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5 章

“這麽說，白虎殿已經知道你還活著，並且藏在青龍殿了？”想到這兒，白肆一個激靈，觸電一樣從辰清身上彈了起來，在地上踱步了一圈又一圈。

“這可怎麽辦？得想想辦法才成。”

“姓顧的在青龍殿裏安插了奸細，不過他們沒用，滲不進尊主身邊，只好退求其次，想到我這裏撈些情報。尊主本想利用他們拿捏白虎殿，不料今天我談論了幾句家人的事被他們聽了去，沒有辦法，便只能殺了。”

懷裏一下空了，辰清感到一陣無端的失落。趁著白肆轉身的功夫，他將衣袖湊到鼻尖，仔細回味著屬於白肆的清幽香氣。

白肆踱步了有一會兒，到底也踱出什麽結論：他現在連走出房門，到沒人的小路透口氣都要瞻前顧後、提心吊膽，生怕引起別人註意，還能闖進白虎殿把天下所有姓顧的全都殺絕不成？

傳聞裏的天妖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動不動就攪和得人間不寧。輪到卻只能窩在一個小院子裏，見天兒地受窩囊罪，傳出去簡直笑掉大牙。

辰清敏銳地察覺出他眉宇間的躁色，溫言笑道：“總之人也殺了，罰也受了，反正都過去了，你不是說過，人要向前看，往前走嗎。”

那是師尊說得，白肆眼神黯了又暗：“好不容易將人安插進青龍殿，結果就這麽突然死了，白虎殿那邊肯定要氣個半死。經此一事，你怕是已經被白虎殿盯上了。”

辰清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他們來一個我殺一個便是，白虎殿應該沒閑到，專門派人到青龍殿讓我殺。”

白肆道：“白虎殿安插過來的奸細未必只有這麽幾個，你百裏氏遺孤的身份若被顧臨淵覺察，誰知道姓顧的還會做出多少喪心病狂的事。”

門外這時突然傳來一聲細微響動，像是風聲。

“這種事要麽不做，要做就必須做絕，否則後患無窮。”辰清說著，站起身走向門的方向，似乎是要檢查門有沒有關好。

白肆憂心忡忡道：“哪有那麽簡單。”

辰清毫無預兆地砰地甩開房門，一枚柳葉刀從指間閃過，咻地飛出，不遠處的樹上應聲墜下一道人影。

白肆飛跑出來，看見一個宮人打扮的年輕男子蜷在樹下，滾了滿身灰塵與草葉，一只腿彎被柳葉刀紮透，湧出的血染透了半條褲子。人正抱著大腿疼得熱汗淋淋。

如果辰清沒有發現，他們今天的話豈不全都被這奸細聽了去？如果這些話傳進白虎殿，傳到了顧臨淵的耳朵裏……天知道會給師姐帶來多大的麻煩。

大顆的汗珠接連劃過臉頰，白肆起了一後背的雞皮疙瘩。

“其實也不算難。”辰清溫柔笑著安撫他的情緒，轉過頭時一張清秀的臉頓時結了一層冷霜。

“既聽夠了，就把命留下。”

宮人知道被發現便是死路，此時反倒冷靜了下來，眼神在白肆身上掃了一圈，冷笑道：“等青龍殿與天妖同流合汙的消息傳出以後，你該考慮的應該是自己的性命吧，百裏公子。”

辰清目光頓凝。

“阿肆，幫個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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