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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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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為

林陌還是老樣子,捉到機會見縫插針的也要挖苦幾番趙鏡知。

在他眼裏,趙鏡知和向梵實屬不合適,可偏偏向梵還愛慘了她。

明明這世界上那麽多人,向梵卻只要趙鏡知。

趙鏡知臉色慘白,林陌實再太了解怎麽才能往她心窩子裏戳。

見氣氛壓抑,楊詳詮善打圓場的從位置上起來走到她身邊,她這幾日也是瘦也不少憔悴的像是風一吹就要倒。

有點於心不忍,楊詳詮低頭輕拍了下她的肩膀:“沒事的,雖然現在形勢是不太妙但有我們在,總歸出不了什麽‘傾家蕩產’的事,你……”

楊詳詮瞥了眼她旁邊的周聿楠,眼神轉了轉:“既然已經和向梵分開,就想清楚接下來要怎麽做,聽從心裏的答案。”

趙鏡知擡眉看他,聽明白他話裏話外的意思。

恍恍惚惚回了家,趙鏡知在客廳裏呆坐了幾乎一整晚,白天剛睡下時收到了周聿楠的消息。

是療養院的具體位置。

周聿楠提出陪同一起前去,卻被趙鏡知拒絕。

事關向梵媽媽,她並不想讓太多人參與其中。

如果這次並沒有找到趙經毅,那和姜茹梅之間恐怕也難逃見面。

趙鏡知簡單收拾了一下,路上又給趙經毅打了電話,依舊是無法接通。

路程不算久,卻在等待時覺得無限漫長,最終停在療養院門口時趙鏡知戴著帽子墨鏡,遮得嚴嚴實實。

趙鏡知拿出身份證做好登記,惹得登記的人擡頭看了眼,似乎是認出她,畢竟這幾天網上風風火火的傳聞可不少。

“13號病房是麽?”趙鏡知收好證件,低聲問著。

“是,我帶您過去。”

“不用麻煩了,謝謝。”趙鏡知抿嘴輕笑微微點頭,往走廊走時隱隱約約聽到議論聲。

站在病房前,趙鏡知緩了緩深呼吸了下敲響門推開。

屋裏藥水味很重,充滿了儀器運作的聲音,有點嘈雜也無比壓抑。

她一眼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女人,臉色蠟黃形容枯槁。

女人聽到門口響動,懨懨的擡眸看過去,從一開始的疑惑到趙鏡知摘下墨鏡後的一眼認出。震驚、意外以及些許的打量在她那雙渾濁的眼裏表現的淋漓盡致。

趙鏡知視線很快的從四周掃了一圈,房間裏除了姜茹梅並沒有其他人,最終落在她床旁的透析機器上。

“沒有想到竟然能見到你。”姜茹梅開口,聲音意料之中的嘶啞,幹癟的毫無生機。

姜茹梅很快接受了她的拜訪,她身子坐起來一點:“向梵知道嗎?”

趙鏡知斂了下眉眼,自從那天後她和向梵就再也沒有聯系過。

避開這句話,趙鏡知也沒打算坐下來要和她長談,只是把帶來的水果禮品輕輕放在一邊的櫃子上。

“你應該知道我來這裏是幹什麽。”趙鏡知問:“趙經毅在哪裏?”

“你來問我?”姜茹梅輕笑了聲,“我不知道。”

“不用和我裝傻,我們都心知肚明對方要做什麽。”趙鏡知神色毫無波動,冷冷看她:“你和我父親不過是互相利用,一個想治病活命,一個想從中得利。”

“一拍即合,兩個吸血鬼。”

“我是想要認兒子。”

“是麽?”趙鏡知冷笑了聲,覺得無比荒唐:“五年前,難道不是因為趙經毅想讓你促使我和向梵分手,用錢收買你,你會出現嗎?”

姜茹梅眼泛幽光,沈沈看她,蠟黃的臉色更像襲上了一層黑布。

“你們只是沒想到向梵會有如今的成就,便又像兩條血蛭拼命的吸附他,耗幹他。”趙鏡知眼底漸漸水霧,渾身輕輕顫抖。

“要他的錢又要他心甘情願,就利用我在國外的消息時不時的給他一個甜棗,另一邊再用他的前途威脅我。”

“真的是打的一手好牌。”

起初趙鏡知想不明白,可日子久了總會想懂一點。

她和向梵就像他們的提線木偶,因為太在乎彼此就一直被玩弄被戲耍。

“現在曝出來這些料,是又要服從性測試嗎?”趙鏡知眉頭輕皺,苦笑著搖搖頭:“逼我為了向梵的前途離開,逼著向梵為了要和我在一起對你們再次妥協?”

“然後周而覆始,再打壓,再利用。”

姜茹梅臉上開始湧現不安,卻又強裝鎮定的要自我欺騙。

“我已經沒多久活頭了,我做這些沒有意義。”

“可你見不得他好。”趙鏡知腳步上前,目光如炬將她一點點分析透徹:“就像趙經毅一樣,見不得我得到幸福。”

“你以為拋棄向梵就會沒有累贅就可以一帆風順。趙經毅覺得沒有我,我媽就不會死,他的公司就不會破產。”

“你們將自己的不幸歸根到孩子身上,事實上是因為你們性格扭曲,又貪婪無恥!”

姜茹梅渾身發抖,像枯黃的樹葉隨時要墜落,不停的喘著粗氣,心電監護儀裏心跳加速血壓上升發出警報聲。

走廊腳步聲響起,趙鏡知甚至能感覺到逐漸逼近的醫護人員。

“不要欺人太甚,小心絕地反撲。”

姜茹梅猛得睜大眼,手指狠狠攥住被子,看著趙鏡知逼近的腳步,她俯身垂首眼神銳利,頓時寒意四起。

聽得她一字一句:“我再問最後一遍,趙經毅在哪?”

醫生護士推開門,趙鏡知站在床旁輕輕拂了下耳邊長發,戴上墨鏡時臉上冷靜的沒有一絲波瀾。

邁開步子堅定的一步步離開。

待看不到趙鏡知身影之後,坐在床上的姜茹梅渾身像失了力氣,身子發軟的躺下,眼裏惶恐心虛,不敢言語。

趙鏡知坐上車報了地址,停在了一戶老小區門口,她按著姜茹梅說的門牌號很快找到了位置,站在門口一遍又一遍的按著門鈴。

聽到裏面罵罵咧咧的聲音,趙鏡知的心竟意外的定了定,至少姜茹梅沒有騙她。

門打開,趙鏡知終於見到了失蹤多日的趙經毅。

“你怎麽找到這的?”趙經毅完全沒有意料到,眉頭倏地攏起隨後眼神轉了轉幾乎是立刻猜到,“你去見姜茹梅了?”

“不去找她,我怎麽知道你在哪。”趙鏡知直直看他,她走進屋:“你能住的慣這?”

“那得問問向梵,他是怎麽把我趕出來的。”趙經毅上下打量她:“你這是來興師問罪?要替向梵打抱不平?”

“他要把你媽的房子賣了知不知道!”趙經毅竟然還惡人先告狀起來,“我住在這種破地方,我能讓他好過?”

賣房子這件事趙鏡知毫不知情,更是在她意料之外,可卻也來不及想更多,趙經毅在她面前已經暴跳如雷,整個人的狀態兇神惡煞,咬牙切齒的充滿怨憤。

“他竟然想要反抗我?我當然要踩他一腳。”趙經毅攤著手,神色得意:“聽說他得罪了人,這幾個月來過的一直不順,被算計賠了不少錢,現在又多了這麽的緋聞肯定日子更不好過了吧!”

趙經毅像個瘋巔到沒有神智的人,完完全全針對著向梵。

讓趙鏡知看的心驚,更覺得面前這個父親無比令人陌生。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沒有說話,默默從包裏拿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隨後丟到面前的桌上。

聲音起初很嘈雜,滋啦滋啦的電流和磨擦聲。

趙經毅神情疑惑,視線落在屏幕上,就連拍攝角度也很奇怪,看的並不是很清楚,但很明顯是一段偷拍的視頻。

“這……”

“你先好好看看。”趙鏡知手點了下,臉色異常蒼白,手指甲深深扣在椅子扶手上。

視頻開始逐漸變得清晰,很快趙經毅便認出背景,是小洋樓。

緊接著裏面的人物也開始變得清楚,趴在地上的女孩和站著怒斥的男人。

女孩淚眼婆娑,神色惶恐,雖是面容青澀但已然是少女的模樣。

她咬著唇努力不讓哭聲溢出,可男人手裏的竹條傳來赫人抽打聲,空氣的抽動聽的人毛骨悚然。

趙經毅瞪大眼睛,神色出現裂縫,已然認出這是何時何地何場景,視頻裏的兩個人又分別是誰。

“沒有想到吧。”趙鏡知勾了勾唇角,卻淒淒慘慘的令人心碎,她眼眶紅通咬著牙幾乎在逼著自己開口。

“當年,我拿著你打向梵的錄音逼你解除領養關系,我偷錄了你毆打我的視頻。”

“我本來是想著,如果錄音不好用,你不願意解除領養關系,那我就用你毆打親生女兒的視頻來威脅你,這樣你總歸會放手的。”

“後來,我沒有用上這一招,我還以為這個視頻永遠也用不上了,卻沒想到過了這麽年竟然還有機會。”

十九歲的趙鏡知一定沒有想到,多年後竟然會幫到現在的自己。

“一個連親生女兒都能下死手打的父親,那他說的話又有多少可信度呢?”

長達一分多鐘的視頻結束,趙鏡知垂眸看著桌上已經定格畫面的手機,不過冰山一角。

“一旦我發布出去,你的那些所謂曝料全部變為泡沫,你也將成為過街老鼠。”

趙經毅腦袋嗡嗡作響,佯裝鎮定:“你不敢,你拿自己賭。”

“我怎麽不敢?”趙鏡知失笑,她站起來搖搖頭:“我知道你的底線,但是你不知道我的。”

“你不知道,我能為向梵做到哪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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