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吻戲還可以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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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星本來是洗了澡散下頭發的,在聽見齊玉衫不當言行之後,只是面露憐憫地搖了搖頭,用發圈綁了馬尾。

齊玉衫弄不懂為什麽她有心情做這些。

“你知道嗎?對不禮貌的人禮貌,只是為了證明我的涵養不會因為對方是個渣而丟失。出自聞星語錄,希望你可以記一下。”聞星退後一步,整理衣裙,面帶淡雅笑容走出樓梯間。

齊玉衫追罵:“有本事你拿出證據來!賤人!”

聞星走後,她心中忐忑,因為她的確拿了聞星在E家私人定制的香水。一開始是嫉妒,憑什麽她的香水就像寶貝一樣人人誇讚,憑什麽在她在劇組要有那麽多的特別待遇,還不是攀上了金主。她不信自己比不過一個以身體上位的高級□□,特別是這個人還用了她得不到的香水時,特別是她還那麽招搖,誰借用她都輕言微笑“不就是一瓶香水”。

故作大方,收買人心!她得不到,聞星得到了卻不把它當回事兒,差別對比要把她折磨瘋了。

但是似乎,聞星真沒有後續?

她們的對手戲不多,最後一場是在公交車站。陳曼莎和連舒都在躲雨,陸世捷開車前來接人。陸陳二人拋開傘在爭吵中相擁,在雨中訴情和好。連舒在站牌後癡癡凝望這一切,知道自己沒有機會了,帶著兒子離開了這座城市。

一直到她殺青,聞星和她都沒有過戲外的接觸。

齊玉衫思前想後,認為聞星真的不在乎香水被盜,抑或者她被自己說得怕了,畏縮了,忌憚自己背後的人。所以離開劇組那天,她還笑嘻嘻敬了一杯酒,說相逢一笑泯恩仇。

聞星也喝下去了。

然而她回家的第二天,劇組中一位年輕的攝像師卻給她發了個視頻,正是手提袋的香水被發現Dudu之後,她把香水扔到垃圾箱。他說他是在試拍,正巧拍到了這麽一幕,聯系前一天聽說聞星不見了一瓶香水,苦於化妝間沒有監控,不知道,這個,可不可以當做證據?

“多少錢?”齊玉衫咬著牙問。

“兩百萬,我知道齊姐你是給得起的。”

“兩百萬?可以買整套了,就算我去和聞星道歉再賠她一支,也不可能花這麽多錢!十萬!”

“齊姐,你是欺負我不懂行情嗎?這支香水是獨家的,星姐昨天還遺憾地說,調香師專門為她調試,只有四瓶,連瓶子都是專門找了行家雕刻,不然你以為我的印象會這麽深刻?”

“呵!你還真懂!”齊玉衫捏著鼠標的手都要變形了。

對方說:“齊姐,那天你和星姐吵架的事我剛巧路過,我知道你是不可能和她道歉的。這視頻要麽賣給你,要麽賣給別人,只是不知道齊姐被爆出是小偷後,人氣要下降多少?新戲綜藝真人秀丟掉又多少?公關費、面子費、形象損失費加起來值多少?兩百萬不二價!齊姐不給我只好賣給星姐或是徐姐咯。”

徐瑤安是她的對手,二人不合已久,現在又在爭同一個角色,齊玉衫只能妥協:“我給兩百萬可以,但是你必須簽協議保證全部銷毀,我們面對面談!”

“沒問題,不過齊姐,這得在你以後不動手腳對付我的條件下。”

齊玉衫一把將手機摔碎!兩百萬不算大數目,但也絕不是小數目,他一個小小的攝像師張口就要,偏偏還咬住了她正處於發展的關鍵期。等她以後穩定了位置,看怎麽收拾這個小人。

“星姐,小陳的一百萬到賬了。”聞星中途休息,斑斑就給她帶來一個好消息,她樂呵呵地說:“一瓶索依蘭的香水一百萬,我們也不虧啊。最主要的事讓齊玉衫剜了肉,想想都很爽。小陳拿了一半出國學習幾年,也算圓了他的留學夢。”

聞星低眉淺笑,動靜之間都是怡人得體,她說:“我最討厭的,就是不分是非出口辱罵的人,讓她早點結束戲份,省的礙眼。”

“那星姐,我們就這樣放過她了?”

聞星看著劇本,單手拊著胸前的長發,一派休閑。

“她和我走的是不同的路,基本沒有利益沖突。再說了,你不是從便利店那裏得到了另一份監控錄像嗎?好好保存著,萬一能派上用場也不一定,山水有相逢嘛。”

在慌張之下,齊玉衫全然沒有理智可存。不想想一個沒名氣的攝像師怎麽會有把握開那麽大的條件,也不看看附近有沒監控再丟垃圾。

她取下太陽鏡,按照劇本,下一場拍的是,吻戲。但是導演說,改用借位。

“胡導,這場戲為什麽借位?”

“昆山今年娶了老婆,說怕老婆介意。你們兩個也不需要炒作漲人氣,到時候遠景側過頭去就行了,近景呢,昆山捧著你一邊臉,然後親到他自己的手指上去。”

謝昆山不用漱口,一臉樂得自在。

“那行啊。”聞星悠哉說道,她沒有理由去質疑導演的決定,更不想說的太多被捕風捉影誤以為有所企圖。

謝昆山結了婚,在拍吻戲床戲這點上,有所收斂忌諱。她曾聽一位圈中朋友說,謝昆山之前和她拍床戲,老婆來探班就在旁邊看著。導演也不想惹誤會,讓他們蓋上棉被,之後叫了女助理代替謝昆山和她一起在被子裏翻紅浪。

聞星聽了只有一句話:拍戲還能這樣做?

還能哪樣?她的目光定在劇本上。

“這是你第一次約我到你家。”聶景行換了拖鞋洗了手,一絲不茍用紙巾擦幹雙手,他畢竟是第一次到聞星的公寓來,略帶了幾分拘謹,問:“昨天剛殺青?這幾天都沒事兒吧?”

這是一個只有一百多平米的公寓,開放式廚房,兩廳兩室,裝修明亮簡潔,以黑白二色為主,也加了其他亮色作為輔襯。

墻上的“S”型的書架上羅列的都是和表演相關的書籍,帶有玻璃門的書櫃立著獎杯和獎狀證書,她用過的劇本、從業四年的筆記全部放在隨手可拿的地方。

“最佳新人獎”、“年度十佳女演員”、“觀眾最喜愛人物”這三個獎杯是她得到的最有分量的,也沒有拿錢過去溝通關系。既是珍貴,只能被鎖在書櫃最高層,頒獎的照片被整理成冊,每一張都附帶了說明。

聞星在廚房裏鼓搗,聶景行看了她的背影好一會兒,才坐到了沙發上。

沙發隔壁是藤吊籃,放了《神殿》的原著和劇本,備了紅藍筆改正。聶景行拿過一看,書上已經有了幾處劃線和附註,不過令人疑惑的是,下面還有本字典。他翻看折起來的那頁,紅筆圈住了個“箠”字。

“你現在很愛學習麽?”他朝那邊問,閑適地翻看了開篇的劇本。

“什麽?”榨汁機太吵,聞星沒怎麽聽清。

“字典!你現在倒是比以前還認真了。”

聞星郁悶,她以前也是認真過的,只是在認真之後拿不到相應的好成績之後,輕松地就放棄了而已。

她說:“臺詞有些生僻詞,我就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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