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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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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過來!”男人說,“聞星,他是誰?是不是他威脅你?”

“你放開我好不好?”聞星想讓他放松下來,一邊微微搖腳讓聶景行不要沖動,“他是我哥,他是我哥你可不可以放松一下,我脖子疼。”

“我不信,你沒有哥哥,一定是他威脅你讓你和他在一起,拋棄我們的愛情。”語速快得讓聞星詫異。

男人的刀離她很近,他其實清醒得很,下午就看見聞星出沒在別墅門前了,不過那時候有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在旁邊,他不敢下手,等到人走了,他看見聞星一個人在客廳裏找東西時,才下了決心進來。

聶景行怕他的刀不小心傷到聞星皮肉,說:“你到底想要幹什麽?聞星她害怕你沒看出來嗎?你不是想要知道我是誰嗎?那我就告訴你!”

男人的視線果然被聶景行吸引過去,聞星趁他手放松的間隙裏,脫出手來想要拿到刀。聶景行疾步上去,男人的手被咬之後,拿著刀的手果然松動,被聞星搶了,他不惜用另外一只手捏住聞星的脖子,刀又被他奪回去,聞星只剩下嗷嗷叫喚,她實在太難受了。

隨後聽到男人一聲痛呼,聶景行沾著血的手一下子把他手臂折了。

那把水果刀跌落在地,響聲十分刺耳。聞星沒了支撐,捂著脖子爬過去,撿起刀來緊緊舉著,上氣不接下氣。

聶景行已經把男人的胳膊卸下了,腳踩在他的腳踝上,男人啊啊呼叫。

“聞星,報警。”

聞星想,她最近和倒黴兩個字糾纏不清了。

忙忙碌碌準備了好幾天的度假,最終還是回了鐘家歇息。

月娟兒應該在她的新公寓裏,星程在學校沒回來,因此,整個房子只有聶景行剛開的燈。聞星還算安定,只是面色冷清、嘴唇淡白,看起來並不健康。聶景行熟門熟路了,擁扶她進到二樓的房間裏。

“別怕了,沒事了。”

“讓我安靜一下,不要再問了,不要再問了。”她這樣說,頭上的冷汗把軟發浸濕,拱在他懷裏不肯出來。

原來剛才的冷靜只是做給警察看的,她其實真的被嚇到了,此時的她完全不像在外人面前的堅強。聶景行用右手抱著她一起睡下,把被子蓋在兩個人身上。

十分鐘後,聞星說:“我睡不著了。”

“我也睡不著。”聶景行說:“要不要喝水?”

“不。”聞星抓住被子,立時坐起身。

“嘶——”

她從疊住的被子裏抽出聶景行的手,驚愕地看著他。深色西裝下的左手,一碰,便會有強忍的痛呼傳來,聶景行眉頭緊蹙。

“你......”聞星咬著嘴唇,盡力放輕手幫他把外套脫了。

白色襯衫袖子看不出原本的顏色,成了一塊一塊暗紅,解開袖口,露出來的是用毛巾簡單包紮整個小臂,裏外都滲出了血,濕的。聞星強忍住酸澀的聲音,用他的襯衫腳抹了眼淚,然後赤著腳跑到樓下。

很快,急救箱整個被她扔到了她的床上。

“你怎麽不早說?痛死你也活該好了!”憋不住的眼淚再次滑落到了衣衫上,顆顆滾燙。

聶景行說:“我本來想等你睡著了之後再去醫院的。”

“我哪裏能睡得著。”她小心翼翼剪開最上面的死結,用鑷子翻開一層又一層已凝結而又濕透的紅毛巾,“聶景行,你真傻,傻到透頂了。”

多年前,聞星說,聶景行,你真可愛。

多年後,聞星說,聶景行,你真傻,傻到透頂了。

“沒有敷料。”她說,“我們待會去醫院。”

聶景行“可是你——”

聞星好好的秋波眉都快曲成八字眉了,說:“沒有那麽多可是了,深更半夜哪裏有那麽多人,戴上口罩別人就當我是感冒了。”

就算害怕去醫院,但是和他的傷情想比,聞星想都不想就選擇了他。那把水果刀鋒利的很,一條近二十厘米的傷口從手腕拉到手肘,最深的地方皮肉翻出,血跡模糊。聞星沾了雙氧水輕輕擦拭傷口周圍,棉球一撮一撮扔下床邊,她開了最大的燈,用鑷子夾著棉球左右遲疑,再不敢靠近裂痕了。

裂開皮肉清洗,應該會很痛吧。

“沒關系,你直接倒吧,痛過一下就好了。”聶景行閉著眼睛,等她的動作。

“還是去到醫院再弄吧,我怕我沒個輕重。”

聞星用新的紗布,一卷一卷纏好了傷口,纏一下就掉一顆眼淚。在聶景行心裏,傷口痛是肯定的,但痛習慣了忍住不說似乎也沒那麽難受,只是聞星傷心的模樣,比傷口還要令他心疼百倍。

他就是很難受,不想看見聞星皺眉。每次她一傷心難過似乎就把他的心也擰成一股,榨疼榨疼的。

難熬。

“再哭就不好看了。”聶景行用右手擦去她眼下的淚珠。

聞星:“你當時,為什麽不說叫去醫院?哪怕叫個醫生也好。”

聶景行苦笑:“當時你都差不多嚇傻了,叫你報警都不應,還能指望什麽。反正也不是大傷,我就上樓去拿了毛巾和膠布纏著,打算等你安定下來了,再去醫院上點藥。”

聞星沒再問了,說來說去都是她的錯。要不是她起意去度假,也不會招來那個人,要不是那個人是她的粉絲,聶景行也不會受傷。

“你好好的,我好好的,就好了。”她說。

與生命想比,其他的,這輩子都不求了。這是聞星在千鈞一發之際突然參悟的。

深更半夜,社區醫院確實沒什麽人,只有值班的醫生和護士,一個看電影一個打瞌睡。

看見病人來,是聞星,還很驚喜地問是不是本人。聞星點頭之後,他們秉持著職業素養也沒要拍照簽名,而是以病患為先。

聞星無聊地坐在椅子上等,她覺得戴口罩不舒服,見沒什麽人就除下了。

聶景行的傷口又被重新清洗,加上敷料包紮了,打了破傷風出來後,等待已久的聞星靠著椅背昏昏欲睡。聶景行不願叫醒她,也和她一起靠在椅子上。

不遠處,新進來的病人和家屬看見了,很快認出那是風頭日緊的聞星,悄悄地拍了張照。

聞星睡得終究是不踏實,很快就醒了。她有些可笑:“我居然睡著了?”

聶景行沒受傷的手攬著她:“睡到明天也無所謂,我幫你擋著呢。”

第二天,月娟兒回來時,看見聞星很是疑惑。

“你還不去工作嗎?”她問。

聞星說:“都推了,或者,被迫推了。”

月娟兒笑笑,拍了拍肩膀算是安慰,然後拿出手機。

“你又上熱搜了。”月娟兒本來打算發消息給黃耀明的,一下子推送就跳出來了。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聞星無奈笑笑。

今天早上阿敏姐又讓斑斑打電話過來,說昨天她在醫院睡著的照片被一個普通網友送上了熱門。在她還沒醒的時候,大家就在討論,是不是聞星被罵到抑郁癥了,還害怕她和米夏一樣,禁不住打擊自殺。

照片裏的人身形瘦弱,神色倦怠,這下倒收獲了許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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