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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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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過往

“中學時發生的事,我從來沒跟任何人說起過,畢竟不是什麽開心的事。”講完開場白,我開始進入正題:“初一時,我有個暗戀的女生,她是我的同桌。”

晶子點了點頭,表示在認真聆聽。

“我去的那所xxx高校是一所老牌私立學校,明文禁止學生談戀愛,我從未能鼓起勇氣向那個女生提出約會,更別提表白。”

我接著道:“鶴澤晨當時是我的同班,他那時可是相當受女生歡迎,據說鶴澤曾經給全班女生都看過手相,還有高年級的女生專門來班上看他。”

“完全看不出來,他那副樣子會受女生歡迎。”晶子面無表情地評論道

“那都是過去了,以前他可不是這樣的人,至少在女生面前是個討喜的人…他似乎是看出了我對那個女生的好感,我是後來才知道,鶴澤對那個女生說了很多我的壞話…幾乎把我描述成了一個變態,具體的我就不說了。”

“那個女生相信了嗎?”

“那個女生從此不再和我說話,不久就向老師申請交換座位,她教養不錯,似乎沒有對老師提起我,至少老師沒有來找我談話。”

“我很遺憾。”晶子搖頭嘆道。

“…我之後偶然聽到鶴澤和別人談起這件事,他的理由居然不是因為喜歡那個女生,他的理由是看不慣我這個他口中的乖學生,我當時沖動之下和他發生了口角,他可能因此對我懷恨在心,極盡所能地在班上所有同學那裏說我的不是。”

“可惡,他居然這麽對待正義君,我聽著都感到火大。”晶子表情不忿地道。

“過去的都過去了,不過多虧了他,中學時我多出了很多自由時間,因為沒有人會來邀請我這個psychopath;呵呵,這就是鶴澤給我起的外號,有些同學在談論我時也會使用這個外號,那所高校的特長是外語教育,老師一直鼓勵我們多開口說英語。”我故作輕松地笑道。

“正義君,不想笑的時候可以不笑。”

“…其實這也有一部分我的責任,我中學時是個極度孤僻的人,別人不跟我說話,我就不會主動開口,會被人當作是…”我用手指在太陽穴邊轉圈,接著道:“會被人這麽誤會也是理所當然,沒有鶴澤那家夥也會發生這種情況。”

“正義君才不是那樣的人,請不要妄自菲薄。”

我對晶子的話語不置可否,繼續道:“那所私立高校某種意義上也算是貴族學校,明面上的校園霸淩不會被容忍,大家也都表現得很有教養,不至於當面對我指指點點,背後說我壞話我就當作聽不見;除了跟鶴澤,我幾乎沒和其他人起過正面沖突,哪怕我知道其中一些人背後談論我時會使用那個p開頭的外號。”

不對我當面指指點點倒是真的,因為在班上大家會默契地當我不存在,既然是不存在的人,那自然是不會被人投以任何註意。

高校的這麽多年,我又何嘗沒想過改善自己的處境,只是小學時的經歷終究是落下來烙印;一旦到了人多的場合,我總是傾向避免發言,沒人對我說話我幾乎不會主動開口,好像吸引到大家的註意就會帶來災禍。

我又接著道:“但是也有那麽一兩個英文裏說的critical moments,比如有一次我在周五晚上去附近一家餐館,發現全班同學在那裏聚會…沒有人邀請我,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我是真的不受歡迎。”

晶子沈默不語。

“晶子你不用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我不是在對你訴苦,這些我都看開了;要不是今天冤家聚頭,我都不大可能想起這些往事,那個女生的名字我都已經記不起來了。”

其實我還記得那個女生的名字,不過…已經沒有意義了。

“正義君你沒說實話,你其實還能記得起來那個女生的名字,對吧?”晶子語氣篤定地說道。

“呵呵。”我幹笑道:“這可真是,我難道在你面前說一次謊,居然還穿幫了。”

“你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神躲閃,心虛得太明顯了。”晶子吐槽道。

我轉移話題道:“嘛,鶴澤最後沒能和我們一起畢業,教導主任當時親自到我們班上宣布:鶴澤同學晚上出門不幸遇到車禍,被貨車撞了,如今在醫院療養,恐怕是不能回來和大家一起參加統考。”

頓了頓,我繼續道:“當時,我不無惡意地想:也許是鶴澤個頭太矮,皮膚太黑,貨車司機在晚上根本看不見他。”

“噗。”晶子輕笑出聲。

“如今回想起來,鶴澤今天那副中氣十足的樣子,哪裏像受過重傷,被貨車撞了還能幸存也是個不大不小的奇跡;我更傾向是因為他加入了某個社團,或者參與械鬥被學校開除,學校為了保護自身名譽才謊稱鶴澤出了車禍。”

“很有可能,那也算是他的報應。”晶子點頭表示認同我的說法。

“這就是我和鶴澤之間的故事,晶子你還有什麽想問的?”

“這麽問可能有些失禮,正義君你可以不回答我…正義君你還喜歡那個女生嗎?”

我沈默片刻後答道:“不,我現在已經不喜歡她了,我剛才只是不想讓你擔心,才謊稱我記不起來那個女生的名字。”

“那個女生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

“抱歉,我不想多談這個話題…雖然她也是受人挑撥,但是我對她也是有些埋怨:為什麽就不能多信任我一點?”

晶子聞言毫不猶豫地說道:“如果我是那個女生,我一定不會相信別人對正義君的評論,我只相信自己親眼所見。”

“謝謝你啊,天使小姐。”

我接著道:“我對其他同學其實也是有些不滿,基於同樣的理由;我倒是不怪他們那樣對我,就像我之前說的,我中學時完全就是一個怪人,他們選擇不和我往來也是情有可原。”

頓了頓,我接著道:“話雖如此,偶爾我也會期望有人能願意與我攀談和結交,而不是當我不存在。”

話到此處,我突然福至心靈,沒有猶豫太久便下定了決心。

我起身走到桌旁,對著晶子90度鞠躬後道:“拜托了,晶子,你任教的班級中如果有不合群的學生,請一定要去拉那個人一把,無論那個學生的態度是惡劣還是冷漠,他或者她的心裏一定是希望得到周圍人的認同,哪怕只有一個人。”

“正義君,請擡起頭來。”

我繼續維持著鞠躬的姿勢,一言不發。

“…我答應你了,我一定會去拉那個學生一把,之後如何還是要取決於學生本人,我只能盡量避免正義君的遭遇出現在我教學的班級。”

“真是十分感謝!”言罷我才挺直身形,剛好看到墻上掛鐘顯示下午6點。

“說起來,已經是晚飯時間,晶子你應該還沒吃飯;不嫌棄的話,我去做點吃食。”

“咦?正義君你還會做飯?” 晶子一副看到珍稀動物的樣子。

“你那是什麽表情?”我挑眉問道。

“…只是有點驚訝,我認識的男生裏幾乎沒有人會做飯。”

“我也只是做得還能下咽,別對我抱有太多期望。”

“沒關系,夾生的米飯我也能下咽。”

“那倒也不至於,總之,你等我一會兒,抱歉這裏沒有電視,書櫃在那裏。”我如此說道,指了指書櫃的位置,然後轉身進廚房開始做菜。

幸好,電飯煲是定時的,早上我就預定好了時間,接下來只要做幾道菜。

三十分鐘後

晶子對著桌上的三菜一湯,看看我又看看桌上的菜,反覆好幾次。

“嘗嘗看吧。”我對著晶子說道。

“我開動咯!”晶子雙手合十後開始進食。

過了一會兒,我對著晶子問道:“飯菜還合你口味吧?”

晶子點頭道:“好好吃,正義君的手藝還真不賴。”

“那就好。”聞言我就不再開口,專心吃飯。

“那個,剛剛我查看了下正義君的書櫃,我去別人家做客的時候,從書櫃能看出許多東西,比如主人家的愛好和職業,正義君你的書櫃裏有經濟學、物理學和數學相關的書籍,甚至還有幾本佛經,奇怪的是沒有一本寶石相關的書籍。”晶子在進食的間隙開口道。

“寶石相關的知識都在我腦海裏,不需要書籍。”

“原來如此。”晶子答道,隨即又補充:“對了,正義君你要不要給理查德先生和下村同學報個平安。”

“有道理,你這麽說倒是提醒我,手機…”

我拿出手機長按開機鍵,開機後仔細查看,果不其然找到了好幾個未接來電和短信,分別來自晶子、下村和理查德。

我給下村和理查德分別回了短信,然後收起手機,繼續和晶子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

期間手機分別響了兩次,第一次是來自理查德的短信,第二次是來自下村的短信。

理查德的短信裏沒什麽值得在意的,倒是下村這封…

“晶子,你去經濟系問我住所地址的時候,你是怎麽跟人說的?”

“我當時怎麽說的?嗯…”晶子狀似回憶了一會兒,隨即答道:“我先問對方認不認識經濟系的中田正義,如果對方否定,我就會向對方致歉後詢問下一個,如果對方肯定,我就會說:正義君在跟我鬧別扭,打電話也不接,我有點不放心,想去他的住所看看,請問你知道他的住址嗎?”

“…你問了多少個人?”

“嗯,差不多把當時在經濟學院裏的學生都問了一遍,一開始我不曉得誰是正義君的同學,只能一個個地問過去,後來遇到了下村同學,他提醒了我可以聯系理查德先生。”

…難怪下村給我回覆:你們終於和好,吵架也請稍微註意點影響,你們這次搞得整個經濟學院都雞飛狗跳。

我這下也算是在經濟系出名了一回,不過估計不會是什麽好名聲。

“難怪你會花了一整個下午…抱歉啊,都是我不好,我不該把手機關機。”

“沒事,我睡覺的時候也會把手機關機,只是沒想到正義君你這麽能睡。”

頓了頓,晶子接著道:“說起來,下村同學是正義君的好朋友吧,我經常看到你們兩個坐在大學餐廳聊天,你們上課時也總是坐在一起。”

“是啊,除了晶子你以外,笠場大學就屬下村和我最為要好。”

“所以我很驚訝,因為連下村同學都不知道這裏的住址,理查德先生倒是很快就給出了回覆。”

“理查德有次開車送我回來,想必是那次讓他記下了這裏的地址,他可是擁有過目不忘的記性。”

“這樣啊,那還真是令人羨慕。”

“我吃飽了。”晶子雙手合十道。

“七點了,太晚回家不安全,我送你去車站。”我放下碗筷說道。

晶子不出所料地想要推辭,我則是態度堅定地表示:你已經為我跑了一整個下午,請至少讓我送你到車站。

晶子聞言便不再拒絕,我們繼續閑聊到了車站,晶子上車後我才原路返回。

真是漫長的一天…居然發生了這麽多事。

說起來,布丁已經練習得差不多了,這周六就去給理查德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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