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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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朗與貝貝一行人在司家吃飯。

波爾納一個人喝了兩瓶紅酒以後,終於等到了顧朗的電話,他強壓自己緊張的情緒:“朗兒!”

“幹爹,好消息!”顧顧朗在電話裏說。

“有消息了?”波爾納在電話裏激動得要死。

顧朗正站在司家的後院裏,貝貝正和司盛凱的兩個女兒還有聰聰在一起玩耍,聰聰一直牽著貝貝的手。

顧朗眸光寵溺地追隨著自己的女兒,之後收回視線,唇角勾起冷笑,對著電話說:“是的,有消息了。”

“藏寶圖和玉珠在哪裏?”波爾納急切地問。

他的語氣非常急,已經完全顧不得藏住自己的狐貍尾巴了。

顧朗鄙夷地勾起唇角,語氣裏稍顯為難:“幹爹,藏寶圖還沒有消息,不過我套出來了,司老爺子貴重的東西真的不會存銀行保險櫃,他習慣將東西用壇子裝起來埋在地裏。不過,他說一般人是找不到的。”

“呵呵!”波爾納就冷笑起來,“只要是藏在地裏就好,就是掘地三尺,都要挖出來。”

顧朗立即相勸:“幹爹,您不要沖動,不要急,這件事情,我們從長計議。我聽司盛凱的女兒說,她太爺爺藏東西的時候,喜歡藏在別院的地下,我們至少得先打聽清楚司家有多少別院。”

“是的,從長計議。”波爾納嘴上如此說著,心裏卻是急得不行。

他又說:“朗兒,司盛凱的女兒知道的挺多,你可以多打聽。”

“可她只是個孩子。”顧朗故意這樣說。

“孩子的話才最真實,孩子才不會說謊,哈哈!”波爾納得意地笑起來。

“嗯。幹爹,我去了,她們正和貝貝一起在後院玩。”顧朗說。

波爾納立即在電話裏催促:“快,快去!”

他徑直掛了電話,好讓顧朗立即去向一個孩子打聽消息。

幾個小時以後,顧朗一行人離開司家,顧朗將貝貝送到君逸華府公寓樓下,自己沒有上去,坐在車裏給波爾納打電話:“幹爹,我打聽到了一些消息,司老爺子每個星期都會去一次位於西郊的別院,不管天氣有多糟糕,也不管他的身體狀態好不好,風雨無阻。”

“好,好!”波爾納激動得情緒難以自控。

顧朗眸色沈了沈,又說:“我決定去那邊看看。”

“這件事情,從長計議。”倒是波爾納說要從長計議了,他又說,“別院裏要是沒有重要的東西,司老頭有什麽必要每個星期都去?所以,我猜十有八九藏寶圖和玉珠就在西郊的別院了,我們不能打草驚蛇,一定要想個萬全之策,爭取一次性就拿到東西。”

“嗯,幹爹,我現在過來!”顧朗開著車子過去。

藏寶圖與玉珠,司家已經同意拿出來,這一點令人匪夷所思,顧朗猜不透裴亞爵是如何說服司家人的?總之,司家人願意將它們拿出來共同來布這個局,共同來實施這個無懈可擊的計劃。

到別墅以後,顧朗與波爾納會下來,顧炳怕波爾納多心,他提議:“幹爹,我們一邊下棋一邊想對策吧。”

他棋藝不是最精湛的,但是下了很多年的棋,很清楚下棋的時候可以專註,用下棋來做幌子,一會兒說謊的時候,就不會露馬腳。

裴亞爵的計劃很完美,他是實施計劃中的一人,他甘願做這顆棋子,他一定不要讓一盤好棋毀在自己的手裏,所以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

“下棋,喝酒,來!”波爾納說。

於是兩個人坐下來一起喝酒下棋。

波爾納說:“西郊別院的位置,我已經讓人去查了,稍後就會發定位過來。我也讓人去勘察了,確認別院裏面有哪些地方是可以挖的,我相信,司老頭總不至於把壇子埋在水泥地下。”

顧朗跳馬上前,眸光突然一亮:“幹爹,我覺得是有這個可能的。畢竟水泥地才更安全啊!”

“埋在水泥地下,每個星期去看的時候,要怎麽確認東西還在?”波爾納慢悠悠地拱兵,此刻,他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下棋上。棋盤上的輸贏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贏得人生棋局,一統天下的財富,將埃裏克狠狠地踩在腳下。

顧朗下棋下得很認真,他將馬跳成連環,說:“幹爹,您說,他們的設計會不會像武俠劇裏的那樣,在哪塊水泥地下面挖空?”

波爾納原本想要拱兵往前,手裏拿著“兵”,激動得棋子都掉到地上,他看緊顧朗,眸色激動:“對,你說的這個很有道理。我之前一直進入了一個誤區,我覺得只有泥地才能埋壇子,呵呵!你真是一語點醒夢中人!朗兒,你是組織的福星,來,我們爺倆幹一個。”

“幹杯,祝幹爹大業得成!”顧朗舉杯與波爾納碰杯。

得意吧,趕緊得意,得意才會忘形!

一杯酒喝完,波爾納又再倒了一杯,他慢悠悠地下棋,一邊問顧朗:“朗兒,那你覺得,司老頭會把壇子埋在什麽地方?”

顧朗雙眸微微半瞇,說道:“我覺得,我們要反向思維一下,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所以,人流比較大地方反而更安全。”

“你想到的是什麽地方?”波爾納眸光稍亮地望著顧朗。

顧朗的智商又回來了,他一直覺得顧朗是聰明的,但他這人,太容易受環境和事務的影響,情緒一旦不穩定,他的智商就容易不在線。

顧朗認真地盯著棋盤,說道:“我想到的是廚房!”

波爾納啪地一聲將一顆棋子拍在棋盤上,顧朗嚇了一跳:“幹爹,怎麽了?”

“和我想到一處去了。”波爾納激動地說。

“幹爹,那我們?”顧朗眸光炯亮地望著波爾納。

“這件事情,我來安排!”波爾納說。

“好的。”顧朗應聲。

一盤棋結束,顧朗竟然贏了,他欣喜若狂:“幹爹,我竟然贏了。幹爹,我從來沒有想過我會有贏幹爹的這一天,我們能不能再下一盤棋?”

看顧朗所有的心思都在棋局上,波爾納心裏無比鄙夷,這都什麽時候了,下棋是重點嗎?

所以,顧朗為什麽活到三十了都未能報仇成功?是他蠢嗎?

不!顧朗七歲那年,他帶顧朗去做了國際標準智商測試,當時顧朗的智商已經一百四,十二歲的時候,重新做智商測試,顧朗的智商已經到了一百七,已經高出門薩俱樂部的智商要求。

他為什麽重點培養顧朗,除了悉心照顧各種關心以外,還送他上最好的學校,帶他全世界跑,帶他增長見識,難道僅僅只是因為顧朗是裴啟鴻的兒子?

當然不是!最重要的一點,是他覺得顧朗是真正的可塑之才,他的腦子夠用。

卻沒想到,顧朗生就了一副優柔寡斷的性子,做任何事情不僅畏首畏尾顧慮很多,更重要的一點,他常常拎不清重點。

裴氏混凝土事件裏,明明讓裴氏負面新聞爆棚才是重點,顧朗卻在關心那個孩子死了以後,姓趙的一家人要如何生活下去?

現在,明明該關心的重點是如何拿到司家的藏寶圖,他卻因為贏了一盤棋而沾沾自喜,興奮地想要再下一盤。

人家都是大智若愚,他這真是大愚若智了,蠢貨東西!

“幹爹,我們來再下一盤棋吧?”顧朗再提議。

波爾納收回視線,笑著:“不了,喝多了有點頭暈,早點休息,你不去看看你外公嗎?”

“哦,要去的。”顧朗說。

波爾納笑得一臉慈祥:“好,那去看看吧。”

“嗯,幹爹好好休息。等幹爹的好消息,希望這個世界早一點和諧,貧困差距早一點消失!”顧朗眸光晶亮地說。

他單純的樣子,讓波爾納心裏再度不恥,二十歲的時候,向往世界和平和人人平等,是熱血青年會有的血性,三十歲的時候,還在向往世界和平和人人平等,這就是傻子行為。這個世界,永遠不可能和平,永遠不可能人人平等。

這是人性始然,從原始社會開始,等級差距就已經出現,優生劣汰的法則,適應一切物種,何況是高等人類呢?呵呵,可偏偏這世上仍然有那麽多的傻子把世界和人性想得那麽美好!愚蠢!

顧朗離開了,波爾納望著門口空蕩的樣子,冷嗤一聲:“還真是蠢!難怪事事不如裴亞爵!”

顧朗徑直去了醫院,他知道,波爾納是個生性多疑的人,他既然說了去看外公,就一定要去,免得去了別處,波爾納的人匯報的時候,波爾納疑心他言行不一致,心生疑竇。

到了醫院,裴亞爵已經在江爺爺的病房了,這一點,波爾納那邊沒有什麽不好理解的,裴家一家人都想要修覆好與江老頭以及顧朗之間的關系,所以獻獻殷勤再正常不過。

“怎麽樣?”裴亞爵正按照浩維老師的指點,替江爺爺按著小腿內側的穴位。

顧朗喊了一聲外公,再答道:“一切順利!”

“波爾納沒有起疑?”裴亞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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