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6章 竊聽,朗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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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

顧朗如以往一樣打開電腦,重新檢查了一遍郵箱,依然沒有黎曼晴的任何回覆,黎曼晴那個女人是真的厲害了,希望她以後不要再有落到他手裏的時候。

世界那麽大,黎曼晴,我們千萬別再相逢啊!

正準備關閉郵箱,顧朗收到Ken的郵件。

Ken在郵件裏說,黎曼晴卷走他所有的錢跑了。

顧朗不由地笑起來,比起Ken,他真是幸福多了,起碼他沒有被黎曼晴那種女人欺騙感情,也沒有被她騙走錢財。

想到Ken如今的慘狀,他突然心理平衡又舒暢了起來。有句話說人的幸福是比較出來的,這句話果然不假。

顧朗大度地往Ken指定的帳戶裏轉了一百萬,讓他別餓死了。

他再點開他讓索菲裝在南國殿裴亞爵私人包間的監聽設備。

裏面竟破天荒地傳來說話的聲音:“霍叔叔,來,我敬您一杯。”

裴亞爵的聲音。

霍叔叔是誰?霍正?

幾個小時以前才與廖局長通過電話,廖局長才在電話裏提到霍廳長,現在裴亞爵又叫霍叔叔,他當然會想到霍正。

電腦裏又再傳出說話的聲音:“阿爵客氣了,今天是多虧了你我才能與你爸見上一面,這個老東西啊,為了點古樹茶,面都不見。”

這道聲音不用想,應該就是霍正了。

裴亞爵的聲音再響起:“霍叔叔,我爸今天給您帶了古樹茶來。”

“不要學阿諾那個小子用假的忽悠我,那樣會連朋友都沒得做。”

呵呵,這不就是現成的材料嗎?只是不知道姓廖的那個蠢東西有沒有跟拍到霍正與裴亞爵一起吃飯的場景?

只要拍到了,還是這樣的非常時期,霍正就是黃泥掉進褲襠裏,不是屎也是屎了。

裏面又傳來說話的聲音:“若惜啊,多吃菜,聽子諾說,好多年以前,阿爵去夏家的時候就喜歡你了,那時候你還缺著牙,阿爵這小子真早熟!”

“……”

顧朗聽了這話眉心一跳。穿幫了?夏若惜早已經知道裴亞爵才是擁有手鏈的人?

他擰著眉頭細想著整個經過,越想越覺得不太可能,他並沒有哪裏露出馬腳,裴亞爵告訴夏若惜他才是手鏈的擁有者?裴亞爵會那樣做嗎?會需要一條手鏈來奠定自己在夏若惜心裏的地位?

不,以他對裴亞爵的了解,裴亞爵不會拿出手鏈來。

裴亞爵不會蠢到拿出手鏈來讓一個女人陷入疑惑和矛盾裏,讓一個女人懷疑他對她是多年前的許諾而不是愛。裴亞爵不會那麽蠢!

那麽,是哪裏出了問題呢?

一切計劃還要從他與裴少南有一次一起喝酒的時候說起,那次裴少南喝醉了酒跟他吐槽,說是這世上心思最深沈的人非他大哥莫屬。

做了二十多年的兄弟,他從來沒有看透他大哥的時候。

明明和黎曼晴感情很好了,相敬如賓的樣子實在是讓人羨慕。可偏偏時常都拿起一條手鏈仿佛在思念著什麽人。

他便趁著裴少南酒醉詢問是條什麽樣的手鏈,裴少南描述了那條手鏈的特征,裴少南說最明顯的莫過於上面有一個惜字。裴少南說他嚴重懷疑他大哥就是愛上夏若惜了,只是自己不願意承認而已。

於是他便上了心,與歐夢然聯絡上,幾番試探和交流以後,發現歐夢然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樣,對於自己不能得到夏家的財產不能得到老公的愛而憤憤不平。

之後他詢問刻有“惜”字手鏈的事,歐夢然恰好知道一切。歐夢然告訴他,那條手鏈是夏若惜媽媽為夏若惜定制的,當時歐思蓉還在她面前秀恩愛,拉著她一起去找的工匠手工制作,還對她說圖紙是夏雲博親手設計的。

再後來,歐夢然把蛇患的事情告訴了他,把裴亞爵、司盛瑞以及裴亞爵的幾個同伴那天都在夏家吃飯的事情告訴了他。並說他們中有人救了夏若惜。

說到這裏,他就是用腳趾頭也想得到救夏若惜的就是裴亞爵了。

後來歐夢然告訴她,救夏若惜的明明是裴亞爵,但夏若惜蛇患以後有很長一段時間都會做噩夢,常常在夢裏喊朗哥哥。

他又去找了少南,把少南灌醉了以後問少南認不認識一個名字裏有朗字的,有沒有誰叫朗哥哥。少南眼神迷離地咯咯笑,說他大哥就是朗哥哥,以前小的時候小名叫朗朗。大哥長到十多歲以後,嫌棄朗字不霸氣便不準他們再叫了。

那時,聽到裴亞爵小時候的小名竟然叫朗朗,他突然便笑了,笑著笑著臉色便沈了。他突然有些明白為什麽媽媽說他以後可以改姓不要改名了?

是否,朗字是她與某個人曾經商量好為孩子取的名字?

所以,他癡情的母親為他取名江朗。

而那個負心的男人,另娶他人以後良心不安,為自己的大兒子起小名為朗朗?

呵呵,多麽諷刺又可笑的事情!

以為一個名字便能彌補?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種東西可以彌補逝去的生命,沒有,絕沒有!

他向歐夢然各種打聽細節,得知蛇患那天吃飯的時候夏若惜一直只吃芙蓉蛋,得知夏若惜雖然年紀小,但是把那條手鏈看得很重,因為那是她媽媽給的,得知夏若惜做夢叫朗哥哥……

他知道,裴亞爵從始至終都沒有告訴夏若惜,他就是當年救她的那個“朗哥哥。”

所以,他開始謀劃一切,他將手鏈拍照以後放在某個尋人網站上碰運氣。

幾個月前,夏若惜一回國,裴亞爵便去了夏家,歐夢然給他打了電話,他便在風尚大廈與夏若惜制造了巧遇。

之後他亮出歐夢然定制的手鏈,以假亂真,夏若惜很是激動。

再後來,夏若惜要為裴亞爵策劃婚禮,他越加發現裴亞爵對夏若惜除了出自於一個男人天生的征服欲以外,對夏若惜是有極深感情的。同樣都是男人,他能看到裴亞爵隱瞞在眸子裏的愛意。

他樂見其成,因為只有先讓他們在一起,之後分開裴亞爵才會痛苦。

就像他的媽媽和那個給他生命的男人一樣,在一起,之後分開,隨後一直活在痛苦裏,直到自己的生命終結,都沒有幸福過。

現在他們的聊天是什麽意思?裴亞爵在夏若惜很小的時候就喜歡上夏若惜是什麽意思?

裴亞爵一定不會把手鏈給夏若惜的,一定不會!

他們結婚不過幾個月的時間,裴亞爵難道就不怕感情不牢的情況下夏若惜不信?

眉宇變得深邃起來,顧朗眸光猛地一閃,想到了一個極好的試探性的辦法。

既然英雄救美數次都因為被裴亞爵搶了先而失敗,那就換一種方式,用苦肉計好了。

他迅速地撥打了電話,安排好一切以後,驅車趕往南國殿。

到了南國殿以後,他一臉儒雅慢悠悠地往南國殿內走,還一邊打電話,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

驀地從他身後沖出七八個人來,對著他便開始動手。這些人沖上來什麽也不說對著他便是一陣拳打腳踢。只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他便被絆倒在地。

南國殿一向生意火爆,在南國殿門口打架必然引起騷動。

很快南國殿內的人便出來解決麻煩。

見到是顧朗被打,少南一臉震驚,之後便忍不住笑了起來:“我去,過完年這才幾天啊,你這兩年是不是犯太歲啊?怎麽總是被打?”

顧朗躺在地上沒好氣地白一眼少南,將手伸向她:“拉我起來!”

少南便笑著將顧朗拉了起來,看他一臉的狼狽相,問道:“你到底做了什麽缺德事啊,一天天總挨揍。”

顧朗漠然:“有時候不是非要你做了什麽缺德事才會挨打,很多時候我們往往是在不經意間就把別人得罪了?”

“哲學家,哈哈!”少南調侃顧朗。

顧朗沈著臉痛得悶哼了一聲。

看顧朗臉色難看,少南問道:“怎麽樣?能行嗎?我送你去醫院?”

“嗯。”顧朗難得沒與少南客氣。

少南想顧朗大概是真的傷得挺重的,他收斂起笑容來,一把將顧朗背到背上,直接背到車上,然後親自送顧朗去醫院。

南國殿門口有不少吃飯的人剛才都出來看熱鬧了,有人議論紛紛。

“那是顧二少啊?”

“是啊!豪門就是麻煩,永遠都沒辦法安生。”

“豪門一向都是長子繼承家業,現在冷不丁的讓老二來繼續,肯定有人不服唄。可是不服有什麽辦法?不服也沒有辦法拿回繼承權了,就只能打一頓來解氣了。”

“是啊!唉,豪門子弟不好當啊!錢啊,雙刃劍,其實夠花就行,要那麽多錢就是個禍害。”

“別開玩笑了,夠花就行?得多少錢才夠花?你有一塊錢的時候,你吃饅頭。你有十塊的時候,你吃羊肉米線。你有一百塊的時候,你吃小火鍋。你有一千塊的時候,你吃海鮮。你有一萬塊的時候,你吃山珍。你有十萬的時候,你去空中餐廳吃。你有一百萬的時候,你去全世界吃,你有一千萬的時候,你帶著小情人一起吃。你有一億的時候,你讓一堆女人陪你一起吃,多少錢會夠花啊?誰會嫌自己錢多,你們沒看裴氏那麽有錢了,裴總裁還在拼命地拓展業務,為了什麽?不都是為了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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