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3 章

顧臨淵不露聲色地在機樞殿內環視了一圈，問道：“如今三殿俱已到齊，請問鳴冤之人何在？”

蘇盈盞與各位機樞卿並坐高位：“快把老人家請進來。”

“是。”一個侍從走出門外，不多時，攙扶著一位老者入殿。

那老人兩鬢白紛紛，腿腳也不靈便，但是腰不彎，眼不濁。走到機樞會殿中央時，他緩緩松開侍從攙扶自己的手，面朝蘇盈盞的方向跪地叩首，不卑不亢道：“草民拜見三位尊主，拜見各位大人。”

看清老人真容，顧臨淵本來皺緊的眉峰松動幾分：“老人家，請問你是什麽人，此番所告何事？”

老人拍拍衣裳站起身，道：“草民家住臨川，開一家白事鋪子糊口。我兒前年參軍，結果去年臘月，兵營裏的人找到了我的鋪子……”

說到這裏，老人聲音有些哽咽。

閉眼緩了一會兒後，他道：“兵營的人說我兒被驪戎刺客所殺，是英雄，卻說什麽都不肯讓我認屍。我花錢買通官兵過去瞧了一眼，他被人開膛破肚，渾身的血都流幹了！他是被人害死的。”

老人眼神淒烈仇恨，既悲且恨，教人心生不忍。

白虎殿有人問道：“你既覺得你兒子的死因有蹊蹺，為何不去報官？”

老人反問道：“報官若是有用，我又怎麽會不遠萬裏來到機樞會？”

那人梗了一下，想轉移話題，老人卻窮追不舍：“他們都以為我是個老糊塗，好糊弄，哼，臨川豈是驪戎刺客說來就能來的？就算是驪戎刺客真的來了，怎麽那麽多人偏偏死了我兒？當初募兵的人說我兒是百中無一的金色靈根，是要立大功做大將軍的，偏生他被要去顧臨風的府上後，沒過多久就出了事！”

金色靈根！

捕捉到關鍵線索，唯一替顧臨風說話的白虎殿臣屬也熄了聲。

這下眾人目光齊刷刷聚在顧臨風身上，顧臨風臉色漲紅：“你這刁民，要瘋就滾到別處瘋，休要在此汙蔑於我！”

老人家也被激起了火氣，聲若洪鐘道：“今日堂上我若有半句虛言，就讓我這把老骨頭被挫骨揚灰，死無葬身之地！”

“你有什麽證據！？”

“證據定然會有的。”辰清出言打破對峙局面，聲音清淩淩：“先說人證，只要機樞會將你府中奴仆還有親信押入天牢一一審問，不怕找不到當時的目擊證人。”

“至於物證……”辰清停頓了一下，放緩語氣的同時望向餘怒未消的老人：“老人家恕我冒昧，請問令郎屍身何在？”

老人垂下頭，心情沈重道：“我花了銀子，將我兒屍體換了出來。我怕顧臨風的人來找，就早早把他帶到了機樞會。”

辰清道：“物證麽，先請仵作驗屍，再把臨風公子體內靈根取出，拿去試驗與老人家兒子的屍身是否相配，真相自然會水落石出。”

蘇盈盞附和道：“不失為一種方法。”

顧臨風嚇了一跳，連連後退：“你們……憑一個刁民空口白牙幾句話就想讓我自證？太荒謬了。”

辰清道：“那臨風公子不妨回答一下，您體內的靈根到底是怎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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