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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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雛菊

陸遠風的音樂會是鳶城組織的一場青年音樂節,聽不是很麻煩,線上線下都可以訂票。

一人十三,貴點的再加十塊林律早早就花重金四十六買了兩張票。

陸遠風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看著他就憋不住笑,林律一頭霧水,但是沒問。

可能是病又犯了吧,喜歡上一個莫名其妙的病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就得有林律他這樣的眼力見,和包容的心。

林律嘆了口氣,微微仰頭四十五度。

如果憂郁是一種天賦……

那他林律簡直就是天生的憂郁鬼才。

好等慢等才熬過兩天,陸遠風帶著林律出了門。

陸遠風踩著路上的砌地長長條條的大理石,映著燈火,扯著林律的衣角。

“誒,我還沒怎麽仔細看看那上面有什麽歌,但是啊但是啊,有我非常之喜愛的樂隊,我非常之期待啊,沒想過鳶城這小破地方能邀請到他們啊。”

“嗯,哪個樂隊?”

陸遠風嗯嗯啊啊地回答。

“落船樂隊,很年輕,很有朝氣,很有激情,我非常之喜歡啊。”

林律想了想,他記起來這人朋友圈裏好像就掛著這個樂隊的一首歌。

那歌名有什麽殺不殺的,呃,他感覺朝氣這一定論,得重新界定一下。

但是他沒提出他的質疑,只是略帶疑惑地嗯了一聲。

陸遠風也沒管他的語氣有什麽奇怪的問題,依舊是領著他走。

“你說怎麽這麽摳啊,那音樂會都收錢了,怎麽還不包個體育館什麽的,非得在那廣場開。”

陸遠風一邊走還一邊不安分地嘀嘀咕咕。

夏夜暑氣未消,但已有潮濕的露水氣息。

撲面而來,就像是跳躍的熒光。

林律吸了口氣,他也不知道陸遠風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滿腦子都被另一件事給占據。

兜兜轉轉,路途終究是有終點。

人工檢票完,陸遠風拉著林律坐在了廣場的草皮上。

他不知道從哪摳搜出來一瓶礦泉水遞給了林律。

“呃,樂浩在班級群裏聽我說咱倆也來了,他說是要帶著咱倆去約飯,問吃不吃火鍋。”

遞個水的功夫,陸遠風也不專心,一手捏著水瓶給林律,另一只手在劃拉手機消息。

“你怎麽每次都有一千多條消息,這麽收歡迎嗎?”

林律瞥到陸遠風微信上,略微凝滯。

“啊,這是我的拼好飯給我發的消息,呃,說實話,你剛開始不在那幾天,多虧了拼好飯我才活了下去。”

林律想了想。

“這麽艱難嗎?”

“可不是。”

“這更有渣男的味了可是,因為舍不得自己掏錢,PUA小姑娘當老媽子。”

陸遠風揮手。

“去去去,小姑娘?你?哪有跟一堆大漢幹架的小姑娘?”

林律恬不知恥地笑了笑。

兩人扯嘴的功夫,音樂會舞臺上已經收拾了出來。

林律也沒看陸遠風有多積極。

但是他也沒有不耐煩,陸遠風大咧咧地蹲地上,他也在旁邊一塊坐著。

不知道什麽時候,陸遠風摟上了林律的肩膀。

林律註意到他說的那個樂隊已經登上臺,在調試樂器了。

主唱清澈的音色隨著吉他聲一起響起。

是一首很有夏天氣息的曲子,叫做《雛菊》。

“我們去

追趕日出,奔向夜空

反正時間不懂,誰都不懂

去穿過

城市盡頭,在人群相擁

反正雛菊會懂,你也會懂。”

一曲終了,全場沸騰。

嗯,確實挺有朝氣的一首曲子。

林律心想。

貼近身體,林律感受到了陸遠風的心跳。

在燥熱的夏天,灼熱的心跳在少年胸腔中傳遞。

林律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跳隨著陸遠風的心跳而起伏。

陸遠風拉著林律離場,幾乎是瞬間,林律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自動跟隨著陸遠風的腳步了。

他們跌跌撞撞地穿過人潮。

“老林啊,其實我就是想讓你聽這首曲子。”

陸遠風依著欄桿,他扯著林律來到了人工湖旁。

這裏人少,但是遠處音樂會的聲響嘈嘈雜雜,陸遠風的聲音隱隱約約。

但是不妨礙林律聽得很清楚,一字一句都扣在了他的心上。

“是什麽顏色的泥,才能夠抓緊你。”

陸遠風看著遠處人工湖,毫不掩飾自己眼底的笑意。

夏蟲竊竊私語。

“我也是栽了,咱倆就甭想禍害別人了吧,嗯,我都懂。”

陸遠風在看湖,林律在看他。

看微風掀起他額頭的碎發。

“誒?你為什麽沒反應啊。”

陸遠風偏頭看他,耳朵透著點粉,似乎是不好意思說出那句話來。

但是林律懂了。

“嗯,知道了。”

林律試著抓陸遠風的手。

這一次,陸遠風沒有送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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