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被丟掉的小胖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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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被丟掉的小胖貓
住院觀察三天後，顧知北終於成功說服家裏人，辦了出院手續。而出院第二天，她就偷偷背著家裏，跑去三院上班。卻沒想到醫院那邊上上下下所有人像是早已串通好的說辭，無論是院長，還是科室分診臺護士，都用“已經周五，下周再來”的話術搪塞她。
原本元氣滿滿的顧知北，經過一整個早上的碰壁，仿佛變成了那種被針紮成篩子的皮球，就算是早就過了午飯的點也絲毫不覺得餓，只垂頭喪氣地走出醫院大門。沮喪的她絲毫未察覺一輛白色的卡宴緩緩停在自己面前。
直到駕駛座上的林南不耐煩地鳴了兩聲汽笛。
“打電話你不接，發微信你不回，顧知北你幹嘛呢？”林南搖下窗戶破口大罵。
如果眼神能殺人，那麽顧知北現在已經死了幾百回。
但即便對方神色暴跳如雷，顧知北也只是慢慢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確實有許多微信通知框，外加幾通未接來電。
“不好意思，手機開靜音了。”顧知北解釋。
“靜音？……好吧。”林南咬牙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
她確實清楚她這位發小是個社交奇葩，能讓人心生歡喜，也能讓人拳頭捏緊，就像顧知北讀博的時候能為了做實驗直接關機一星期，搞得所有人都以為她人間蒸發了。
“你這麽著急找我什麽事？”顧知北扒在車窗邊問她。
林南豪氣地一拍副駕駛座，說：“上車，咱看房去。”
“看房？”顧知北這時已經全然忘記拜托林南找房子的事情。
看她一臉懵的表情，林南真的很想跳下車把她暴打一頓。畢竟為了幫她找個合適的房子，林南拋下做了一半的音樂，推了N多次約會，還差點跑遍整個京華市。
“哦！我想起來了。”顧知北被對方陰沈的臉色嚇得一激靈，腦子裏瞬間浮現那段回憶。
“那還不快點上車！”林南吼了顧知北一嗓子。
顧知北趕緊乖乖坐進車裏，以平息林南怒火。
從三院出來，車子開了沒多久的工夫，就七拐八拐地開到一處高檔小區門口。透過車窗，顧知北看那小區裝修的成色，猜想應該是剛建成沒幾年的新小區。
“這房子租金不便宜吧。”顧知北默默感嘆。
林南卻輕笑一聲，說：“全新精裝，拎包入住。水電自付，月租全免。附贈小轎車一輛，但是油費自付。”
“這房東是個傻子吧？”顧知北詫異。
“你罵誰呢！”林南氣勢洶洶。
顧知北猜到答案，咽了下口水，小聲問道：“你該不會是房東吧？”
早些年房地產生意大熱的時候，林南的小舅是京華市赫赫有名的房產大亨，經手開發了很多著名樓盤，尤其是核心地段覆興路一條街的高檔樓盤。而且每開發一處住宅樓盤，總會給林南送一棟或是幾套。
“嗯。”林南直白的回答實屬意料之中，還附帶了一點解釋，“之前在京華大學讀書的時候買的，這裏出大門再往東走幾百米就是京華大學西門。但是沒想到考了音樂學院的研究生，也就閑置下來了。”
“買的呀？我還以為是你小舅開發的，又送你的呢。”顧知北說。
林南天降一個暴栗打在顧知北頭上，悻悻道：“做夢呢你！而且自從前幾年房地產生意開始有不景氣的前兆之後，我小舅就抽身改行做科技了。”
“有錢真好。”顧知北單手撐在車窗邊，搭著腦袋。
車窗外的風景忽然移動變換成空曠的地下停車場。
“你也不缺錢啊。”林南邊說邊搜尋空車位，“你呀就是太倔，缺一個靈活變通的大腦。”
顧知北聽出來林南是在說自己借著不用家裏的錢這種傻方式跟他們置氣，但她有她的考慮。那種考慮在林南看來或許很傻很天真，但卻是她在這條未知的混沌路上看到的唯一一絲光亮。
“那是他們的錢，又不是我的錢。”顧知北說。
林南在空車位上緩緩停穩車後，側身對她說：“別說的好像你是個外人一樣，但事實上無論你怎麽逃避，都無法避開血濃於水的事實……”話還沒說完，她看見顧知北那張逐漸陰沈的臉，只得把話題又岔開，“算了算了，別老是說這些不高興的，上去看看小區環境和房子吧。”
“嗯。”顧知北頭也不回地開門下車。
兩人隨便找了個電梯上到一層，走過大樓裏瓷磚鋪成的寬闊大廳，進入小區內的人行道。噴泉花壇，綠樹草坪，各類球場，還有兒童沙灘和各種休閑健身器材。正值工作日，道路上往來的居民住戶多是老年人和很小的小孩子，而且大都在空曠的地方曬太陽。
“這兒環境還挺不錯的。”顧知北說。
林南勾搭上她肩膀，輕輕拍了拍，“那當然了，這裏是我大一剛入學那年才建成的，我大二的時候差不多才陸陸續續住滿，物管安保什麽的都挺好的。而且這裏離大學城特近，住在這兒的住戶多是京華大學這樣的大學裏的教授老師什麽的。”
“不錯不錯。”顧知北撚著手指把林南的手從自己肩膀上弄下去，正經地說，“但是，事先說好，我不會白蹭你的，這是我的底線。房價和租車費什麽的，我都會按市場價給你。”
林南堅決搖頭：“咱倆之間談錢太傷感情。”
“七折？”顧知北試探，“多少我都要給點的。”
“三折。”林南想了想，還了個價。
“五折，不能再低了。要不然我就走了。”顧知北說著就轉身準備往回走。
林南無奈一拍手掌：“行行，成交，就五折。那上去看看房子？”
“好。”顧知北說。
兩人繼續往前走，沒幾步的工夫，顧知北迎面碰上個熟人，不覺站住腳。
“你怎麽了？”林南發現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所及看去，發現一位穿著白色運動服的美女。
美女梳著高高的馬尾，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手裏的紅色網球拍輕輕搭在肩上，渾身散發的氣質青春又靚麗。
“你認識？”林南再問了一遍顧木頭。
依舊沒得到木頭的回答，反而得到了木頭所看的那位美女的問候。
但這問候是給木頭的。
“顧知北？你怎麽在這裏？”美女用脖子上搭著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問她。
顧知北沒有回答，而是向她提出問題：“周雨，你住這裏？”
“是啊，怎麽？你想來我家做客？”周雨調皮地看著她，“可惜沒門哦。”
“無聊。”顧知北懶得搭理她的話，正要繞道走開，卻看見她身後慢慢走過來的那個男生。
也是位熟人，熟到顧知北只看一眼就能瞬間冷臉的程度。
“程戈，你怎麽在這裏？”林南也看見周雨身後那位同拿網球拍的男生，又瞟了眼周雨，“新女朋友？怎麽不是……”
話音戛然而止，林南回頭看了眼顧知北的臉色，默默把最後三個字咽下去。
程戈卻像大男孩一樣紅了臉，連連擺手，“不是的，林南。我和周雨只是朋友，你別在外面亂說，尤其是栩然那裏。”
“啊……”林南無語，心裏卻想這男人臉紅個泡泡茶壺啊，江栩然又不會吃他的醋，那裏來的自信。
但其實程戈怕的是林南那張厲害的嘴，能把活人吹死，把莫須有的假事說得跟真的一模一樣。
“你也住這裏？”顧知北冷冷看著程戈問。
“不不不，嗯……那個，顧知北前輩，我不住這裏的，只是過來跟周雨打打網球，等會兒再和她們一起吃個飯。”程戈對顧知北憨笑，試圖緩解尷尬的氣氛。
“哦，林南，我們走吧。”顧知北覺得再呆下去，自己的臉就要冷僵了。
而且每次見到程戈，她都莫名一陣心悸，然後感覺有一把無形的刀子在自己的心頭來回割動，難受得呼吸困難。
“好哦。”林南快步領著她繞道走開。
雖然顧知北喜歡的人和事她不一定也會喜歡，就比如江栩然，但顧知北不喜歡的人和事，在林南這裏也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加倍討厭。
幸運的是，接下來的路程裏，她們沒有再碰上討厭的人，直到林南在33層的民用電梯樓裏按亮了16層的數字。隨著不銹鋼的電梯門板子逐漸合攏，不斷縮小的門縫裏卻突然躥進來一只純白的布偶貓，靈敏的感應式電梯門又慢慢張開。
那張本該俊如紳士的布偶貓臉，胖得快像張山東大煎餅，可愛極了，總誘人忍不住去伸手揉揉。經常泡在貓咖趕論文的顧知北自詡閱貓無數，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養得這麽肥的貓貓，猜想它應當是承受了這個年紀不應當有的沈重母愛。
可不知為什麽，這只布偶貓卻老是仰著頭，死死盯著顧知北，霸氣眼神中帶著絲恨怨。
顧知北也警惕地盯著它，莫名覺得它眼中的恨怨有點像……剛在外面快樂鬼混正要回家的小屁孩，突然撞見了那拋妻棄子離家多年的無用老父親。
“顧北北，你是搶了人家的小魚幹嗎？”林南看著這一貓一人互相瞪著的場面，忍不住笑出聲。
顧知北慌張發誓：“天地良心啊，我跟它應該是第一次見吧……而且這種布偶貓從面相上看，至少要五位數，它吃的那種昂貴小魚幹，不是我能消費得起的。”
似乎聽見這番話，小胖貓很是不服氣，“哼唧唧”了幾下，兇狠地喵喵叫起來，像是要跟顧知北理論。
電梯門正要合上，一只很好看的手又把它擋開。
“丟丟，不可以這樣哦。”沈穩的男聲自帶股親切感，明朗恍如月，又似清風微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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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元氣滿滿的顧知北，經過一整個早上的碰壁，仿佛變成了那種被針紮成篩子的皮球，就算是早就過了午飯的點也絲毫不覺得餓，只垂頭喪氣地走出醫院大門。沮喪的她絲毫未察覺一輛白色的卡宴緩緩停在自己面前。
直到駕駛座上的林南不耐煩地鳴了兩聲汽笛。
“打電話你不接，發微信你不回，顧知北你幹嘛呢？”林南搖下窗戶破口大罵。
如果眼神能殺人，那麽顧知北現在已經死了幾百回。
但即便對方神色暴跳如雷，顧知北也只是慢慢掏出手機，看到屏幕上確實有許多微信通知框，外加幾通未接來電。
“不好意思，手機開靜音了。”顧知北解釋。
“靜音？……好吧。”林南咬牙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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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麽著急找我什麽事？”顧知北扒在車窗邊問她。
林南豪氣地一拍副駕駛座，說：“上車，咱看房去。”
“看房？”顧知北這時已經全然忘記拜托林南找房子的事情。
看她一臉懵的表情，林南真的很想跳下車把她暴打一頓。畢竟為了幫她找個合適的房子，林南拋下做了一半的音樂，推了N多次約會，還差點跑遍整個京華市。
“哦！我想起來了。”顧知北被對方陰沈的臉色嚇得一激靈，腦子裏瞬間浮現那段回憶。
“那還不快點上車！”林南吼了顧知北一嗓子。
顧知北趕緊乖乖坐進車裏，以平息林南怒火。
從三院出來，車子開了沒多久的工夫，就七拐八拐地開到一處高檔小區門口。透過車窗，顧知北看那小區裝修的成色，猜想應該是剛建成沒幾年的新小區。
“這房子租金不便宜吧。”顧知北默默感嘆。
林南卻輕笑一聲，說：“全新精裝，拎包入住。水電自付，月租全免。附贈小轎車一輛，但是油費自付。”
“這房東是個傻子吧？”顧知北詫異。
“你罵誰呢！”林南氣勢洶洶。
顧知北猜到答案，咽了下口水，小聲問道：“你該不會是房東吧？”
早些年房地產生意大熱的時候，林南的小舅是京華市赫赫有名的房產大亨，經手開發了很多著名樓盤，尤其是核心地段覆興路一條街的高檔樓盤。而且每開發一處住宅樓盤，總會給林南送一棟或是幾套。
“嗯。”林南直白的回答實屬意料之中，還附帶了一點解釋，“之前在京華大學讀書的時候買的，這裏出大門再往東走幾百米就是京華大學西門。但是沒想到考了音樂學院的研究生，也就閑置下來了。”
“買的呀？我還以為是你小舅開發的，又送你的呢。”顧知北說。
林南天降一個暴栗打在顧知北頭上，悻悻道：“做夢呢你！而且自從前幾年房地產生意開始有不景氣的前兆之後，我小舅就抽身改行做科技了。”
“有錢真好。”顧知北單手撐在車窗邊，搭著腦袋。
車窗外的風景忽然移動變換成空曠的地下停車場。
“你也不缺錢啊。”林南邊說邊搜尋空車位，“你呀就是太倔，缺一個靈活變通的大腦。”
顧知北聽出來林南是在說自己借著不用家裏的錢這種傻方式跟他們置氣，但她有她的考慮。那種考慮在林南看來或許很傻很天真，但卻是她在這條未知的混沌路上看到的唯一一絲光亮。
“那是他們的錢，又不是我的錢。”顧知北說。
林南在空車位上緩緩停穩車後，側身對她說：“別說的好像你是個外人一樣，但事實上無論你怎麽逃避，都無法避開血濃於水的事實……”話還沒說完，她看見顧知北那張逐漸陰沈的臉，只得把話題又岔開，“算了算了，別老是說這些不高興的，上去看看小區環境和房子吧。”
“嗯。”顧知北頭也不回地開門下車。
兩人隨便找了個電梯上到一層，走過大樓裏瓷磚鋪成的寬闊大廳，進入小區內的人行道。噴泉花壇，綠樹草坪，各類球場，還有兒童沙灘和各種休閑健身器材。正值工作日，道路上往來的居民住戶多是老年人和很小的小孩子，而且大都在空曠的地方曬太陽。
“這兒環境還挺不錯的。”顧知北說。
林南勾搭上她肩膀，輕輕拍了拍，“那當然了，這裏是我大一剛入學那年才建成的，我大二的時候差不多才陸陸續續住滿，物管安保什麽的都挺好的。而且這裏離大學城特近，住在這兒的住戶多是京華大學這樣的大學裏的教授老師什麽的。”
“不錯不錯。”顧知北撚著手指把林南的手從自己肩膀上弄下去，正經地說，“但是，事先說好，我不會白蹭你的，這是我的底線。房價和租車費什麽的，我都會按市場價給你。”
林南堅決搖頭：“咱倆之間談錢太傷感情。”
“七折？”顧知北試探，“多少我都要給點的。”
“三折。”林南想了想，還了個價。
“五折，不能再低了。要不然我就走了。”顧知北說著就轉身準備往回走。
林南無奈一拍手掌：“行行，成交，就五折。那上去看看房子？”
“好。”顧知北說。
兩人繼續往前走，沒幾步的工夫，顧知北迎面碰上個熟人，不覺站住腳。
“你怎麽了？”林南發現她的異樣，順著她的目光所及看去，發現一位穿著白色運動服的美女。
美女梳著高高的馬尾，戴著一頂黑色棒球帽，手裏的紅色網球拍輕輕搭在肩上，渾身散發的氣質青春又靚麗。
“你認識？”林南再問了一遍顧木頭。
依舊沒得到木頭的回答，反而得到了木頭所看的那位美女的問候。
但這問候是給木頭的。
“顧知北？你怎麽在這裏？”美女用脖子上搭著的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笑著問她。
顧知北沒有回答，而是向她提出問題：“周雨，你住這裏？”
“是啊，怎麽？你想來我家做客？”周雨調皮地看著她，“可惜沒門哦。”
“無聊。”顧知北懶得搭理她的話，正要繞道走開，卻看見她身後慢慢走過來的那個男生。
也是位熟人，熟到顧知北只看一眼就能瞬間冷臉的程度。
“程戈，你怎麽在這裏？”林南也看見周雨身後那位同拿網球拍的男生，又瞟了眼周雨，“新女朋友？怎麽不是……”
話音戛然而止，林南回頭看了眼顧知北的臉色，默默把最後三個字咽下去。
程戈卻像大男孩一樣紅了臉，連連擺手，“不是的，林南。我和周雨只是朋友，你別在外面亂說，尤其是栩然那裏。”
“啊……”林南無語，心裏卻想這男人臉紅個泡泡茶壺啊，江栩然又不會吃他的醋，那裏來的自信。
但其實程戈怕的是林南那張厲害的嘴，能把活人吹死，把莫須有的假事說得跟真的一模一樣。
“你也住這裏？”顧知北冷冷看著程戈問。
“不不不，嗯……那個，顧知北前輩，我不住這裏的，只是過來跟周雨打打網球，等會兒再和她們一起吃個飯。”程戈對顧知北憨笑，試圖緩解尷尬的氣氛。
“哦，林南，我們走吧。”顧知北覺得再呆下去，自己的臉就要冷僵了。
而且每次見到程戈，她都莫名一陣心悸，然後感覺有一把無形的刀子在自己的心頭來回割動，難受得呼吸困難。
“好哦。”林南快步領著她繞道走開。
雖然顧知北喜歡的人和事她不一定也會喜歡，就比如江栩然，但顧知北不喜歡的人和事，在林南這裏也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加倍討厭。
幸運的是，接下來的路程裏，她們沒有再碰上討厭的人，直到林南在33層的民用電梯樓裏按亮了16層的數字。隨著不銹鋼的電梯門板子逐漸合攏，不斷縮小的門縫裏卻突然躥進來一只純白的布偶貓，靈敏的感應式電梯門又慢慢張開。
那張本該俊如紳士的布偶貓臉，胖得快像張山東大煎餅，可愛極了，總誘人忍不住去伸手揉揉。經常泡在貓咖趕論文的顧知北自詡閱貓無數，卻還是第一次見到養得這麽肥的貓貓，猜想它應當是承受了這個年紀不應當有的沈重母愛。
可不知為什麽，這只布偶貓卻老是仰著頭，死死盯著顧知北，霸氣眼神中帶著絲恨怨。
顧知北也警惕地盯著它，莫名覺得它眼中的恨怨有點像……剛在外面快樂鬼混正要回家的小屁孩，突然撞見了那拋妻棄子離家多年的無用老父親。
“顧北北，你是搶了人家的小魚幹嗎？”林南看著這一貓一人互相瞪著的場面，忍不住笑出聲。
顧知北慌張發誓：“天地良心啊，我跟它應該是第一次見吧……而且這種布偶貓從面相上看，至少要五位數，它吃的那種昂貴小魚幹，不是我能消費得起的。”
似乎聽見這番話，小胖貓很是不服氣，“哼唧唧”了幾下，兇狠地喵喵叫起來，像是要跟顧知北理論。
電梯門正要合上，一只很好看的手又把它擋開。
“丟丟，不可以這樣哦。”沈穩的男聲自帶股親切感，明朗恍如月，又似清風微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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