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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花妖之惑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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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花妖之惑3

他收回打量的眼神,輕咳一聲道:“那這百年間應是,仙貴貶謫下凡後,不甘平庸,助花妖成精怪,才造就了小廝的話。”

“應當如此。”

玄堰驀然想起小廝的話來。

“我們這裏五十年前,飛升了一位新貴。數年前,新貴在我們這裏挑了只梅枝,日日用靈力滋養後來梅花枝成精,開始日日作亂,時常偷尋窗前找男子與之交歡。”

“鬧得我們莊裏雞飛狗跳的,去尋仙人幫忙仙人說他不除,去尋修仙者幫忙,可是我們連莊子都離不開……”

“我們線人一離開去尋機緣…就再也回不來了無一例外。都怪那花妖,養虎為患!那些回不來的鄉親,估計也都是她幹的好事!”

“根本沒人能活著回來,莊子裏現在已經基本沒有多少人了……”

玄堰搖搖頭,將這些話語拋之腦後。

看向同樣在思索的沈寒川,兩人幾乎是同一時喊道:“快回客棧!”

在沈寒川腦海中回蕩著一個問題…倘若死城法陣困住成千上萬人,並且禁錮約三百多年那結果會如何

就算施法者是一位信徒千千萬萬,法力高強無比,但操控成千上萬人三百年來不死不滅怎麽可能!

會屠盡一城的人,自然能施死城法。

但倘若是仙貴屠殺全城的人,敗露會如何那只有一個結果身敗名裂。

可此事非同小可,緊緊憑靠他一人也不可能瞞天過海。

沈寒川淡淡道:“玄堰,此事之下一個人能否瞞天過海。”

“絕無可能,就算是神也絕無可能”玄堰道。

沈寒川看向遠方,暗淡無光,被怒吼的狂風吹開窗子的破舊客棧。

“那倘若,此人將知曉此事的人全部滅口了”

玄堰神色肉眼可見的慌張了起來,立刻握起沈寒川的手腕。

玄堰向來沒有輕重之分,沈寒川頓感手腕猛的陣痛。他蹙起眉頭來,不緊不慢道:“急什麽這霧城裏沒有那位仙貴。”

他身旁少年又是一松懈,吐出一口氣來看向沈寒川,惱道:“早說啊!虧我還以為西陵將軍還在此害人,我們二人雙拳難敵四手,如若與西陵將軍照面,怕是插翅也逃!”

西陵將軍,正乃是他們口中數年前在霧城飛升那位仙貴,這位將軍駐陣江陵西南,是個法力高超的武神。

天京之上,沒有幾個神是幹幹凈凈的。

自然大家也都戴上面具,避諱不該說的,避諱一切。

可這位將軍殘害同胞,為了再次飛升不惜滅口霧城數千萬人,若此事被天京發現怕是也難保全了。

“讓這樣的心胸狹隘之徒,發現我們撞破他的秘密,怕是難逃一死。”玄堰扶額道。

這話說的太沒錯了。

即便他們是小輩中,修為最為高超的又能如何

即便他們是最有天賦,家世的又能如何

金丹九品與八品就足以天差地別。

更別說仙修與神仙了,而且這位還是大名鼎鼎的殺人不眨眼的西陵將軍……

“先去客棧,雖西陵將軍不在此,但他所救下的那只花妖應尚在城中。”沈寒川慢慢道來。

他偷偷的看了眼玄堰,卻只看到玄堰不知所措的在風中淩亂。

沈寒川沒有管他,披著衣服就走了。

玄堰跟在身後,無奈道:“話要說清楚啊,寒川兄!”

他沒有搭理玄堰,急忙的禦劍而行。

在霧城方圓幾裏以內,完全斷了音訊。

禦劍飛不出霧城,只能徘徊在此。

這現象與小廝口中的話,也重現了…

客棧外不若曾經他們二人來時的模樣,殘破不堪灰蒙蒙的木桌,蒙上了灰塵。

腐爛的氣味縈繞在身旁,夾雜著寒梅的氣息。

破舊的窗扇被寒風敲打,吱吱作響,不過片刻寂靜中一聲巨響。

窗子猛拍落下,遮住月色。

眼前再次無比漆黑。

沈寒川隱約看到了他們來時的木桌,積滿陳年茶溝的杯子中斟滿了茶水。

塵土飛揚的瓷盤上是一些發黴的花生米。

嬌滴滴的嗓音,掛上了笑意響起道:“二位客官,歡迎光臨霧城客棧。”

突然間,二人如墜冰窟。

這細膩溫柔的話卻像是,惡寒襲來。

沈寒川霎時間條件反射般,右手已經負上了霜雪劍,他眼神淩冽的尋著聲源。

玄堰與他背靠背,同是警惕的模樣,二人雙眼皆是來回尋覓。

陣陣寒澈的清香在空中溢散,是梅花香。

沈寒川頓時心中無奈,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他還向來沒有這麽倒黴過,即便從來不相信氣運這些。

“叩…叩…叩”

傳來幾聲指尖在木桌輕叩的響聲,像是愜意卻也像是審判的前夜。

縷縷微光,透過破爛不堪的茅草屋。

幾絲微光照在那人身上,無數淩冽冰冷的風,吹打老舊的窗與破舊的屋檐。

借著月光,二人算是看清了不遠處人的全貌。

那人倚靠著桌角,近乎扭曲的坐著。

似二十的姑娘般,長相妖艷至極。

黑發挽成的發髻松散,發髻上有一枝梅花。

紅裙與紅唇相應,勾人心弦。

在這孤冷月下卻也風姿綽約,叫人流連忘返。

女人手中撚了杯茶,在指尖輕柔的搖晃著,面頰上卻掛著憂愁,柳眉蹙著。

須臾,女人瞧見兩人輕柔的賠笑道:“霧城客棧招待不周,讓二位見笑了就連這裝潢還留著五十多年前的。”

話落,他身後的少年笑盈盈的側身坐在一旁的木椅上,左手肆意的撐著下巴。

笑道:“無礙,這位姐姐,這裝潢分明覆古雅致!真叫人流連忘返啊。”

女人花枝亂顫的笑了起來,紅袖擋住了半張臉,道:“小嘴真甜!望著這幅景象,也不知是該誇仙門子弟聰明了,還是該誇你懂事。”

說罷,那女人眉宇間再次哀愁起來。

可看到沈寒川警惕的撫上佩劍,她卻大怒。

哀怨的將手中茶杯摔在地上,茶杯碎片四散與塵土相沾染。

杯中漆黑的液體散落在地上,看的叫人觸目驚心。

女人呆滯了陣,卻望見兩人在昏暗中依舊意氣風發的臉。玄堰腰間佩戴的信物閃爍著微光,與她記憶中的張臉龐重疊。

那人突然歇斯底裏的怒吼道:“仙門…終究不願留我一命!你們這幫偽君子,小人!都是那賤人的幫兇!!!他當年奪我仙身砍我靈枝!抽我脊骨!你們是都沒有瞧見嗎!”

寂靜之中,嘶吼響徹雲霄,震的二人雙耳震疼。

可這話中的每一個字卻都並非戲言…

在三界若有人奪仙身,抽脊骨,皆是誅九族的死罪,對仙人如此對仙修更是如此。

有仙身者,有機緣飛升仙界化仙。

飛升者可為鬼,物,乃至無數生靈。

可無人會在太歲頭上動土,但他西陵將軍卻是有個先例的。

沈寒川見狀不對,立即順手撕下陳舊字畫,當即繪了個符咒,猛的丟給玄堰忙道:“束縛咒!快!”

玄堰心領神會,一把接下。

看向面前那身體扭曲的女人,卻正好叫她撞見。

那人怒吼道:“你沒有瞧見!沒有瞧見嗎!你看看我這個樣子,我好不容易修煉了三百年,終於修得仙身!卻叫那個狼心狗肺的畜生害了!”

女人唾棄,可就在束縛咒困住她的一瞬,卻似沒有骨頭似的,跌倒在地面上。

軟綿綿的模樣,從肩頭乃至下身,皆為無力支撐的樣子。

紅裙與烏絲交纏,似與昏暗的四下融為一體,束縛咒在不知覺中滑落。

那女人再次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她扭曲的用血指扒在地面上挪動,艱難的開了口。

“小仙人……就是他派你們來殺我嗎”

笑聲再次同夢魘四起,頓時咯咯咯的詭譎笑聲在夜中似惡鬼響起,二人冷汗倒流。

笑音淡淡的落了下來,稀疏的月光被層雲遮擋,昏黑寂靜再次降臨…

沈寒川緊握霜雪劍,手心浸了薄汗。

他來回尋著那女人的身影,可眼前昏黑無比,唯有他與玄堰的心跳聲響動。

霎時間,冰冷的東西纏上了他的腿!

沈寒川努力看去,突然,女人猛的扭過頭來,血淚布滿了她的面頰。

“小仙人,你不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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