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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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冥淵之地，一片寂靜，忽然間卻風起雲湧，沙塵飛舞。
自方才語畢，秋澤便一直面不改色的凝視著修羅王。
獠牙面具下的臉早已沈了下去，修羅王定定地望著秋澤，少頃，他忽然勾唇一笑，語氣惋惜。
“可惜啊，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修羅王掐指施法，周遭霎時黑霧彌漫，遮天蔽日般，將他們籠罩在其中。
秋澤警惕地環顧四周，片刻後視線又回到修羅王身上，藏於袖中的手更是暗暗攥緊，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光亮，他面上神情卻未改，甚至還有些坦然自若。
“與天同壽，世間再無敵手又如何，你依然出不了這冥淵！”
捕捉到秋澤眼中一閃而過的憐憫，修羅王面容扭曲，狠狠道：“你！”
看著對方始終沒有一絲起伏的臉，修羅王神色一閃，竟瞬間平覆了上湧的怒氣，他驀地連讚三聲。
“好，好，好，竟被你發現了，可惜啊，太聰明的人總是活不長。”
話落，修羅王袖手一揮，周遭那些黑霧便如同活物一般，隨著他的動作蠕動起來，直沖著秋澤攻去。
秋澤未見慌亂，伸出一手，淩空捏訣虛畫，但見他周身青氣漸盛，少頃，一個巨大的青色太極圖案出現在他身前，擋住了那些翻湧而來的黑霧。
“太極玄清道！”
倨傲的目光冷冷掃過巨大的青色太極圖案，修羅王眼中滿是嫌惡：“真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厭煩！”
說著，他長眉一橫，擡手打出一縷黑霧，那縷黑霧竟毫無阻礙，穿過青色太極圖案，直逼秋澤腹間。
秋澤頓時腳尖輕點，連退幾步，手中寒光閃過，他揮動霜影劍，擋下了這一擊。
無形的漩渦隨之蕩了開去，周遭狂風愈盛，沙塵漫天。
“呵，強弩之末。”
修羅王冷笑一聲，手中動作不停，一縷縷黑霧源源不斷地沖著秋澤打去。
秋澤手持霜影劍，不停的抵擋躲避，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渾身疼痛愈重，靈力亦逐漸薄弱。
“嘭！”
不慎被一擊打倒在地，一口鮮血頓時噴出。
見此，修羅王極為得意的勾唇一笑，他一步步逼近秋澤，倨傲地開口：“你贏不了，還不乖乖地束手就擒，吾還可以給你個痛快，如何？”
強忍著深入骨髓的劇痛，秋澤拭去唇角血跡，緩緩直起身子，他冷冷盯著修羅王，嘲諷一笑。
“做夢！”
隨著這一聲落下，秋澤的身影瞬間消失，緊接著，他突然從修羅王的身側殺了出來。
冷冽的劍氣劃過面頰，獠牙面具頃刻掉落在地，修羅王擡手一抹，垂眼一看，手中竟沾滿了血跡，惱怒之色瞬間占據他的面容。
“你這小輩，可真會惹人生氣！”
修羅王雙臂一展，一條鎖鏈自他兩袖內飛出，帶著縷縷黑霧，不斷變長，勢如破竹的向著秋澤襲去。
看著修羅王被劃傷的面頰，秋澤眼眸一暗，當即後退，對方突然變幻出的鐵鏈詭異非常，而他此刻的身體已到了極限，漸漸地，秋澤抵擋與躲避的動作變得踉蹌狼狽起來，但看他面上神情，卻反而顯得愈加堅毅。
“哼，負隅頑抗！”
修羅王滿臉陰鷙，突然虛空幻出一指，輕點自身眉心，只見一縷詭異血紅的奇異之光飄了出來，徑直向著秋澤襲去。
剛避開兩側攻來的鐵鏈，忽覺脊背一涼，秋澤本能的祭起霜影劍擋在胸前，誰知那縷奇異之光仿若無形，竟然詭異的穿過劍身，以勢不可擋之勢，猛然擊中他的胸口。
“噗……”
秋澤立時嘔出一大口鮮血，同時雙手亦被再次攻來的鐵鏈緊緊束縛，就此動彈不得。
滄海萬頃，無邊無際。
衣瑱獨自一人在海邊負手而立，突然間，無數巨浪襲來，卷著他慢慢沈入海底，無數魚群自他身側游過。
身體失去了控制，靈力亦無法施展，衣瑱只能不停地下沈，周圍的光漸漸黯淡下去，很快就伸手不見五指。
忽地，眼前被一大片陰影擋住，原來是一頭體型龐大、翅膀如雲的鯤自他身旁暢游而過。
衣瑱愈沈愈下，他看見海底深處熔巖湧動，仿佛可怖的幽冥之地。
緊接著，一條漆黑無比的裂縫出現，他難以控制的跌入其中。
霎時間天地倒懸，衣瑱被灼熱的海水裹挾著，推上了荒涼無垠的沙漠。
寂靜夜空，寒星點點，巨大的血月近在眼前，似乎轉瞬便能碾碎一切。
果不其然，下一瞬間，血月墜落，天崩地裂。
漫天星辰相撞，爆裂開去，緊接著，一一隕落。
腳底沙石泥土翻卷崩裂，衣瑱頃刻間陷入滾滾流沙之中。
忽地，一道清光飄然而至，一雙溫暖的手，將他拉了出來。
周圍的一切都在湮滅，來人身上卻泛著淡淡的青氣，看上去是那樣的堅韌不拔，清澈純然。
衣瑱不語，只緊緊抱住秋澤。
天崩地裂的末日場景中，二人牽著手，不停地躲避流浪。
在那一切的盡頭，高懸在天際的灼日，散發著晦暗詭秘的光芒。
突然，秋澤停了下來，他沖著衣瑱淡淡一笑。
衣瑱靜靜回望，緩緩搖頭。
相牽的手卻被奮力掙開。
“去吧，師兄。”
話落，一縷青氣飄然而起，義無反顧地向著灼日沖去，璀璨淒厲的光芒在下一瞬間迸發。
寂靜夜晚，皓月當空，繁星點點，巍峨的沙丘被月光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澤。
某處隱秘沙丘，萬劍一單手抱著斬龍劍，隨意的坐著，他雙眼緊閉，似在休憩，但少頃，萬劍一忽然睜眼望向前方。
蒼松纖長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萬劍一直起身子，面上掛著笑容，沖著走近的蒼松道：“時辰到了？”
“嗯，萬師兄去休息片刻，我來守著。”
萬劍一搖頭，他拍了拍身側的地兒，笑著道：“不用了，我睡不著，你坐，我們聊會兒。”
蒼松抿唇想勸，可看著萬劍一的神情，終究什麽都沒說，他沈默地坐了下來。
唇角的笑容消逝，萬劍一的視線落在遠處那片漆黑莊嚴的殿堂之上，眼底含著濃重的擔憂。
“不知二位前輩如何了，明日……”
即便萬劍一後面的話語未曾說完，蒼松亦知曉他想說什麽。
明日，便到了二位前輩與他們約定好的日子。
不論二位前輩是否現身，他們都必須毀了修羅塔冥淵。
眼底閃過不忍之色，蒼松擡眸看了萬劍一一眼，也望向遠處那層層疊疊的黑色殿宇。
“萬師兄寬心，二位前輩吉人自有天相。”
蒼松說著，突然停頓了片刻，他轉頭望向萬劍一，口中不自覺地道：“倘若真遇不幸，能死在一處，想來二位前輩亦覺暢快。師兄，我們能做的，便是盡力毀了那修羅塔冥淵。”
此言如驚雷一般落在萬劍一耳中，他怔了怔，忽然間腦中一清，眼底憂色盡去。
萬劍一轉頭凝視蒼松，忽地暢快一笑。
“師弟所言不錯，是我著相了。”
蒼松心中一驚，回想自己方才脫口之言，發現並無不妥之處，頓時又松了一口氣，他搖了搖頭，竟又下意識道：“萬師兄你只是關心則亂。”
這話一出口，蒼松瞬間一頓，面上又流露出幾分疑惑，“說來也奇怪，明明同二位前輩相處的時日並不多，可我心中總覺得他們親切，熟悉異常。”
“蒼松師弟也有此種感覺？”
“萬師兄你也……”
兩人對視，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解與疑惑。
看著面前這雙滿含秋色的眼睛，萬劍一卻忽然有些恍神，視線逐漸游離，而後不經意的落在了對方水潤的唇瓣之上，他突然覺得，口似乎有點幹。
這時，察覺到萬劍一的失神，蒼松疑惑地喚了一聲：“萬師兄？”
萬劍一猛然回神，看著對方滿含關切的眼睛，竟有些不敢直視了，掩飾似的將視線移到遠處那漆黑的殿宇，萬劍一應了一聲，忽然正色道：“待天明，你與我再去探查一回，若與先前探得的信息無甚差別，我們便商議一番，該行事了。”
聽得萬劍一說起正事，蒼松頓時擺正神色傾聽。
接下來，兩人不停地交談著，直至天邊泛白。
天色漸明之時，萬劍一喚醒田不易，讓他守著眾人，而後便同蒼松兩人分頭行動，探查起諸多殿宇的守衛安排。
一個時辰後，萬劍一與蒼松匯合，回程路上，蒼松將探查到的信息一一同萬劍一說明。
萬劍一聽罷，皺眉思忖，片刻後，他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眼眸一亮，沖著身旁蒼松鄭重道：“蒼松師弟，此次能不能徹底毀掉修羅塔冥淵，便全寄予你身了。”
蒼松身軀一震，恍然道：“萬師兄，難道你是想……讓我去毀那魔塔？”
“不錯，我打算聲東擊西，調虎離山，而你，只需在暗中潛伏，伺機而動，毀掉魔塔。”
萬劍一說著，眼眸如星辰般耀眼，他定定凝視著蒼松，眼底滿含信任。
“我只問你，此事，你願不願做，能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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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方才語畢，秋澤便一直面不改色的凝視著修羅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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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啊，你沒有選擇的餘地！”
修羅王掐指施法，周遭霎時黑霧彌漫，遮天蔽日般，將他們籠罩在其中。
秋澤警惕地環顧四周，片刻後視線又回到修羅王身上，藏於袖中的手更是暗暗攥緊，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光亮，他面上神情卻未改，甚至還有些坦然自若。
“與天同壽，世間再無敵手又如何，你依然出不了這冥淵！”
捕捉到秋澤眼中一閃而過的憐憫，修羅王面容扭曲，狠狠道：“你！”
看著對方始終沒有一絲起伏的臉，修羅王神色一閃，竟瞬間平覆了上湧的怒氣，他驀地連讚三聲。
“好，好，好，竟被你發現了，可惜啊，太聰明的人總是活不長。”
話落，修羅王袖手一揮，周遭那些黑霧便如同活物一般，隨著他的動作蠕動起來，直沖著秋澤攻去。
秋澤未見慌亂，伸出一手，淩空捏訣虛畫，但見他周身青氣漸盛，少頃，一個巨大的青色太極圖案出現在他身前，擋住了那些翻湧而來的黑霧。
“太極玄清道！”
倨傲的目光冷冷掃過巨大的青色太極圖案，修羅王眼中滿是嫌惡：“真是一如既往的讓人厭煩！”
說著，他長眉一橫，擡手打出一縷黑霧，那縷黑霧竟毫無阻礙，穿過青色太極圖案，直逼秋澤腹間。
秋澤頓時腳尖輕點，連退幾步，手中寒光閃過，他揮動霜影劍，擋下了這一擊。
無形的漩渦隨之蕩了開去，周遭狂風愈盛，沙塵漫天。
“呵，強弩之末。”
修羅王冷笑一聲，手中動作不停，一縷縷黑霧源源不斷地沖著秋澤打去。
秋澤手持霜影劍，不停的抵擋躲避，然而隨著時間的流逝，他渾身疼痛愈重，靈力亦逐漸薄弱。
“嘭！”
不慎被一擊打倒在地，一口鮮血頓時噴出。
見此，修羅王極為得意的勾唇一笑，他一步步逼近秋澤，倨傲地開口：“你贏不了，還不乖乖地束手就擒，吾還可以給你個痛快，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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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夢！”
隨著這一聲落下，秋澤的身影瞬間消失，緊接著，他突然從修羅王的身側殺了出來。
冷冽的劍氣劃過面頰，獠牙面具頃刻掉落在地，修羅王擡手一抹，垂眼一看，手中竟沾滿了血跡，惱怒之色瞬間占據他的面容。
“你這小輩，可真會惹人生氣！”
修羅王雙臂一展，一條鎖鏈自他兩袖內飛出，帶著縷縷黑霧，不斷變長，勢如破竹的向著秋澤襲去。
看著修羅王被劃傷的面頰，秋澤眼眸一暗，當即後退，對方突然變幻出的鐵鏈詭異非常，而他此刻的身體已到了極限，漸漸地，秋澤抵擋與躲避的動作變得踉蹌狼狽起來，但看他面上神情，卻反而顯得愈加堅毅。
“哼，負隅頑抗！”
修羅王滿臉陰鷙，突然虛空幻出一指，輕點自身眉心，只見一縷詭異血紅的奇異之光飄了出來，徑直向著秋澤襲去。
剛避開兩側攻來的鐵鏈，忽覺脊背一涼，秋澤本能的祭起霜影劍擋在胸前，誰知那縷奇異之光仿若無形，竟然詭異的穿過劍身，以勢不可擋之勢，猛然擊中他的胸口。
“噗……”
秋澤立時嘔出一大口鮮血，同時雙手亦被再次攻來的鐵鏈緊緊束縛，就此動彈不得。
滄海萬頃，無邊無際。
衣瑱獨自一人在海邊負手而立，突然間，無數巨浪襲來，卷著他慢慢沈入海底，無數魚群自他身側游過。
身體失去了控制，靈力亦無法施展，衣瑱只能不停地下沈，周圍的光漸漸黯淡下去，很快就伸手不見五指。
忽地，眼前被一大片陰影擋住，原來是一頭體型龐大、翅膀如雲的鯤自他身旁暢游而過。
衣瑱愈沈愈下，他看見海底深處熔巖湧動，仿佛可怖的幽冥之地。
緊接著，一條漆黑無比的裂縫出現，他難以控制的跌入其中。
霎時間天地倒懸，衣瑱被灼熱的海水裹挾著，推上了荒涼無垠的沙漠。
寂靜夜空，寒星點點，巨大的血月近在眼前，似乎轉瞬便能碾碎一切。
果不其然，下一瞬間，血月墜落，天崩地裂。
漫天星辰相撞，爆裂開去，緊接著，一一隕落。
腳底沙石泥土翻卷崩裂，衣瑱頃刻間陷入滾滾流沙之中。
忽地，一道清光飄然而至，一雙溫暖的手，將他拉了出來。
周圍的一切都在湮滅，來人身上卻泛著淡淡的青氣，看上去是那樣的堅韌不拔，清澈純然。
衣瑱不語，只緊緊抱住秋澤。
天崩地裂的末日場景中，二人牽著手，不停地躲避流浪。
在那一切的盡頭，高懸在天際的灼日，散發著晦暗詭秘的光芒。
突然，秋澤停了下來，他沖著衣瑱淡淡一笑。
衣瑱靜靜回望，緩緩搖頭。
相牽的手卻被奮力掙開。
“去吧，師兄。”
話落，一縷青氣飄然而起，義無反顧地向著灼日沖去，璀璨淒厲的光芒在下一瞬間迸發。
寂靜夜晚，皓月當空，繁星點點，巍峨的沙丘被月光鍍上了一層銀色的光澤。
某處隱秘沙丘，萬劍一單手抱著斬龍劍，隨意的坐著，他雙眼緊閉，似在休憩，但少頃，萬劍一忽然睜眼望向前方。
蒼松纖長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萬劍一直起身子，面上掛著笑容，沖著走近的蒼松道：“時辰到了？”
“嗯，萬師兄去休息片刻，我來守著。”
萬劍一搖頭，他拍了拍身側的地兒，笑著道：“不用了，我睡不著，你坐，我們聊會兒。”
蒼松抿唇想勸，可看著萬劍一的神情，終究什麽都沒說，他沈默地坐了下來。
唇角的笑容消逝，萬劍一的視線落在遠處那片漆黑莊嚴的殿堂之上，眼底含著濃重的擔憂。
“不知二位前輩如何了，明日……”
即便萬劍一後面的話語未曾說完，蒼松亦知曉他想說什麽。
明日，便到了二位前輩與他們約定好的日子。
不論二位前輩是否現身，他們都必須毀了修羅塔冥淵。
眼底閃過不忍之色，蒼松擡眸看了萬劍一一眼，也望向遠處那層層疊疊的黑色殿宇。
“萬師兄寬心，二位前輩吉人自有天相。”
蒼松說著，突然停頓了片刻，他轉頭望向萬劍一，口中不自覺地道：“倘若真遇不幸，能死在一處，想來二位前輩亦覺暢快。師兄，我們能做的，便是盡力毀了那修羅塔冥淵。”
此言如驚雷一般落在萬劍一耳中，他怔了怔，忽然間腦中一清，眼底憂色盡去。
萬劍一轉頭凝視蒼松，忽地暢快一笑。
“師弟所言不錯，是我著相了。”
蒼松心中一驚，回想自己方才脫口之言，發現並無不妥之處，頓時又松了一口氣，他搖了搖頭，竟又下意識道：“萬師兄你只是關心則亂。”
這話一出口，蒼松瞬間一頓，面上又流露出幾分疑惑，“說來也奇怪，明明同二位前輩相處的時日並不多，可我心中總覺得他們親切，熟悉異常。”
“蒼松師弟也有此種感覺？”
“萬師兄你也……”
兩人對視，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不解與疑惑。
看著面前這雙滿含秋色的眼睛，萬劍一卻忽然有些恍神，視線逐漸游離，而後不經意的落在了對方水潤的唇瓣之上，他突然覺得，口似乎有點幹。
這時，察覺到萬劍一的失神，蒼松疑惑地喚了一聲：“萬師兄？”
萬劍一猛然回神，看著對方滿含關切的眼睛，竟有些不敢直視了，掩飾似的將視線移到遠處那漆黑的殿宇，萬劍一應了一聲，忽然正色道：“待天明，你與我再去探查一回，若與先前探得的信息無甚差別，我們便商議一番，該行事了。”
聽得萬劍一說起正事，蒼松頓時擺正神色傾聽。
接下來，兩人不停地交談著，直至天邊泛白。
天色漸明之時，萬劍一喚醒田不易，讓他守著眾人，而後便同蒼松兩人分頭行動，探查起諸多殿宇的守衛安排。
一個時辰後，萬劍一與蒼松匯合，回程路上，蒼松將探查到的信息一一同萬劍一說明。
萬劍一聽罷，皺眉思忖，片刻後，他不知想到了什麽，忽然眼眸一亮，沖著身旁蒼松鄭重道：“蒼松師弟，此次能不能徹底毀掉修羅塔冥淵，便全寄予你身了。”
蒼松身軀一震，恍然道：“萬師兄，難道你是想……讓我去毀那魔塔？”
“不錯，我打算聲東擊西，調虎離山，而你，只需在暗中潛伏，伺機而動，毀掉魔塔。”
萬劍一說著，眼眸如星辰般耀眼，他定定凝視著蒼松，眼底滿含信任。
“我只問你，此事，你願不願做，能不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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