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 姻緣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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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姻緣簽
剛到寺廟門口的時候，林南出於對佛祖的敬畏之心，提出從側門的小路繞到後院去拍攝，還臨時找了一個帶路的小和尚。林南讓攝影團隊跟著小和尚先過去，自己卻一伸手把正準備跟著孫純熙邁進側門去的顧知北撈了回來。
“幹嘛？”顧知北看向扯住自己衣袖的林南。
然後她驚訝地看見那女人一臉冷漠地從身後拎出黑色塑料袋，裏面放著香燭之類的東西。
“先帶你去拜拜佛祖，去去身上的晦氣。”林南說完松開手，“跟我來。”
“噢。”顧知北乖乖跟上去。
在林南的帶領下，顧知北基本把雲華寺裏的每一位佛都拜了個遍，插香燭都插到她手微微發酸。而且每個香爐邊都人潮洶湧，她每次敬香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害怕被旁邊人的香灰燙到。當把最後一對香燭插進主殿的香爐後，顧知北從人群中艱難抽身，擠出來後長長松了口氣。
但是，沒等她把這口氣還沒嘆完，林南那迷信的女人就又拉著她去主殿院落的側回廊。那裏有位僧人在賣祈福的各種掛簽，比如學業、事業、健康、姻緣。
“你想求哪一個？”林南問。
顧知北想了想，指向象征健康的掛簽。“這個吧。”
“好的，師父，麻煩來一個祈求姻緣的。”林南轉頭對那位賣簽的僧人說。
“啊？……”顧知北無語。
之後，她的手裏就被林南硬塞了一個紅色綢帶的祈福掛簽。
“去吧，就在那……”林南指著對面幾米開外掛滿紅色綢帶的紅檀木架，話音卻戛然而止。
木架旁邊圍著不少情侶，偏偏那對長得格外顯眼的國民cp還要站在最外面。
“要不還是換個求健康的吧……”林南試圖奪回顧知北手裏的掛簽，以挽救她無心的過錯。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顧知北卻躲開了手，死死攥著那塊剛剛被自己硬塞過去的姻緣掛簽，毫不避諱地朝那兩人直接走過去。
顧知北邊走近，邊看見程戈把自己的掛簽系在江栩然的掛簽旁邊，系完後還對她相視一笑，而江栩然則是習慣性地回應對方溫柔微笑。這個笑容讓顧知北差點掰折手裏攥著的那塊掛簽。
那兩個人似乎全然沒有註意到顧知北的靠近，畢竟周圍掛簽的人確實不少。
顧知北好不容易擠到他們正對面，賭氣似地準備把簽掛在那兩道簽的中間。就算是已經沒有能掛的位置，她也打算發揮主觀能動性創造出一點位置來。
“好巧。”耳邊吹來略有幾分熟悉的女聲，嚇得精神高度集中的顧知北一激靈，手裏的簽就滾落到地上。
偏巧不巧，那道掛簽滾到江栩然腳邊。
來不及去看來人，顧知北趕緊彎腰，想把簽撿起來。
但卻被對方先行一步，“然然，能不能幫姐姐撿一下那個掛簽？姐姐剛剛不小心弄掉了，就在你腳邊上。”
“好。”江栩然聽話地彎腰去撿。
於是，木架兩邊分別伸出的手幾乎同時落在掛簽上，指尖微微相觸。
然後又像是觸電一般，同時往後面縮了一段距離。
最終還是江栩然撿起了那塊掛簽，準備接著透過木架的縫隙遞給斜對面的沈歆，還不忘提醒她小心。“姐姐，給你，這裏人很多，你小心一點，別被人擠到了。”
“嗯。”沈歆略微往身邊那位高大帥氣的年輕男人懷裏靠去，那男人也很小心而寵溺地護住她，“放心啦，你姐夫在這裏呢。”
“嗯，好的。”江栩然點頭，原本想遞出的掛簽卻下意識地縮回了手，同時試圖通過木架的縫隙去看自己對面那人，但只能看見對方一點點的下巴和纖長白嫩的脖子，以及漢服式的白色雲紋衣襟。
脖子上微微突出的喉結，上下滑動，看起來對方似乎有些緊張。
這種緊張感她曾經在某個人的身上也見到過。
江栩然已經隱約猜到了對面是誰，但她還是謹慎地問了一句：“姐姐，你……跟誰站在一起？”
沈歆刻意瞟了眼旁邊的顧知北，回答得平淡又自然，“你姐夫呀，不然還有誰呢？”
“我是問你左邊的人。”江栩然冷靜追問。
“哦，她呀……”沈歆故意用眼神挑逗顧知北，像是大姐姐放學路上偶然停下腳步去逗馬路邊玩耍的那個可愛小孩子。
顧知北趕緊張嘴，求饒似地對她說了句沒有聲音的“姐姐，拜托拜托”。
沈歆撲哧笑道：“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兒罷了。估計是背著家裏人早戀，被家裏人知道後挨了頓好罵，然後跑到這裏來求神仙保佑。剛剛人太多，我跟你姐夫擠進來的時候，不小心把這孩子的靈簽弄掉了。”
“哦。”江栩然沈默了一會，然後出乎沈歆意料地直接開口問顧知北，“我們是不是認識？”
顧知北剛剛氣勢洶洶的樣子，現在就像個洩氣皮球，已經消散得一幹二凈，甚至還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虛。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江栩然的話。
然而正在她猶豫的時候，江栩然卻主動替她報出姓名：“顧知北。”
比起之前跟沈歆的對話，顧知北覺得自己的名字被她說得格外生硬冰冷。不過，倒是很配她們現在普通朋友的身份定位。但顧知北還是有些不甘心。
“嗯，好巧。”已經被認出來的顧知北沒什麽不好承認的，但她說出口的這句話，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回應剛剛沈歆突然的搭訕，還是在回應自己面前僅一個木架之隔的江栩然。
江栩然看了眼手上的掛簽，很新，甚至連個名字都沒有寫，更別說有什麽表達心願的話語了。她又擡頭去看自己的掛簽，同樣沒有署名，只是在背面可以留言的空白處，她為了應付媽媽的檢查，寫了一句很平常的“願得一心人”。
但倘若仔細一點，就會發現她寫的是“願得一人心“。刻意的變動，讓這句原本平常的祈福話變得意有所指。
“你的掛簽。”江栩然通過木架的縫隙，朝顧知北遞過去。
顧知北剛湊過去的手，挨了林南狠狠的一巴掌。接著，她又被林南兇巴巴地瞪了一眼，委屈地縮回手。
“掛個祈福簽都拖這麽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掛個姻緣簽把姻緣掛出來了呢？”林南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顧知北，然後很自然地捏住另一端的簽頭，“謝謝你咯。”
令林南驚訝的是，她剛剛捏住的下一秒，江栩然把簽又扯了回去。
“餵！你什麽意思啊！？”林大小姐生平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對待。
江栩然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著手裏的那道掛簽，然後做了超出所有人預料的事情。
她把顧知北的簽幾乎重疊著掛在自己的簽上面。
“栩然……”程戈驚慌得手足無措，想阻攔的手又一直不敢出手，最後在旁邊幹著急，“這、這樣不好吧……畢竟、畢竟是顧知北前輩自己的簽，應該由她自己掛的，而且也不該掛你的簽上面……”
連木架另一邊斜對面的沈歆也被驚到了，“然然，你……”未說完的話最後只變成她側頭看顧知北的那一眼，神色覆雜。
江栩然只是冷冷地掛好簽，然後冷漠轉身離開，“她都沒說什麽，你有什麽資格阻攔？我還有別的事，先去找我媽媽了。還有你不用跟過來，因為這件事跟你們家無關。”
等江栩然走遠後，林南氣得額角青筋微突，咬牙切齒地問顧知北：“那女人前半句話是不是在罵我？”
“應該不是。”顧知北老實搖頭。
但其實顧知北自己也有點搞不懂江栩然的想法了。
明明之前在車裏的時候她還果斷地拒絕了自己，現在卻又把自己的姻緣簽掛在她的上面。
這是什麽意思？
喜歡？……還是不喜歡？
顧知北正在神游，偏偏被林南搞突襲，一把鎖住脖子，差點窒息而亡。
“你幹嘛？咳咳……”顧知北稍微扒拉開林南的胳膊，被她這突然襲擊嗆到喉嚨。
林南小孩子氣地跟她罵罵咧咧：“誒，你這家夥是不是太‘女人如手足，姐妹如衣服’了？吃我的，住我的，結果每每一碰見那個女人在的場合，就胳膊肘頻頻往外拐！我生氣了！我要對你進行增加房租的制裁！”
“好好好……加房租，加房租，我每個月按市價給你，等會就給你轉錢。”顧知北無奈地哄她。
林南畢竟是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大小姐，雖然不經常嬌氣，但也總是有股刻在骨子裏的大小姐嬌氣。比起孫純熙的小公主嬌氣，林大小姐的嬌氣其實更好哄，只要在氣頭上順著她來就行。這一點，從小一起長大的顧知北谙熟於心。
“哼！等會還要請我去吃雲華茶室！”林南松開顧知北，生氣地雙手抱胸。
“好，你想吃啥我們就去吃啥。”顧知北突然覺得自己是這三人發小團裏脾氣最好的一個。
至少，她很少撒嬌。
或者說，幾乎從來沒有過。
“哼，勉強再帶上孫純熙吧，增加對你制裁的成本。”林南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
“好好好。”顧知北為防止林南再度上演偷襲戲碼，刻意把雙手擡起，交叉架在胸前形成“斜十字”狀，然後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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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寺廟門口的時候，林南出於對佛祖的敬畏之心，提出從側門的小路繞到後院去拍攝，還臨時找了一個帶路的小和尚。林南讓攝影團隊跟著小和尚先過去，自己卻一伸手把正準備跟著孫純熙邁進側門去的顧知北撈了回來。
“幹嘛？”顧知北看向扯住自己衣袖的林南。
然後她驚訝地看見那女人一臉冷漠地從身後拎出黑色塑料袋，裏面放著香燭之類的東西。
“先帶你去拜拜佛祖，去去身上的晦氣。”林南說完松開手，“跟我來。”
“噢。”顧知北乖乖跟上去。
在林南的帶領下，顧知北基本把雲華寺裏的每一位佛都拜了個遍，插香燭都插到她手微微發酸。而且每個香爐邊都人潮洶湧，她每次敬香的時候，都會不自覺地害怕被旁邊人的香灰燙到。當把最後一對香燭插進主殿的香爐後，顧知北從人群中艱難抽身，擠出來後長長松了口氣。
但是，沒等她把這口氣還沒嘆完，林南那迷信的女人就又拉著她去主殿院落的側回廊。那裏有位僧人在賣祈福的各種掛簽，比如學業、事業、健康、姻緣。
“你想求哪一個？”林南問。
顧知北想了想，指向象征健康的掛簽。“這個吧。”
“好的，師父，麻煩來一個祈求姻緣的。”林南轉頭對那位賣簽的僧人說。
“啊？……”顧知北無語。
之後，她的手裏就被林南硬塞了一個紅色綢帶的祈福掛簽。
“去吧，就在那……”林南指著對面幾米開外掛滿紅色綢帶的紅檀木架，話音卻戛然而止。
木架旁邊圍著不少情侶，偏偏那對長得格外顯眼的國民cp還要站在最外面。
“要不還是換個求健康的吧……”林南試圖奪回顧知北手裏的掛簽，以挽救她無心的過錯。
但令她沒想到的是，顧知北卻躲開了手，死死攥著那塊剛剛被自己硬塞過去的姻緣掛簽，毫不避諱地朝那兩人直接走過去。
顧知北邊走近，邊看見程戈把自己的掛簽系在江栩然的掛簽旁邊，系完後還對她相視一笑，而江栩然則是習慣性地回應對方溫柔微笑。這個笑容讓顧知北差點掰折手裏攥著的那塊掛簽。
那兩個人似乎全然沒有註意到顧知北的靠近，畢竟周圍掛簽的人確實不少。
顧知北好不容易擠到他們正對面，賭氣似地準備把簽掛在那兩道簽的中間。就算是已經沒有能掛的位置，她也打算發揮主觀能動性創造出一點位置來。
“好巧。”耳邊吹來略有幾分熟悉的女聲，嚇得精神高度集中的顧知北一激靈，手裏的簽就滾落到地上。
偏巧不巧，那道掛簽滾到江栩然腳邊。
來不及去看來人，顧知北趕緊彎腰，想把簽撿起來。
但卻被對方先行一步，“然然，能不能幫姐姐撿一下那個掛簽？姐姐剛剛不小心弄掉了，就在你腳邊上。”
“好。”江栩然聽話地彎腰去撿。
於是，木架兩邊分別伸出的手幾乎同時落在掛簽上，指尖微微相觸。
然後又像是觸電一般，同時往後面縮了一段距離。
最終還是江栩然撿起了那塊掛簽，準備接著透過木架的縫隙遞給斜對面的沈歆，還不忘提醒她小心。“姐姐，給你，這裏人很多，你小心一點，別被人擠到了。”
“嗯。”沈歆略微往身邊那位高大帥氣的年輕男人懷裏靠去，那男人也很小心而寵溺地護住她，“放心啦，你姐夫在這裏呢。”
“嗯，好的。”江栩然點頭，原本想遞出的掛簽卻下意識地縮回了手，同時試圖通過木架的縫隙去看自己對面那人，但只能看見對方一點點的下巴和纖長白嫩的脖子，以及漢服式的白色雲紋衣襟。
脖子上微微突出的喉結，上下滑動，看起來對方似乎有些緊張。
這種緊張感她曾經在某個人的身上也見到過。
江栩然已經隱約猜到了對面是誰，但她還是謹慎地問了一句：“姐姐，你……跟誰站在一起？”
沈歆刻意瞟了眼旁邊的顧知北，回答得平淡又自然，“你姐夫呀，不然還有誰呢？”
“我是問你左邊的人。”江栩然冷靜追問。
“哦，她呀……”沈歆故意用眼神挑逗顧知北，像是大姐姐放學路上偶然停下腳步去逗馬路邊玩耍的那個可愛小孩子。
顧知北趕緊張嘴，求饒似地對她說了句沒有聲音的“姐姐，拜托拜托”。
沈歆撲哧笑道：“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兒罷了。估計是背著家裏人早戀，被家裏人知道後挨了頓好罵，然後跑到這裏來求神仙保佑。剛剛人太多，我跟你姐夫擠進來的時候，不小心把這孩子的靈簽弄掉了。”
“哦。”江栩然沈默了一會，然後出乎沈歆意料地直接開口問顧知北，“我們是不是認識？”
顧知北剛剛氣勢洶洶的樣子，現在就像個洩氣皮球，已經消散得一幹二凈，甚至還有些莫名其妙的心虛。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江栩然的話。
然而正在她猶豫的時候，江栩然卻主動替她報出姓名：“顧知北。”
比起之前跟沈歆的對話，顧知北覺得自己的名字被她說得格外生硬冰冷。不過，倒是很配她們現在普通朋友的身份定位。但顧知北還是有些不甘心。
“嗯，好巧。”已經被認出來的顧知北沒什麽不好承認的，但她說出口的這句話，自己也不知道是在回應剛剛沈歆突然的搭訕，還是在回應自己面前僅一個木架之隔的江栩然。
江栩然看了眼手上的掛簽，很新，甚至連個名字都沒有寫，更別說有什麽表達心願的話語了。她又擡頭去看自己的掛簽，同樣沒有署名，只是在背面可以留言的空白處，她為了應付媽媽的檢查，寫了一句很平常的“願得一心人”。
但倘若仔細一點，就會發現她寫的是“願得一人心“。刻意的變動，讓這句原本平常的祈福話變得意有所指。
“你的掛簽。”江栩然通過木架的縫隙，朝顧知北遞過去。
顧知北剛湊過去的手，挨了林南狠狠的一巴掌。接著，她又被林南兇巴巴地瞪了一眼，委屈地縮回手。
“掛個祈福簽都拖這麽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掛個姻緣簽把姻緣掛出來了呢？”林南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顧知北，然後很自然地捏住另一端的簽頭，“謝謝你咯。”
令林南驚訝的是，她剛剛捏住的下一秒，江栩然把簽又扯了回去。
“餵！你什麽意思啊！？”林大小姐生平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麽對待。
江栩然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著手裏的那道掛簽，然後做了超出所有人預料的事情。
她把顧知北的簽幾乎重疊著掛在自己的簽上面。
“栩然……”程戈驚慌得手足無措，想阻攔的手又一直不敢出手，最後在旁邊幹著急，“這、這樣不好吧……畢竟、畢竟是顧知北前輩自己的簽，應該由她自己掛的，而且也不該掛你的簽上面……”
連木架另一邊斜對面的沈歆也被驚到了，“然然，你……”未說完的話最後只變成她側頭看顧知北的那一眼，神色覆雜。
江栩然只是冷冷地掛好簽，然後冷漠轉身離開，“她都沒說什麽，你有什麽資格阻攔？我還有別的事，先去找我媽媽了。還有你不用跟過來，因為這件事跟你們家無關。”
等江栩然走遠後，林南氣得額角青筋微突，咬牙切齒地問顧知北：“那女人前半句話是不是在罵我？”
“應該不是。”顧知北老實搖頭。
但其實顧知北自己也有點搞不懂江栩然的想法了。
明明之前在車裏的時候她還果斷地拒絕了自己，現在卻又把自己的姻緣簽掛在她的上面。
這是什麽意思？
喜歡？……還是不喜歡？
顧知北正在神游，偏偏被林南搞突襲，一把鎖住脖子，差點窒息而亡。
“你幹嘛？咳咳……”顧知北稍微扒拉開林南的胳膊，被她這突然襲擊嗆到喉嚨。
林南小孩子氣地跟她罵罵咧咧：“誒，你這家夥是不是太‘女人如手足，姐妹如衣服’了？吃我的，住我的，結果每每一碰見那個女人在的場合，就胳膊肘頻頻往外拐！我生氣了！我要對你進行增加房租的制裁！”
“好好好……加房租，加房租，我每個月按市價給你，等會就給你轉錢。”顧知北無奈地哄她。
林南畢竟是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大小姐，雖然不經常嬌氣，但也總是有股刻在骨子裏的大小姐嬌氣。比起孫純熙的小公主嬌氣，林大小姐的嬌氣其實更好哄，只要在氣頭上順著她來就行。這一點，從小一起長大的顧知北谙熟於心。
“哼！等會還要請我去吃雲華茶室！”林南松開顧知北，生氣地雙手抱胸。
“好，你想吃啥我們就去吃啥。”顧知北突然覺得自己是這三人發小團裏脾氣最好的一個。
至少，她很少撒嬌。
或者說，幾乎從來沒有過。
“哼，勉強再帶上孫純熙吧，增加對你制裁的成本。”林南心滿意足地轉身離開。
“好好好。”顧知北為防止林南再度上演偷襲戲碼，刻意把雙手擡起，交叉架在胸前形成“斜十字”狀，然後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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