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別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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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別扭
舔了舔嘴巴，“可是我想吃啊。還有，我現在有去健身房，身板好著。”
“健身房？健身房有沒有看得順眼的男孩子啊……”
得了，又來了。
我媽還真是見縫插針哈。
李遇橙故意把自己看到的那些，描述給陳蕓女士，“前幾天看到了一個，大著肚子，滿身大汗，還是光頭，遠看以為是懷孕了，而且一看得有四十歲了，身邊還跟著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對人家動手動腳的，一看就不是正常關系，有一次我無意間聽到健身房的員工小姐姐八卦，說那油膩男家裏有老婆，這一個指定是小蜜。還有……有個老爺子，七十歲了，來練杠鈴，最後用力過度，鎖骨骨折了，健身房裏賠了不少錢……還有……你是不知道，一個陪練小姐姐懷孕了，工作的時候直接生孩子了，當時喲，給我緊張的，”
“閉嘴，聽你說話，我腦瓜子嗡嗡的。”陳蕓女士恨鐵不成鋼的掛掉電話。
每次提這個，她就跟個報道新聞的收音臺一樣，搗鼓嘮叨東扯西扯的。
至於什麽心思，她這個當媽的，在清楚不過。
眼見電話被掛斷。
李遇橙嘖了一聲，剛要拋下手機，繼續吃冰淇淋。
卻看到陳蕓女士發過來的一段消息：【行，按照你的要求，你老娘繼續給你找，我就不信，給你找不到一個‘人工智能’的‘冰箱’。後面還加上一個表情.微笑.jpg.】
媽啊，這個微笑表情，母後大人到底知不知道這個表情包是啥意思啊。
李遇橙扶額無奈一笑，回覆了一個：【皺眉.jpg】
後來，她發了一段文字給親愛的母後大人：【媽，這表情少用，容易讓人誤會的。】
在組織好語言後，她點擊發送。
發絲未幹，水珠落在屏幕上，一時間失了控。
她點了點，還是沒反應，後來又聽到微信消息提示了一下。
屏幕卡住了。
可等她熄滅屏幕，隨手擦掉上面的水珠，打開手機，卻看到是醬油哥回覆消息了。
好死不死。
她的那段話，誤發給了醬油哥。
她的微信名，叫：YC
YC：【媽，這表情少用，容易讓人誤會的。】
下面是醬油哥的回覆。
醬油哥，當然不叫醬油哥，關鍵是李遇橙給他的備註就是醬油哥，意思就是甲乙丙丁，分類陌生人，因為本來就打算要刪掉他的。
我們姑且，就暫時稱呼他為醬油哥。
醬油哥：【我不是你媽。】
呵。
給爺整笑了。
YC：【發錯了。對了，你是不是加周遇微信了，今天我可都看到了。】
這話，怎麽還有種吃味的感覺。
那邊猶豫兩秒。
醬油哥：【對，你有問題？】
喲吼！
這是要我宣戰不是？
YC：【為什麽加他，你倆又不熟？難不成，你看上他了？】
醬油哥這一次依舊猶豫兩秒。
醬油哥：【加了，不就熟了。】
李遇橙頭上一排黑線，目光幽幽，靈活的手指飛快地打字：【你什麽意思？你看上他了？】
醬油哥：【他，挺好的。】
呵。
YC：【他好不好，關你什麽事？而且你說過，你不是海王，怎麽還想掰彎周遇？】
這一次，醬油哥沒回答了，看著眉頭上的正在輸入中……也變了。
沈默，持續了兩分鐘。
見他不說話，李遇橙更加焦灼了。
生怕醬油哥真的把周遇給勾搭到手裏了。
於是，她出言‘威脅’：【負心漢，腳踏兩只船，放在這個社會上，是會被唾棄的！我微博上有好多粉絲。】
當然，只有十四個。
她是說瞎話也不打草稿的。
對面仍舊沒有回答。
後來，她還試圖打電話，但都是不了了之。
她最擅長：你不理我，我就是騷擾。
可是騷擾了好久，那便還是了無音訊，像極了一顆石頭掉進水裏，可偏偏她卻因為某個人，亂了分寸。她的心裏，泛起陣陣漣漪。
看著將要融化的冰淇淋，她用勺子舀了一勺放進嘴裏。
甜甜的，跟那年夏天，在周遇家小賣部裏吃的草莓冰淇淋味道差不多。
她打開電腦，剛要寫稿子。
就收到了季湘的消息。
季湘一臉神秘，“寶貝兒，這裏有個勁爆消息，想知道嗎？”
李遇橙就是這樣，一旦冷靜下來，對什麽事情也提不起興趣了，“什麽消息？難不成，是你那位進去的偶像，今天出來了？”
小姑娘，都喜歡追一些偶像，季湘喜歡的，目前不在娛樂圈了，想當年也是炙手可熱的當紅一線小生，唇紅齒白的。可偏偏不走正道，後來因為PC就進去了。
為這事兒，季湘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暗罵自己沒張一雙好眼睛，偏偏就喜歡這麽個東西。罵歸罵，她還是拿著那位偶像的古裝劇海報一個人躲在被窩裏哭哭啼啼的，人還憔悴了幾天。這件事，記得是發生在高中那段時間，哎，說來也是，時間過的真快。
季湘搖頭，“少給我提他，我現在已經換人追了。”
是的。
她現在換偶像了，反正都是美男子的那一類，長相雅痞的那種，確實挺好看。
吃著草莓冰淇淋，李遇橙順口問了一嘴，“對了，到底是什麽勁爆消息，別藏著噎著了，等聽完了，我就要寫新聞稿了。明天就要上班了，到了新單位我要好好表現不是。”
她還是喜歡用鋼筆寫字，於是放下電腦，拿出一疊白紙鋪在電腦桌上。
“嘖嘖，都成富婆了，還偏要去上班。我要是你，我抱著錢樂呵呵去嫖,男人去。”
李遇橙正經的接了一嘴，“犯法。”
季湘皺眉，“我就是那麽一說，你說說你，該不正經的時候你正經，不正經的時候比我還不正經，情緒變得也太快了。不對勁啊……你今天，是不是挨揍了？”
李遇橙在紙上勾畫著，“我謝謝您嘞！我好著，你可別咒我，我家母後才不會揍我，就算是要揍我，她也要買從雲襄到江城的車票來。她現在老家，也沒空揍我。”
“哦，是不是…被催著相親去了？”
李遇橙放下筆，神叨叨的望著屋子掃描幾眼，湊到手機邊上，用低沈的聲音說：“你是不是在我房間安監控了？還是說，你一直跟蹤我，說，你是誰派來的？”
得，又演上了。
季湘拍了拍臉上的面膜，臉都要笑抽筋了，面膜也要滑落了。
“不去上表演可惜了。我是聽阿姨說的，前幾天她跟我打聽你身邊有沒有異性什麽的，我如實說了，也知道了她要給你介紹對象這件事。也就只有相親這件事，能讓你喪氣吧。嘖嘖。”
李遇橙舔了舔嘴角，上面似乎還有殘餘的草莓。
她笑了笑，卻又平淡的回答，“不是因為這個。”
以往陳蕓女士給她安排相親，她拒絕不了的都會去，時間長了，都麻木了，跟按時上班打卡沒什麽區別了。唯一的區別就是陳蕓女士還要她匯報一下相親後的感受和看法，搞得跟上大學的課業結束總結大會一樣。
“橙，你不對勁啊。”季湘楞了下。
李遇橙沒有吱聲，而是默默地，看著白皙的紙張，緩緩在上面寫文案。
鋒銳尖利的鋼筆落字，蒼勁有力。
季湘摘掉面膜，聽到那邊寫字的聲音。
楞了一下，繼續說：“橙，我想跟你說的勁爆的消息是。你高中時候，那個不告而別的鄰家哥哥回來了，上次校友會，我聽阿麽哥提過一嘴。”
力透紙背，墨色的筆尖不知道為何斷掉了，裏頭的墨水嘩啦啦的往下流。
那一刻，李遇橙並沒有慌張，而是任由著它流淌，直到浸潤整張白色的紙張。
事後，她慢條斯理地扯出桌上的濕紙巾，擦著桌面，最後裹著廢棄的紙張丟進垃圾桶裏。
她的反應過於淡定，讓季湘大吃一驚，以往按照李遇橙的性格，一般會有以下的反應：
“啊？真的嗎？在哪裏，在哪裏？”
“他終於回來了！嗚嗚嗚嗚。”
“啊！”一聲尖叫。
當然，這是激動版本的。
還有李遇橙羞澀版本的。
例如。
她雙眼瞪大，眼裏滿是震驚，呆楞了好一會兒，才問一句：“真的嗎？你別騙我？”
後來，一向堅韌的她，連季湘都沒有見到她掉過一滴眼淚的李遇橙，竟然低頭來抹眼淚，一面哭著，一面說，“沒騙我吧？”
季湘呆住了，搖了搖頭，但由於當時的消息都是捕風捉影。
得，她白哭了。
後來，李遇橙利落地抹去眼睛的淚，倔強地盯著季湘，“下次沒準頭的事兒，我不聽。還有，”她強裝淡定，“我今天沒哭。”
切。
跟個小孩兒似的。
……
現如今的橙，過於淡定了。
沒哭沒鬧沒笑。
“橙，這次保證是真的，你也知道，你那周遇哥哥，從小身邊就阿麽一個朋友，他說的話，絕對保真。”
李遇橙點頭，看著煥然一新的桌面，總算收拾好心情了。
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今天，見到周遇了。”
“哦。啊？！你見到了？我就說嘛……”後面，長篇大論，季湘就跟個唱片似的，劈裏啪啦的說個不停。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反正說了很多。
李遇橙也把今天的事情跟季湘說了。
“那他，目前是不是單身？”
“不知道。”
“你沒加他微信？”
“沒。”
季湘扶額苦笑，“橙啊，不是，你私底下跟我說要主動要人微信什麽的，給我分析啥的，那是說的一套一套的，可偏偏到了你面前，你反倒一個屁都不放。好好的人回來了，微信不要，電話聯系方式也不要，偏偏還差點吵架。你怎麽想的？”
李遇橙輕哼一聲，“可他當年走，不也是一個屁都不肯放？走了還沒跟我說。”
整整九年，兩個人走沒再遇到過。
說不定，他早就忘了。
說不定，他那麽優秀，對象也有了。
畢竟他比自己大一歲，今年，也二十七了。
再說了。
當年，兩個人之間的相處就是比鄰家兄妹要好一點，李遇橙對他有心思，卻也不知道周遇對她有沒有。
季湘算是看出來了，“你是生氣，他走不跟你說？”
“一點點。”
“還因為什麽？”
“他說，我是他鄰家妹妹。”李遇橙想，他這些年難不成一直把她當作妹妹看待？心裏就有點不開心了。
季湘無奈了，“那能說什麽？難不成摟著你，跟你那相親對象說，李遇橙是我的女人離她遠點！”
李遇橙嘟著嘴，別扭著：“反正，我就是不想只當他的鄰家妹妹……”
季湘嘴角一抽，“……”
“鞋子，他給你換的？”
“沒註意，好像是的……當時，光顧著緊張和喝奶茶了。”
季湘表示無語。
“要不，找個時間去還毛毯，說不定，還能來一波偶遇，順便把微信加了，聯系電話要到手，後面，不用我教你了吧？”
李遇橙猶豫了，手指撥弄著幹凈的紙張，重新找了一支鋼筆，“可是……他會不會已經有女朋友了？”
季湘笑著說，“放心，我幫你問了阿麽哥，他沒有對象，這些年一直單著做生意當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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舔了舔嘴巴，“可是我想吃啊。還有，我現在有去健身房，身板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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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遇橙故意把自己看到的那些，描述給陳蕓女士，“前幾天看到了一個，大著肚子，滿身大汗，還是光頭，遠看以為是懷孕了，而且一看得有四十歲了，身邊還跟著一個二十歲的小姑娘，對人家動手動腳的，一看就不是正常關系，有一次我無意間聽到健身房的員工小姐姐八卦，說那油膩男家裏有老婆，這一個指定是小蜜。還有……有個老爺子，七十歲了，來練杠鈴，最後用力過度，鎖骨骨折了，健身房裏賠了不少錢……還有……你是不知道，一個陪練小姐姐懷孕了，工作的時候直接生孩子了，當時喲，給我緊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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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什麽心思，她這個當媽的，在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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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遇橙嘖了一聲，剛要拋下手機，繼續吃冰淇淋。
卻看到陳蕓女士發過來的一段消息：【行，按照你的要求，你老娘繼續給你找，我就不信，給你找不到一個‘人工智能’的‘冰箱’。後面還加上一個表情.微笑.jpg.】
媽啊，這個微笑表情，母後大人到底知不知道這個表情包是啥意思啊。
李遇橙扶額無奈一笑，回覆了一個：【皺眉.jpg】
後來，她發了一段文字給親愛的母後大人：【媽，這表情少用，容易讓人誤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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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了點，還是沒反應，後來又聽到微信消息提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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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死不死。
她的那段話，誤發給了醬油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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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醬油哥的回覆。
醬油哥，當然不叫醬油哥，關鍵是李遇橙給他的備註就是醬油哥，意思就是甲乙丙丁，分類陌生人，因為本來就打算要刪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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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邊猶豫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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醬油哥：【加了，不就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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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醬油哥沒回答了，看著眉頭上的正在輸入中……也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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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將要融化的冰淇淋，她用勺子舀了一勺放進嘴裏。
甜甜的，跟那年夏天，在周遇家小賣部裏吃的草莓冰淇淋味道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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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遇橙就是這樣，一旦冷靜下來，對什麽事情也提不起興趣了，“什麽消息？難不成，是你那位進去的偶像，今天出來了？”
小姑娘，都喜歡追一些偶像，季湘喜歡的，目前不在娛樂圈了，想當年也是炙手可熱的當紅一線小生，唇紅齒白的。可偏偏不走正道，後來因為PC就進去了。
為這事兒，季湘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暗罵自己沒張一雙好眼睛，偏偏就喜歡這麽個東西。罵歸罵，她還是拿著那位偶像的古裝劇海報一個人躲在被窩裏哭哭啼啼的，人還憔悴了幾天。這件事，記得是發生在高中那段時間，哎，說來也是，時間過的真快。
季湘搖頭，“少給我提他，我現在已經換人追了。”
是的。
她現在換偶像了，反正都是美男子的那一類，長相雅痞的那種，確實挺好看。
吃著草莓冰淇淋，李遇橙順口問了一嘴，“對了，到底是什麽勁爆消息，別藏著噎著了，等聽完了，我就要寫新聞稿了。明天就要上班了，到了新單位我要好好表現不是。”
她還是喜歡用鋼筆寫字，於是放下電腦，拿出一疊白紙鋪在電腦桌上。
“嘖嘖，都成富婆了，還偏要去上班。我要是你，我抱著錢樂呵呵去嫖,男人去。”
李遇橙正經的接了一嘴，“犯法。”
季湘皺眉，“我就是那麽一說，你說說你，該不正經的時候你正經，不正經的時候比我還不正經，情緒變得也太快了。不對勁啊……你今天，是不是挨揍了？”
李遇橙在紙上勾畫著，“我謝謝您嘞！我好著，你可別咒我，我家母後才不會揍我，就算是要揍我，她也要買從雲襄到江城的車票來。她現在老家，也沒空揍我。”
“哦，是不是…被催著相親去了？”
李遇橙放下筆，神叨叨的望著屋子掃描幾眼，湊到手機邊上，用低沈的聲音說：“你是不是在我房間安監控了？還是說，你一直跟蹤我，說，你是誰派來的？”
得，又演上了。
季湘拍了拍臉上的面膜，臉都要笑抽筋了，面膜也要滑落了。
“不去上表演可惜了。我是聽阿姨說的，前幾天她跟我打聽你身邊有沒有異性什麽的，我如實說了，也知道了她要給你介紹對象這件事。也就只有相親這件事，能讓你喪氣吧。嘖嘖。”
李遇橙舔了舔嘴角，上面似乎還有殘餘的草莓。
她笑了笑，卻又平淡的回答，“不是因為這個。”
以往陳蕓女士給她安排相親，她拒絕不了的都會去，時間長了，都麻木了，跟按時上班打卡沒什麽區別了。唯一的區別就是陳蕓女士還要她匯報一下相親後的感受和看法，搞得跟上大學的課業結束總結大會一樣。
“橙，你不對勁啊。”季湘楞了下。
李遇橙沒有吱聲，而是默默地，看著白皙的紙張，緩緩在上面寫文案。
鋒銳尖利的鋼筆落字，蒼勁有力。
季湘摘掉面膜，聽到那邊寫字的聲音。
楞了一下，繼續說：“橙，我想跟你說的勁爆的消息是。你高中時候，那個不告而別的鄰家哥哥回來了，上次校友會，我聽阿麽哥提過一嘴。”
力透紙背，墨色的筆尖不知道為何斷掉了，裏頭的墨水嘩啦啦的往下流。
那一刻，李遇橙並沒有慌張，而是任由著它流淌，直到浸潤整張白色的紙張。
事後，她慢條斯理地扯出桌上的濕紙巾，擦著桌面，最後裹著廢棄的紙張丟進垃圾桶裏。
她的反應過於淡定，讓季湘大吃一驚，以往按照李遇橙的性格，一般會有以下的反應：
“啊？真的嗎？在哪裏，在哪裏？”
“他終於回來了！嗚嗚嗚嗚。”
“啊！”一聲尖叫。
當然，這是激動版本的。
還有李遇橙羞澀版本的。
例如。
她雙眼瞪大，眼裏滿是震驚，呆楞了好一會兒，才問一句：“真的嗎？你別騙我？”
後來，一向堅韌的她，連季湘都沒有見到她掉過一滴眼淚的李遇橙，竟然低頭來抹眼淚，一面哭著，一面說，“沒騙我吧？”
季湘呆住了，搖了搖頭，但由於當時的消息都是捕風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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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李遇橙利落地抹去眼睛的淚，倔強地盯著季湘，“下次沒準頭的事兒，我不聽。還有，”她強裝淡定，“我今天沒哭。”
切。
跟個小孩兒似的。
……
現如今的橙，過於淡定了。
沒哭沒鬧沒笑。
“橙，這次保證是真的，你也知道，你那周遇哥哥，從小身邊就阿麽一個朋友，他說的話，絕對保真。”
李遇橙點頭，看著煥然一新的桌面，總算收拾好心情了。
她吸了吸鼻子，“我知道，我今天，見到周遇了。”
“哦。啊？！你見到了？我就說嘛……”後面，長篇大論，季湘就跟個唱片似的，劈裏啪啦的說個不停。從南到北從東到西，反正說了很多。
李遇橙也把今天的事情跟季湘說了。
“那他，目前是不是單身？”
“不知道。”
“你沒加他微信？”
“沒。”
季湘扶額苦笑，“橙啊，不是，你私底下跟我說要主動要人微信什麽的，給我分析啥的，那是說的一套一套的，可偏偏到了你面前，你反倒一個屁都不放。好好的人回來了，微信不要，電話聯系方式也不要，偏偏還差點吵架。你怎麽想的？”
李遇橙輕哼一聲，“可他當年走，不也是一個屁都不肯放？走了還沒跟我說。”
整整九年，兩個人走沒再遇到過。
說不定，他早就忘了。
說不定，他那麽優秀，對象也有了。
畢竟他比自己大一歲，今年，也二十七了。
再說了。
當年，兩個人之間的相處就是比鄰家兄妹要好一點，李遇橙對他有心思，卻也不知道周遇對她有沒有。
季湘算是看出來了，“你是生氣，他走不跟你說？”
“一點點。”
“還因為什麽？”
“他說，我是他鄰家妹妹。”李遇橙想，他這些年難不成一直把她當作妹妹看待？心裏就有點不開心了。
季湘無奈了，“那能說什麽？難不成摟著你，跟你那相親對象說，李遇橙是我的女人離她遠點！”
李遇橙嘟著嘴，別扭著：“反正，我就是不想只當他的鄰家妹妹……”
季湘嘴角一抽，“……”
“鞋子，他給你換的？”
“沒註意，好像是的……當時，光顧著緊張和喝奶茶了。”
季湘表示無語。
“要不，找個時間去還毛毯，說不定，還能來一波偶遇，順便把微信加了，聯系電話要到手，後面，不用我教你了吧？”
李遇橙猶豫了，手指撥弄著幹凈的紙張，重新找了一支鋼筆，“可是……他會不會已經有女朋友了？”
季湘笑著說，“放心，我幫你問了阿麽哥，他沒有對象，這些年一直單著做生意當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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