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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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
歐式宮廷風的床頭櫃上，顧知北的手機忽然亮起屏幕，消息提示音帶著振動模式源源不斷地響起。按照作息生物鐘，此時的顧知北已經處於將醒的淺睡眠時期。她迷迷糊糊地翻身，將那只抱住江栩然的手伸向聲音來源的方向一通亂抓。
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位起得比雞早的朋友著急地直接又給她打了語音電話。
“瑪卡巴卡伊卡哇卡……”羞恥的幼兒動畫歌曲一時間響徹在江栩然的房間裏，甚至吵醒了在顧知北身邊睡得正香甜的江栩然。
“嗯……”江栩然有些煩躁地哼唧了幾聲，然後用枕頭捂住自己的耳朵。
好在顧知北在摸瞎中抓住了手機，看都沒看對方是誰就接通電話。
沒等顧知北說話，電話那頭傳來李奕涵激動的聲音：“顧知北，王警官說他們把那個犯人抓住了，他問你要不要等會帶著栩然姐去警局確認一下。畢竟只有她跟周雨看見過犯人的正臉。”
“好……”顧知北沒忍住又打了個哈欠，揉揉惺忪的睡眼，“周雨呢？她醒了嗎？”
電話那頭的李奕涵沈默了一會，嘆氣回答她：“還沒有。不過醫生說她現在一切指標都在正常範圍了，而且今天我進ICU看她的時候，我感覺偶爾她的眼珠會轉動，手指有時候也會動彈一下。”
“那很好。對了，如果最近醫院再讓你繳費的話就給我說一聲，或者告訴你栩然姐，我們來接著墊付，你還在讀書，別墊太多了。”顧知北叮囑她，“還有要記得按時吃飯，別像前天那樣跑上跑下結果低血糖暈倒了。”
“知道了。那你什麽時候去警局呀？”李奕涵問。
“等會兒吃完早飯就去吧。你要一起嗎？”顧知北說。
“先不啦。我還得去醫院照顧周雨、昨天醫生說她情況穩定了，今天早上可以轉到普通病房去。”李奕涵說。
“行，你也別累著了。雖然周雨嘴上可能不會說什麽，但我覺得她也是會心疼的。”顧知北說。
兩人正聊著電話的時候，顧知北身旁的江栩然忽然又翻身過來抱住她。顧知北覺得應該是剛剛的手機鈴聲吵醒了她，於是伸手摸摸她的頭來安撫她。
被撫順了起床氣的江栩然微仰頭看向顧知北，像小孩子一樣可愛地嘟嘟嘴：“你在跟誰打電話，顧知北？”
“李奕涵。”顧知北把手機遞到江栩然耳邊，“你要不要聽聽？”
“餵～”江栩然剛睡醒的狀態跟她喝醉酒之後一模一樣，可可愛愛。
“栩然姐，最近好些了嗎？”李奕涵問。
“嗯～”江栩然把頭埋進顧知北懷裏，後者也很配合地替她順那些睡得毛毛躁躁的頭發。
“好的，那我先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李奕涵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電話那頭的兩人是睡在一張床上的，突然感覺自己打電話可能打的不是時候。
“她要掛了～”江栩然又仰頭，半睜的睡眼盯著顧知北。
顧知北縮回手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果然顯示對方已經掛斷。返回主界面後，顧知北下滑鎖屏界面看了下時間，發現剛剛八點整。雖然顧知北訂的是下午一點半的機票而且林南已經幫她收拾好了行李還會送她去機場，但早上她既要帶江栩然去警局一趟還得送她回醫院。即便很不情願，她也最好得在這個點慢慢起床了。
“姐姐我得先起床咯，你再多睡一會吧，等會我洗漱完了再幫你洗漱。”顧知北拍拍賴在自己懷裏不肯走的小懶蟲。
“嗯——不要。”江栩然沒有絲毫松手的意思。
顧知北低頭親吻她臉頰，然後說：“那要不咱倆一起起床？反正這個點你爸媽應該是早就起來等著我倆吃早餐了。”
“不要……”江栩然扭頭到另一邊。
顧知北繼續追擊，這次換了個目標，吻在小懶蟲的唇邊。但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小懶蟲使詐，直接雙手勾上她的後頸不讓她走。難得突然開竅的顧知北秒懂了她的意思，順水推舟繼續在溫暖舒適的被窩裏纏綿了許久，直到江栩然的臉頰泛起微微潮紅氣息也微喘。
“醒了？”顧知北倒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單手撐著腦袋側身望著江栩然。
“嗯。”這時候的江栩然的確是徹底清醒了。
“那我先去沖個澡，等下幫你擦身體。”顧知北是怕淋浴會弄濕江栩然左手手腕的傷。
“嗯～”江栩然扯著被子遮住自己半張臉，溫柔的眉眼染上些許含羞。
但顧知北偏偏要在離開床之前再皮一下。她迅速地湊到江栩然耳邊吹了口氣，對方果然本能反應似地嬌嗔了一聲。
詭計得逞的顧知北還笑眼盈盈地留下句話：“怎麽突然害羞了？剛剛可是你主動的呢。”
“顧知北……壞！”江栩然氣氣地盯著她。
“那我就再壞一下吧。”顧知北本來都站在床邊了，又俯身吻在她眉心，然後拍拍她的腦袋，“我洗澡去了，你等一會吧。”
本來也沒出多少汗的顧知北只是簡單地沖了個溫水浴，然後按照約定用溫熱的水給江栩然擦洗身體，格外小心地避免水濺濕她的傷口。洗香香的兩人換好幹凈的衣服一起站在洗漱臺前用那套不知道誰準備的情侶牙具刷牙，而且還要邊刷牙邊打鬧。直到不放心的沈婉上樓敲響房門，兩人才規矩了許多，麻溜地收拾好，然後跟著沈婉一起到樓下餐廳吃早餐。
隔餐廳那張奢華的餐桌還有段距離的時候，顧知北就看見江栩然的姐姐沈歆坐在位置上壞笑地望著她們。那種笑容讓她的心裏某名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很快，沈婉就領著她們坐到了沈歆和她那位帥氣老公的正對面。管家為她們呈上很樸素的中式早餐，跟顧知北家裏早上吃的基本無差。
“早餐還合胃口吧，知北？”坐在首位的江叔叔放下手裏的報紙，笑著問顧知北。
“嗯，我家早上也是吃這些的。”顧知北點頭回答。
“那就好。”一直看著她倆的江叔叔露出些許欣慰的表情，臉上根本藏不住那股高興。
顧知北邊吃早餐邊偷偷註意沈婉的表情。雖然對方臉上的欣喜不像江叔叔那樣明顯，但那位優雅的女士眉宇之間仍舊透露出淡淡的喜悅。顧知北也不知道這種喜悅算不算是她重新獲得沈婉信任的一種表現，哪怕只有一點點。
已經憋了很久大招的沈歆輕輕咳嗽了兩聲，轉頭去揭自己爸媽的短：“說說吧，爸媽你們昨晚半夜三更地不睡覺站我們栩然房間門口幹啥呢？”說完，沈歆給顧知北偷偷遞了個眼色，收回目光的剎那餘光瞥見低頭喝粥的江栩然那張泛紅的臉。
顧知北看見江叔叔直接楞住，似乎是沒想到沈歆會突然說這件事。但在他身旁的沈婉依舊是優雅地吃著早餐，只是在停頓間隙的時候用家長的威嚴堵住沈歆的嘴：“歆歆，吃飯的時候不要講話。”
“哦。”沈歆氣得嘟了下嘴，乖乖屈服於母親的威嚴。
沈婉嘴上雖然言辭嚴厲，但目光一直往低頭吃飯的江栩然那裏瞧。最終她焦躁不安的心裏對這位小女兒的疼愛還是超過了她想要維護的家長的權威。
沈婉輕嘆氣，直言不諱地對顧知北說：“昨晚，我跟她爸爸確實去偷偷看過你們。而且……”
沒說完話的沈婉將目光移向江栩然，碰巧撞上對方那雙溫柔的眼睛，她的心裏也跟著軟了幾分，又接著說：“顧知北，你確實是個好孩子，之前我可能對你有些誤會。過去發生的那些事情也並不是你的錯。”
“阿姨……”顧知北從沈婉在醫院時的那些舉動就能看出來她對自己有所改觀，但她沒想到直接改觀了這麽多。
沈婉伸手先制止了顧知北想說的話，繼續把自己深思熟慮了好幾個晚上的話說完：“雖然我對你現在已經沒有之前那樣的不信任了，但是實話實說，關於你的家庭，尤其是你的父母，我還是覺得他們不會那麽輕易就接受然然。作為母親，我也更不可能舍得讓她在外面受委屈。”
顧知北聽出來沈婉的意思是想讓她先搞定自己的父母才可能允許她和江栩然進一步地發展。於是她主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明白阿姨您的意思，請您放心我是不會讓栩然在外面受委屈的，更不會讓她在我家裏受委屈。所以我會先跟父母溝通好這件事的。”
“你打算什麽時候溝通好呢？”沈婉很認真地看著顧知北。
“今年過年的時候我會帶她回家的。”顧知北也很認真地跟沈婉對視，“不過應該是在除夕之後的正月假期裏。”
沈婉似乎比較滿意她的答案，露出淺淺的微笑，以茶代酒朝顧知北舉杯：“那我很期待你能否履行承諾，顧知北。”
“叔叔阿姨放心，我說到的就會一定做到。”顧知北率先一口幹掉自己茶杯裏的茶水。
短暫交心談話卻讓這頓早飯似乎變得更有滋味了。江叔叔和沈歆一個勁兒地給顧知北夾菜，顧知北被迫吃得格外撐，甚至還偷偷地把碗裏吃不下的東西挪到江栩然的盤子裏。對於這種行為，江栩然也只是一笑而過，安安靜靜地幫她吃那些吃不下的東西。沈婉默默看在眼裏，卻也只是笑笑。
早飯過後，沈婉特地叫司機開車送顧知北和江栩然去警局。臨行前，她還特意叮囑江栩然去完警局之後要乖乖回醫院，同時表示自己會去醫院的病房等她。
“阿姨放心，我們去警局指認完就直接去醫院。”顧知北拍著胸脯保證，“我肯定把栩然安全送到你那裏。”
“好，路上小心。”沈婉朝她們招手告別。
司機今天開的車是昨天顧知北開的那款賓利。一路上，江栩然莫名有些心慌，心跳得格外頻繁。顧知北看出她的異樣，以為她是害怕再次見到那位兇手的樣子，故意坐得離她更近些，抓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放心，有我在呢。”顧知北笑著說。
江栩然也對她微微一笑，但依舊很心慌。
這個時候，顧知北突然想起那位警局小姐姐的話。於是她很認真地坐直身體，雙手都抓住江栩然的手。
“怎麽了嗎？”江栩然覺得奇怪。因為顧知北的表情異常嚴肅。
“姐姐你以後能不能都不要瞞著我這些事情？尤其是你收到恐嚇信這類危險的事情。”顧知北說話間不覺皺緊眉頭。
“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自知做得不對的江栩然低垂視線不敢看她，“你每天上班已經很累了。”
“可家人不就是要相互擔心的嗎？”顧知北說話的語氣突然兇了幾分。
她這個兇兇的樣子著實嚇到了江栩然。江栩然只敢偷偷擡眼瞟她，然後道歉：“對不起……”
顧知北看到她這個樣子頓時就心軟了。她長長地嘆口氣，說話的語氣格外真誠：“江栩然，我不只是想做你某一時刻的戀人，我是很認真地想清楚了要做你從今往後的家人。我們不是那種彼此人生中短暫的過客，我們是要在一起組建家庭共同生活的。所以以後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管是好的事情還是壞的事情，你一定不能瞞著我好嗎？即使不是第一時間想到要跟我商量，我也希望你不要刻意瞞著我。”
“我知道了。”江栩然主動伸手環抱住她的腰，“我以後都不會瞞著你了，顧知北。”
“哼哼，那這次就原諒你吧。”顧知北輕點她的眉心。
“謝謝～”江栩然笑得格外燦爛。
兩個人在後排偷偷膩膩歪歪沒過多久，司機就把車停在了警局門口，同時還禮貌地提醒江栩然她們到了。江栩然禮貌地回應讓他在外面的停車位上等一會，接著就跟顧知北一起開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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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位起得比雞早的朋友著急地直接又給她打了語音電話。
“瑪卡巴卡伊卡哇卡……”羞恥的幼兒動畫歌曲一時間響徹在江栩然的房間裏，甚至吵醒了在顧知北身邊睡得正香甜的江栩然。
“嗯……”江栩然有些煩躁地哼唧了幾聲，然後用枕頭捂住自己的耳朵。
好在顧知北在摸瞎中抓住了手機，看都沒看對方是誰就接通電話。
沒等顧知北說話，電話那頭傳來李奕涵激動的聲音：“顧知北，王警官說他們把那個犯人抓住了，他問你要不要等會帶著栩然姐去警局確認一下。畢竟只有她跟周雨看見過犯人的正臉。”
“好……”顧知北沒忍住又打了個哈欠，揉揉惺忪的睡眼，“周雨呢？她醒了嗎？”
電話那頭的李奕涵沈默了一會，嘆氣回答她：“還沒有。不過醫生說她現在一切指標都在正常範圍了，而且今天我進ICU看她的時候，我感覺偶爾她的眼珠會轉動，手指有時候也會動彈一下。”
“那很好。對了，如果最近醫院再讓你繳費的話就給我說一聲，或者告訴你栩然姐，我們來接著墊付，你還在讀書，別墊太多了。”顧知北叮囑她，“還有要記得按時吃飯，別像前天那樣跑上跑下結果低血糖暈倒了。”
“知道了。那你什麽時候去警局呀？”李奕涵問。
“等會兒吃完早飯就去吧。你要一起嗎？”顧知北說。
“先不啦。我還得去醫院照顧周雨、昨天醫生說她情況穩定了，今天早上可以轉到普通病房去。”李奕涵說。
“行，你也別累著了。雖然周雨嘴上可能不會說什麽，但我覺得她也是會心疼的。”顧知北說。
兩人正聊著電話的時候，顧知北身旁的江栩然忽然又翻身過來抱住她。顧知北覺得應該是剛剛的手機鈴聲吵醒了她，於是伸手摸摸她的頭來安撫她。
被撫順了起床氣的江栩然微仰頭看向顧知北，像小孩子一樣可愛地嘟嘟嘴：“你在跟誰打電話，顧知北？”
“李奕涵。”顧知北把手機遞到江栩然耳邊，“你要不要聽聽？”
“餵～”江栩然剛睡醒的狀態跟她喝醉酒之後一模一樣，可可愛愛。
“栩然姐，最近好些了嗎？”李奕涵問。
“嗯～”江栩然把頭埋進顧知北懷裏，後者也很配合地替她順那些睡得毛毛躁躁的頭發。
“好的，那我先不打擾你們休息了。”李奕涵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電話那頭的兩人是睡在一張床上的，突然感覺自己打電話可能打的不是時候。
“她要掛了～”江栩然又仰頭，半睜的睡眼盯著顧知北。
顧知北縮回手看了一眼手機屏幕，果然顯示對方已經掛斷。返回主界面後，顧知北下滑鎖屏界面看了下時間，發現剛剛八點整。雖然顧知北訂的是下午一點半的機票而且林南已經幫她收拾好了行李還會送她去機場，但早上她既要帶江栩然去警局一趟還得送她回醫院。即便很不情願，她也最好得在這個點慢慢起床了。
“姐姐我得先起床咯，你再多睡一會吧，等會我洗漱完了再幫你洗漱。”顧知北拍拍賴在自己懷裏不肯走的小懶蟲。
“嗯——不要。”江栩然沒有絲毫松手的意思。
顧知北低頭親吻她臉頰，然後說：“那要不咱倆一起起床？反正這個點你爸媽應該是早就起來等著我倆吃早餐了。”
“不要……”江栩然扭頭到另一邊。
顧知北繼續追擊，這次換了個目標，吻在小懶蟲的唇邊。但令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小懶蟲使詐，直接雙手勾上她的後頸不讓她走。難得突然開竅的顧知北秒懂了她的意思，順水推舟繼續在溫暖舒適的被窩裏纏綿了許久，直到江栩然的臉頰泛起微微潮紅氣息也微喘。
“醒了？”顧知北倒是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單手撐著腦袋側身望著江栩然。
“嗯。”這時候的江栩然的確是徹底清醒了。
“那我先去沖個澡，等下幫你擦身體。”顧知北是怕淋浴會弄濕江栩然左手手腕的傷。
“嗯～”江栩然扯著被子遮住自己半張臉，溫柔的眉眼染上些許含羞。
但顧知北偏偏要在離開床之前再皮一下。她迅速地湊到江栩然耳邊吹了口氣，對方果然本能反應似地嬌嗔了一聲。
詭計得逞的顧知北還笑眼盈盈地留下句話：“怎麽突然害羞了？剛剛可是你主動的呢。”
“顧知北……壞！”江栩然氣氣地盯著她。
“那我就再壞一下吧。”顧知北本來都站在床邊了，又俯身吻在她眉心，然後拍拍她的腦袋，“我洗澡去了，你等一會吧。”
本來也沒出多少汗的顧知北只是簡單地沖了個溫水浴，然後按照約定用溫熱的水給江栩然擦洗身體，格外小心地避免水濺濕她的傷口。洗香香的兩人換好幹凈的衣服一起站在洗漱臺前用那套不知道誰準備的情侶牙具刷牙，而且還要邊刷牙邊打鬧。直到不放心的沈婉上樓敲響房門，兩人才規矩了許多，麻溜地收拾好，然後跟著沈婉一起到樓下餐廳吃早餐。
隔餐廳那張奢華的餐桌還有段距離的時候，顧知北就看見江栩然的姐姐沈歆坐在位置上壞笑地望著她們。那種笑容讓她的心裏某名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很快，沈婉就領著她們坐到了沈歆和她那位帥氣老公的正對面。管家為她們呈上很樸素的中式早餐，跟顧知北家裏早上吃的基本無差。
“早餐還合胃口吧，知北？”坐在首位的江叔叔放下手裏的報紙，笑著問顧知北。
“嗯，我家早上也是吃這些的。”顧知北點頭回答。
“那就好。”一直看著她倆的江叔叔露出些許欣慰的表情，臉上根本藏不住那股高興。
顧知北邊吃早餐邊偷偷註意沈婉的表情。雖然對方臉上的欣喜不像江叔叔那樣明顯，但那位優雅的女士眉宇之間仍舊透露出淡淡的喜悅。顧知北也不知道這種喜悅算不算是她重新獲得沈婉信任的一種表現，哪怕只有一點點。
已經憋了很久大招的沈歆輕輕咳嗽了兩聲，轉頭去揭自己爸媽的短：“說說吧，爸媽你們昨晚半夜三更地不睡覺站我們栩然房間門口幹啥呢？”說完，沈歆給顧知北偷偷遞了個眼色，收回目光的剎那餘光瞥見低頭喝粥的江栩然那張泛紅的臉。
顧知北看見江叔叔直接楞住，似乎是沒想到沈歆會突然說這件事。但在他身旁的沈婉依舊是優雅地吃著早餐，只是在停頓間隙的時候用家長的威嚴堵住沈歆的嘴：“歆歆，吃飯的時候不要講話。”
“哦。”沈歆氣得嘟了下嘴，乖乖屈服於母親的威嚴。
沈婉嘴上雖然言辭嚴厲，但目光一直往低頭吃飯的江栩然那裏瞧。最終她焦躁不安的心裏對這位小女兒的疼愛還是超過了她想要維護的家長的權威。
沈婉輕嘆氣，直言不諱地對顧知北說：“昨晚，我跟她爸爸確實去偷偷看過你們。而且……”
沒說完話的沈婉將目光移向江栩然，碰巧撞上對方那雙溫柔的眼睛，她的心裏也跟著軟了幾分，又接著說：“顧知北，你確實是個好孩子，之前我可能對你有些誤會。過去發生的那些事情也並不是你的錯。”
“阿姨……”顧知北從沈婉在醫院時的那些舉動就能看出來她對自己有所改觀，但她沒想到直接改觀了這麽多。
沈婉伸手先制止了顧知北想說的話，繼續把自己深思熟慮了好幾個晚上的話說完：“雖然我對你現在已經沒有之前那樣的不信任了，但是實話實說，關於你的家庭，尤其是你的父母，我還是覺得他們不會那麽輕易就接受然然。作為母親，我也更不可能舍得讓她在外面受委屈。”
顧知北聽出來沈婉的意思是想讓她先搞定自己的父母才可能允許她和江栩然進一步地發展。於是她主動表明了自己的態度：“我明白阿姨您的意思，請您放心我是不會讓栩然在外面受委屈的，更不會讓她在我家裏受委屈。所以我會先跟父母溝通好這件事的。”
“你打算什麽時候溝通好呢？”沈婉很認真地看著顧知北。
“今年過年的時候我會帶她回家的。”顧知北也很認真地跟沈婉對視，“不過應該是在除夕之後的正月假期裏。”
沈婉似乎比較滿意她的答案，露出淺淺的微笑，以茶代酒朝顧知北舉杯：“那我很期待你能否履行承諾，顧知北。”
“叔叔阿姨放心，我說到的就會一定做到。”顧知北率先一口幹掉自己茶杯裏的茶水。
短暫交心談話卻讓這頓早飯似乎變得更有滋味了。江叔叔和沈歆一個勁兒地給顧知北夾菜，顧知北被迫吃得格外撐，甚至還偷偷地把碗裏吃不下的東西挪到江栩然的盤子裏。對於這種行為，江栩然也只是一笑而過，安安靜靜地幫她吃那些吃不下的東西。沈婉默默看在眼裏，卻也只是笑笑。
早飯過後，沈婉特地叫司機開車送顧知北和江栩然去警局。臨行前，她還特意叮囑江栩然去完警局之後要乖乖回醫院，同時表示自己會去醫院的病房等她。
“阿姨放心，我們去警局指認完就直接去醫院。”顧知北拍著胸脯保證，“我肯定把栩然安全送到你那裏。”
“好，路上小心。”沈婉朝她們招手告別。
司機今天開的車是昨天顧知北開的那款賓利。一路上，江栩然莫名有些心慌，心跳得格外頻繁。顧知北看出她的異樣，以為她是害怕再次見到那位兇手的樣子，故意坐得離她更近些，抓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放心，有我在呢。”顧知北笑著說。
江栩然也對她微微一笑，但依舊很心慌。
這個時候，顧知北突然想起那位警局小姐姐的話。於是她很認真地坐直身體，雙手都抓住江栩然的手。
“怎麽了嗎？”江栩然覺得奇怪。因為顧知北的表情異常嚴肅。
“姐姐你以後能不能都不要瞞著我這些事情？尤其是你收到恐嚇信這類危險的事情。”顧知北說話間不覺皺緊眉頭。
“我只是不想讓你擔心……”自知做得不對的江栩然低垂視線不敢看她，“你每天上班已經很累了。”
“可家人不就是要相互擔心的嗎？”顧知北說話的語氣突然兇了幾分。
她這個兇兇的樣子著實嚇到了江栩然。江栩然只敢偷偷擡眼瞟她，然後道歉：“對不起……”
顧知北看到她這個樣子頓時就心軟了。她長長地嘆口氣，說話的語氣格外真誠：“江栩然，我不只是想做你某一時刻的戀人，我是很認真地想清楚了要做你從今往後的家人。我們不是那種彼此人生中短暫的過客，我們是要在一起組建家庭共同生活的。所以以後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不管是好的事情還是壞的事情，你一定不能瞞著我好嗎？即使不是第一時間想到要跟我商量，我也希望你不要刻意瞞著我。”
“我知道了。”江栩然主動伸手環抱住她的腰，“我以後都不會瞞著你了，顧知北。”
“哼哼，那這次就原諒你吧。”顧知北輕點她的眉心。
“謝謝～”江栩然笑得格外燦爛。
兩個人在後排偷偷膩膩歪歪沒過多久，司機就把車停在了警局門口，同時還禮貌地提醒江栩然她們到了。江栩然禮貌地回應讓他在外面的停車位上等一會，接著就跟顧知北一起開門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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