把他“貼心”傳遞下去，不需要有什麽東西留在她家裏。
不過他這語氣很是客氣，她出於禮貌，回了句明天見。
第二天一整天的課，無暇思考昨天的任何彎彎繞繞，下了最後一節，和教授聊了幾句問題才如釋重負離開教室。
即將見到說不清想見還是不想見的人，但這糾結的心情無法沖淡她對新發色的期待。
差十五分鐘五點，淩瀾終於風風火火趕到發廊。
將車懟進門口的車位，便隔著玻璃看到陸理，白T恤外套了深灰色開衫毛衣，襯托之下確實顯得皮膚白凈。他正站得筆直，面對落地鏡欣賞自己的發型。
與前幾天的記憶相比，似乎沒什麽變動。非要來修一次，在她看來多此一舉。
簡直是自戀的範本。
她利索地下車鎖車，忽然意識到不想和他多說話，又重新打開車門，從副駕的托特包裏抽出了iPad。
再擡起頭時陸理已經發現了她，微笑替她拉開玻璃門。
“好久不見，瀾總。”
她點點頭說了句hi，便沒再看他，轉頭用同樣官方的語氣和正在打掃的曾哥打了招呼。
曾哥笑笑，一副已經知道他們認識的樣子，說去給她取新的色卡，便進了後屋。
“你怎麽來染頭發，還要帶ipad？”陸理盯著那龐然大物，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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