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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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嘗試
……
次日，天光大作，李遇橙帶上工作牌準備一切，最後就跟著團隊上車去了江城一中。
臨近高考六月，五月的高三生那一棟樓，尤為安靜，除了早讀的時候操場上傳來一陣陣的背誦聲。
恰逢高三誓師大會，學校領導還邀請了當年的優秀畢業生回校寄語高三生。
天空火辣辣的，空氣裏湧動的都是熱浪，熱浪襲地而起卷進她的褲腿下，覆著著白皙的小腿一路往上。剛才又暈車，她一個人蹲在樹下緩了好一會兒。
殷浩走上來，遞給她一瓶冰水，“遇橙，喝點水，緩一緩。”
李遇橙搖頭，“不用，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不想說話了。”她的臉煞白煞白的，今天並沒有化裝，是簡單不過的裝扮，她本來就白，眼下因為暈車的緣故，臉色更加不好了。
殷浩面上擔心，捏在手裏的礦泉水放在地上，他四處看了看，“你等一下，我去給你買點暈車藥，學校診所可能有的。”
他過於熱情了，盡管上次李遇橙已經直白的拒絕了他，好像他卻沒有因此放棄，而是愈挫愈勇最近總是想盡辦法對她做事。
李遇橙剛要開口拒絕，殷浩已經背著設備包，轉身一頭紮進滾燙的太陽下面，轉眼間已經看不到人影了。
樹蔭下，李遇橙雙手垂放著，整個人都蔫了，微微吐露著氣息。
微微偏頭來看，就看到不遠處靠近柵欄圍墻的位置，蹲著幾個少年，少年穿著校服，混拉拉的圍在一起，蹲在地上，不一會兒吞雲吐霧的。還有一個拿著掃把裝模作樣打掃衛生的，眼神飄忽不定，卻又警惕的四處看，大概又是個放風的。當年上學的時候，班上通有幾個男生是這樣，鬼鬼祟祟的躲到小樹林靠近圍墻柵欄的地方抽煙。
煙味，卷著熱浪襲來，惹得她不禁擡手掩住鼻子，嘟囔一句：“這群小孩……”
她不喜歡，便要挪動腳步，換一個樹蔭蹲。
剛要站起身來離開，腦袋卻急速地充血，起猛了，腦子暈乎乎的。
她索性蹲在地上。
摸了摸口袋，才發現，薄荷糖，早就吃完了。
“給。”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過來。
聲音清倦，像是卷著涼風，低低的。
她楞住，慢慢擡起頭來，就看到了周遇。
他微微彎腰，站在她眼前，低頭過來註釋著她，穿著白色襯衫，下面是西裝褲，額前的碎發少見的成了背頭，將那張清雋的臉露了出來。偶爾的太陽光線從葉片縫隙照射下來，落在他的身上，肩上，暖暖的，像是在發著光芒。
“吃顆糖，緩一緩。”他提醒了一聲，落眸在掌心。
李遇橙咽了咽喉，微風輕輕吹拂，她嗅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沁香，心裏有種莫名的安心。
聽著這句熟悉的話，她喉頭酸澀一下，伸手來接過：“謝謝。”
兩個字，不輕不重，似羽毛，毫無防備的劃過他的心尖，癢癢的。
周遇微微勾唇，伸出手來，“還站得起來嗎？帶你去長椅上坐一會兒。”
他知道的，以往她暈車，總是很難受。
李遇橙撕開糖紙，含在嘴裏，手指捏著糖紙，綠色的。
琥珀色的眸微微一顫，糖果在舌尖上漫開，她點頭。
最後，周遇伸手來拉著她的胳膊，走到了旁邊的長椅上休息。
糖果，還是從前那個牌子的。
薄荷味的，一直沒有變，其實李遇橙挺想問問，周遇你為什麽一直隨身帶著這種糖果？又或者，他為什麽每次都能在她難受的時候出現？
她心裏難受，不想開口，坐上長椅的時候，也有種想要閉上眼睛緩一會兒的欲望。
周遇雙手交叉，手肘抵著膝蓋，身子往前，似乎看出了李遇橙的想法，他開口：“既然不舒服，那就休息會兒。”
李遇橙舔了舔糖果，一雙可憐的眸子盯著他，又落在他的肩上。
似乎，想跟以前一樣，問：可不可以靠在你肩上？
周遇微微瞇眼，又看出了她的想法。
剛要拒絕。
李遇橙已經蔫蔫的側頭過來，也知道他肯定是不願意的，索性只能靠在椅靠上。
動作有些奇怪，而且椅靠太矮了，脖子也不舒服。
後來，他伸手來，用手掌蓋在椅靠上，墊著她的臉。
李遇橙心裏是開心的，病懨懨來了一句：“周遇哥，何必這麽麻煩，你直接借肩膀給我靠一靠不就好了……”
“肩膀可沒這個軟。”他側身過來。
她壞笑，“周遇哥，可能腹肌比這個還軟，要不，我換一個姿勢？”
周遇微微挑眉，隨即抽出手，“不換。”
她眨了眨烏黑的眼睫，靠在椅背上，凝著身側的周遇，就見他紅了耳朵。
她壞壞的湊上來，對著他耳朵吹了一口熱氣，“周遇哥，你害羞了？”
仔細一瞧，他的右邊耳垂上，有一顆淡淡的紅色的痣，不是很明顯，可若是湊近來看，還是看得到。利落的下頜線，微微上揚，牽動著脖頸，有弧度的喉結上下滾動一下，他沒有轉眸來看李遇橙，可偏偏表面看起來這般平淡自若，藏在左側的手倏地握緊。
他害羞時，耳朵會紅，不說話，在此刻表現得淋漓盡致。
胸前起伏著，好半晌，他緩過來，側臉看著李遇橙。
說：“李遇橙，”
“嗯？”她撲閃撲閃著一雙大眼睛，好像是已經不暈車了。
而是乖巧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支著，垂涎周遇的美色。
漆黑的眸微微上揚，落在她頭上，金色光暈散在黑色的瞳裏，映襯著她那雙白皙帶著笑容的臉蛋。他湊近過來，“你頭發上，有一只毛毛蟲。”
聞言，李遇橙眼露驚恐，身子一顫，不敢亂動，“真的？”
他點頭，“嗯，還在動，應該是從樹上剛掉下來。”
她害怕，上前握著周遇的手，急得都要哭了：“幫我弄下來，快點快點快點！”
她是真的不喜歡這種毛毛蟲，肉乎乎的，只要被叮了，保證皮膚火辣辣的疼，她一點都不喜歡。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她就因為一條毛毛蟲爬在臉上，後來臉上火辣辣的疼，一片紅，嚇得她好久看到樹就躲。
像她這種見到蟑螂都能面不改色一鞋子拍過去的，偏偏怕這種毛毛蟲。
大概是留陰影了。
周遇淡定，“好，你別動，我找張紙把它包住。”
她握著他的手腕不肯松，緊張的心都懸在嗓子眼兒裏，“嗯嗯嗯……”
周遇掃了一眼她的手，又見她害怕的樣子，也顧不得拿紙了。擡眸看了一眼正在活動的毛毛蟲，恰巧一片葉子落在椅面。他伸手撿起，最後用著樹葉捏起毛毛蟲，隨後丟在地上。
他說，“好了。”
李遇橙這才敢動，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她吐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樹蔭下蟲鳴孜孜不倦，弄的人心裏躁動，李遇橙出了一身的汗，額角已經沁出細汗來，幸好今天有先見之明她紮了頭發，如同瀑布般的頭發被一根粉白色的發帶紮著，尾端帶著粉粉的羽毛，隨著風吹拂時，像是要隨時翩翩起舞的蝴蝶。著裝白色露肩針織吊帶，下身是鉛筆褲和平底鞋。可還是覺得熱，曉得今天穿裙子出來了，鉛筆褲實在是悶。
細汗從鬢角滑落，粘著發絲劉海，周遇遞給她一張紙巾，“擦擦。”
李遇橙楞了楞，本來還想用胳膊隨便抹兩下的。
“好。”她接過來。
“這麽大了，還害怕毛毛蟲？”他問。
李遇橙捏著紙巾，瞇眼瞧他，“嗯啊。”
忽的，她正色望著周遇，說，“你知道，到現在了，我一直堅持著一件事，你想知道是什麽嗎？”
他問，“什麽？”
她捏緊手掌心的紙巾，咽了咽口水，聲音壓低了些，“喜歡你啊。”
尾端，帶著一抹顫音，像是笑了。
四目相對，視線毫無防備，碰撞在一起，她的眼神炙熱，勇敢，笑容明媚，一如當年。
他的胸口仿若被什麽東西猛烈地敲擊了一下，漆黑的眸子微顫，手掌微不可微收緊，再度收緊，一句話憋在口中，卻還是沒能說出來，而是換成另外一句：“我以為，你會想說，到現在了，還是堅持害怕毛毛蟲。”
李遇橙小聲嘟囔一句：“周遇哥，一點也不好笑……怎麽不按照劇本來走啊……通常這個時候……”你不出意外地還是會害羞，而且善於淡定從容。
“嗯？”他看著她，似乎有些好奇她接下來的話。
手掌心的糖紙咯吱響，她舔了舔嘴裏的糖果，目光認真的看著他：“周遇哥，你是不是從來沒談過戀愛，不懂得哄人也就罷了，怎麽感覺你好像……一點也不喜歡我的樣子，你是不是還把我當小孩來著？我已經不小了，就比你小一歲，明年都二十七了。”
他怔了下，手掌再度收緊，“這種事，我確實是沒經驗，我並沒有把你當小孩。”
她眨了眨眼睛，“這樣啊……”
關鍵是她也沒經驗。
“不過，你要是喜歡什麽樣的，和我說，我會嘗試去做。”
李遇橙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一臉吃驚的看著周遇，這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手伸過來，貼在他的額頭上，她靠近過來，皺眉：“沒生病啊……”
她笑嘻嘻，“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剛剛風太大，我沒聽清楚。”
她故意的。
他看出來了。
挑眉：“我肯定是生病了，你聽錯了。”
他不願意重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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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天光大作，李遇橙帶上工作牌準備一切，最後就跟著團隊上車去了江城一中。
臨近高考六月，五月的高三生那一棟樓，尤為安靜，除了早讀的時候操場上傳來一陣陣的背誦聲。
恰逢高三誓師大會，學校領導還邀請了當年的優秀畢業生回校寄語高三生。
天空火辣辣的，空氣裏湧動的都是熱浪，熱浪襲地而起卷進她的褲腿下，覆著著白皙的小腿一路往上。剛才又暈車，她一個人蹲在樹下緩了好一會兒。
殷浩走上來，遞給她一瓶冰水，“遇橙，喝點水，緩一緩。”
李遇橙搖頭，“不用，讓我一個人呆一會兒，不想說話了。”她的臉煞白煞白的，今天並沒有化裝，是簡單不過的裝扮，她本來就白，眼下因為暈車的緣故，臉色更加不好了。
殷浩面上擔心，捏在手裏的礦泉水放在地上，他四處看了看，“你等一下，我去給你買點暈車藥，學校診所可能有的。”
他過於熱情了，盡管上次李遇橙已經直白的拒絕了他，好像他卻沒有因此放棄，而是愈挫愈勇最近總是想盡辦法對她做事。
李遇橙剛要開口拒絕，殷浩已經背著設備包，轉身一頭紮進滾燙的太陽下面，轉眼間已經看不到人影了。
樹蔭下，李遇橙雙手垂放著，整個人都蔫了，微微吐露著氣息。
微微偏頭來看，就看到不遠處靠近柵欄圍墻的位置，蹲著幾個少年，少年穿著校服，混拉拉的圍在一起，蹲在地上，不一會兒吞雲吐霧的。還有一個拿著掃把裝模作樣打掃衛生的，眼神飄忽不定，卻又警惕的四處看，大概又是個放風的。當年上學的時候，班上通有幾個男生是這樣，鬼鬼祟祟的躲到小樹林靠近圍墻柵欄的地方抽煙。
煙味，卷著熱浪襲來，惹得她不禁擡手掩住鼻子，嘟囔一句：“這群小孩……”
她不喜歡，便要挪動腳步，換一個樹蔭蹲。
剛要站起身來離開，腦袋卻急速地充血，起猛了，腦子暈乎乎的。
她索性蹲在地上。
摸了摸口袋，才發現，薄荷糖，早就吃完了。
“給。”
這時，一道聲音傳來過來。
聲音清倦，像是卷著涼風，低低的。
她楞住，慢慢擡起頭來，就看到了周遇。
他微微彎腰，站在她眼前，低頭過來註釋著她，穿著白色襯衫，下面是西裝褲，額前的碎發少見的成了背頭，將那張清雋的臉露了出來。偶爾的太陽光線從葉片縫隙照射下來，落在他的身上，肩上，暖暖的，像是在發著光芒。
“吃顆糖，緩一緩。”他提醒了一聲，落眸在掌心。
李遇橙咽了咽喉，微風輕輕吹拂，她嗅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沁香，心裏有種莫名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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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遇微微勾唇，伸出手來，“還站得起來嗎？帶你去長椅上坐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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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遇橙撕開糖紙，含在嘴裏，手指捏著糖紙，綠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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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周遇伸手來拉著她的胳膊，走到了旁邊的長椅上休息。
糖果，還是從前那個牌子的。
薄荷味的，一直沒有變，其實李遇橙挺想問問，周遇你為什麽一直隨身帶著這種糖果？又或者，他為什麽每次都能在她難受的時候出現？
她心裏難受，不想開口，坐上長椅的時候，也有種想要閉上眼睛緩一會兒的欲望。
周遇雙手交叉，手肘抵著膝蓋，身子往前，似乎看出了李遇橙的想法，他開口：“既然不舒服，那就休息會兒。”
李遇橙舔了舔糖果，一雙可憐的眸子盯著他，又落在他的肩上。
似乎，想跟以前一樣，問：可不可以靠在你肩上？
周遇微微瞇眼，又看出了她的想法。
剛要拒絕。
李遇橙已經蔫蔫的側頭過來，也知道他肯定是不願意的，索性只能靠在椅靠上。
動作有些奇怪，而且椅靠太矮了，脖子也不舒服。
後來，他伸手來，用手掌蓋在椅靠上，墊著她的臉。
李遇橙心裏是開心的，病懨懨來了一句：“周遇哥，何必這麽麻煩，你直接借肩膀給我靠一靠不就好了……”
“肩膀可沒這個軟。”他側身過來。
她壞笑，“周遇哥，可能腹肌比這個還軟，要不，我換一個姿勢？”
周遇微微挑眉，隨即抽出手，“不換。”
她眨了眨烏黑的眼睫，靠在椅背上，凝著身側的周遇，就見他紅了耳朵。
她壞壞的湊上來，對著他耳朵吹了一口熱氣，“周遇哥，你害羞了？”
仔細一瞧，他的右邊耳垂上，有一顆淡淡的紅色的痣，不是很明顯，可若是湊近來看，還是看得到。利落的下頜線，微微上揚，牽動著脖頸，有弧度的喉結上下滾動一下，他沒有轉眸來看李遇橙，可偏偏表面看起來這般平淡自若，藏在左側的手倏地握緊。
他害羞時，耳朵會紅，不說話，在此刻表現得淋漓盡致。
胸前起伏著，好半晌，他緩過來，側臉看著李遇橙。
說：“李遇橙，”
“嗯？”她撲閃撲閃著一雙大眼睛，好像是已經不暈車了。
而是乖巧地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支著，垂涎周遇的美色。
漆黑的眸微微上揚，落在她頭上，金色光暈散在黑色的瞳裏，映襯著她那雙白皙帶著笑容的臉蛋。他湊近過來，“你頭發上，有一只毛毛蟲。”
聞言，李遇橙眼露驚恐，身子一顫，不敢亂動，“真的？”
他點頭，“嗯，還在動，應該是從樹上剛掉下來。”
她害怕，上前握著周遇的手，急得都要哭了：“幫我弄下來，快點快點快點！”
她是真的不喜歡這種毛毛蟲，肉乎乎的，只要被叮了，保證皮膚火辣辣的疼，她一點都不喜歡。記得小時候有一次，她就因為一條毛毛蟲爬在臉上，後來臉上火辣辣的疼，一片紅，嚇得她好久看到樹就躲。
像她這種見到蟑螂都能面不改色一鞋子拍過去的，偏偏怕這種毛毛蟲。
大概是留陰影了。
周遇淡定，“好，你別動，我找張紙把它包住。”
她握著他的手腕不肯松，緊張的心都懸在嗓子眼兒裏，“嗯嗯嗯……”
周遇掃了一眼她的手，又見她害怕的樣子，也顧不得拿紙了。擡眸看了一眼正在活動的毛毛蟲，恰巧一片葉子落在椅面。他伸手撿起，最後用著樹葉捏起毛毛蟲，隨後丟在地上。
他說，“好了。”
李遇橙這才敢動，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她吐了一口氣：“嚇死我了。”
樹蔭下蟲鳴孜孜不倦，弄的人心裏躁動，李遇橙出了一身的汗，額角已經沁出細汗來，幸好今天有先見之明她紮了頭發，如同瀑布般的頭發被一根粉白色的發帶紮著，尾端帶著粉粉的羽毛，隨著風吹拂時，像是要隨時翩翩起舞的蝴蝶。著裝白色露肩針織吊帶，下身是鉛筆褲和平底鞋。可還是覺得熱，曉得今天穿裙子出來了，鉛筆褲實在是悶。
細汗從鬢角滑落，粘著發絲劉海，周遇遞給她一張紙巾，“擦擦。”
李遇橙楞了楞，本來還想用胳膊隨便抹兩下的。
“好。”她接過來。
“這麽大了，還害怕毛毛蟲？”他問。
李遇橙捏著紙巾，瞇眼瞧他，“嗯啊。”
忽的，她正色望著周遇，說，“你知道，到現在了，我一直堅持著一件事，你想知道是什麽嗎？”
他問，“什麽？”
她捏緊手掌心的紙巾，咽了咽口水，聲音壓低了些，“喜歡你啊。”
尾端，帶著一抹顫音，像是笑了。
四目相對，視線毫無防備，碰撞在一起，她的眼神炙熱，勇敢，笑容明媚，一如當年。
他的胸口仿若被什麽東西猛烈地敲擊了一下，漆黑的眸子微顫，手掌微不可微收緊，再度收緊，一句話憋在口中，卻還是沒能說出來，而是換成另外一句：“我以為，你會想說，到現在了，還是堅持害怕毛毛蟲。”
李遇橙小聲嘟囔一句：“周遇哥，一點也不好笑……怎麽不按照劇本來走啊……通常這個時候……”你不出意外地還是會害羞，而且善於淡定從容。
“嗯？”他看著她，似乎有些好奇她接下來的話。
手掌心的糖紙咯吱響，她舔了舔嘴裏的糖果，目光認真的看著他：“周遇哥，你是不是從來沒談過戀愛，不懂得哄人也就罷了，怎麽感覺你好像……一點也不喜歡我的樣子，你是不是還把我當小孩來著？我已經不小了，就比你小一歲，明年都二十七了。”
他怔了下，手掌再度收緊，“這種事，我確實是沒經驗，我並沒有把你當小孩。”
她眨了眨眼睛，“這樣啊……”
關鍵是她也沒經驗。
“不過，你要是喜歡什麽樣的，和我說，我會嘗試去做。”
李遇橙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一臉吃驚的看著周遇，這是他能說出來的話？
手伸過來，貼在他的額頭上，她靠近過來，皺眉：“沒生病啊……”
她笑嘻嘻，“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剛剛風太大，我沒聽清楚。”
她故意的。
他看出來了。
挑眉：“我肯定是生病了，你聽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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